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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亲亲情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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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纤无端被劈头骂了一顿,而且似乎还是针对她而来,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马远,全怪你!没事睡觉拿根棍子放在身边做甚么?”言纤气岔的自他脚边抽出那根让她一夜不得好睡的棍子骂道。
“我……我向来怕蛇,昨晚临睡前见四周的墙破了好些个洞,心里总觉得不妥,拿根棍子是求心安,怎知拿着拿着竟然就睡着了……”马远拿起紧抱了一夜的粗棍,煞是无辜的辩道。
“你真是没事找事惹!”陈蒙忍不住拿剑柄敲他。
“是啊!你这匹‘马’长得又高又大、又能打,竟然还会怕蛇,简直是荒谬。”薛应龙也跟着拿他的姓暗喻道。
“可不是!堂堂第一府衙的捕快怕条小小的蛇,这话要传了出去,岂不笑掉人家大牙。”一早就被人从梦乡里头吼醒,慕容曜难免不痛快,语气更是多了股酸味。
一时之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他来。
“你们就少说几句,最近头儿心情不大好,恐是要去缉捕这帮山贼压力过大的关系,大伙们这一路上可得放机灵点,别再惹头儿生气了。”所有捕快中年资最长的张骞,沉声向众人提醒道。
“知道了!”一伙人识相的纷纷点头。
然而一伙人中,惟有言纤眼神中始终带着不驯的愤怒。
凌展冀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想找她碴,让她知难而退的哭着跑回家?她可是言纤啊!她怎会输他?
等着瞧吧!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 ? ?
足足有好几天,言纤始终臭着一张小脸,理也不理凌展冀。
每晚她依然我行我素的跟众捕快窝在一块睡觉,对于凌展冀日益阴沉、冷硬的脸孔视而不见。只是,随着与众捕快的相处日益热络,他的脾气就越火爆。
言纤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肯定是在忌妒!他一定是见不得自己比他受欢迎,才会如此躁郁。
“分尸案?”
言纤正以眼角偷觑凌展冀那张高深莫测的黑脸,注意力却遽然被这个惊悚的字眼吸引住了。
她倒抽了口气,马上凑进人堆之中,兴致勃勃的听张骞活灵活现的描述着这桩离奇的刑案。
一旁的凌展冀僵硬的站在火势猛烈的火堆旁,虽然浑身被火媪得烘暖、舒服,然而遏止不住的,却是心底那股汹涌起伏的凉意。
言纤的确没有夸言。
她果然坚强而又耐苦,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一路上别说是走崎岖难行的山道,即使三餐吃干硬的馒头、夜夜露宿荒郊野外,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如果她是个男人,她会是个让他钦佩的铁血汉子,但是,事实上她却是个女人啊!
难道她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吗?就算她十八般武艺俱全,也该有姑娘家的矜持啊!
尤其此刻她正掺杂在围成一团、吱喳不停的男人间,一双黝黑粗壮的手还很“哥儿们”的搭在她的肩上——
这……这像甚么样?
为了言家的家声,也为了当初言伯恳切的托付,他才不得不这么做
他这么告诉自己!
“嗯……咳咳……”凌展冀在一旁示意的轻咳着。
怎料正听到兴头上的言纤,只抬起一双不甚关心的眸子扫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加入话阵中。
“咳!咳!”这次他很用力的暗示两声。
只是那颗仍凑在五个头之中的小脑袋仍旧没有反应。
“言先!”他抽搐着嘴角低吼道。
“甚么事?”
转过来的是一张在兴头上被打断,满是不悦的小脸。
“我有些事要跟你谈谈。”他忍着气,尽量以和缓的语气一字一字说道。
“能不能等一下?”言纤蹙着眉,不时回头捕捉遗漏的片段。“我现在正听到紧要关头……”
“不行!”凌展冀忍无可忍的怒吼。
“你——到——底——要——做——甚——么?”登时,她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剑拔弩张的冲了过来。
“注意你的态度。”凌展冀冷冷的提醒她。
言纤回头看了眼张口结舌瞪着他们的众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缓语气。
“凌捕头找我有事?”她僵硬的吐出一句话。
凌展冀发现她身后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便一把将她扯到一边避开众人耳目。
“我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毕竟你的‘底细’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我的言行?”她张大嘴,顿时愣住了。
她不但少根筋,脑袋瓜还锈得厉害!
凌展冀咬着牙暗咒了声,不情愿的解释道:
“你一个女孩家跟一大群男人混在一起成甚么样?要被你爹看见了,非打得你少条胳膊不可。”“没关系!反正他们以为我是个男人。”言纤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一派天真的笑道。
这个白痴——凌展冀心里莫名升起一把无名之火。
她是憨直、还是真蠢?她假扮成男人可不代表她真是个男人,她难道不知道她上上下下绝对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她那几乎遮掩不住的若隐若现曲线以及细致光滑的肌肤,也惟有他那一票跟瞎了眼似的老粗弟兄才看不出来。
而且长这么大了,难道她连男女有别这件事也不知道吗?
要不是言伯、言婶拜托他照顾她,他才懒得管她是不是睡在男人堆里,给人白白占尽了便宜。
他做事一向尽职负责,言伯的托付他可不能有丝毫怠忽。
对!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言伯。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跟我一块睡。”凌展冀突然平静的宣道。
“跟你?不要!我已经习惯跟他们一块——”
“住嘴!这是‘命令’,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刻意强调道。
“我爹远在百里之外,只要你不说,他既不会看见,也不会知道的。”
“你是真笨,还是天生喜欢跟男人搅和在一块?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女人躺在一群男人当中有多危险吗?”凌展冀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别胡说!他们全是好人,才不像你想的那样龌龊。”言纤愣了下,随即激动的反驳道。
“好人?我不否认,但他们终究是男人!”他一脸莫测高深的挑起眉,缓缓说道。
闻言,向来倔强、嘴硬的言纤竟迟疑了,她转头望了眼正在火堆旁笑闹着的众人,登时无言以对。
“况且,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抵不过男人亢奋时的冲动。”
她张大嘴,愣愣的盯着他,脑中反复闪过自己被人当成沙包压在身下的画面。
“别忘了,今天晚上找我报到。”
凌展冀十分满意自己这番话所造成的效果,他神清气爽的丢下一句话,便踩着轻快的脚步往休憩地走去。
言纤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不禁黯然。
她当然知道在凌展冀的身边她是绝对安全的,他对她绝不会有兴趣,更遑论男人的冲动——她有这个信心!
只是一想到晚上临睡前,再也不能跟她那票弟兄们交换武学心得,她就难过。
她为甚么要是女人呢?
? ? ?
“我可以自个儿睡。”
言纤清晰坚定的声音在深夜静谧,惟有虫声啾啾的树林闻响起。
余火的微光映出一旁几个大汉,或靠着树干、或席地枕臂而眠,早已睡得东倒西歪,惟有她仍兀自伫立一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既然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她那群弟兄对她心怀不轨,那她一个人睡他总没话说了吧?“别傻了!这是荒郊野外,可不比雅庄别苑,难道你想成为饿狼猛兽的果腹之物?”躺在树干旁的凌展冀蓦然翻过身,不耐的瞅着她道。
“野……野兽?”言纤有些气短的瞟了下诡暗的林间,强自镇定咽了口唾沫道:“没关系,我不怕!”
“不怕?”凌展冀不悦的蹙起眉,旋即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那可好,听说这附近林子里常出现大虫叼走生人,既然你身手不凡、又有胆识,若能趁此机会替山下的村人除害,当然再好不过了。”
“大……大虫?”她忍不住又咽下一口口水。
她的这身好功夫是拿来对付“人”的,对于野兽她可真一点把握也没有。
“好吧!夜深了,你若要抓大虫,就自个儿挑个僻静些的地点睡,别扰到大伙,明早还要赶路哪!”凌展冀说完便径自翻身睡去。
言纤站在一旁,双眼不住往暗黑的林间瞄去,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她在不远处也和衣躺了下来。
火堆的余烬在寒夜下熄灭得特别快,言纤感觉自己逐渐融入黑暗中,尤其是远处各种不知名虫兽凄厉的嚎叫声,更吓起了她身上一排排的鸡皮疙瘩……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据传这山里还藏着条百年巨蟒,这几年来少说也有数百人葬身蛇腹……”凌展冀的声音仿如地狱使者陡然冒出。
不待凌展冀说完,言纤便仓皇抓起刚枕下的随身包袱,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身边。
“我……我想我不介意跟你一块睡,或许我还能保护你。”她紧抓着怀里的布包,一双惊惧的大眼还不住往诡暗的林间瞟去。
“随便你!”凌展冀头也不回,只闷闷的丢来一句话。“不过你可别离我太远!否则万一半夜要来了大虫或巨蟒,你可救不了我。”
“你放心,我知道!”言纤紧挨着他,忙不迭的点头。
凌展冀背着她,实际上早已因强憋住笑而涨红了脸。
不知为何,听着身旁轻浅中略带急促的呼吸声,竟意外的让他感到满足而平静。
他闭上眼,有着离城多天来不曾有过的心安。
他这么做,全是为了不负言伯临行前的殷切叮嘱!对,全是为了一句承诺——在即将陷入黑暗前,他坚定的这么告诉自己。
? ? ?
这是阳光吗?
感觉如此柔软而温热,阵阵暖意蕴着他的身子,还直往身体里窜!
一觉醒来,凌展冀不再被冬晨冷冽的空气冻醒,反觉浑身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包里。
微微张开眼,朦胧中言纤那张在晨光中益显无邪、娇柔的脸庞蓦地遇映入眼底。
他含着一抹浅笑,满意而安心的再度闭上眸子。
嗯!言纤还好端端的躺在自个儿怀里,没有被一堆男人生吞活剥的危险。
……咦?言纤在自个儿的——怀里?
下一秒,凌展冀便像是被雷劈中似的,遽然张大了眼,错愕的低头盯着正舒适窝在自己胸前的沉睡人儿,仿佛躺在他怀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试图汲取些许温暖的熊。
下一刻他随即想推开她,奈何她的小脑袋就枕在他的手臂上,整个身体也几乎是黏在他身上,密合得不留一丝缝隙。
在迟疑之际,凌展冀不免意识到两人在体型上的悬殊。
怪哉!那个举止作风几乎像个男人的言纤,竟然如此的纤细娇小!
更奇怪的是,平时身手利落矫健的她,身体竟软得像团年糕似的,仿佛能任他放在掌心里揉捏。
尤其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更让他忍不住将鼻端凑近,贪婪的汲取那股仿佛能抚平躁乱的气息。
这真的是她吗?那个说话盛气凌人、作风强势大胆,丝毫不肯妥协让步的言纤吗?
尤其那酣甜沉睡的模样简直像个无邪的孩子,让人不忍心惊扰。
他的呼吸莫名其妙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心脏也像是打鼓似的怦怦胡乱跳了起来。
他吃力的咽了下唾沫,不放心的抬眼望着四周仍兀自以各种姿势横陈,沉睡着的众捕快,总算稍稍放下了点心。
要是被人瞧见他们俩亲密的抱在一块,他这个总捕头的威严可就要尽扫落地了!
不自觉的,他的目光又重新焦著在她身上。
她的脸离自己只有几寸之遥,温热轻浅的呼吸像只迷路的粉蝶儿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扑上他的脸。
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蛋白里透着嫣红,略显倔强的殷红菱唇天真的微启着,竟莫名勾引得他忍不住想将唇烙印其上……
不!她是言纤,一个自小到大恨不得摆脱的女人啊!他怎么像疯了似的,有这种荒谬的念头。
理智的及时阻止,让他倏然收回一步步朝她贴近的唇。
他定是睡昏头了,脑子里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得设法让自己清醒才成。
思忖及此,他忙想推开她!让自己尽快从这个失序的情况中脱身。
然而在慌乱间,他没察觉到自己腿间还紧塞着一条粉腿,不知情的他才稍稍一动,那条腿竟然就这么大剌剌的顶住他重要部位。
顿时,他的骄傲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反应这个无心的挑逗,还亢奋得不像话,任凭他如何冷静却仍精神抖擞的挺立着。
霎时间,他身上仿佛钻进了千万只啃心噬骨的小虫,在他体内四处钻扭躁动着。
最糟糕的莫过于她呼吸时身躯自然的起伏,牵引起粉腿一下下直往他下腹的亢奋蹭着,惹得他浑身滚烫得几乎爆炸。
他咬着牙,努力与体内的生理冲动抗衡,他知道言纤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碰不得的。
不多时,他的额际竟泛起斗大的冷汗。
一向不信所谓鬼神的凌展冀,此刻竟衷心期盼上天能行行好,随便将个人弄醒,好将窝在他怀里的这头贪睡虫给吵醒,让他脱离水深火热。
只是上天似乎没有听见他的求救,一边的几个人不但日上三竿了还不知醒来,打起鼾还一个比一个大声。
更可恶的是窝在他怀里的始作俑者,竟然还说起梦话,气得他真想一把握住她颈子。
仿佛过了一辈子之久,怀中的言纤终于自梦中悠悠转醒。
她在他怀里伸了伸懒腰,满足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便一骨碌从他怀里钻出来,若无其事的径自起身,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方才是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兄弟们!起来了。”
言纤中气十足的声音,果然很快就将一干捕快唤醒。
听着身边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凌展冀当然知道他堂堂一个总捕头躺在这很难看,只是胯下勃发的亢奋却迟迟不肯罢休,害他只得继续厚着脸皮装睡。
“真奇怪,今天凌捕头竟然睡迟了?”
他开着眼,无比清醒的听见言纤在一旁绕来绕去嘀咕着。
还不都是你害的!凌展冀咬着牙,只差没有跳起来骂。
“总捕头这几天大概是累坏了。”慕容曜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同情。
“嘻……原来他也会赖床。”言纤像是发现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窃笑着。
此言一出,一干人果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多想一把掐死那女人,再用破布塞住她的嘴。
他身为总捕头的尊严全给她丢光了!
一想到这,身下的昂扬竟然如泄气般的迅速平息了下去。
胯下的紧绷一旦获纾解,他马上恼羞成怒的跳起身,朝一伙看热闹的捕快破口大骂道:
“还不快点准备出发,一大早就在这嚼舌根像甚么话?”
众人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一哄而散的做鸟兽散。
只是这一整天,凌展冀总会不经意瞥见言纤脸上那抹轻不可闻的戏谑。
可恨!凌展冀忍不住咬牙诅咒。
总有天他会扳回一城!
第四章
    凌展冀一行人接着又连赶了几天的山路。
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处峰峦迭起的小丘陵,此处亦是上祈山的入口处。
“大伙停会儿!”凌展冀突然扬起手,示意众人停步。
“此路前去就是祈山了,从现在起,大伙得处处提高警觉,万一若有任何意外,记住!以生命为最先考虑,保命最要紧,知道吗?”
凌展冀一向爱惜部属的生命,如非不得已,他绝不为了功绩,轻言牺牲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众人慎重的点点头,每个人都知道此去祈山的路途自是奸险非常,要缉捕的亦是连江湖中人也闻之色变的祈山四盗,对这个任务,自是不敢稍有一丝的轻忽和大意。
看着大伙凝重、严肃的神情,言纤虽不免在心底暗笑他们的大惊小怪,却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造次,只能跟着点头。
一伙人再度前行,走了没几步,言纤竟隐隐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像是有人身受重伤似的……
“你们听见了没有?好像有人的声音哪!”言纤停下脚步,再度凝神倾听。
众人闻言也纷纷停下脚步,仔细的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果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阵阵微弱的低吟。
“有人受伤了!”言纤二话不说便奔向前去。
“言先!不可大意。”
凌展冀警觉的出声喝止道,却仍慢了一步,言纤已经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拉出草丛。
“这里有个人受伤了,大伙快来帮忙!”言纤边将男人拖出草丛外,边朝他们喊道。
只是没有得到许可的众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迟疑的回头看了眼凌展冀,等候他的指令。“言先,此地已近祈山,恐狡猾的山贼会设下陷阱,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再说,在这荒郊野外出现人迹也过于诡奇,你最好还是别多管闲事,以免徒惹事端。”
依他这几年来办案的经验,凌展冀直觉这个人的出现十分不寻常。
“甚么?你竟然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说成是管闲事?”向来热心的言纤一听,自是暴跳如雷。
“这人来历不明,其中恐怕有诈。”凌展冀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
“难道就为了你那莫名其妙的疑心病,就要眼睁睁的断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言纤气得口不择言。
一时之间,凌展冀也被她惹火了。
“放下他,然后给我乖乖的归队,我们还得赶路。”他铁青着脸严声命令她道。
言纤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浑身浴血,还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敢相信若今日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换成是她,家中还有不知情的爹娘殷候着她归去,那该是多令人痛心哪!
一股不忍更坚定了她救人的决心。
“我偏不!我非救他不可。”
“你——”她非得事事都跟他唱反调不可吗?凌展冀简直想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如果你嫌麻烦可以不必插手,我会自个儿想办法照顾他。”言纤傲然的昂起下巴道。
“想办法?我们还有好一大段路要赶,你带着一个受了伤的人,别说是五天,就算走上五年也到不了祈山。”
“是啊!言先,头儿说得对,咱们是出门办案的,你若带着个受重伤的人的确有诸多不便,你得仔细思量啊。”一旁的张骞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言纤登时语塞,不得承认他们说的确实是事实。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地上的男人却突然动了动眼皮,悠悠的醒了过来。
“你……你们是谁?”
男人睁开眼,一见这些陌生的魁梧男子,不禁露出惊惧的表情。
“你别怕!我们是唐虞县第一府衙的捕快……”言纤朝他递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言先!”凌展冀急忙出声阻止她泄露身份。
“这位差爷,你放心,我也是前来找山贼报仇的,绝不是那批江洋大盗的党羽,你大可放心。”男人仿佛看出凌展冀的心思,缓缓解释道。
“你叫甚么名字?你刚刚说要上山找山贼报仇,又是怎么一回事?”听他这么一说,言纤可忍不住好奇了。
“我叫梁尚君,曾是雨棠镇上专做烧饼生意的人家,奈何多月前的晚上,家中竟遭这批无恶不作的山贼闯入,他们不但抢光了我毕生的积蓄,也杀了我一家老小,当时我虽身受重伤却侥幸不死,便立下一愿,此生必当诛灭祈山四盗,以报我灭门之血海深仇。”梁尚君面色沉痛的回忆道。
“那你又怎么会一个人受了重伤躺在这里呢?”言纤探了眼他胸口大小不一的刀口,接着问道。“我的伤痊愈之后,便寻名师勤学苦练了数月之久的武功,决定独自一人到祈山去找这些山贼报仇,只是人都还没有到山脚下,就被他们的爪牙发现了,我单凭一人之力自然是寡不敌众,差点死在这荒山野岭,我真是太没有用了,连妻小的血海深仇也没法报。”说到伤心处,梁尚君不禁涕泪齐下。
“可恶的山贼,我言先非将你们一网打尽,让你们无法再伤天害理不可!”言纤听了不禁愤慨得破口大骂。“你放心,你这个仇我们一定帮你报!”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多谢差爷帮忙,只是灭家之仇不共戴天,我曾发过誓,将来一定要手刃这批毫无人性的山贼,请差爷务必带着我一块上山亲眼看他们接受王法制裁,你的大恩大德,我梁某来生必当结草以报。”说着,梁尚君的脑袋瓜便拼命地在地上咚咚作响的磕了起来。
“梁兄弟!你快请起,你行此大礼岂非折煞我?!”言纤仿佛受了惊吓似的,也咚的一声跟着跪在地上。
“梁公子,你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只是我们此行前去生死未卜,若让你同往,恐是害了你,所以梁公子还是请回吧。”凌展冀依旧不为所动。
“差爷!请你行行好,让我跟你们一块上山剿匪吧。”梁尚君仍不死心。
“很抱歉,我实在不能答应你。”行走江湖多年,凌展冀自有他的顾虑。
“他不能答应你,我答应!”
一股不知哪来的勇气让言纤冲动的开口,登时一旁的捕快们纷纷倒抽了口冷气。
“言先,他身受重伤,会拖累大伙的脚程,对他也没有好处。”凌展冀咬着牙警告道。
“差爷!你尽管放心,我虽然受了伤,但是也算有些功夫底子,自行运气疗伤几个晚上就可以恢复大半,绝不会拖累你们的。”梁尚君急急的保证道:“更何况你们人单势孤,若有我同行,也算多个帮手。”
“是啊!而且我也会照顾他的。”言纤也紧跟着补上一句。
看着言纤与梁尚君恳求的眼神,以及众捕快们满脸同情,一致向弱势团体倒戈的情势看来,他连想说声不都不行。
他不管了!就算言纤将会为她自个儿惹来多少麻烦,他都不想管了。
她该学会自作自受!
“随便你!”凌展冀粗声丢下一句,扭头就走。
身后的言纤闻言露出惊喜的笑容。
“太好了!”她开心的抓起梁尚君,忍不住尖叫。
“谢谢这位小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梁某没齿难忘……”
“我叫言先,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年长,我看以后我就叫你梁大哥好了。”
两人回荡在山壁间的雀跃声音,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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