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尖-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笕说难佣盒α恕K蝗豢醇沂直成嫌醒#饰遥骸鞍职郑阍趺戳餮耍俊背乱桃埠埃骸鞍∮矗褪牵阏馐衷趺戳耍俊贝锎锼担骸笆歉舜蚣芰寺穑俊蔽宜担骸澳憧斐苑梗裁创蚣埽职执永床淮蚣堋!彼担骸袄鲜λ迪衷诖笕俗钕不洞蚣埽澜绲拇笕硕荚诖蚣堋!背乱趟担骸笆谴蛘蹋裁创蚣堋2恢依镉忻挥泻煲┧胰タ纯础!蔽宜担骸安挥谜遥艺夜耍挥校酝攴刮揖腿ヒ轿袷铱纯础!�
吃完饭,我回到书房,达达在客厅里玩弹子。陈姨一边抹桌子,一边跟他说着这样一些话:“达达,你又在玩弹子了,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别把小嘴嘟着,难看死了……”“达达,我觉得你爸爸今天心里好像有事……”“达达,我觉得你爸爸今天可能真的跟人打架了……”他们的对话让我心里更加烦,于是,我开门出去了。
我不想呆在家里,是我估计林婴婴今天晚上可能会来家里找我。我不想看见她,因为我不知怎么面对她。我也不知怎么来处理这事,如实向组织报告也许是最简单的,但可能会引发更多的悲剧和是非。隐情不报,我又怎么面对党国的利益和纪律?我心里有两个我在厮打,在搏斗。茫然中,我跟着路走,漫无目的,最后居然走到了火车站。
我仿佛要去接什么人,随人流一直走进月台。进了月台,又离开人流,独自沿着铁轨走。走出百十米远,我看到一伙流浪儿,正聚在一个角落里,吃着也许是刚刚讨来的东西。其中有两个孩子我认识,上次我回家给妻子祭坟,进月台时前面走着一个鬼子,他们抢走了鬼子手上一袋东西,给我留下很深印象。后来回来我又见到他们,在车站里乞讨,我给了他们一张五元的中储券。
我走过去。孩子们看见我,看样子也察觉到了我目光里的同情,并受到了鼓励,一拥而上。其中一个少年,我印象较深的那个,显然是孩子王,他用力喝一声:“都散开!”孩子们都听话地散开了。“叔叔,你好!我认识你,上次你给过我钱,是不是?”孩子王问我。我点头,给他一张十元中储券,说:“去门口买十个包子,我请客。”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孩子王指派一个手下去买。“叔叔,你在火车站工作吗?”孩子王问我。我摇头,“这儿工作的人你该都认识吧。”孩子王说:“就是,你肯定不在这儿工作。你是干什么的?”我笑道:“我是打狗的。”孩子王说:“我上次打死一条狗你看见了?那是这儿王麻子家的狗,早该吃了它。”我问:“王麻子是谁?”很多孩子抢着说:“是车站警备队队长。”孩子们纷纷模仿起王麻子,口口声声喊着“太君”、“皇军”,对鬼子点头哈腰,学得很像回事,令我捧腹大笑。那个去买包子的少年拎着包子回来,见此情景也学着样将包子递给孩子王,说:“太君,我的王麻子把包子买回来了。”孩子王说:“把剩下的钱还给叔叔。”我说:“留着明天再买吧。”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枪声大作,一个戴毡帽的中年人手上挂了彩,鲜血直滴,从一列货车底下钻出来往这边跑过来,后面明显有人在追。孩子王一看样子,立刻喊:“是我们的人,快!我们帮他逃走。”孩子们迅速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引导那人往一个通道逃走,同时几个孩子又马上制造了一个假象,纷纷往另一个通道看热闹,感觉人是从那儿逃走了。两个追杀的人紧接着从货车底下追过来,其中之一竟是秦淮河!我以最快的速度闪躲到一边,以免他发现我。在孩子们的错误引导下,秦淮河和同伙往另一通道追去。完了,孩子们议论纷纷——
“妈的,是自己人杀自己人,没劲。”
“就是,早知道这样管它干什么。”
“不,可能后面的人是黄皮狗扮的,他们经常穿便衣的。”
“不,我觉得他们都是黑社会的……”
我可以肯定,秦淮河追杀的人一定是共产党。我怕他们来征求我的意见,悄悄离开了他们。我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像一条丧家之犬,像一个可怜的幽灵,无家可归。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去了诊所。孩子们的笑声犹在耳畔,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立在诊所门前,那位卖煎饼的老头还在忙碌,我和他只是对视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大门少见地反拴着。我只好敲门,传来革灵的声音:“谁?”我说:“是我,来看老毛病来了。”革灵开门,手上竟然有枪,说:“啊哟,你怎么来了,谁通知你来的?”我说:“没人通知,我自己来的。没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我看出,革灵听了有些高兴,说:“来,进屋去。”进了屋,她给我泡茶又递烟。她发现我抽的烟正是她送的,问我:“这烟好抽吗?”我说:“很好的。”她说:“那以后我再给你买。”我说:“让你给我买烟,怎么好意思。”她唠叨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中华门走了,我现在是无牵无挂,挣的钱都不知怎么花,以前嘛要给他买烟买酒,还要买布做衣服。”我说:“刚才你怎么拿枪来开门?”她说:“他们都出去行动了,我得警惕。”我想起车站看到的情景,问她:“是什么行动?”她说:“在火车站,要除一个人。”我问:“是什么人?”她说:“共党分子,他太危险了。”我问:“怎么回事?”她说:“他知道我们上海站的地址,上礼拜居然以此要挟我们给他们组织一批药品,太可恶了……”我脑海里突然反复响起刚才那个孩子说过的话:
妈的,是自己人杀自己人,真没劲……
妈的,是自己人杀自已人,真没劲,没劲……
林婴婴和我也许都应该感谢这孩子,我几次冲动想向组织报告林婴婴的案情,最后正是这句话、这些孩子的形象冥冥地阻止了我,也安慰了我。直到这时,我才有所觉悟,今晚我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也许我是想来报林婴婴的案情的,但又被鬼使神差地阻挠了。
这是天意,也是我的命!
2
我回家已经很迟,一进家门,果然,陈姨告诉我:“晚上有一位姓林的小姐来找过你,给孩子带了好多东西,还给你送了一条烟。”我忙问:“她进我书房了吗?”她说:“怎么会呢,你交代过我,我记着的,不会让外人进你书房的。”我问:“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说:“跟我没说什么,跟达达问了些学校里的事就走了。”
我的预感是准确的,烟盒里有纸条:
我愿以生命担保,我从来没有用延安的身份做过一件对不起重庆的事,我多一个身份仅仅是这个破碎的国家的需要,它能让我多做一份抗日救亡的工作。外辱当前,岂容自相残杀!请别背叛我,帮助我,让我们一起来拯救那些在大屠杀中幸存的孤儿,他们需要我们,需要每一个人齐心协力去帮助他们摆脱敌人的魔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在尽量躲避她,我心中没有决定,没有方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到这天晚上,我再也无法回避了:我回家,一进屋,看见林婴婴趴在餐桌上,竟然睡着在那儿。陈姨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没办法,我已经劝她好多次让她走,她就是不走。”林婴婴醒来,说:“是的,金处长,你别怪阿姨,是我赖着不走的,因为单位出了事,局长要我一定要找你了解情况。”单位什么事?鬼话!我想,可嘴上只有这样问:“什么事?”她指指书房,“进去说吧。”我说:“就在这儿说。”她说:“这怎么行,绝密的。”说着擅自要进书房,推门,发现门锁着——我想一定是陈姨见她赖着不走悄悄锁的。林婴婴竟然拿出自己身上的钥匙捣弄着,一边说:“金处长知道,这难不倒我的。”陈姨急了,上前阻止她,“嗳,你这姑娘怎么这样没礼貌,这又不是你家!”我劝住她,亲自去开了门。林婴婴对陈姨扬了扬钥匙说:“阿姨,你别在意,我跟金处长很熟的,这是我家的钥匙,我逗他玩的。”
我们一进书房,她立刻回身关上门,压低声音,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这都是你逼的,别怪我,时间在一天天流逝,事态在一天天严重,我们却按兵不动,麻木不仁,任凭可怜的孩子们在魔窟中受摧残,敌人现在正在老鼠身上做试验,下一步就要轮到孩子了……”我气极而骂:“你闭嘴!”她说:“我偏要说,那是我们的孩子,中国的孩子!你之前不是也在协助我嘛,至少你还是党国的人,现在重庆也要求你进去探明情况,你难道……”我又叫她住嘴,“难道重庆知道你是这货色。你不要说,听我说,我长话短讲,今天我给你个态度,看在你曾经多次帮过我,我不去告你,我给你个机会,你去自首,其他事一概不谈,现在你走吧。”我毅然打开门,林婴婴还想说,我断然走开,去了厕所,把她丢给陈姨。我在厕所里大声喊道:“陈姨,今后别为她开门,我不想再在家里见到她。”陈姨说:“好,好,你走吧,姑娘。”林婴婴对我喊:“金处长,那么你还得在门上装个猫眼哦,否则陈姨怎么知道是我呢。”陈姨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会问的。”林婴婴放低声音说:“陈姨,对不起了,我跟金处长闹了点小矛盾,没事的,会过去的。”陈姨说:“好,好,姑娘,你走吧,别为难我了。”
我根本没上厕所,听到林婴婴走了就出来。陈姨很想了解事情真委,我没心思同她说,以“时间不早”为由,答应改天同她说。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决定我是再没机会同她说了。老天在帮林婴婴,我的意志起不了作用,只好一步步退回到她身边。
是第三天下午,警政系统召开处级以上干部大会,地点在熹园招待所。会上,警政部部长周佛海——这个要被中国人的唾沫淹死的大汉奸,言之凿凿地通报了最近新四军南下的动向和共产党在南京大批扩建地下组织的情况,其言其义,和革老讲的如出一辙。
开完会,我们又在对门吃了饭。吃过饭,我就回了家,我的心情被蓦然撞见的一幕搞得很不安。是这样的,我从饭店出来准备回家时,刚好看见秦时光和招待所的那个领班背对着我走进招待所大门,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好像很熟悉。那个领班,我想他应该记得我,我曾经用静子的证件找他开过房间。他们在嘀咕什么?太远,我听不见。可想起秦时光前段时间的作为(为李士武翻了案,把卢胖子钉上了“内鬼”的黑名单),心里不免有些不安。不过冷静下来我寻思一番,觉得领班不可能知道我那天住在招待所的,心里又释然许多。
但是我错了!
次日晚上,吃罢晚饭没多久,我正在看儿子画画,电话铃声突响。我听是林婴婴打来的,口气立即变得冷淡,想挂掉电话。她训我:“不要挂电话,你有麻烦了,我正跟四眼狗在外面喝酒,他说他已经抓到了你的把柄……”秦时光?我的心悬起来,欲挂的电话又扣在耳边。“他说有人看见在熹园暗杀白大怡的那天晚上你在现场,凌晨才走,是不是?”我马上想到那个领班,难道我走的时候他看见了?“他已经向野夫报告,估计野夫明天一定会问训你,你怎么办?”怎么办?我脑袋一时空了,愣愣地傻站着。“你必须要在野夫问训你之前想好应对他的方案,必须要把这个事圆过去,否则你完蛋了。”
估计她打电话的条件不是很好,身边很嘈杂,她不便多说,等我稍稍缓过神来,想跟她交流一下,她已经挂掉电话。
事后我才知道,今天一天秦时光都在忙碌收集我的证据,那个领班确实看到我凌晨才离开招待所,他跟秦时光很熟悉,昨天我们在那儿开会,他认出了我,便和秦时光顺便聊起那次我带静子来开房间的事。是当男女绯闻来说的,秦时光却如获至宝,当天晚上便向俞猴子汇报。因为事情牵涉到静子,猴子倒是谨慎,怕捅马蜂窝,没有马上决定捅上去,而是要求秦时光去找静子证实一下情况。他认为,如果静子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在那儿过夜,这不过是一个偷情故事,一个鳏夫带一个寡妇去开个房间睡觉,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第二天秦时光便把静子约出来求证。静子不知道秦时光手里握着刀子,她以为他是对男女情事的好奇,为了表明清白,她把我那天开房间的真实情况如实相告,而我却浑然不知。
这四眼狗!
下午,秦时光征得俞猴子的同意,写成诉状,上报给野夫。野夫看了,给予高度的口头表扬,秦时光仿佛看见金深水跌入深渊,乐死了。晚上,他约林婴婴出来喝酒,酒过三巡,他管不住舌头了。以下是林婴婴后来向我转述的——
秦时光说:不瞒你说,我们保安局要闹地震了。
林婴婴说:大震还是小震?
秦时光说:绝对的大地震,震中就在咱身边。
林婴婴听出弦外音,有意套他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金头出事了?
秦时光说:你真聪明,一言中的。
林婴婴问:出什么事了,他?
秦时光说:你猜呢?
林婴婴说:一个光棍汉能出什么事,肯定是男女作风呗。说实话,他没少来骚扰我。
秦时光说:操!他胃,口大嘛,都什么年纪了,还想吃嫩草。
林婴婴有意激将他:问题不仅仅在此,他可能也发现我们接触比较多,所以……
秦时光说: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林婴婴说:反正没说好话。
秦时光说:哼,说吧,就让他说吧,我看他以后去哪里说,有本事找野夫机关长去说。
林婴婴敏感地问:怎么,你在机关长面前奏了他一本?
秦时光说:不是我奏他,而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林婴婴说:到底什么事嘛。
秦时光说:说来话长……
秦时光把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对林婴婴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林婴婴听得心惊肉跳。借上厕所之际,林婴婴给我打来电话报警。电话挂了,可我脑海里却一直盘旋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这事要圆不过去就完蛋了!我算了一下时间,野夫可能明天一早就会叫我过去问话,我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查漏补缺……
3
果不其然,第二天刚上班,野夫就打来电话,要我“马上过去一趟”。
野夫办公桌上放着一枚金黄的子弹,我走进办公室时,他正在擦拭锃亮的军刀,低着头擦了好久,方才开口问我:“金处长,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吗?”我说:“不知道。机关长有什么指示,请尽管吩咐,我一定努力效劳。”野夫说:“没有指示,只有几个问题。不是小问题,是大问题,大是大非的问题,你如果回答得不能让我满意,可能你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听我吩咐了。”我沉着应对,道:“我争取让机关长满意。”感谢林婴婴,给了我一夜准备时间,否则这场对话可能就会成为我的断头台。
“第一问题,你是不是经常在熹园招待所开房间过夜?”
“不是。”
“有过吗?”
“有过。”
“什么时候?”
“嗯,应该是今年8月……24日。”
“今天是12月7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是个特殊的日子。”
“怎么特殊?”
“就在那天晚上,一伙重庆叛贼企图暗杀机关长的客人白先生。”
“嗯,这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第二个问题,那天晚上你和谁在那儿过夜的?”
“只有我一个人。”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家在咫尺之外,为什么非要去熹园过夜?而且恰恰是那天夜里,熹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我的迟疑是故意的。
“这你要说清楚,否则——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有人已经来告你的状,说你是重庆的奸贼,参与了那天夜里的谋杀活动。”
“这……简直……机关长,这是诬蔑,我对皇军忠心耿耿。”
“除非你能对自己的行为解释清楚,否则我也怀疑你,因为太离奇了,你从来不去那儿过夜,恰恰在那天你去了,怎么解释?”
“这是巧合。”
“当然有这种可能,可我不是要你解释,我是要你回答问题,你去那儿干什么,是好玩吗?”
“没有……机关长,那天晚上,我本来……”我心须支支吾吾,因为马上要说到静子了。
“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吞吞吐吐我会怀疑是在现编瞎话。”
“机关长,那我说实话,请你理解我,我……妻子已经走了一年多了……前不久,我交了一个女……朋友,那天晚上我想约她去那儿……过夜的,可最后她不同意……我们一块儿在对门餐厅里吃了饭后,(W//RS//HU)她不愿跟我上楼……就走了。我因此心情很不好,又想反正房间开了,就在那睡了一夜,没想到正好碰上叛贼作乱,太倒霉了。”
“可我听说事实并不如此。”
“就是这样的,不信机关长可以派人去问。”
“问谁?”
“我女朋友,她……就是……机关长……您的……”
“我知道她是谁,可她并不是你的女朋友。”
“谁说的?”
“这你别管。”
“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好,就算是你的女朋友吧,可据我所知你那天根本不是要带她去过夜,你的女友亲口告诉我们,你带她去熹园不过是为了借她证件订房用,享受优惠。”
“这……我怎么好意思直接对她说……就……编了个说法。机关长,说实在的,当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可能……直接说什么的,包括对招待所里的人说的,我也是瞎编的。”
“你对招待所的人是怎么说的。”
“我说……是她……要会男朋友……”
“嘿,你确实很会编,可能你对我说的这些都是编的吧?”
“没有,没有,这是事实,这种事……怎么说呢,机关长,我……还是第一次,我怕有人传到保安局去,总想……掩盖……”
“是吗?”
“是的,那时我们关系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后来,吃了饭,我……请她去房间,她有点看出我的用意,就没去。”
“现在很好吗?”
“还好。”
“好到什么程度?”
“不瞒您说,机关长,昨天晚上……我们……就在一起……”
“干吗?过夜吗?”
“嗯。”
“在哪里?”
“在莫愁客栈。”
野夫久久盯了我一会儿,叫随从进来,让他马上打电话给莫愁客栈,了解昨天晚上是否有一对男女在那儿登记过房间。我在窃喜——昨天晚上,我接到林婴婴的电话后,知道野夫一定会追查这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夜把静子约了出来。没多久,随从回来汇报:“莫愁客栈查了登记册,没错,昨晚十点多的确有一对男女登记住宿,男的叫金深水,女的叫……”野夫挥手不让他说,他从随从的目光里已经读到这个名字:远山静子。其实我身上有假名证件,静子也可以用假名登记,可昨天晚上我偏偏要用真姓大名。
随从走后,野夫对我拍了桌子骂:“你胆子真不小,连我身边的人也敢……碰!”我说:“机关长,我们是真诚相爱的。”他冲到我面前,刮了我一个耳光,声嘶力竭地训斥我:“你配对她说‘爱’这个字吗,她是皇军的巾帼英雄,你不过是……”他显然是想说“一条狗”,可他忍住没这么说。他气得团团转,我把早准备好的话一古脑儿端出来,侃侃而谈:“请机关长允许我冒昧地说两句,爱这个字也许不属于每一个人,但我作为皇军的忠实信徒,我想我应该是有权爱皇军的每一个人的,包括机关长,我也深深地爱着您。正因为有这份爱,我们才甘愿为皇军出生入死,以生命作证。”野夫转过身来,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我继续说:“有人怀疑我对皇军的爱,正如机关长怀疑我对静子的爱一样。机关长怀疑我是因为不了解我,有人怀疑我,把我指责为蒋匪,企图置我于死地,其险恶用心不言而喻。据卢局长说,就在不久前有人也曾向机关长指控他是蒋贼,今天又说我,到底是谁?机关长多次强调,我们保安局内部有异党分子,我认为想把我置于死地的人就有异党分子的嫌疑。机关长也许会怀疑我对静子的爱,但总不会怀疑我对皇军的爱吧。”
我清清嗓子还想说,被他一声断喝封住喉咙。他叫我闭嘴,叫我滚,正中我下怀。我标准地敬礼,恭敬地告辞,都是事先设想好的。出了楼,被风一吹,一股冷气直逼我胸膛,我这才发现,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了。
回保安局路上,我正好遇见卢胖子坐车出去,所以回到楼里我便直接上楼去找林婴婴。她看到我,笑嘻嘻地关了门,一边说:“终于把你请上来了,金处长,难啊。”我说:“谢谢你。”她问:“看来你已经过关了。”我又说:“谢谢你。”她明知故问:“野夫召见你了吧。”我说:“幸亏你给的消息及时,否则……我会措手不及的,谢谢你。”她说:“哟,你说了几个‘谢谢’了,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把你的客气给另一个女人吧。”我问:“谁?”她说:“还能有谁,当然是静子小姐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昨天晚上你把她约出来了。”
我盯着林婴婴看,心里在想:这个妖精,什么东西都瞒骗不了她。“这叫逢场作戏,没有别的办法,这个时候,我能理解。”林婴婴笑着说,像是在安慰我。我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