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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沙奇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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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夜佩等人。
巫季海这一路给他们骂了个半死,又怕他们轻生枉追,只好一一拷上,强行带回了国,他欠王后太多,最起码也不能让她的人死得那样不值。
那战坐在广寒宫大殿上,看着平安归来的巫季海,内心澎湃不止,有些震惊,又有些感激。他的王后,不止是没有让他失望,她做了更多,甚至为他保留下一员震慑四方的大将,在这硝烟四起的时刻,依然没有辜负他半分!
“大将军!”那战看着巫季海,心中五味陈杂。
“陛下!王后她……!”巫季海一脸悔恨,半晌硬是说不出后话!
那战往后一靠,看着被锁在一边,陪嫁皇北霜身边的十一人,不知在斟酌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淡道,“广照韵!把今早收到的天都来函念给他们听!”
广照韵往前一站,逐字道来:
“至云沛广寒宫主:世界分土而治,北领靖天,南领展王,立翘楚之地,竞则平起,和则平坐!故彼丧后之事,吾国陛下心怀怜悯,深为其憾,痛哭三天以为展王知己,仍不能平,命吾修书一封,予句三慰:失不复得,枉然牵挂,为政勿追!愿贵国国王陛下了知吾君真意,祝,龙体祥和,寿疆无边!”
他念得字字清晰,尤其念道“丧后”二字时,夜佩廉幻等几乎惊倒。
“娜袖!”而廉幻此时的愤怒,已是无法控制,两手一震,硬是挣脱枷锁,长剑出鞘,直指国王那战,“都是你,以娜袖为饵!”过度的愠火燃烧了这十一人的心,他们的眼睛好象已经失去理想一般空洞无神。就连巫季海,这一刻也呆住了,什么也反应不了。
“大胆!”广照韵一声吼叫,数名侍卫冲上来,将之一一拿下。
那战坐在宝座上,俯视着这十一人,据他猜测,估计还不止这十一人吧,不知那步步为营的皇北霜,还在哪里安插了线人。
“我听说在厄娜泣,地位最高的应是厄袖吧!不过,你们似乎更加忠于娜袖!哼!连我都不放在眼里!”那战看着他们,低声一笑。
廉幻虽被拿下,却依旧手握长剑,十一人,无一吭声,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那战看着他们良久,淡道,“算了,免你们死罪!我将以德报怨,派你们十一人,在此休战之时,出使天都,迎回关影王后之玉体,安葬于我国创天建国冢!你们愿意吗?”
廉幻等人一听,互看一眼,齐齐下跪回道,“谢陛下!”
那战一笑,换了个坐姿,眼神透着莫测的幽暗,“不过,万一……,我的王后有幸渡劫,依旧活在这世上,我希望,你们能为我将她带回!”
这话,很明显,他根本就不相信皇北霜死了,所以,他要唤回她的忠诚,那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那是皇北霜和亲之日,献给他的故乡的土。他着了个使女将锦囊递给夜佩,平和地说道,“去见她吧!带着这锦囊!”
十一人躬了躬身,算是行了个礼,终是平静地退了下去。
关影宫,每日勤学苦读的人只剩萨满,他坐在院子里,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回头一看,夜佩等人乱步归来,“姐姐回来了!”他兴奋不已,赶紧跑了过去,一手抓着道秋的手,大叫,“关影娘娘呢?关影娘娘呢?快些看!她的解马树开花了,开了好久都还没谢呢?风一吹,好像雪一样漂亮!”
夜佩抬起头,呆呆看着云妮缤纷的解马树,忽然泪流满面……
“待到花开时节,卿等自会知道!”
……
想着,她哭得更加凄伤,其他人看着她,好象有些懂,又好象不太懂。
“我不知该不该去!”哭了一会,夜佩终是好了一些,一边带着点哽咽,一边走到一棵解马树下,摸着那灰黄色的树干,断续说道,“如果娜袖真的在天都,那该如愿以尝,与擎爷在一起了不是吗?我们就当她死了吧!”
“夜佩!”廉幻闻言猛惊,上前抱住她,大声喝道,“说什么傻话!娜袖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你要当她死了,她也不会的!”
“可是……”夜佩低下头,“女人……,在爱人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事!你知道吗?去接她,去接她回到这片寂寞的解马树下吗?去接她回来继续在怀月阁上吹奏凉箫吗?娜袖的逞强自伤,你还看得不够?”她说的哀恸,细拳如雨,依旧宣泄不了心中的不满。
廉幻看着她,这一刻,就连他这粗野莽夫,也无法平静,他紧紧地抱着夜佩,十一人站在解马树下,一片寂寥!
许久,廉幻开口了,像是有了主意,“召回将雷允再,我们去见娜袖,回不回来,由她决定!”说完,他摘下一朵解马树的白花,插在夜佩头上,一笑,“男人,不像女人以为的那样简单,女人,也不如男人以为的那样柔弱!明明知道,却装做不知道,这绝对不是娜袖的作风,她会选择,而我们,只需要跟随,明天早上就起程,伤心的事,不要再做了。”
白花树下,寒风淡吹,飞瓣如雪,一点一点,唤回了曾经许下的誓言……
十一人抬头看着天空,再也没有迷惑,有的,只是执着!
天都怀柔,冰刺宫,后山。
“我说要晒太阳,没说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皇北霜坐在草丛里,看着正在喂马的擎云,见她身体好些了,擎云就拉她出来遛马,而且还故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擎云一笑,拍拍马屁股,放了飞踏自己去玩,才走过来看着她,“在这里给你盖个别业,以后,只有我能来看你,如何?”
“行啊!”皇北霜一哼,“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里,你在这里待多久,我就待多久,你走了,我也走!如何?”
擎云闻言脸黑了下来,重重搂住她,带点怒气地说,“不能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只想着我,只等着我吗?”
皇北霜看着他,“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爱上普通的女人吗?”
被她这话一堵,擎云倒是笑了起来,撩起她一缕青丝放在唇边淡嗅,“身体还好吗?”
皇北霜点点头,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的,单薄娇小的肩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可以的!”
擎云眼一暗,拉下披风垫在草地上,伸手解开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在手边,寒冷的空气,走不进他们之间,只有吻,反复呼唤着永无止境的贪恋。
他们在一起,从不提及外面的世事变迁,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只是对这甜蜜时光的一次浪费,他们都舍不得那样做,一刻也舍不得……
可以的,让你拥有,只要你想……
可以的,所以你,不用再问了,
在你面前,我的心,允许你所想的一切!
落城弱水。
出乎靖天王意料的,若问不但没有直接纠缠云沛,反而是生生抢走了本是他手上的一手棋,更绝的是,他背靠汾天,依旧随时可以号令国军,尽管,那是被他抛弃的东西,却仍是不能自拔地向着他,好象那便是它唯一的方向。
在弱水城府,若问每晚都有一段时间,会独自一人,坐在没有灯火的房间里,不许任何人叨扰。那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连窗户都封死了,门一关,便是黑暗一片。
他就那样,不说话,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中,只以沉重的呼吸,令空气中,混荡起异样的热度,那是属于他的,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彻底感受到。
当!当!当!
金属互博,睁眼全看不见,所以不知是他用刀敲着剑,还是用剑敲着刀,再或者,是那把有一道箍痕的枪,敲打着他的心……
总之,黑暗里,听得到声音,却不知来自哪里!
“首领!”
出奇地,在这个时候蛮狐站在门外叫他,声音听上去紧张无比,似乎是抖了不小的胆子来吵他作息,站在门边,不时还咳了几下。
“什么事!”漆黑的房间里,也不知若问的声音从哪传来。
“落……落鹰有消息来报!”蛮狐贴在门上,支吾地回道,“皇北霜……好象死了!”
哐!门倒了下来,月光射进那黑暗的房间,门影之下,只照到若问的脚,他站在门里,一如一道厉鬼。
“看到尸体了吗?”若问看着蛮狐。
“没。只是有这一说!”蛮狐搔了搔头,看不清楚若问的表情,一脸的惊恐,“要不要……把尸体弄来?”
若问闻言往前一步,整个身体陡然显现在月光下,一脸冰冷,“我要尸体做什么!给我找到她!”
“那……死了还怎么找?”蛮狐呆问。
若问大笑起来,“她命硬得过我,那有那么容易死掉,找到她!”
蛮狐点点头,“那可是落鹰的事了,首领就歇着吧!今晚要不要……”
闻言,若问刮了刮一头短发,淡道,“叫若岚绯问来!”
直到现在,他抛弃过无数女人,连同格心薇在内,却至今没有抛弃若兰绯问二女,说起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当真也只是一种简单的本能罢了。对他而言,这两个女人就像是马鞍,谈不上怜惜,却在习惯之后,有种说不出的需要,尤其在他欲求不满的时候,尽管,她们只能暂时熄灭他的激情,可是,那就够了,足够令他不弃。
大漠的孤寂,在绿洲的衬托下更加明显,曾经悦耳的铜铃,再也没有响起,有的,只是狂躁的马蹄,有的,只是铿锵的锣鼓,三声之后,带出莽莽大军,对阵而敌,为国,为家,为己,却在其后,湮灭了更多的土地,枉死了更多的生命。
擎云带着皇北霜回到了从前厄娜泣的乡土,如今,那地方已生养着另一个奴隶民族。
站在风里,她看着一望无际的干涸土地,兀自沉湎,记忆里一瞬闪过,那些曾经在这里举行过无数次的祭祀,那日她出嫁前,拾起的黄土,还有母亲说的话,还有兄长的告戒……
如今走了这么大一圈,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一天,当她再度回来,厄娜泣却已毅然将之抛弃!
人哪!为何永不满足?
擎云从后面紧紧搂着她,薄唇贴在她脸上,像是为了分给她冰冷的肌肤一点温度,却意外的,尝到了咸咸的泪水,他转过她的身体,目光充满爱怜,“觉得辛苦吗?”
皇北霜摇摇头,“不辛苦!觉得傻!”
擎云笑起来,“天大的事有多大?等我得胜的那一天,就会告诉你!然后,你所有的愿望,我都将实现!”
皇北霜淡笑,“在厄娜泣,每一个女孩结婚的那天,都要向天许愿,为夫君歌唱……所以,很多女孩子在遇到心上人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合婚歌了!”
擎云点头道,“你呢?会唱吗?”
“贪心!我的夫君可是云沛国王那战!”皇北霜回道。
“哦?那你唱给他听了?”擎云眉头一皱,有点不快。
皇北霜摇摇头,“他没有听过我唱歌!”
说完,她转过身,背贴在擎云怀里,看着面前不再是故乡的故乡,带着难以琢磨的忧愁,唱起了属于她的情歌,很短,很短,但是很真,像一个普通女人那么真……
花好月明笑情郎,
对天三拜许三愿:
一愿夫君寿绵长,
二愿夫君知我情,
三愿只待燕双飞,
与君共把辛酸饮!
第十五章 梦陨潮汐
月儿弯弯到九天,留给人间白凉影……
凄冷的大漠,沙舞如绸,即使人们有再多的爱,在这里,也不过是风花一场!黄土之上,刻不下痴缠的脚印,随着岁月变迁,它终会抹掉一切,留给人间的,永远只会是一望无垠的沙丘荒凉,永远是无止无休的旱海波涛!
这话说起来虽然悲哀,却偏又是那么那么的不可抗拒……
然而,人区别于其他生灵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除去本能,会做梦的,皆是人!
……
跪在擎云面前的,是曾有几面之缘的廉幻夜佩十三人,而他只是坐在宝座上低头看着他们,冰刺宫大殿,诸侯将相一片沉默,心中揣测迭起。
没一会儿,廉幻抬起头,逐字重申,“无论生死,都请陛下让我们见娜袖一面!”
这十三个人看上去面容憔悴,风尘仆仆,看来是连日赶来,风餐露宿不曾好生打理。
“她死了!”擎云冷冷地回道,心中却暗自思忖:那战果然来这招。
廉幻闻言,乌唇抿了抿,才道,“那么,请陛下交还关影王后遗体!不见棺身,吾等绝不死心!”说完,十三人以俯地大礼叩首,表其意志决绝。
擎云想了一会,扭头对站在一边的淼景使了个眼色,淼景点点头,转身应差。
“三十天休战协议快到了,贵国展王……还有闲心来寻往世人呐!”擎云一脸讥讽,淡淡笑道,“泱泱大国,了无他事了么?”
这时的廉幻等人,心哪里还在殿上,个个耳朵竖起,仔细听着殿外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果然等来了答案。黑胡桃木制行棺,让四个人抬了进来,阴森地放在了这寂静的大殿正中央,淼景站在一边,对廉幻点点头,说道,“带走吧!”
廉幻和夜佩互看一眼,两人手紧了一紧,便是颤抖地伸向木棺边缘,或许是心中仍有余悸,犹豫良久,才终于轻轻地推开一角,往里一看……
“空的!”夜佩又惊又喜,“娜袖呢!”这脱口而出的问话难免有些失礼。
擎云看着他们,冷道,“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带着这棺木!”这话说得毫无余地,象是恨不得这十将三婢立刻消失,毕竟,他们是皇北霜拿命与若问博回来的,很难说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
本以为要轰走他们需得花上一番工夫,却见廉幻意外地点了点头,十三人齐声叩谢之后,便是乖乖抬了那棺木走出去,没有再做挣扎追问,一行身影就这么渐行渐远。
大堂上,寂静一片,顿时有些诡异……
是夜,冰刺宫最深处,依旧可见月儿出云。
靖天王坐在桌边,面前是一盘棋,棋盘对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只见她秀眉蔟起,清澄的瞳孔中泛着显而易见的恼。擎云一笑,聊道,“说你聪明嘛!可你的棋真是很烂!都让你七个子了,居然还能弄成这样!”他的语气,带着宠爱,说着,又解下两子让路。
皇北霜叹口气,笑道,“我虽不善弈,不过也绝对不是个生手,却没想到,一逢上国王做对手,竟是盘盘惨败哩!你可不许再笑我了!”
擎云眉毛一挑,“输那战了?”
皇北霜点点头,脸微红。
擎云哈哈大笑起来,“那有什么,那战的棋太拘谨了,赢多少次也不会觉得过瘾!”
皇北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在了棋盘上,“听说……,你曾被他泼棋?”
擎云闻言一笑,拈了桌边一块糕点,边吃边道,“恩!他那人太多顾虑,是个输不起的德性!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差点儿就跟他动手!”
“呵呵!”皇北霜淡淡笑起来,星眸冰肌,别样动人,自从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她就像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常常善睐之间,收他魂魄。擎云唇一抿,走到她身后大手一搂,玉冷的薄唇贴在她的耳根上,嘶哑地说道,“快点认输好不好……”
皇北霜仰头咯咯直笑,“国王陛下日理万机,床第之事,不宜太过操劳!”
擎云手一收,顺手就拉下了她的外套,转过她身体,哪里还肯再说些刹风景的话,重重扣她在怀,想做的,只是那期盼已久的唇舌纠缠,一如这近二十天来,每晚的同榻云雨。
“擎云,你知不知道……,我很会驯养极乐鸟?”皇北霜也贴在他的耳边,忽悠轻道,“而且,我的极乐鸟,很特别,能飞很远,大漠里绝对没有第二只。”
擎云抱她坐在桌边,两手还在她身上激情地游走,目光却冷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她。
皇北霜搂着他的脖子,衣衫零乱地坐在他的腿上,低道,“只是十三个人,能在你面前翻出什么浪?让我见他们吧!”
闻言,擎云似乎有些生气,两手用力一扯,瞬间令她不着寸缕,蜷缩在他怀里,仿如初生的婴儿。火热的唇死死封住她的,竟是少有的粗暴。直到听到她的嘤咛,他才猛然放开。
“或许……”空气中,他愠道,“我该把你关起来!”
皇北霜一笑,雪一般的肌肤像寻找温暖一样贴上他的身体,低声问道,“好不好?”
擎云沉默半晌,起身抱她到床上,在放下那墨绿帘帐的一刻,才回道,“只准明天一天!我会让索匝拿跟着你!”
床边碧帘,轻舞将歇,布幕之后,只余春光一片……
极乐鸟,燕雀目。
色彩绚丽,体态华美,尾羽细长,鸣叫动听,是一种十分名贵的野生沙漠鸟,而其中最为特别的,便是国王极乐鸟。国王极乐鸟性情孤僻,不喜群聚,却每逢迁徙,竟会主动领飞。
它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一旦伴侣死去,就会绝食随亡,毫不眷恋人世。
皇北霜自懂事以来,就十分喜欢驯养这种鸟,一般说来,象这种身型比较娇小的鸟是很少远飞的,但皇北霜所饲养的国王极乐鸟,名叫“宏”,宏十分与众不同,不但可以连飞三天不落地,见到主人,还能鸣叫出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在这大漠,绝无第二只!
所以,当她在冰刺宫中看到宏的时候,就知道夜佩来找她了。
所以,既然来了,她就要见!
翌日。
一直守侯在冰刺宫外的廉幻夜佩十三人在百名侍卫的监视下再度入宫,穿过了幽长的走道和错综复杂的殿宇,他们终于在最深处的那座宫殿里,见到了二十一颗解马树的主人。
她坐在凉亭木椅上,穿着粉橘色的绸衣,披着一件雪狐毛裘,依旧盈盈动人,空气里,还带了几分醉意,只听轻笑一声,刹那间铜铃风起,泉水丁冬。
他们呆呆看着她,忽然不敢开口,生怕只是好梦一场。
皇北霜朝着她们点点头,淡道,“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都过来坐吧!”
“娜袖!”夜佩三人毕竟是女儿心,终于忍不住心酸,冲上去紧紧抱着她。
“好了,好了!”皇北霜拍拍她们的背,笑道,“我不是没事吗?哭什么,坐下来说话吧!”
十三人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顿时觉得精神抖擞,如沐春风。
皇北霜一一看了看,眼神一凝,莞然道,“将雷和允再也来了!”
两人躬身行礼。
“那……占别出关了?”她略惊一问。
将雷摇摇头,“他绕不过我,没法出关,后来只好参军,已经加入了云沛护国军麾下。”
“……”
皇北霜总是有些担心这人,那把黑色的弦弓老让她觉得不安。想了一会,她又问道,“陛下让你们来找我?”
十三人点点头,廉幻回道,“擎爷说您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是陛下不信,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连关后陵都修了!”
“哈哈!”皇北霜大笑,“真是他的作风!”
夜佩几人对看一眼,问道,“娜袖,您和擎爷,是不是已经……”
皇北霜点点头,没多作解释,又道,“陛下有没有要厄袖哥哥带话?”
廉幻摇摇头,“没有,厄袖都不知道您的事儿,不过……”说着,他向夜佩使了个眼色,夜佩拿出那小锦囊递了过去,她这一路一直揣在怀里,到现在,还温热不已。
皇北霜接了过来,放在手里轻轻揉动了好一会儿,目光幽远,轻轻喃道,“故乡的土啊……”表情,只是迷离,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十三人沉默地等着她的答案,没一人吭声相劝。
许久,皇北霜讪笑起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不赶紧劝我回去吗?”
十三人齐往地上一跪,回道,“全凭娜袖决定!”
皇北霜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伸出玉指,忽然一只七色鸟飞来,落在她的手指上,展开长尾华羽,声声鸣叫不休。这大概就是她驯养的国王极乐鸟吧!
“宏……,想我了吧!对不起,把你丢在广寒宫!”皇北霜对它笑道,“回到北漠了,是不是觉得特别开心?……”
十三人就这么跪上在地上看着她兀自戏鸟。
过了好一会儿,皇北霜才觉得心情一片轻松,她回头对廉幻等人淡道,“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在北漠。
最大的政权国家是天都,锁国十年,壁垒繁多,不轻为外人得见,了解甚难。
十年来,生活在天都周围的其他弱小游走民族,奴隶民族,只得争相与其他的政权民族和亲求好,寻得庇护。在鹄劾、麻随、弥赞、云沛之间,首选云沛。原因很简单,虽然它很远,但它地广物丰,富庶强大,政治稳定,一旦得其支持,那便是天降洪福,最好的情况下,还可能得到一块优渥土地,正如现在的厄娜泣一般。
自厄娜泣七千人迁离以来,北漠古尔哈奇绿洲上,已是片刻不息地住上了另一个游走民族。而现在,住在这土地上的人们,一如既往,时有乱斗发生,仍是为着活命水粮拼死不休。
皇北霜站在一个小沙丘上,逆光远眺,面容,浅笑若有似无。她站在十三人面前,伸出手打开那小小的锦囊,轻轻一倒,里面的细沙随之流出,经风而散。
“这已经不是故乡的土了,就让它从哪来,回哪去吧。”
她看着晚霞如血的天空,身影沁红,像要没入这一片沙海一样。十将三婢看着她,直到她终于回头。嫣然一笑,皇北霜神情温冷,信步走了一会儿,约有两三丈远,才淡道,“已经被吃掉的棋,如何可以反复使用?我已经不欠陛下的了!所以不会再回云沛!”
廉幻闻言,点点头,震声问道,“这样的话,娜袖要我们抬那空棺回去复命吗?”
皇北霜转身,正对着他们,摇摇头,“你们也不回去!”
十三人一愣,疑惑不解。
“回去就等于正面告诉他,我活着,并且在天都。所以,你们也不用回去了。这样一来,就算他知道我还活着,只要没有我的消息,那我就是一手死棋。”说着,她又斟酌了一会,接道,“压抑已久的混战已经濒临爆发,怎会是一个女人阻止得了?更何况,陛下似乎忘了,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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