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克夫奴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宛如雷殛落下,兰禧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全盘崩解。
当年,村人借口不祥,不让她病逝的双亲下葬村里,而忠心的韦叔却执着,希望能完成她爹娘归葬故里的遗愿。
他带着年幼的她在村外不远山脚下,盖间小茅屋定居,就这么停棺在屋后。
此刻以前,兰禧原以为今日全村出动,在韦叔临终前将她找回来,是村人总算对她们主仆产生丁点同情。
可没料到村人是铁了心肠,说什么也不许她再留下……
“对不起,韦叔,兰禧……怕是无法完成您的心愿了。”走到草堆前,惨然扶起韦叔没有知觉的躯体,安兰禧静默的离开她成长十六年的家乡。
依旧是因为她,竟让韦叔连走都走的不安心。
兰禧总算认清自己的命运—;—;她是颗不该出生的祸星!
** * *
迎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风雪,安兰禧死命拖着村人心不甘、情不愿借给她的板车,撑着疲倦酸疼的身子,漫无目的的往山上前进。
哽咽不已的兰禧,薄唇咬出血痕,不断重复同样的话。
“爹,娘,韦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板车上,除她爹娘的薄棺外,还有勉强以草席裹身的韦叔。
即使她明白爹娘跟韦叔殷殷渴求的心愿,可时势所逼,她别无选择。
人总要入土为安,如果不能葬在村里,至少让他们葬在,村人无法干涉的山林里也好。
因为这么想,兰禧即便双手早已磨出水泡与伤口,双腿也快失去知觉,但她希望最后多少为他们尽点心意,她所挚爱的人都已不在世上,再也没有人需要她,所以……在难堪地任人羞辱至死前,她宁愿自己选择她的最后。
泪如泉涌,仿佛永无止尽,心无声淌血,或许至死方歇。
不知多久后,她在勉强能窥见,村庄全景的小山坡上停下脚步。
选了杂草较少的空地,拿起她从家里带出来的耕田锄头,泪流满面的兰禧一砍一砍地,凿着黄土地。安葬他们,是她惟一能为他们所作的。
这一次,上天总不会连这样的祈求,也不肯成全她吧?
她得挖快些,越早让爹娘安息,她就能越早自这苦难的世间解脱。
“咕噜噜……”直到含糊的嘶哑低吼,自她周围几个方向传来,她这才察觉周遭异变。一回望,看见那一双双冰冷无人性的视线,紧盯着板车。
不知何时起,兰禧身后凭空多出了三五头林间野狼,虎视耽耽、垂涎三尺的等在那儿,准备伺机行动。
“不行别咬他们,一下一刻,兰禧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狼向前一扑,朝着板车伸出利爪,她慌张举起锄头左扫右砍,伤不到那些敏捷野兽,但勉勉强强的守住家人没被狼群给啃食殆尽。
受到兰禧反抗攻击,野兽们停下捕猎晚餐的行动,聪明的不想让自己受伤,反而守在一旁,像在等兰禧疲累后再展开伏击。
“怎么办?”天哪,为何达她只是想安葬爹娘也不成?动也不动,兰禧只能高举锄头作势威吓,可她也不知能撑多久。
“呀!”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破凝滞僵局。
年约十三、四岁,衣着华丽的少女,带着甜美笑意从林间奔出,然而少女在看到兰禧被狼群围住时,笑容冻结脸上,害怕的不断尖叫。
刺耳声激怒了野兽,有一只野狼改变目标,转身朝少女扑去。
“小心!”明知她一离开板车,野狼也许会转头攻击她,但她也不能自私的只想守护自己,而见死不救。她冲上前,使劲丢出锄头。
眼见猎物护身武器离了手,野兽有默契的同时扑了过去。
混乱之中,紧抱着少女以身相护的兰禧,身上被野兽利爪撕裂出斑斑血痕,曾有一度懊悔,她是否不该救人?
只是……人穷命贱,若连心都如此丑陋,她还配称是人吗?
反正她孤零零活着也没意思,不如就这么被咬死也罢,也许在阴曹地府见着爹娘时,她能自傲的说,她不是只会带给人不幸,她也救过人呢!
说不准,下辈子她能不再受折磨……
“呀—;—;”兰禧手腕让野狼尖牙深深啃住时,无法自抑地发出凄厉惨叫,激痛传开一瞬间,她闭上双眸,决意死守少女到底。
若这被诅咒的身躯还能作点有用的事,就用她一命换这少女活下去也罢!
“铃儿!”
靛青身影自林间窜出,飞天跃起,神速降临她们面前,强劲有力的身手在凶猛狼群前飒飒施展,强悍击飞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野狼。
他再轻松避开急扑过来的猛兽,同时左右开弓,神准钳住狼的咽喉,一使力,只听闻一道道“喀滋”的碎骨声不绝。
兰禧突觉手上伤疼减轻大半,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向救了她的恩人……
顶戴蓝月冠,青衣武服英气凛然,俊美无俦摄人心魂,甩袖挥袍间藏不住地卓尔出众,青年尊贵的一切,只令兰禧的昏沉神志更为混乱。
会不忌讳她身上诅咒,而对她伸出援手的,定是守护众生的天人吧……
因为她想救这女孩,所以上天决定改变她惨死狼腹的凄惨下场,而给她一个痛快了结吗?
看着他两泓深不见底的黯黝瞳眸,直勾勾的与她静默对望,竟没有鄙夷,没有诋毁,有的,却是从未见过的担忧与关切,甚至不避讳的拉起她鲜血直流的手腕,闪电出手点住她颈间与胸口的穴道,试图为她疗伤……
那瞬间,她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命再苦,她还是该胸怀仁慈,一心救这女孩,总算换得神人垂怜。
“你……定是来渡我的神仙对不?”血染前襟她也无畏无惧,生平第一次,除了观音玉以外,她能感到暖意笼罩她周身,忍不住欣喜,她打从心底绽开最诚挚的笑容。“兰禧永远感激你……肯来带我走……”话未完,神志已昏。
“大姐姐!你别死啊—;—;”
第二章
    “唔……”黑暗中,除了剧痛,她无法辨识其他感觉。
她……死了吗?终于可以见到爹娘了?诸多疑问缠绕她,当兰禧迟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宽敞的房间内。
她躺在丝绸玉枕上,触目所及的桌椅用品,尽是镂花彩陶紫檀银器,雕梁画柱美不胜收,此处富贵豪华自不消说。
若说“天上神仙府,地上帝王家”,在兰禧认知中,她定是来到仙境。
出生至今,她从没待过这么舒适高贵的地方。
“这里是哪儿?”与想象中阴沉地府截然不同,烛火照亮整个内室,左右观望,这才确认事情不如她预期。
“原来我还……活着吗?”心中百味杂陈,几分失落,几分无奈。对于人生,她明明并不留恋、也不想再留恋了呀!
“痛!”她试图起身,却惊觉除背腰间传来疼痛,包裹层层纱布的右腕,也激痛不断。
她举不起手,无力动作,想起昏迷前一幕,看样子那狼咬得挺深的。
那时她带着爹娘与韦叔上山,现在他们在哪儿?是谁带她来此?她得赶快理清一切,找到爹娘他们才行。
她虚弱地站稳脚步,离开房间,缓缓穿梭回廊上,步下楼梯,走往人声飘动之处。她站在一楼偌大厅堂门边,不敢出面惊扰厅内之人交谈。
听着厅里两道人声,至少有一老一青年。
“她的情形如何?”
心,顿时漏跳一拍。熟悉男声让兰禧好奇的向内偷瞧—;—;是他。
正是她迷朦记忆中,以为是无私天人的青年。
俊美的深刻轮廓,虽仍带些许稚气,也许只长她四、五岁,可一言一行处处充满高傲霸气,威势十足,比曾见过的县城长官还强烈。他……是什么人?
即便素昧平生,那青年仍担忧她?思及此,她突觉双颊微热。
会关心她的除韦叔外,他是第一人,胸口暖意顿升,她甩了甩头,对自己莫名的欣喜有丝迷惘。
打小到大,不计其数的人,不清楚她是谁而对她好,却在听说她遭遇后恶言相向,她现在若当那青年是好人,一定会受伤。她不能轻信他。
再细看,爹娘和韦叔的棺木都安放在大堂上,没留在那野兽遍的荒山野岭。是他带她的家人来这安全之处?他……为何要帮她?
心中泛起潮热,这次她知道自己不只对他满怀感激,还多了分倾慕。
“回龙少爷,您带回来的那姑娘……”迟疑着,厅内老者才又幽然开口。“老夫无能,她的右手怕是得废了。”
闻言,兰禧僵直当场,好半晌才恢复神智。注意到时,她左手早巳不自觉扶上右腕。福祸相连,本以为逃过一劫,谁知却是另一场灾难的开端……
“是吗?”龙凌耀剑眉轻拧,显然不高兴听到大夫的答案。
想起她奋不顾身救人的善良与勇气,不禁心生佩服怜惜,实在不愿这女孩儿就此毁掉,何况她是为救铃儿才受伤,他若不担心她,也未免大无情。
“那……铃儿呢?她现在?”
“铃歆表小姐惊吓过度,虽无外伤,但至今高热不退,半个时辰前,已让小姐服药,若退了烧,意识就该恢复。”
大夫犹豫着,安兰禧之名,远近皆知,总觉得不先警告少爷不成。“有件事,不知少爷可愿听老夫建言?您带回来的那女子……”
龙凌耀一语不发挑了挑眉,示意大夫尽管明讲。
“她名唤安兰禧。大伙看见她都躲的老远,听说她生来带煞,克死爹娘不算,老家亲人无一幸免,所到之处瘟疫天灾不断,附近县城亦有耳闻。龙少爷您执意救她,虽是善举,却非好事。”
眼见少爷没表示,大夫继续劝谏。“所幸别庄在县城外,离村子有段距离,否则带回她,怕会引起人心不安,妨碍少爷远自江南至此的生意。”
听到此,兰禧心头绞紧,几乎停了呼吸。被人当面指责,与让她撞见他人暗地评论,所受痛苦其实没两样,刺伤终归一样深。
当温热水珠滑落,她才意识到,历经重重苦难,以为早将别人闲话置之度外,却赫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心,该疼时,仍会疼。
若她早点认命,是否不会连累这么多她所爱的人?这位少爷好心救她,这一回,她万不能再连累他。
毫无生气的她,回到原先房间,就着桌上纸砚,拿笔蘸墨,用左手写着扭曲不成样的字,拼凑出她衷心感谢,并承诺筹了银两,立刻回来安葬爹娘。
她决定离开这华丽府邸,不允许自己软弱的依靠他人。即便只剩这残败的身子,也不能退缩。
“我既不能让爹娘葬在山上,也只能想办法凑钱,弄半天,这些问题不是跟原来没两样吗?”
从衣襟里翻出玉观音轻轻抚弄,思及韦叔遗言,她只能无力握紧玉饰。
“不能变卖这玉观音,那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
疑问才出口,她脑中忽然冒出那当铺朝奉淫邪笑容,摇头想甩开那堕落想法。“不,我不能,不能……”唇咬得泛白,与挣扎的血痕形成强烈对比。
纵然心再不甘,可此时,她还有选择余地吗?谁能违抗命运?
***
冬雪飘摇,冰冷空气不只冻结人们身躯的热度,也成功冻结人心。
“卖身葬父”,四个歪七扭八的大字,写在破烂不堪的麻布上,往来城门的游客与县民,远远便能瞧见那飘荡的凄凉旗帜。
底下一抹娇小身影,安静地跪在城门边,低垂着头。所有人皆视若无睹快步通过。
这回安兰禧来到县城,守门官一见是她,便连城门也不给她进。
她只能跪在城门外,忍受风雪侵袭,以她早已僵硬的手指,抓紧快被强风吹散的“卖身葬父”旗帜,那是她最后的法子,卖身为奴。
一旦入了奴籍,身份便比庶民低下,她那未曾谋面的夫婿,自然不可能纾尊降贵回头认她。成为人家的丫环奴婢总强过出卖清白。
可那也得有人愿意收容她才行。
她不知跪了多久,只依稀记得看了几个日升日落,身躯已经疲累的无法动弹,如果就此沉沉睡去,也许不再有烦恼……
“哼,早要你卖你不卖,现在还不是得求人?”
数日来,第一个向她攀谈的,竟是那无耻的当铺朝奉。
“装贞节烈女?告诉你,在这县里,除了我,也没人敢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会让你卖个好价钱……”
这县城没人帮她,他买张地拉着安兰禧,就要拖她走。
“休想!”兰禧从来不肯轻易屈服,尤其面对她讨厌的家伙。
她不顾是否会扯痛身上的伤,手脚并用的反抗到底。
“表哥,你救救她吧?”
城门不远处,纤弱少女偎在青年怀中,哀求道:“若非为了保护铃儿,她不会受伤啊……表哥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龙铃歆醒来,听说救命恩人失踪,便不管自己亟需休息调养,执意要将恩人寻出,凌耀表哥拗不过她,除派大批人马找人外,还亲自带她出门。
城门前,兰禧快要晕厥的模样,让铃歆揪紧了心。
“为何没人对她伸出援手—;—;”铃歆话未完,身子陡然跌个踉跄,只因她作为依靠的支柱突然消失。她虽有些惊异,却觉得放心。
“表哥话虽不多,冷冷淡淡的,可心肠还是很好……”
另一头,眼见安兰禧抵死不从,朝奉无情挥出火辣耳光。“你不想安葬你家人吗?你要让他们曝尸荒野作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猛然被刺中要害,兰禧身子一颤,停止挣扎。她到底固执什么?
人在最绝望之时,要把持不堕落黑暗、不摒弃道德,太难。
“……你答应让他们能有安息之所吗?”她悄然抬眼,泪水已干。“五十两,安葬他们三人,这笔买卖就—;—;”成交两字,她怎样也说不出口。
不想将自己交付这毫无操守的登徒于啊……脑海中,竟浮现一张俊美面容,就算要卖身为奴,至少也希望是让她服气的主子,若是那位龙少爷……
“还拿乔?给你十两就不错了。”他冷笑着拉扯她。“至于他们,我会让人找块野地快快埋了,省得碍眼。”
闭上双眼,她努力抗拒对这下流胚子的恶心,默许自己向恶势力低头。
想为自己痛哭,却没哀悼资格,既是她作出选择,就该承担任何结果,即便是—;—;步向毁灭深渊。
“这有五十两。我买了你,安兰禧。”一袋沉重银两从天而降,同时炙热手掌一把拉回兰禧,就像在悬崖前阻止她坠下。
铜墙铁壁的健壮身躯,猛然介入兰禧与朝奉间,原已麻木的她被唤回意识,呆怔看着那结实伟岸的后背,完全无法理解她刚听到什么。
“你、你这人懂不懂规矩—;—;”朝奉一听有人跟他抢猎物,气愤回头—;—;便让对方阴鸷气势吓得噤声不语,不敢再使坏。 
这半途杀出的兔崽子是谁?朝奉估量着来势汹汹的对手,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怒焰,连瞻仰一眼都是种亵渎的贵气,识时务者就该知道对方不好意。
朝奉胆怯道:“是我先买下这女人,你凭什么干涉?”
眼前这家伙,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汹涌眸光,委实吓人。
安兰禧今儿个是走啥狗运,竟有权贵愿为她出头?
“自始至终,我可没听她亲口承诺跟了你。她要五十两,我出五十两,她是我的人,理所当然。”
注意到兰禧手臂,被这猴腮脸的男人握得死紧,
看她一副委屈哀怜,他就在心底狂烧无名烈焰。她本是那样勇敢与众不同,怎么在这儿却任人欺凌?
而且她……那苍凉神情,像失去生命火焰的绝望目光,让他不忍。除铃儿外,她是第一个吸引他注意的女人。为了陌生女人而揪心,令他困惑。
他告诉自己,只因铃儿求他帮忙,不为其他。
于是龙凌耀一把打掉那登徒子无礼手掌。
虽然背对她,但他却是对她声明。“你听好,安兰禧,我买了你,从此你奉我为主人,只听我命令。现在,我不许你跟别人走。”
兰禧无法反应。他难道是要她跟了他?她无法欣喜的接受他出现。
“少爷,我……”语带犹豫,可她其实是动心的,能跟着这位少爷该多好?可她怎能保证自己不会害了龙少爷?她不敢奢望少爷的援助。
朝奉眼见立场不保,连忙抢步过去,不愿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位少爷,你可曾听闻她是灾星?”他故意在青年面前大肆渲染。
“无稽之谈。”龙凌熠冷笑着,轻巧侧身一移,便再度将她守在身后。
“这位大爷,您可别不信邪,我是有凭有据的—;—;”
“聪明人不会随便听信空穴来风,以讹传讹。”他讥讽一笑,掩盖心中所有苦涩。没人知道,他曾饱受流言煎熬,再不会轻信那些毫无根据的东西。
“她是灾星又如何?在我眼里,没什么危险会克服不了。”
他知道惟有相信自己的双手与才能,方可抬头挺胸活下去,否则也许他……还远比安兰禧更没有立场生存……因为他才是—;—;不该出生的人!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恼羞成怒忘了胆怯,朝奉猛然挥拳!
往右利落踏开一步闪过敌人攻击,龙凌耀拉开兰禧避免她受波及。
下一刻,他一个旋身连环踢,高高踹开对方重拳,又一勾回踢重挫对方后颈,只见那朝奉霎时倒地不起,再也无法哕嗦。
“凭你想跟我斗?去修习个十辈子再说!”
轻松解决那缠人家伙,龙凌耀转身望向兰禧的秋水瞳眸,手仍紧握她的,而她这次并没避开。
“你的命此后属于我,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霸气十足的按住她双肩晃了下,动作却轻柔的没伤到她。直到她又迷惑的抬头与他对视时,他才稍微放心松手,解开身上银狐裘,淡然为她披上。
“天寒地冻,你若让自己冻着,就是对我这主人大不敬。”她并不若娇小外表脆弱,而他曾欣赏的,也正是她的坚强,他希望能帮她恢复。
“你是我的人。”他宣布。他不想逼她,但在她心灰时,如不推她一把,她绝不想求生。买下她,给她往前的目标,对她反而是救赎。“跟我走。”
轻抚身上银狐裘,兰禧怎样也想不到,他竟如此关照她。
注意到他自己的衣裳也十分单薄,她让他给弄糊涂了。“你不怕我吗?我、我可能会害了你呀……”语带哽咽,眼中闪烁着感激波光。
“我是你的主子!记住了,是你该怕我。”
若不是她自己愿意跨出这第一步,他再怎么想帮她也没辙。他站在原地,朝她伸出手。“走吧,把你爹娘的事办一办。别忘了,你欠我的,我等你还。”
兰禧泪珠终垂落。活着,她什么也不能,什么也不会,就算想报恩,难保不拖累他们。欠他的恩情来日还?她办的到吗?她……办的到吗?
他像是轻易看穿她心中动摇。也许,因为他也曾有过同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四季不只冬天,雪融尽,春方至,只有守下去,才能见到朝阳春日,你……自个儿想不想看呢?”
他在问她?兰禧迷惑看着他深不可测的黯黝瞳眸,心中充满疑惑。从没人征询过她的意见,而他,又为何这么问?也许跟了他,她才能找到答案。
他对待她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总算像个人。所以,她想相信他。
“你想看吗?”他声声催问,不疾不徐不逼她,可定要她给个答案才罢休。
“我……想看吗?”她喃喃自问。环境让她从没感觉过春天,可从他身上,她好像能窥见寒冬以外的季节。
她想看其他的世界是否不同,她想知道有他的世界有何不同。
她想知道幸福是什么,她想体会快乐是什么,她想跟着他……一同沐浴阳光。
她,安兰禧,于十六岁立下重警,他是她的主子,他是她的天,她的生命依归,她将永远跟着他,一生不离弃。
从此刻起,她因他而新生。
* **
三年后,建州,江南首富龙家建州别业伏龙居
天方破晓,鸡鸣未止,一抹娇小人影闪电窜过后院。
那覆面头巾下一双精灵大眼骨碌碌地转呀转的,将整个身子贴在回廊柱前,悄悄打量空无一人的后院许久,这才舒了心。
“没人在?”龙铃歆大气不敢多喘,疾步就要往门外冲去。
向来对他人冷漠的凌耀表哥,极为疼爱她,处处顺着她,独独当她想出门逛时,偏不肯轻易允她。
一年半前,表哥为生意到京城后,本以为府里对她会降低管束,不料她还是被看管的密不透风。除了节日祭典,她可带家仆出门,再没机会见世面。
但正值青春年华的她,怎会让步?身边丫头老谈时兴的玩意,热闹有趣的街坊,于是无论表哥如何三令五申,要她待在家中,她就是静不下心。
“听说表哥就要回来,若不趁今天溜出去,等他回家怎来得及?”龙铃歆不由升起淘气笑容,伸手要推开门。
“铃歆小姐,今儿个您起的真早。”无声无息立于一旁的清丽女子浅笑道。龙少爷在离开别业时,特别叮嘱她要好好守护表小姐。她片刻也不敢忘。
小姐天真纯良世所少见,能天天见着她笑容,兰禧仿佛也能感受那样无忧无虑的快乐,能守着她是兰禧的福气。
若非当年小姐与少爷救了她,她不会有今日。
她打定主意要报答他们,而少爷既亲口给她这任务,让小姐扫兴她虽不忍,可为了小姐安全起见,她不能让步。
“小姐既起了大早来花园里赏玩,怎么蒙着头巾?敢情朝阳过于炫目?倘真如此,还是快快回房,早些开始练琴。”
不着痕迹移动身躯压上门板,安兰禧温婉地挡下小姐。
“兰儿啊……”尴尬拉下头巾,龙铃歆诚实地双手合掌拜托兰禧。
“听说今儿个柴相国的家眷南游,他们下榻的别业在附近不远,排场大的很,据说为了欢迎柴相国而集结的新市集,有满街来自大江南北的杂货退铺,所以说兰儿……呵呵……”起去如何?”
看着小姐那能迷惑人的绝美笑容,兰禧只能用手扶上脸左右摇晃,避免会反射性的点头答应小姐。“少爷说过,小姐的安危优先,所以……”
“少爷少爷,什么都听他的,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