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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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儿；你胡说什么？〃

　　　　〃你地位未稳就这样丢下整个金族来到这里；说要调兵金族的勇士就可以在短短十天内来到木族；如果你不是和独孤傲那个老匹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墨儿质问道。

　　　　〃言欢；你告诉我是不是答应了什么奇怪的条件？〃

　　　　〃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事？〃

　　　　〃是我想要灭了水族的；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可以让独孤傲听了吗？〃

　　　　〃对；他很忠心。〃言欢道：〃不是对我；是对金族。只要对金族有利的他都会做；吞并水族就是对金族有利。〃

　　　　〃言欢；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杀了风色；想这种人你也可以相信吗？〃

　　　　〃那又怎样？〃

　　　　言欢反问的时候墨儿怔住了。〃言欢；那时你知道的吧？知道那个人要杀风色可是你还是看着风色吃下去；对不对？是因为平安用生命换了他的命；所以你恨他？还是因为当日皇后的叛变让你真正尝到权利被剥夺的滋味所以你要抓紧权利消除那个绊脚石？〃

　　　　〃墨儿；我在你眼中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吗？〃

　　　　〃言欢；只要你说不是；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不是；我就相信你！真的；我就相信你！〃

　　　　言欢笑了；他说不是的时候低下头吻住墨儿。

　　　　他吻墨儿的时候蓝魄的心才真正的凉了下来；很奇怪的她开始疼痛；刚才炎似乎真的把她的肩捏碎了；蓝魄现在痛得不得了。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去救晶净；一定要去！可是；那痛楚从肩蔓延到全身；蓝魄说不出话来。

　　　　她任离歌将她带走；然后用尽力气才说出求离歌去救晶净的话；她带着离歌往那里赶的时候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那些话和那个吻。可是；当他们到的时候蓝魄看见晶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晶净？〃蓝魄苍白着脸问：〃你们杀了她？〃

　　　　〃公主说的奇怪；我们为什么要杀她？〃炎一脸迷茫；他冠冕堂皇的说：〃我们既然痛恨水族的恶行又怎会做出欺负一个弱女子的事？何况；她是水族妖孽留下她也可以知道水族那个魔头想要做什么！〃

　　　　蓝魄扑到她面前确认晶净还有呼吸才真正松了口气；她听见炎这样厚颜无耻的说时；脸都气白了。

　　　　〃你说慌！〃

　　　　蓝魄咬牙切齿的说时那二人脸色一变；〃公主；你是怎么了？我们不明白——难道抓一个水族的奸细做错了吗？〃

　　　　〃你们明明是想杀我；是她出现救了我！〃如果不是刚才看见言欢和墨儿那一幕蓝魄一定不会这么冲动的叫。现在由于打斗和喊叫；四周满是围观的人——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蓝魄何以如此维护仇敌。

　　　　〃他们两人都是天下难寻的英雄人物怎么会杀你？〃

　　　　〃何况；水族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救你；怎么可能？〃

　　　　〃是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

　　　　〃公主；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枉我火族大将为了你族两面插刀；你竟然血口喷人！这怎么不让人寒心？〃炎破口大骂时若不是蓝魄肩上疼痛刺骨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冤枉了他。

　　　　〃请火族大将军不要动怒！各位；她一定是被吓坏了；或者是被水族妖孽用什么妖术迷惑了一下——快叫御医来。〃言欢站出来赔笑道。〃丑丫头；不要说了！〃

　　　　蓝魄看见言欢和墨儿站在一起的时候蓝魄将拉住她的手甩开。〃我没有说谎！熏；他俩真的想要杀我；真的不是好人！〃

　　　　她没有看言欢反而对一直沉默的天草熏说。

　　　　〃蓝魄；你真的是惊吓过度了！来人呀！快带蓝魄去休息。〃天草熏沉默了半响后说；他温言细语蓝魄听来却反感之极。

　　　　一瞬间蓝魄甚至觉得连天草熏都是想要杀她的其中一人之一；她颤栗着；想着天草熏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说她是她的妻子。

　　　　当蓝魄听见有人说将晶净抓起来的时候她霍地站在中间拦住。〃不许碰她！〃

　　　　〃你做什么？〃

　　　　〃你们够了吧！什么行侠仗义；什么替天行道？那只不过是为了你们的强取豪夺找一个好听的借口；你们贪的是水族无尽的珠宝；要的是水族的疆土——就算是千夜他。他也比你们高尚的多；至少他不屑于做强盗；并且就算做了也是光明磊落不会如此阴险狡诈；冷酷无情！〃

　　　　众人听罢脸色如冰；或许这个大军中大多人都存有私心但也不乏真正古道热肠之人；而蓝魄的话伤的是自尊。揭的是丑；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被她得罪。蓝魄一开始的态度早已引得众人不满；此时又是如此破口大骂。蚕见缝插针立即在其中挑拨几句；蓝魄立即变成白泽警告的那种人了——为天下人所不齿的淫娃荡妇！

　　　　蓝魄和晶净一起被抓入地牢后言欢站在牢外问：〃丑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一直是能避开矛盾就逼开；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蓝魄看见他的嘴的时候闭开。是的！她最想要的是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要逼到她连隐忍都做不到？为什么要让她连最基本的相信都做不到？

　　　　〃丑丫头；你为什么不说话？〃言欢生气的重重的打在牢门上。〃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人；难道你恢复记忆就是想和他一起死吗？〃

　　　　〃言欢；不是的〃蓝魄捂住脸；她的泪停也停不下来；〃我不是——可是如果连你都骗我；连你都骗我我。怎么办呢？连你连我最信任的你都是骗子的话；这个世界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是真实的；还有什么好的？言欢；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让风色死？为什么？！〃

　　　　〃丑丫头；你认为是我毒死风色吗？你真的这样想吗？〃言欢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痛！

　　　　〃放开我！〃

　　　　〃丑丫头；啊！〃

　　　　他拉住蓝魄的手时蓝魄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臂。血混着泪流进蓝魄嘴里。言欢感觉痛得不得了；不是手上的而是蓝魄那仇恨的目光直接刺进他胸口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信不信我？〃言欢闭上眼睛；然后抽回手。

　　　　〃丑丫头；我累了；——我要收回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句话；这次是真的收回真的收回！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蓝魄怔住了；这句话太沉重；沉重到蓝魄几乎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可是假如这个人真的是参与毒害风色的帮凶的话她可以爱吗？不能！

　　　　可是为什么？在言欢松开她的手走了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很爱很爱这个人；很爱这个在深夜里教会她投纸飞机的人；很爱这个世上唯一对她说爱的人！那种爱超过了蓝魄预料的很多很多倍；多到现在蓝魄只能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言欢才是她最爱的人呢？为什么要毒死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让蓝魄只能恨他呢？

　　　　〃蓝魄；没想到你会哭成这样——真希奇呀！〃

　　　　蓝魄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厉害；她哭得兴起对打扰她的声音就只有一句话〃不要理我！〃

　　　　〃那我就和晶净走了！〃

　　　　蓝魄回头便呆住了；她看见千夜一脸很熟的对她打招呼。然后说：〃谢谢你让我听到如此恩；诡异的哭声；我想我这辈子再难有幸听到了吧！〃

　　　　〃千夜？！〃

　　　　蓝魄恍若隔世的看着他；千夜的微笑勾出一抹笑。然。当她将触手可及的东西丢向千夜。千夜和晶净都呆住了；甚至可以说千夜在一瞬间都忘了躲避。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会来这里？我不来这里就不知道言欢骗我；不知道言欢骗我就不会知道我好喜欢他；好喜欢他；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就不会这么难过；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蓝魄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得这样放肆；她耍赖。刁专。任性这些从来不和蓝魄有半点的关系的脾气一股脑发了出来；并且还不分对象的对阴晴不定的千夜连珠带炮的发动攻击。

　　　　当千夜终于在天壤之别的巨大的性格差别震撼下回过神来想要反攻时蓝魄再一次做出让千夜怔住的事——她扑入千夜怀中！！

　　　　蓝魄哭得艰难；这是她从小带着的坏习惯；无法大声的哭出来；而这么拼命的想要宣泄却又只能哏咽让蓝魄险些无法呼吸。她这样哭的时候吓到了千夜和晶净。

　　　　〃你要哭就大声哭呀！没有人会进来的；蓝魄；快哭出来！〃千夜道；他慌忙的拍着蓝魄的背。

　　　　〃千。千夜怎么怎么办？我。不能。不能喜欢言欢；我〃

　　　　蓝魄一时间气上不来的昏了过去；她的伤心。绝望。无助全部席卷而来。带着难以言喻的肩痛蓝魄倒在这个人怀中！为什么千夜时总是在蓝魄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这个世间人人唾弃的魔头的出现却让蓝魄感到安心？

　　　　安心到蓝魄疼痛不已；然后第一次觉得就算这样明天也可以看见太阳；明天也可以笑着面对！
第五章
　　　　蓝魄睁开眼睛时笑了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做的一个荒诞的梦；再怎么伤心再怎么难过也不可能大胆到向千夜耍泼吧？

　　　　〃笑得出来应该是没事了吧？〃

　　　　千夜依在门口；阳光折射过来仿佛替他渡上一层光。〃那我们该不该算算你的冒犯之罪了呢？〃

　　　　蓝魄一时间恨不得立即再昏死过去；或者直接一死白了算了。她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千夜亲切的靠近她；笑得蓝魄心中毛毛的。然后在千夜扬起手的时候蓝魄惊恐的捂住脸。

　　　　〃看来是恢复正常了——知道怕我了呀！〃

　　　　蓝魄看着温柔的为她试去额头的冷汗的千夜时再一次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千夜是这样温柔的吗？

　　　　〃你真的是是千夜吗？〃

　　　　〃怎么？〃

　　　　〃如果是千夜；应该是先给我一巴掌；或者是拧断我的手臂；或者是饿我十天半个月；或者是〃

　　　　〃够了！〃千夜听得十分火大；他臭着一张脸；又是恼火又是尴尬蓝魄说的他怎么都觉得似曾相似。〃你当我是虐待狂还是你自己是受虐狂？一见到我就要求我折磨你；你这么喜欢我满足你哦！〃

　　　　〃可是你以前就是这样〃

　　　　〃蓝。魄！〃

　　　　蓝魄在千夜的警告中闭上嘴巴；她害怕的偷瞄了一眼千夜。然后在她肚子很不客气的叫起来后结束。在千夜说帮她去拿吃的的时候；蓝魄真的意外；意外到在千夜走后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她痛得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却很开心——快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蓝魄好象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这么安心；似乎一直在烦恼她的那些杀戮背叛从来不曾存在一样。她坐立不安；千夜才走了一会她就担心他去而不返；又怕他立刻回来见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

　　　　她一跃而起却又因为虚弱而跌坐下来。

　　　　〃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毕竟你是一个毫无武功的人类。〃晶净看着她的时候表情复杂。〃你你不要以为主上对你好就是喜欢你；他只是。只是〃

　　　　〃晶净；你不要说！不是；你可不可以现在不要说？〃蓝魄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也许是在木族的打击太大；蓝魄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觉察到世态炎凉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甚至是言欢；所以千夜的出现更像大海中唯一的浮木飘到蓝魄面前；不管是什么原因蓝魄只能紧紧抓住！

　　　　蓝魄以为千夜已经带她离开木族；然千夜的脾气依旧。他们留在水族——除了换了个住的地方基本没有挪一下位置。他的确在木族并且目睹了一切。千夜本来只想救走晶净可是却没有料想到一向在这个方面很机灵的蓝魄也因此被囚。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蓝魄会为自己做这种事；应该说是为了谁这样做的。

　　　　蓝魄在看见自己父亲和族人的头像西瓜一样轻易被人砍下而目光中没有恨意给千夜留下太深的记忆了。可是她却因为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蓝魄；你不觉得我是你的灾星？〃

　　　　千夜笑着问的时候蓝魄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然后在沉默半响后点头。她微笑的说：〃是呀！〃

　　　　可是；蓝魄却不像从前一样离他远远的；她在离千夜很近的地方并且开始对千夜面带微笑。千夜有些迷惑；可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有些事硬是要说破的话只怕以后又会形同陌路。

　　　　蓝魄甚至连水族和各大族之间的那些矛盾都不去过问；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吧？

　　　　〃蓝魄；你想怎么办？〃晶净问她；〃各族必定是要和水族兵戎相见的。〃

　　　　〃这不是我说怎么办就可以改变的事情吧？〃

　　　　〃我真好奇像你这么消极的人怎么可以活到现在？到时候金族的言欢和主上你会站在那一边？〃

　　　　〃我站在那一边对战事有什么帮助吗？〃

　　　　〃没有！〃

　　　　〃那有什么关系？〃

　　　　蓝魄把玩着发柄；她垂着脸晶净看不见她眼中的迷茫。然后在晶净注视下站起来走向刚刚进来的千夜。

　　　　〃你回来了。〃

　　　　千夜在蓝魄的注视下微笑；那个微笑同样让晶净错愕——那是在千夜失去他的小皇后之前的笑。千夜和蓝魄之间似乎流动着奇怪而暧昧的空气；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得让人不安。

　　　　〃投纸飞机？〃

　　　　〃是呀！〃蓝魄笑着；〃有人告诉我的；只要把烦恼和着飞机一起抛出去烦恼也会跟着飞走的！〃

　　　　〃这是什么缪论？烦恼如果这么容易就走了的话也不是什么真的烦恼吧？这么矫情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傻蛋用来骗无知少女的把戏；〃千夜眼中含着无尽的笑意；〃我聪明的蓝魄你不会也被骗了吧？〃

　　　　投纸飞机在无数难熬的夜里陪伴着蓝魄到天明；而这个是和蓝魄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言欢教的。千夜这么说蓝魄自然气得七窍生烟；她刚要反驳千夜又这样问；她突然想起言欢和墨儿的对话一时间她都分不轻到底言欢说的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话。

　　　　千夜一直看着她；直到看见蓝魄双眸中水雾浮现。

　　　　〃蓝魄；〃千夜叫她的名字时贴近她的脸；蓝魄在感受到千夜的呼吸时呆住了；她痴痴的看着千夜的脸的样子很傻；傻到千夜忍不住笑场；他拿掉蓝魄头上的树叶后离开。〃你以为我要吻你吗？〃

　　　　蓝魄脸一红；然后摇头。

　　　　〃蓝魄；你学会骗人了哦！〃

　　　　蓝魄听罢脸更红了；她咬唇。

　　　　〃那个不是骗人的！〃

　　　　〃恩？〃

　　　　〃纸飞机那个没有骗人！〃蓝魄咬牙；她生硬的说着。她的样子倔强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你想说的是那个教你投纸飞机的人没有说谎吧？可是不是连你都不相信他吗？〃

　　　　〃千夜；你不知道那个叫风色的孩子有多可爱；他对我有多好；只是因为我说了一句喜欢夜明珠他就将整座皇城的夜明珠堆满我的房间；只是为了得到我的一句赞赏；让我抱抱他而已——这样的孩子不管任何人伤害他我都不能原谅；可是；言欢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孩子；可是他还是仍由着独孤傲杀死他；这样子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能怎么办？〃

　　　　〃蓝魄；你忘了吗？好人都不长命的——所以还是做回那个自私自利的人吧！你看你只是比较喜欢那个叫风色的孩子就遭了金族的追杀；只是想说句实话就受到天下人耻笑成为众矢之的；何苦呢？〃千夜笑了。〃现在变成这样还只能跟我这个马上就要被天下追杀的水族之王；是生是死也难说还是在那个言欢身边的好；至少他可以保你安全；无忧无虑。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哦！〃

　　　　〃坏蛋！〃

　　　　〃什么？〃

　　　　蓝魄咬着下唇说：〃坏蛋；大坏蛋；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回去了；你还这样说你明明知道你还说！〃

　　　　蓝魄的话让千夜觉得有必要让似乎因为时间太长而忘记他的手段的蓝魄好好回忆一下那些什么先给一巴掌；或者是拧断手臂；或者是饿个十天半个月的诸如此类的〃办法〃；可是；这样子的蓝魄千夜又不由得觉得亲近；觉得珍贵。

　　　　他叹息；然后说：〃好了；我不说了！〃

　　　　蓝魄听到的时候真的吓到了；她这样耍性子的时候其实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并做好了被打的所有准备；然仿佛是幻觉一样；千夜还是没有生气。可是这样子反而比千夜生气更让蓝魄担心无数倍。千夜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怎么了？蓝魄因为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更加慌乱无助。

　　　　千夜回头看着天空的时候；四周是飞舞的树叶沙沙做响；在木族的圣树上鸟儿奏着天籁之音；一切都太静；太美好了；很奇怪的；蓝魄是在千夜身边才真正意识到这份美；可是；蓝魄却又避之不及。

　　　　〃千夜；我们我是说你还想留在木族做什么？是要杀。杀那些人吗？〃

　　　　〃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想着杀人可不好哦！〃千夜浅笑；〃反到是你；你想怎么办？费尽心思的从我手中逃开；可是现在又笨笨的只能在我身边了；你想怎么办呢？〃

　　　　〃我想在你身边。〃

　　　　蓝魄张开嘴；却说不出这种话来。或者连她都不清楚这句一直萦绕在自己心中的话有没有改变。蓝魄低垂着头；她想要把所有事都告诉千夜甚至想要将那夜她委身于言欢的事都告诉千夜。

　　　　可是蓝魄毕竟是一个凡人；她不敢！只是假想的千夜一个鄙视的目光就让蓝魄丢盔弃甲；弃械投降！蓝魄牵动着嘴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

　　　　不对！我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从头到脚！蓝魄苦笑；没有答话。

　　　　千夜站起身；说：〃我要去逛逛；你陪我吧！〃

　　　　千夜拉住蓝魄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就像黑夜中撒在蓝魄身上的月光一样。他还是一样；一样的率性而为；一样随心所欲。

　　　　〃千夜；你不怕我爱你了吗？〃

　　　　千夜奇怪的回头；他的手仍然紧紧的拉着蓝魄；表情却迟疑得让蓝魄心都揪紧了。〃你爱的不是言欢吗？〃

　　　　千夜的手一点一点松开的时候蓝魄立即反抓住他的手。她看着千夜的目光终于清醒；然后说：〃是呀；你说的对！我喜欢的是他；千夜；真的是他！〃

　　　　这一刻千夜像孩子一样露出天真无邪的笑。他温柔的握住蓝魄的腰然后飞了起来。蓝魄在千夜怀中；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和言欢的关系会成为她和千夜的保护膜；让他们可以这样亲密的说话。相处。

　　　　蓝魄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只是千夜眼中一瞬间射到蓝魄心中的绝望吓到了她；她还没有意识到她就脱口而出。

　　　　蓝魄知道千夜每夜都会因为自己的杀戮而被噩梦缠绕；知道他是不想杀人才带上那个让人不适的面具；知道他是怎样每夜叫着他死去爱人的名字——就是因为知道蓝魄更加无法不这样说。也许；在千夜的心中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可以对一个人好吧？就像他从前毫不犹豫的对所有他愿意对那个人好的人好一样的心态；可是当对方眼中向千夜射来〃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时；他脑海中就立即会有一道光告诉他——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只有为别人痛苦着的蓝魄可以是不是？她见过自己最残忍的那一面；知道自己不可以去爱任何人；最重要的是她爱着别人！

　　　　蓝魄突然意识到；当她认定千夜是她的浮木紧紧抓住时自己也变成了他的浮木。

　　　　然；突然窥见千夜的脆弱的蓝魄马上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因为带上面具的他立即就在木族这个他说美丽得不应该杀戮的地方掀起腥风血雨！

　　　　千夜虽然做足了他逃出木族的样子；可仍然让他们看到些许蛛丝马迹；他们明着追出城外；实则将木族都翻了个底超天并且再次抓住了晶净；所以；当终于找到她的千夜看见晶净赤裸着身体被吊在树上时；他生气了！

　　　　千夜飞身上前时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暗器；千夜一怔他回避的轻易暗器不是只有一轮而是每一个千夜可能躲避的角度都设计得恰到好处；千夜不管躲避到什么地方那些暗器都像长眼睛一样尾随着他；霎时间漫天的暗器就把千夜紧紧包围住了！

　　　　〃千夜！〃眼看是眨眼的功夫千夜就要变成刺猬了；蓝魄不觉脸色大变。

　　　　〃烦死了！〃

　　　　千夜长啸；他的声音穿过暗器时那些吹毛立断的暗器纷纷掉落在地上；千夜知道他的声音一瞬间就会引来无数人所以他毫不迟疑向晶净奔去；可是令人意外；当千夜松开她的绳索时；晶净出奇意料的一掌向将他抱在怀中的千夜打去！这一掌极准的打在千夜心窝上；已经很多年千夜没有吐出血并且受这么大的伤；他明明是确定这是晶净的！。

　　　　〃晶净？〃

　　　　千夜不可思议的看着晶净时才发现晶净双眸茫然；显然是中了催眠之术！然后；当他受伤迟疑这一刻后；四周已满是杀气腾腾的人。

　　　　〃你终于出现了！〃

　　　　〃用一个弱女子来暗算我？你们可真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呀！〃

　　　　千夜的话让众人的脸色难看之极；这个计谋原本就是让很多人不满的；可是为了逼出如鬼魅一样进入木族天牢轻而易举救出两人的人；他们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当晶净向千夜击来第二掌时千夜顺手点倒她；他拖下外衣为晶净披上的时候看了一眼满目慌乱的蓝魄；才知道这是最麻烦的情况！

　　　　〃千夜；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千夜的面具让蓝魄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这话；她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千夜衣襟上的血；丝毫不曾察觉到言欢也站在那群人中。

　　　　〃你先带晶净离开的比较好。〃蓝魄苍白着脸说。

　　　　〃会死的哦！〃

　　　　〃至少短时间不会！〃

　　　　〃但是说不定我会忘记来救你，到时候就死定了呀！〃

　　　　蓝魄心中一沉；她绝对相信这种事千夜做的出来；〃忘记。忘记了也可以——只要你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帮我杀了金族的独孤傲吗？因为以我的能力恐怕是下辈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