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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是路人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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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愤的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宋时道,“我和三娘的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就别管了。”
舞舞讪讪的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埋头喝粥。
我觉得心里窝了一团子的气,这么多年了,义父就没怎么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过话,哪句话不是硬邦邦?何时这么有耐心了?何时心平气和的对我讲话了!
真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有种经历叫失忆

第三十章
那一天来的如此快,快到我措手不及。
当夜,我没有睡着,指尖一直在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昏昏沉沉的但是仍然保持着灵台清醒,宋时过来了,一双大手探在我的额上,一直没说话,在我都快要忍不住说话时,他方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梵梵……”
我心里那个急呀,你有话就说呀,你做什么总是叫了我的名字却不说下面的内容呢!
他叹息完了之后,就起身带上门出去了,待到听不见声响之后,我立刻从床上蹦起来,往身上套了件义父就往外跑,外面可真是热闹得不得了,我撒开腿向着那最热闹的地方跑过去,整个清风寨都燃起了火把,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热闹非凡。
我费力的扒开人群向着那最中间的地方走去,沈长留穿着一身夜行衣,手已经被扭到了身后,宋时站在他面前,敛了敛眉,“你是何人?”
沈长留冷笑了两声,道,“十一年前的事你都忘了吗?”
宋时垂着眼眸想了想,方才问道,“你是梵梵的大哥。”
当时宋时去的时候沈长留早就已经‘死了’,宋时也只是听我们说过而已,所以事实上他们并不认识。
沈长留还待要再说,宋时已经让人把他带到牢房里去了,这件事非同小可。
宋时处理完之后就去了牢房,我也不打算多留,直接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直到躺在床上我的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沈长留为何会孤身一人上清风寨?应该不止是他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人!
那么那些人在何处?
不用说,自然是藏在了清风寨内,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我抱着脑袋冥思苦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无力的放了手,乖乖睡觉。
反正沈长留如何,我都不会救他,可是他是宁王的人,若是发现人不见了,必然会来搜查,救出他不过在朝夕之间,义父和我还是得倒霉。
上一世,就是因为我救出沈长留,宋时才被抓,这一世,若是被人救出沈长留,宋时还是被抓,我竟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中,难道这就是宿命?
天要亡我不成?
不,不可能!
不然我就不会活过来了,事情必定还会有转机。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第二日,宋时破天荒的给我煮了鸡汤,虽然盐给少了点,但是我还是挺高兴,喝了两大碗。
昨日的事情,我也不想去问他,只想提醒他清风寨内必定还会有沈长留的人,但是却又不能教他发觉我昨日没有睡,这可真是一个矛盾的事。
我想了想,这事还是去找宋昕之一趟比较好,他脑袋好,必然会想到。
我去找宋昕之的时候,他正在写字,写的是海纳百川四个大字,那四个大字很是飘逸,他看到我来了,也不招待我一声,自顾自的继续写,我端端正正的坐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道,“宋昕之,我有事想要同你说。”
“说。”
“那个,就是昨晚是不是有刺客袭击清风寨呀,我觉得那个人肯定还有一些帮手,你一定要让寨主注意点。”我觉得我快变成结巴了,宋昕之瞥了瞥我,道,“你可以自己同二爷说去。”寨主下山了,现在管事的就是宋时还有其他几个寨主。
我忙不迭的摇头,“我义父他必定不会听我的,你去同他说吧。”
宋昕之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定定的盯着我的眼睛,“我不会去的。”
“……罢了,我走了。”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待见我,宋昕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但是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
“他只是你义父。”他在我身后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宋时是我义父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管怎么听,他那语气就是很奇怪。
出了宋昕之家里,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正奇怪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人时,发现房门被大开,门口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我的心立刻就剧烈的跳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我一路跑进去房门,大惊失色,只是叫了一声,“义父——”
宋时正倒在地上,身上被人砍了不知道多少刀,血都染红了地面,很明显室内正发生了一场打斗,我在他鼻间探了探息,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我眼泪直往下掉,“义父——我马上去找人来救你,你撑一会儿。”
宋时微微摇了摇头,虚弱道,“……不必……扶我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他全部的力量都压在我的身上,我心里难过得不得了,怎么会这么快呢。
“梵梵……上次你不是想要吃冰糖葫芦吗,我没带你去成,改明儿你自己去尝一尝吧。”宋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说一小句就大喘气,我知道他快不行了,身上的全部都是致命伤。
我连连点头,应道,“义父,下一世我想你买给我吃可以吗?”
宋时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竟然有点可爱,“……好。”
他说完,瞳孔就渐渐涣散开来了,我兀自紧了紧他的手,不要再次扔下我。
……
义父下葬后的第五天,我下了山,这次倒是记得带好了银两,半个月后抵达帝京。
我写了一封信,让人转交给沈长留,信里我交代了一切,告诉他宋时已经死了,家里的案子并不是冤案,爹爹确实计划谋反,如若他不信,可以去找锦衣卫指挥使李大人,他知道一切的答案,最后我附上一句话:忘掉过去,好好生活。
我想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吧,毅然决然的再次上了清风寨,一路奔波,已经花去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站在山顶上看着那夕阳无限好,心中莫名惆怅异常。
这大概就是我的道,也许不过是赐我一场空欢喜而已。
纵身跃下,心中不喜不悲,宁静异常,结束了。
……
“幕天,终于醒悟了吗?”
是谁在我耳边轻叹?是谁?到底是谁?
那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谁?
我挣了挣,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的转了转,方才看向床边坐着的人,“你是谁?”
“总会教你记起来的。”那人轻声道,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头痛欲裂,脑袋里空空如也,好似记忆被生生抽走了一般,让人难受得紧,那人抚上我的额头,替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幕天,为何你的眼中从未有过我?”那人低喃,而我只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此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木屋,那个人我现在知道叫什么了,阙凤,奇怪又好听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要救我,也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好在阙凤说要收留我,我才得以住下来。
阙凤在小木屋周边围了一圈木栅栏,院子里养了一些鸡鸭,还种了一些青菜,每日的生活十分简单,早上起床喂喂鸡鸭,然后就可以一直发呆到中午,等着阙凤做饭,他做的饭很美味,我却有些食欲不振,吃完饭我也会帮忙洗碗收拾屋子,接着下午便同上午一样,一直到晚上,睡觉。
生活很简单很闲适,这应该就是我一直以来爱的生活的样式,我却仍然觉得有些不开心,过去的我到底是怎样?这个人为何要对我如此好?我难道就没有朋友亲人吗?他们没有要找我吗?
这些都如同重担一样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即使在傍晚仍然有些辗转难眠,总感觉心中空荡荡的似乎差了点什么东西,我想也许某个东西回来了,我才能圆满。
每日我很早就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朝阳缓缓升起,然后盘腿坐在床上,似乎想要干些什么,却发现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只好继续发呆。
阙凤人很温柔,待我很好,饭菜也做的极香,他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一种悲伤的情绪,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无能为力。
我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最近写烂了……我自己能感觉到的,你们表怪我,如果要弃文一定别告诉我……
明日两更再见……

☆、有个节日叫元宵

第三十一章
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沿河而设的灯谜,敲锣震鼓,红光满面,此时正好是元宵佳节,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阙凤牵着我的手穿行其间,已经过去了几乎大半年了,我却似乎还是没想起来那些往事。
不过现在是过节,我应该高兴才对,内心深处却始终高兴不起来,看着那些满面笑容的人,他们的世界是明亮而鲜艳的,我的世界却是空白。
沿街设了很多小吃的摊位,阙凤拉着我过去,有煎得又香又脆的小黄鱼,还有炸得香喷喷的肉丸子,还有一些卖炖得很香的猪蹄,煎饺,包子,米酒之类的小吃,阙凤问我想要吃哪种,我想了想,发现居然都不太想吃,只好作罢。
今日还有舞龙狮,花魁竞选,放烟花,猜灯谜这些活动,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共享盛世的繁华,人来人往,拥挤不堪,人们却都在笑着,甜蜜着。
我们沿着护城河一路走,一路看灯谜,有个灯谜上用小篆写着: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还在思索之时,阙凤已经说出了答案:一见如故。
我笑了笑,好像确实如此。
信步继续向前,还有一个灯谜写道:山山亦有相思意,阙凤道:默默含情。
春风三色无人踪,谜底为日,我笑了笑,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二十一日相会,打一字,阙凤不假思索道,昔,翻开反面的谜底,果真!
我们一路便走边看,有些着实想不出来便直接揭开谜底,再去思索一番,还是可以领悟出来的。
护城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河面上正在举行花魁竞选,远远的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歌姬柔美的身段,还能听到人们热情的呐喊,我蓦地转头,就看到了前方迎面过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紫衣的男子,气质沉郁,黑发披肩,腰间露出一点腰牌,上书宁字雕有龙纹饰样,左侧的男子眼角上挑,鼻梁挺直,五官生得极其俊朗。右侧是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眼睛颇为凌厉,一眼扫过去压迫感十足,略微矮一点男子其貌不扬,生得并不出色,但是气质温润。
在我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我们,但是终究是无任何交集,擦肩而过。
阙凤依然和我有说有笑的说着他曾经的趣闻,说他曾经的工作是给指路,我笑着问难道是传闻中的渡鬼人吗?他笑而不语。他还说他曾经喜欢一个女子,可是那女子终究还是不喜欢他,我问为何,他回答道,“她的眼睛里从未有过我。”我只能默然,表示同情。
人世间爱情的事,本来就如此,你爱我,我爱你,这叫做两情相悦。你爱我,我不爱你,这叫做自作多情。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叫做两看生厌。
他听了我这一番话,轻笑了两声道,“也许吧,只是还是想坚持一下,哪怕给我一点回应也好。”
我问他要什么回应。
他笑着摇头,我更加不解了。
等到我们绕着护城河走了小半圈之后,我走不动了,就选了个摊位坐了下来,阙凤要了两碗米酒汤圆,小汤圆合着米酒,桂花一起煮,还没到手上就能闻到那浓郁的桂花香,混着这元宵佳节的气氛,让人食欲大开。
那个胖乎乎的老板端着两大海碗的米酒汤圆过来时,打趣道,“公子带着小娘子去了皇觉寺没有,今儿个有好多人去去哪儿祈福呢。”
我脸红了红,阙凤倒是笑着又同那老板说了些话,问清楚的了皇觉寺的位置,又道了谢,那老板乐呵呵的又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旁边一桌的是一对夫妻,可能生活并不是很富裕,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相公正舀了一勺汤圆细细的吹了,然后送到娘子嘴里,娘子和相公相视一笑,很是甜蜜。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于直接了,那个娘子疑惑的朝着看来,不过一瞬就温和的笑了笑,继续低头同她相公说笑去了,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也许是渴望,也许是羡慕,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这样的美好太过于刺眼了而已。
阙凤温声问了我一句,我随意的摇了摇头,闷头吃着碗里的汤圆,那汤圆很烫,很小,很香,很有诱惑感,我试着尝了一口,却发现根本就没闻起来那么香,很普通只剩下一片甜,甜到涩,涩到心底。
现在时间还早,阙凤又领着我们去了皇觉寺,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妙龄少女,乞求自己遇上良人,或者是刚刚成婚的新人,领着自家相公来保佑儿孙满堂,一家平安,不外乎就是这两种。
即使在晚上,皇觉寺仍然人很多,好不容易轮上我们,双双跪在蒲团上,默默的许了愿,抽了签,拿到主持哪里去解签,我的上面上面写道: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下下签,大凶之兆。
阙凤的为: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逝者如斯及时寻乐,为可行者断然行之,不宜多虑及时行乐,上上签,大吉。
我笑了笑,这签倒是算得真不错,来路明兮复不明,这不就是我吗?至于阙凤,那签也是同样极其精准,好签!
那年老的主持最后送了我们三个字:莫强求!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懂,莫强求,万事莫强求,强求也没用,一切顺其自然才是真正的道。
阙凤静默了片刻道,“不去争取如何能得到?”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我听得很是糊涂,那年老的主持却笑了,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道,“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看命。”
最后阙凤谢过主持,带着我出了皇觉寺,站在巨大的天幕下,我和他相对而立,他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中,我笑了笑,道,“阙凤,就此分别吧。”
阙凤不说话,这句话我已经提过不止一次了,但是每次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是沉默,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记忆,我终究会找回来的,而他不过是路人,就如他所说,是给人指路的人,在我迷茫的一段时间内,他给了我指引,现在也是时候该分别了。
阙凤定定的看了我半晌,那一眼似乎深入到了灵魂中,带着三分痛,七分伤,让我逼视不得,过了半晌只听他叹了一口气道,“去吧。”
我对他道了谢,转身就走,毫不犹豫不拖沓,说走就走,一直走了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胶在我的背后,再见,阙凤。
谢谢你陪伴我大半年,谢谢你给我安慰,谢谢你细心照顾我,但是我不能回报你任何,我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离开。
主持讲的已经够清楚了,莫强求!一切就这样吧。
我直接绕回了护城河边,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高高的鼓楼上面系了红绸带的大钟,此刻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人们有说有笑的经过,有抱着小孩的少妇正同相公婆婆一起,还有穿着简陋的小丫头像一阵风似的飘过,还有脏兮兮的乞丐正一个人一个人的请求布施,到了我面前时,我摸了摸荷包,只剩下一个铜板了,顺手就扔在了那个破钵里,那乞丐不甚满意的离开了。
河边很冷,一阵北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正巧有人在远远的吆喝着,“冰糖葫芦,美味又好吃的冰糖葫芦哟。”
那汉子粗犷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忍不住动了一下,看向那插着许多糖葫芦的棍子,那汉子一路从我面前经过,我都没喊住他,其实很想吃,大红色的冰糖葫芦很诱人,但是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呢?
我想不起来,那汉子的声音又远了,我垂下头努力去想,去回忆,冰糖葫芦到底是什么味道,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却发现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只隐隐约约似乎记得有人对我道让我自己去买,买什么?冰糖葫芦吗?我的回答是什么呢?好或是不好?记不清了。
我想得入了迷,那记忆在我脑中一闪一闪的就过去了,当我试图去抓住一点尾巴时,却不见了。
一双绣工精美的靴子停在我面前,我没抬头,那人道,“梵梵。”
我没吭声。
“大哥错了,宋时走了,你也要好好生活呀。”那人道了那个名字,宋时,这人是谁?大哥,是我的大哥吗?我何曾有个大哥了?
我抬头,却是之前看到的那个男子,他正垂头看着我,一语不发,我问,“你是谁?宋时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灯谜,下下签都出自百度,上上签自己改成了那样,囧,胸中无墨水,只能那个程度了。
今天状态不错,感觉很顺,还有一更~~~

☆、有种心情叫锥心

第三十二章
那人似乎被我惊到了,慌忙蹲下来,神情有些焦急,“梵梵,你怎么了?你连宋时都不记得了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宋时是谁?和我关系很好吗?我认识他吗?
“梵梵,都是大哥的错,大哥现在就带你回家好不好?”他想要拉我起来,我直接避开了,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认识你。”
那人没法,只好站起身来,正巧与他同行的几人也过来了,被四个男人围住,我更加不自在了,尤其是那个紫衣公子,他眼神阴冷的盯着我,让我十分不适。
那个个子略微矮一些的男子道,“谢兄,这是怎么了?”
那位自称是我大哥的谢公子默了默,方才道,“这位是在下的一个朋友,只是现在她貌似并不认识在下了。”
穿着黑衣的男子沉声问道,“莫非是脑袋受了重创?”
谢公子摇了摇头,“实在惭愧,在下也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声不吭的蹲在地上,抱着腿不说话,这些人我一看便知道身份非富即贵,又怎么可能和我这种小人物沾上边呢?更何况我也不叫梵梵,我叫幕天,必定是认错了。
紫衣男子方才一直没说话,现在才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司南,先带回去再说。”
谢公子应该是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站起来了,我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的甩开他的手,这样的接触感觉很奇怪。
谢公子要带我回府,我不愿意,我想留在护城河边,默默的看月亮,谢公子只好无奈的和其他三人交代了一声,留了下来。
他想要摸我的头,手伸到半路却放下了,只是问方才同我在一起的男子哪儿去了,我道他走了,他挑了挑眉,也便不再多说了。
其实细细的去看谢公子的五官,和我的五官很是有些相像的地方,只是我不知为何有点忌惮他。
他给我讲小时候的事,讲爹娘,讲家里的丫鬟,讲那些趣事,我却浑然不知,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完全是陌生的,我始终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他讲了一会儿也就不讲了。
默默的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道,“梵梵,你真的不记得宋时了吗?”
我问宋时是谁,结果他更加惊讶了,抽了一口气道,“梵梵,他是你义父,你莫非都忘了吗?你同他生活了十一年,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我注视着护城河水,问,“他在哪里?”
“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的抽动了一下,强压下心悸问,“什么时候不在的?”
我突然有些害怕那个答案了,我希望事情并不是如我想的那般,那个答案我害怕却又期待。
“去年九月。”
这个答案,果然是这个答案,九月就是我遇见阙凤的日子,心痛,痛得眼泪都忍不住要往下流,为什么突然想要落泪?
他看到我哭忍不住慌了,慌忙的拿袖子作势要给我擦,我躲开了,用手掌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手指缝留下了一行细细的痕迹,“他是谁,求你告诉我。”
谢公子用一种很哀伤的眼神看着我,半响才婉婉道来,从五岁时的相遇说到带我去清风寨,从清风寨说到曾经的恩怨情仇,我擦干眼泪认真的听,认真的想,认真的回忆,一幕幕就在眼前重现。
街头落魄的少年,晶亮得发光的双眼,不羁的神情,后来到被捉拿时的沉着冷静,我仿佛能够想象到那个人从年少桀骜的少年走向沉稳狠厉的青年,变成了那个话少得可怜千言万语总闷在心中的人,那个人叫宋时。
陪伴我十一年,话少,对我不冷不热,待我不好,没耐心,培养我独立的精神,想让我能够独当一面,却好像很失败,想让我变成一个强者,好像事实却相反,总之他做的一切都朝着相反的方向进行了,他是宋时。
他沉闷没情趣,拿着典籍可以看上一整天,嘴上对我从来不关心,偶尔还是会给我一些小零嘴,看似冷酷无情,实际却外冷内热,武功高强,却死于敌手,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成功的唤醒了我的记忆。
前尘往事如流水一样淌过我已经干涸的记忆,原来我还活着。
我看着沈长留,擦了擦眼泪,道,“我不会同你回去宁王府,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我的兄长了。”
他神色大震,“梵梵,宋时已经走了,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大哥怎会放心?”
我冷了眉间神色,厉声道,“杀他时,你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死了,你又过来假惺惺,当初你为何不曾考虑我的感受?”
声声泣血,字字锥心!
沈长留痛心疾首,“梵梵,是宁王!清风寨寨主本就是宁王的人!寨主早就知道你是沈家后人,一直想要把你交给宁王,宋时不同意,并且拿寨主一家的命作为威胁,你这才平安的度过了这么多年。后来那次寨主下山并不是有什么大票生意,而是找宁王密谋,杀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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