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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探险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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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叫我最惊讶和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操控机关的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和表情,形同行尸走肉,与其说是人不如直说就是鬼,左右各有两人驾驭八臂铜弩,中间两人背靠背人控制前后箭阵,在这六人之后的花岩石坛上还盘膝端坐一人,他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和前六人截然不同,俨然是整个机关系统的核心所在。只见在他两侧太阳穴上赫然各插着三枚金针,金针穿连银线,六条银线横贯空中分别进入前六人的后脑,像是古老的傀儡之术。此人还有特别之处,就是身穿青布道袍、头顶金冠,须眉皆白,那须眉仿佛生长了两百年,不仅垂在双膝之间且还自然盘卷,恐怖之中亦显得有些壮观,在吉尼斯记录中有记载长须之最的,但和这道人相比,恐怕是滴水比之瀑布,萤火比之皓月。何止须眉,道人的双手自然摆在膝上,手指若有结势,可超长弯曲的指甲压得手指都变了形。

  我拉着瑶绫走到道人身前,见海叔和龙战天也都在细看,海叔见到我俩也不惊奇,只是示意我们和道人保持距离。此时离得更近,那不知死活的道人虽然一身仙风道骨,却难掩脸上的阴戾之气,眉心贴着张六字飞舞的朱砂咒符,符纸各遮挡了半边眼睛和上端鼻梁,两侧脸颊微泛金光,嘴唇比须眉更白,白到几乎透明,双眼闭拢,眼珠外凸,眼皮下偏偏露出条缝,缝里那对眸子似有微光。我不敢多看,还真怕他会忽然睁眼,朝下看他的鹰勾鼻,鼻子本无奇特,怪的是他鼻孔下竟有血痕,难怪胡须上斑斑点点,都是陈年沾染的血渍。我心奇道:他到底是死是活?若是死的鬼,怎么还会流鼻血?血迹在鼻孔和上嘴唇间留下两道红色的结晶,怪诞而狰狞。在道人所座的石坛上,他的腿前摆着六个琉璃瓶,瓶色各不相同,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我蹲下身才想看个真切,海叔拍了拍我肩道:“这是汉巫的驱魂术,瓶子里装的是那六人的生魂。”我点头明白,采生魂这套我并不陌生,狼铃部落的秘窟里早有所见,想必经过上千年的传承和发展、演变,其恐怖和骇人程度估计已是登峰造极。我问道:“海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他们到底是人是鬼,是死是活…”说话间空中银线抖动,六人中有人操作起八臂铜弩,动作略显僵硬,形同木偶。地洞里器械灵活运转,没发出多大声响,也不知古人掌握了如何的神技奇术,机关树若能移动简直就像装甲坦克,更奇的是术,什么法术能如悬丝诊脉般靠一根银线驾驭人心。海叔瞧着其中一人道:“他们肉身已死,可魂魄受人控制,身躯经药物所炮制,千年不朽。”龙战天赞道:“海总把头果然见识渊博,连这种邪道巫术都有所涉猎,佩服!佩服!”他嘴里佩服,可怎么听都觉别扭,既像嘲讽又像恭维。海叔冷笑道:“龙掌柜,废话少说,咱们时间不多,动手吧。”

  海叔将我和瑶绫护在身后,龙战天绕到我们对面双手持刀嘴念道:“断!”刀斩银线!可金刀斩到半途,那道人忽然身子一震,就听铛的一声,龙战天金刀把持不住差点脱手,似被什么厉害的暗器击中。海叔和龙战天同时一惊,瞪着那道人。道人岿然不动,只是刚才还显干瘪的身躯渐渐鼓胀,唇上鼻血长流,将雪白的双唇润成鲜红,鼻血流个不停,转眼间胸前胡须染红大片,他缓缓睁眼长声低吟道:“无量恶佛…”龙战天细看金刀,原来正是道人的一滴鼻血击中刀背,他惊呼道:“海总把头,老道扎手!”不等海叔回答,道人单手张开,超长弯曲的指甲陡然伸直犹如五把利剑,他摆动手掌,指甲剑发出嗖嗖的破空剑气。龙战天已知遇上劲敌,挥舞金刀抵挡指甲剑气,不忘叫道:“海总把头,你我缠住老道,叫他俩斩断银线先破机关!”金刀护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面对凌厉的剑气他不退反进,“八臂神龙”的名号绝非虚传,能成为大内侍卫统领自然武艺超群。

  海叔回头朝我一望,却指着瑶绫道:“这个给我。”我跟着望去,心笑道:原来瑶绫进来时手里不知拿着谁的登山杖。海叔失了铁棍,打算用登山杖做武器。瑶绫瞧了瞧我,我毫不犹豫道:“给海叔。”海叔接杖掂了掂,失望道:“太轻了,不过凑合。”双手握杖道,“龙掌柜说的极是,斩断银线先破机关!”他提杖踏步横扫道人。道人目光转动,本就单手在对付龙战天,他张开另一只手,弹甲成剑,架开登山杖催动指甲剑气,从容对付两人。他或许是控制机关树、分别对付海叔和龙战天让自己一心三用气血加速流动,鼻孔里鲜血长流,越流越快不见停歇。我和瑶绫此刻互望一眼,斩断银线的任务非我莫属,我摸出火骨短刀,刀锋清寒锋利,刃芒闪烁,不由引得龙战天刀势一停侧目来瞧。可一停之间,道人的剑气破关而入,逼得龙战天手忙脚乱连退三步才稳住阵脚,百忙中不忘赞道:“好刀!”海叔也知我拔出了火骨短刀,激斗之中无暇插话,可我瞧见他的眼神,似乎不太愿意我将这把嵌有龙穴钥匙的短刀轻易示人。

  我此时后悔也晚了,既拔之、则用之,瞄准银线刚要割,那道人哼哼一声,盘膝长垂的须发升腾了起来,颚下缠绕成柄,末梢一大蓬散出缕缕银芒,竟是将长须变成拂尘,微动头颈摇摆下颚,须拂尘直朝我拍了过来。我瞧着目瞪口呆,拂尘功向来就是道家绝学,可我别说什么武功绝学,就连普通的黑虎掏心都应付不来,好在我至少瞧见,转身想躲,但目光在转身一瞥间,有条纤细的手臂伸了出来,竟是抓住了拂尘,如拧毛巾般将整条须拂尘缠绕在手臂上。我瞪大眼睛瞧着瑶绫,她双臂上已卷满道人的胡须,这时居然还回头冲我笑道:“真好玩。”而那道人扬起下巴,反而一副很吃力的模样。海叔和龙战天齐叫道:“断线啊!”我手起刀落,六根银线一起崩断。

  地洞里忽然发出一阵尖利的鸣响。龙战天、海叔和那道人皆是罢斗,道人收拢长须,长须瞬间缩短成山羊胡,他短剑般酷似剪刀手爱德华的指甲比手指还灵活,将两边插入太阳穴的金针拔了出来,分射龙战天和海叔,接着他飞身跃起,击破地洞冲了出去。龙战天和海叔避开金针彼此一瞧,脚踏石坛提气窜身先后追去。地洞里片刻只剩下我和瑶绫,我可没海叔他们飞檐走壁一拔冲天的功夫,更没他们的鬼魅身法,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飞走,但又目睹了另一番奇景,那六个人没了银线牵引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脑袋朝前一垂滚落下去,就听噗噗之声此起彼伏,六个人连同身上的衣服转眼全部化成粉尘,消失地干干净净。而那棵机关树,也忽然之间自动运作起来,再度变形还原成一棵树,八臂铜弩藏入树干,铜兽首转而朝里,铜盾也翻转降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转而瞧着瑶绫,急于卷起她衣袖,果然她手臂上道道红痕,道人的拂尘绝没那么简单。

  我心痛皱眉道:“你疼吗?”她摇了摇头,放下衣袖道:“不疼,不过真好玩。”我霎时又要无语了,她真的是这样无所畏惧、无所忌惮吗?她越是这样,我眉头愈紧,迷茫和困惑终将转成怀疑,她到底是谁?是怎么样一个姑娘?瑶绫见我这样望着她,有意无意躲开目光朝地洞里张望,忽然朝深处走了几步,转身朝我招手道:“快来看。”我心头再度一震,脑海里掠过一种奇怪的感觉,然后才走到她身旁,原来我们注意力只集中在道人身上,忽略了他身后还有间狭小的石室。我摁亮头灯朝里照去,心里咯噔一下,狭小的石室里摆放着一口长方形的石棺,棺上没有棺盖,石棺,又见石棺,我心惊之后赫然就是兴奋,朝前缓缓挪动脚步,手里紧握火骨短刀。

  走出三四步,头灯照进棺内,里面没有尸体,而是一柄木剑和一方石枕,看到木剑我心中陡然升起亲切感,走到棺前俯身吹去尘土,好一柄古色古香黝黑泛金的木剑,肯定是稀世良木所制,剑身上居然透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并且还有天然的金线裂纹,木剑不止空具剑形还完全依照真剑的模样精工细雕,剑身、剑尖、剑锋、剑末、剑脊、剑刃、剑格、剑柄、剑首,除了剑鞘和剑穗无一不全,剑身朝上面刻有七个金字,字体古怪繁复,看似甲骨文、金文、蝌蚪文的结合体和狼铃部落的古文字略有几分相似,我自然不识,伸手就要去拿,可倏然心生忐忑,拿起来我未必肯放下,离开云南我还时常想起古墓里的青铜剑,后悔没能拍张照留念,甚至带出来,以至于在故宫里遇上危险不由想去橱窗里借剑。想到这,还觉得真是贪由心生,踌躇片刻,我摇头一叹,棺中葬剑显然是剑术大师的行径,说不定就是那道人所为,想到那不知人鬼的喷血道人我就混身发冷,还是少惹为妙。

  罢了取剑的念头,我的目光转而注视石枕,瑶绫也朝那石枕瞧了半天。我靠近看才发现不是石枕,而是方玉枕,因为石头不会有温润光泽,吹去表面灰尘,竟看得我瞠目结舌,原来那玉枕整体雕成半卧的裸妇模样,裸妇面目清秀,五官小巧栩栩如生,身材恰到好处,腰细臀圆,胴体丰韵,曲线玲珑,极富美感,而那作者还极端写实的在裸妇胸前装点了两粒鲜红欲滴的宝石,就是这两颗散发异样光芒的宝石,看得我神魂颠倒,仿佛拥有摄魂魔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骂道:这还是个淫道人。目光离开裸妇胸前,我惊奇地发现,裸妇是躺在一个玉函上,正前两扇小巧的金门,金门上阴刻两位门神,狰狞的面貌和裸妇的柔美形成强烈的对比。我心头禁不住一阵狂喜,棺里枕中藏物必然是主人生前的最爱,而且这般精巧绝非凡品,看来没进龙穴先有意外收获。

  我瞧了瞧瑶绫,她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看来早有开门的意思,我朝她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金门上的小小门环,朝外一拉,就听哧的一响,一道青烟从门里喷射出来,等我发觉已经晚了,无奈凑得太近,闻到烟味脑袋里嗡声大作,暗叫道:糟了…。其余百般思绪尚未涌动,两眼一黑,已是不省人事。也不知过了多久,闻到一股刺激惊神的味道,恍然间转醒过来,自己背靠石棺坐在地上。瑶绫侧依在我身边,她手里拿着一颗碧绿的珠子正离开我的鼻子。我隐约还有些头晕目眩,恍惚道:“我怎么啦?”她笑道:“我不知道。”我瞧着她手里的碧绿珠子道:“这是什么?”瑶绫如视珍宝般道:“这是我的宝贝,我从大蛇肚子里拣来的,能驱百毒。”驱毒?对了,我猛然想起玉函里喷出了青烟,我应该是中毒,而瑶绫有颗驱毒珠,她救了我。我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见瑶绫已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挎在肩头的藤编小袋里。

  我心里还惦记着玉枕玉函里的东西,转身一瞧,金门已经敞开,玉函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正诧异,就听瑶绫道:“你在找这个?”我回头望去,她掌心里托着个五彩的琉璃小瓶,有点像鼻烟壶,瓶里朦朦胧胧有道金光,我奇道:“就是这个?你拿出来了?”瑶绫点点头,接着道:“我还吃了一颗。”吃了一颗?我瞪大眼睛盯着她,她吃了什么?瑶绫笑嘻嘻地望着我,似乎在嘲笑我大惊小怪,拔出琉璃瓶塞,倒出一颗金丸。我心惊道:这难道就是丹药?道家穷尽天下药石,苦心炼成的所谓“绵绵不绝微风里,内外丹成一弹指。”的外丹!这怎么能吃?这绝对有毒啊?我急道:“不能吃,快吐出来,有毒,有毒的!”瑶绫委屈地瞧着我,吐了吐舌头道:“吃到嘴里就没了,还吐什么?有毒我也不怕,我有蛇珠。”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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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章 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8 14:57:33 字数:4981


  我忽然揪心一凉,这丹药之毒绝非寻常蛇毒瘴气,蛇毒尚能驱除拔出,而丹药中多含汞毒砒霜,也不知古人为求长生不老、羽化登仙在丹药里掺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毒物,倘若真是毒性发作且蛇珠也无能为力的话,这长白深处的原始腹地又如何能救得了她。一想到瑶绫随时都可能在我面前毒发生亡,我心里好一阵绝望和难过,抬眼望着她,着实有些无处话凄凉的感觉。反而她却满脸无所谓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道:“你不吃吗?”我摇了摇头心道:杀了我也不吃!瑶绫显然有些失望,将金丹放回琉璃瓶,堵了瓶塞,竟将瓶子塞进我的腰包道:“你留着以后吃吧。”听着她的温柔细语,我心头悲意狂涌,无论她是谁,就单单这么个可人美丽的姑娘,却偏偏天真无知的吃了剧毒的丹药随时可能死去,已是件叫人伤心之事。
  我忽然一把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欲哭无泪。瑶绫似乎被我吓了一跳,软绵无力地推了推我细如蚊语道:“你…你要干吗?”我长叹一声,只能心道:听天由命吧。转又安慰自己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瑶绫造化非凡,自有老天庇护,能躲过这劫。想到这我心里豁然开朗,转悲为喜,自然就放开了瑶绫。就听不远有人道:“怎么?一对小情人看见我们不好意思了。”黑暗中邾儿和曦儿走了出来。我淡然一笑,拉着瑶绫的手道:“两位姐姐是不是来接我们上去的?”邾儿道:“你是嫌我们来的早了还是来的晚了?”曦儿和她一唱一和道:“是哦,要不我们再上去斗那鼻血道人,你们继续。”我呵呵笑道:“两位姐姐别开玩笑了,那道人很厉害,咱们快上去帮忙。”邾儿、曦儿不屑地瞧着我,那意思就是我上去也帮不了忙,将我们看作累赘了。

  两女见到我身后的石棺亦是好奇,邾儿走上前道:“棺里是什么…”忽然就听她们身后轰然一声巨响,鼻血道人从天而降回到了地洞里,月光覆盖在他周身,他青袍金冠,两鬓垂发,脸颊凹陷泛金,额头咒符微动,鼻唇间血流依旧,垂须上血迹斑驳,混身上下被血染得触目惊心,显得惊悚骇人。邾儿、曦儿目光骤厉,扬起双刀双剑严阵以待,却又不由连连后退,看来她们在道人面前已是缺乏信心。道人移出月光闪入黑暗,展开双臂,指甲剑划过洞壁掠起一串火星,那超长的指甲已和金属无异,他朝狭小的石室平移逼近,似乎移动不必迈步。邾儿、曦儿退到我和瑶绫身前,两人身形微微颤抖,看似方寸大乱。我霎时被她们感染的心头一寒,道人独自回来,那海叔和龙战天呢?龙将军、黑子、大学士、敏不正、严不顺呢?小兽和一块钱他们都在哪?这转念间吓得我魂飞魄散。此时道人猛扑而来,邾儿、曦儿退无可退,但在危难之时也已激发出了殊死搏斗的战志,她们本就不怕死!

  邾儿、曦儿皆是双手兵器,双刀双剑左右架住道人指甲剑,邾儿声嘶力竭叫道:“你们快跑!”道人双臂展开堵住出路,指甲剑受制还能施展长须,须拂尘直夺我面门而来,又是瑶绫闪身挡在我面前双臂拧须,哪知这次须拂尘威力更盛,不仅卷住瑶绫双臂,还形如长蛇般缠绕住了瑶绫的半身,发出咝咝之声,我的那件抓绒衣顿时裂开数道。邾儿和曦儿眼见瑶绫被困,抽刀剑想去斩断胡须,怎料道人的指甲剑忽然弯曲,扣住两人刀剑的同时连双手都齐齐锁住。瑶绫低吟一声,似有道不尽的苦楚,却猛然间激发了我的斗志,难怪自古英雄救美屡见不鲜,这是本能,我再度拔出火骨短刀跃到瑶绫身前,可冲出来还是犹豫,是替瑶绫斩断胡须还是去捅道人。就这举棋不定间,邾儿、曦儿惊叫道:“小心!”我再看道人,他抬起一脚蹬在我胸口,我后退几步撞上石棺,双膝一软竟是后仰翻了进去。

  就在我跌进石棺的那一刻,立即大呼侥幸,道人那满身本领蹬我一脚就算踹不死我也必叫我吐血斗升、胸骨齐折,可是没有,道人抬脚的动作僵硬艰难,那一脚空有外力丝毫没有内劲,说穿了就是软棉无力,若不是我胆怯在先潜意识的朝后猛躲,说不定我还能原地不动的抗住。想到这一层,我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僵尸,这道人是僵尸,僵尸不能弯曲膝盖,想必他修行深厚突破了界限,但终究双腿施展不开,蹬我一脚已是黔驴技穷,露出了破绽。我单手撑着棺底就想跃出来,偏巧手已按在木剑的剑柄上,此刻再没顾虑,抄起木剑就跳出石棺,这下邾儿、曦儿、瑶绫都是大吃一惊。我面露微笑,收起火骨短刀双手握剑,即使木剑也让我如痴如狂,好一把举重若轻的木剑。我持剑冲向道人,道人忽然间神情大骇,嘴里朝上喷出口气,吹得鼻血飞溅,咒符抖动,瞬间收了指甲剑和须拂尘,转身要跑!

  道人畏剑,对啊!我心头又是一阵狂喜,这应该是把罕见的桃木神剑,道人身前仗剑驱魔,死后自己成了僵尸鬼道,反而畏惧起自己的剑来。道人方才转身要逃猛然身子下坠,黑暗中鬼魅般闪出两道人影,海叔棍扫他左腿,龙战天刀砍他右腿。好个鼻血道人,此时还负隅顽抗,双手指甲剑狠刺两人胸前,就听嗖嗖两声,上方射下两支箭分别钉住道人双臂,敏不正、严不顺已守在地洞口。道人断腿失臂,释放下颚须拂尘一阵乱扫,地洞中又见枪花炫舞,龙将军挺枪接住拂尘。龙战天和海叔齐齐瞪着我道:“刺心!摘符!”我大喝一声挺剑刺出,木剑从道人后背入前胸出将他贯穿。哪知那道人垂死挣扎,背对着我,脖子还能一百八十度转弯,恶狠狠地瞪着我,就在我失神之际,海叔又吼道:“摘符!”我狠命一甩手抓去了道人额头的符纸,竟还用力过猛抓破了他的脸,感觉就像抓到石头上,还有触电的麻木和刺痛,指甲里满是金粉和皮屑。

  这一刻,噗的一声轻响,道人鼻孔里喷出两道血雾,居然停止流血,血从胸口的剑伤里沽沽冒了出来,血色在月光下漆黑泛金,他口中最后念道:“无量恶佛…”全身迅速枯槁萎缩,皮肤也随之脱水碳化,碳化之后又成粉齑,仅是弹指工夫,地上除了一顶金冠和数十枚比米粒稍大的石子什么都没剩下。海叔走上近前一脚踢飞金冠,俯身捡起石子哼哼冷笑瞧着我道:“这鼻血邪道却也有些道行,口念‘无量恶佛’体内还能炼成佛门舍利,你们拣了回去找名师指引吞服之后可增长功力,就算卖了也值千金。”而我此时根本没听进海叔说了些什么,竟是直愣愣盯着我手里的木剑,月光之下,我看见了木剑另一面的剑身,剑身中段赫然镶嵌着一枚圆形金饰,头顶火焰的骷髅!这又是一件火骨神器,火骨木剑!我神情极是恍惚,扬起目光望着海叔。海叔瞧了瞧木剑,拢起目光道:“好剑,东海度朔金纹黑桃木,有了这柄剑,你要杀我们这群魑魅魍魉可是轻而易举。”说罢抬头瞅了瞅龙战天,冲我道:“这把木剑你用布包裹背在身后,咱们之中若有人背信弃义、反水内讧,也会对你、对这剑忌惮三分!”他匆匆瞧了剑一眼,竟是没注意另一面的火骨骷髅。

  龙战天哈哈笑道:“好好,带走带走,说不定前面还有咱们的同类阻挡,难免要同室操戈。海总把头,刚才那一战真可谓旷古未有、震古烁今,你我之间,咱们同道之间,甚至人鬼之间都配合的天衣无缝,全然心意相通…”海叔冷笑一声打断道:“龙掌柜,你我时辰不多了,要在天亮之前进入龙穴前路不知多少险阻,走吧。”他朝邾儿、曦儿望了望,还是留下两女带我们上去,转眼间他和龙战天、龙将军跃洞而出。曦儿拍了拍瑶绫,瑶绫捡起地上的舍利,还顺手拿走了石坛上的六个琉璃瓶,她朝我眨了眨眼。我正不明其意,舍利若是值钱那些装生魂的瓶子有啥用?只听身后邾儿道:“喂喂,你把那剑包起来,这东西咱们碰不得分毫。”我在地洞里左右环顾一时也找不到布,洞顶一块钱和小兽叫道:“小七,小七你在干吗?”我抬头道:“你们有布吗?我要裹剑。”小兽道:“晕,谁出门带块布。”邾儿见我们没辙,唉声叹气道:“算了,我就牺牲一下吧。”她撩起裙子扯下一大截抛给我道,“用我的裙子吧,你们这些现代人,怎么都穿这么少…”

  我接过裙料挠头一笑,裹着剑身抱在怀里道:“上吧。”邾儿、曦儿提着我和瑶绫出了地洞。我就见四周好一番激战的景象,附近的岳桦树多半都东倒西歪,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劈成两半,这群鬼的破坏力还真是震古烁今。小兽、一块钱、萧宵、苏打和小鹿都平安无事,各个都憋着想问我在下面发生什么事。却听身后不远处一块硕大的巨石下海叔叫道:“七天雨,快来!”我点点头低声道:“咱们去拣些桃木箭防身,这两群鬼谁都靠不住。”众人点头称对,好在桃木箭遍地都是,每个都捡了两三支暗藏身上,我背上包将火骨木剑插在包和背之间,小兽惊异道:“我靠,一把木剑有啥用?”我神秘道:“东海桃木剑,我就是用它刺死老道的。”他们听了各个瞠目结舌。我拉着瑶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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