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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来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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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你那脏手碰我!」楚可倩想向后退去,可不争气的身子就是动弹不得。
「我这双手脏吗?」男子低笑出声,道:「这么说来,我那亲爱哥哥的手倒是很干净的啰?」
「你凭什么和他相比?你根本不是人!」楚可倩虽然未曾见过眼前的男人,可他那与宇文骏相似的嗓音与眉眼之间的雷同,早让她确定他就是宇文骏那心狠手辣的亲弟弟宇文驹!
「说得好!」宇文驹竟然拍起手来,道:「像妳这样的女人,应该比较适合我,不适合我那高贵的哥哥吧?」
「放屁!」
楚可倩气极了,正想再吐他一脸唾沫时,却被宇文驹狠狠地扣住了下颚,疼得她几乎掉下泪来。
「长得这么标致,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泼辣?妳这张嘴实在应该好好地惩罚一番。」宇文驹眼底一闪,冷冷地道:「来,喂她吃点好东西。」
「唔……」楚可倩拚命挣扎,方才瞧见他眼底那抹邪佞的光彩,她心中早有了不祥的预感,只是她哪抵抗得了呢?
不一会儿,她被强行撬开了唇,灌入一碗气味呛人的汁液,她顿觉喉头犹如火烧,疼得她想大声呼号,只是,不管她如何喊叫,都只能发出干哑空洞的声音。
「啊……」她拚命地抓扒着脖子,她想骂他是畜生,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她惊慌地瞪视着眼前的男子,发现他笑了,那笑容和宇文骏好象,却又有些不一样。
是了,宇文骏不会这样笑的,他的笑很温柔,不像这男人这样邪恶……
「很好,看妳以后还能不能这么恶毒地骂人。不能说话很痛苦吧?妳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妳,对不对?不过,我当然不能杀妳啰!如果把妳杀了,我要拿什么来折磨我那了不起的哥哥呢?妳说是吧?」宇文驹得意地望着楚可倩,轻拍她的脸颊后,纵声大笑。
「唔……」楚可倩口中发出一声谁也听不懂的词语,随即抓起身边的棍棒,使尽吃奶的力气朝宇文驹挥去。
「贱人!」宇文驹单手一扬,一掌将她掴至角落,撞向屋柱。
宇文驹踅上前去,一把抓起楚可倩的长发,审视她渗出血丝的额角与紧合的眼睫,轻叹口气,道:「听话点不就没事了吗?真不知道我哥哥怎么会看上妳的?啧!」
说完,他将她绵软的身子一扔,吩咐道:「叫醒她,帮她换上衣服,送到我房里去!」
********
望着眼前容貌精致的姑娘,杜翠云心头五味杂陈地翻搅着。
镜中的自己是美丽的,可与眼前昏迷的姑娘相较,她显然逊色多了。吹弹可破的肌肤、纤长的睫毛、秀挺的鼻梁与稍显苍白、但仍可猜测出原先是红润的唇,这姑娘,不,这郡主的确美得不似人间女子。
当杜翠云替楚可倩换好衣裳,替她敷上消肿的伤药时,楚可倩因为疼痛而转醒,她惊慌地想躲藏却浑身乏力。
「不要动,先上好药,再吃点东西,才会有力气。」杜翠云柔声说着。
楚可倩摸了摸身上的衣衫,犹如受惊的小兔般畏缩在床角,戒慎地瞪视着杜翠云,她想问:「妳是谁?」可她那哑掉的嗓子却只能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
一想起自己再不能说话,她难过的掉下泪来,随即又倔强地抹去。
「对不起。」杜翠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可她还是忍不住地道:「二表哥绝对不是有意伤害妳的,他一向很温柔的,他只是……只是心情不好……」说着,她心里一阵酸,赶忙背转过身拭去泪水。
楚可倩眨了眨眼,只觉额际疼得很,然而,她知道眼前的姑娘是谁了,她一定是宇文骏口中的表妹,也就是与宇文骏曾有婚约的杜翠云,登时,她决定要讨厌这个姑娘,因为她与宇文驹狼狈为奸,差点害死了宇文骏!
「来,吃点东西吧!」杜翠云掩饰住心底的情绪,一转身,见楚可倩动也不动,只是瞪着一双美眸瞧她,眼中净是恨意。她心头一惊,颤声道:「大、大表哥都告诉妳了吗?」
楚可倩哼了声,将脸别开。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杜翠云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梗声道:「我对不起大表哥……」
楚可倩索性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天杀的宇文驹,为什么让她哑了?若她没哑,肯定会痛骂杜翠云一顿,瞧杜翠云良心不安的样子,说不定只要游说几句,便会偷偷放了她也不一定。
才这么一想,楚可倩恍然大悟,难怪宇文驹要毒哑她,他还真是摸透了杜翠云的性子。
剎那间,楚可倩有些同情杜翠云,她爱上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啊!
为此,楚可倩试着撑起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杜翠云,轻轻拍了拍她颤动的肩头。
「妳……」杜翠云含着泪,惊讶地望着楚可倩。
楚可倩摇了摇头,怜悯地望着她。
「对不起。」杜翠云拚命地想忍住泪,却还是泣不成声。她真的做错事了,当初,宇文驹哄她对宇文骏下手,本以为他是因为她与宇文骏的婚约才狗急跳墙的,孰料他竟然决定迎娶「上武国」的公主。她这才发现,原来她从不了解她所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楚可倩瞧着杜翠云,就算想安慰她几句也使不上力,更何况,她心中还是对杜翠云有怨,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
然后,她的目光瞟见桌上的饭菜。她好饿、好饿、好饿喔!好想吃一口……可是,不行!这些人都是坏人!她才不会这么窝囊呢!这么一想,她硬是撑着一口气,不愿吃饭。
半晌,杜翠云渐渐止住了哭声,抹去泪水,瞧见楚可倩一脸骄傲,猜着了她的心思,便道:「吃吧!妳如果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等大表哥来救妳?」
楚可倩一震,惊讶地望着杜翠云,她有好多话想问,却问不出口,情急之下,只能抓住杜翠云的手腕。
「听说大表哥已经快到这里了。」杜翠云压低了嗓音,「他们一直监视着大表哥,准备……」准备伺机而动便下手。这句话她硬是说不出口,只好又道:「所以,妳一定要吃点东西,等大表哥来救妳。」
楚可倩一听,眼中净是感激,她抓起碗筷,飞快地扒了几口,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碗筷一丢,紧张地抓住杜翠云的衣袖,比手画脚地咿呀半天。
「一?妳想说什么?一个人?」杜翠云试着猜测她所比的意思,「妳是说大表哥只有一个人?」见楚可倩点头,又见她比画半晌,又道:「妳是怕大表哥只有一个人,无法对抗这么多人?」
楚可倩拚命点头,担忧的眼神直瞅着杜翠云。
「妳别担心,大表哥武功很好的,我知道二表哥永远都胜不了大表哥……」杜翠云的声音愈来愈低,「如果当初不是我在茶里下了药,大表哥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
楚可倩抿紧了唇,又拍了拍杜翠云的肩,随即捧起碗筷死命地补充流失的体力,她知道她必须要熬下去,等待宇文骏来救她!
「表小姐,少爷在催了!」门外突然扬起一道声音。
杜翠云慌张地站起身,应道:「知道了。」
楚可倩不明所以,嘴里的饭菜都还没咽下呢!
「妳再多吃一些,二、二表哥要见妳,妳自己要小心点。」杜翠云望着楚可倩,声音颤抖地道:「妳应该知道妳很美丽……」
楚可倩一愣,与杜翠云视线交会的剎那,她突然深深的替杜翠云感到悲哀。这个女人或许明白自己爱上了怎样的一个男人,虽明知不应该,但终究还是爱上了,难以自拔……
杜翠云的话犹如小石头般,在楚可倩的心中投下涟漪,她忖度着,宇文驹是个好色之徒吗?
她好想开口问问宇文驹的武功若与宇文骏相较,相差多少?可她已经无法说话了……再者,她想了想,她根本不是宇文骏的敌手,想必也会是宇文驹的手下败将,那么,她又该如何在宇文驹手中逃过这一劫呢?
怔忡之际,她已被带离了房间,来到宇文驹面前──
「嗯!」宇文驹懒洋洋地瘫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微玻ё叛凵笫踊廊灰恍碌某少弧�
楚可倩笔直地站着,一双澄澈的眼眨也不眨地对上宇文驹,如今,动手也打不赢,又不能开口骂人,她索性瞪着他,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人!而在心中,她早已骂了无数句,几乎将她所知的一切难听字眼都咒骂了一次。
「身为郡主,又有着天仙般的姿容,上天可真是眷顾妳。」宇文驹天外飞来一笔地说着让楚可倩摸不着头脑的话,「真可惜,不该那么早将妳毒哑的,我还真想听听像妳这样的可人儿,会用怎生难听的字眼咒骂我。
闻言,她微微一愣,却让他笑开怀。
「妳果然正在心里咒骂我。」他洋洋得意地道:「看来,妳也单纯得紧哪!一丁点心思都藏不住。」
楚可倩气得双眼冒火,干脆别开眼,瞪着屋梁,不再理会他。
「啧!大哥怎么会喜欢妳呢?」他径自唱着戏,观察着她的表情,「大哥一向喜欢温柔的女人,像妳这样浑身是刺又不讨喜的女人,大哥怎么会……啊!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楚可倩微微分了神,心里有了动摇。的确,初识宇文骏时,他的确是很讨厌她的……
「以大哥的性子,肯定是轻描淡写地提起他与云云的事吧?这也怪不得他,心爱的女人投入了弟弟的怀抱,又对他痛下杀手,他肯定是心灰意冷了。不料,一位惹人厌的郡主救了他,为了借助王府之力来复仇,他也只好虚与委蛇一番。」宇文驹活像个说书人般,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楚可倩咬紧牙根瞪着屋梁、她必须这么做,才能不让眼眶中流动的酸涩液体溢出……
她不相信他说的话,这全是鬼话!全是狗屁!她不断地在心里咒骂着,却无法否认她真的被伤透了心。
想起了杜翠云,她知道自己的美貌更胜一筹,可杜翠云流泪的模样是那样柔美、惹人心怜,她想起宇文驹所说的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便是楚楚动人的泪水。
杜翠云的泪水正是楚楚动人的。一想到此,她方才为了补充体力而吃的饭菜,差点全呕了出来。
「郡主,单纯的郡主,人心的险恶,怎会是妳能了解的呢?」宇文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我大哥生来就有一种本事,戴着伪善的面具处处讨人欢心,像我这样不懂得作假的人,就吃了闷亏。
「妳还真以为是我要杀他吗?我像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吗?我真是不明白,大哥已经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若不是他漏了口风,让云云得知他想杀我灭口的事,我又怎能先发制人呢?一切都是大哥不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宇文驹一口气说来,简直是满腹心酸。
楚可倩只觉脑门发胀。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的心是偏向宇文骏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回忆,是甜美的。她与宇文骏从相识时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缠绵幸福,都深刻地烙印在她心上,不容抹杀。
她绝不相信宇文驹所说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会与他同一阵线去对付宇文骏,至少,对她来说,这是她与宇文骏之间的事,不容旁人插手!
心里这么一想,她的意志坚定了些。
宇文驹自然看出她面容上的变化,心里暗惊她对宇文骏的信赖,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又道:「妳知道吗?我应该好好利用妳的。」他走向她,淫邪地笑道:「如果大哥真的在乎妳,我就应该把妳据为已有,让他后悔一生……」
楚可倩一惊,倒退几步,瞪着宇文驹。
「只是,妳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远比不过云云,若要以妳威胁他,倒不如利用云云来得恰当。想当初他与云云山盟海誓的情景,真是……」他啧啧有声地摇着头。
楚可倩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为什么她要站在这儿听他说这些呢?她闭上眼眸,眼前却清晰地浮现杜翠云那张柔美的脸庞,还有宇文骏潇洒的模样,她瞧见他们两人相偎相依、喁喁细语……
她的心口好疼,但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是宇文驹胡说八道,是她自己胡思乱想!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从胸口泛开来的疼,却是那么真实地撕裂着她……
接下来,她不知道宇文驹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有人粗鲁地在她脸上涂抹了些什么,她探手一摸,指尖黑了,才明白对方在她脸上涂上乌炭,然后,对方递给她一柄扫帚、一块布、一桶水,命她打扫。
她贵为郡主,怎愿做这下人的工作?可她才扔开扫帚,无情的棍棒便往她的身上招呼,她疼得摔趺在地,依然硬脾气地抗拒,最后,她屈服了,认命地在监视之下,做起丫鬟的差事。
她没有哭,强忍着眼泪,咬牙苦撑。是的,她必须如此,她得等到宇文骏来到她面前,她才能问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问他?她苦涩地抚上喉间,怎么问呢?她或许永远都不能说话了!》
傍晚时分,她连同其它的丫鬟一起进食,夜里,她睡不着,无法适应许多人共挤一方大床的窘迫环境。
她睁着疲累的眼,模糊地想着,自己何其幸福,贵为郡主,可这些人终其一生就得这么活着……
她想起自己过去如何刁蛮地对待下人,心里好生愧疚,半晌,她终于还是坠入梦乡,不安地睡去……
第九章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楚可倩已被吆喝声唤醒,等待她的,是另一堆粗重的活儿。》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事,只知道她的四肢无力、腰部泛酸,整个人像被掏空似的虚浮,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知置身何处。
她觉得好悲哀,如果宇文驹羞辱她、凌虐她,她或许还会觉得宇文骏是在乎她的,才能让宇文驹以这样的手法折磨宇文骏;可宇文驹没有这么做,他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这也代表她根本不足以让宇文骏心伤……
是了!宇文骏根本不在乎她!否则,他怎会不来救她?顿时,她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宇文骏、宇文骏……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样的情绪逼疯了,再也无法承受了……
陡地,她察觉到宇文府里的气氛不一样了,她眨了眨酸涩的眼,本以为这偷懒的小动作会挨上一根,可一抬头,才发现负责监视他的大汉正拉长了颈子朝大厅的方向望去。
楚可倩悄悄地靠过去,顺着大汉的视线瞧去,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那、那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宇文骏……
他依然如同她记忆中那般英姿勃发,而她却……她哽咽地捂住唇,好想迈步朝他奔去,可他如何能认得她?再者,她又如何能穿过重重包围,安然的抵达他身畔
宇文骏单身赴会,显然大大的出乎宇文驹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就算宇文骏的脚程再快,也得明日才到呢!
「大哥,别来无恙否?」宇文驹笑里藏刀地迎上前去。
「哼!」宇文骏轻哼一声,并不搭腔。
宇文驹恼了,他已挟持了宇文骏的心上人,再加上他最敬重的娘亲也在他手上,宇文骏竟然还敢摆出这等高姿态?
「大哥好迫人的气焰哪!」宇文驹狞笑道,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地做了个手势,继续道:「难道大哥不知道楚小郡主此刻正落在我手里吗?说起这楚小郡主的滋味还真是销魂……」
宇文骏眼眸一凛,淡然地道:「是吗?」
楚可倩的泪水夺眶而出,难过的不是名节被辱,而是宇文骏那事不关己的冷酷模样,原本她是无法听清楚两人的对话,可不知怎地,那名负责监视她的大汉却陡地捂住她的唇,将她压向前去,让她将所有话语尽收耳里。
「可不是吗?」宇文驹两手一拍,叹道:「早知道大哥对她毫不在意,小弟也无需大费周章地将她擒至此地,受尽折磨……」
「废话少说。」宇文骏扬手止住宇文驹未竟的话语,道:「娘呢?」
「娘?」宇文驹眸光一闪,道:「还不是老地方,只是病得重了,不太方便见客呢……」
突地,铿锵一声,宇文驹脸色一变,就见宇文骏疾掠而来──
「来人!」宇文驹急唤了声,却发现预先埋伏的人马寂静无声,只余下府内的护卫应声而来,不免心头大惊!
另一头,泣不成声的楚可倩浑然不觉紧扣住她的力道早已消逝无踪,直到她被人狠狠地搂抱入怀,她才惊慌地又踢又咬。
「倩倩,是我。」
这声低唤让楚可倩讶然抬眸,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庞,她吃惊地转身望去,
「宇文骏」正和宇文驹斗成一团,其它的刀光剑影她已看不清楚。
「是我。」他再度强调后,在她眼前撕下人皮面具,赫然是宇文骏。
「唔……」她的声音沙哑粗嘎,泪水再度滑落,往他怀里扑去,心里曾有的怨怼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竟然这样折磨妳……」宇文骏的心一抽,细细抚去她脸上的脏污,拨整她凌乱的发丝,他愈瞧愈是不舍,终究按捺不住地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狠狠地吻住她哆嗦的唇。
这次分离,他们几乎以为将会失去彼此,激荡的情感让他们狂野地索求那记忆中才有的缠绵,他无法控制地将她抵在屋柱之前,肆虐她诱人的唇瓣……
「倩倩……」他激动地将脸埋入她饱满的胸脯之间,低喃着她的名。
「啊……」她发出一道干哑的声音,紧紧地拥着他。
「妳的声音……」他惊觉有异,把紧她的肩头,望进她的眼底。
她泪如泉涌,徒劳地抓了抓喉头,依然发出如乌鸦号叫般粗嘎吓人的声音。
「该死!」他的愤怒冲破了理智,一拳击向屋柱。
「啊……」她着急地抓住他的大掌,望着他渗出血丝的指节,泪水扑簌簌直掉。
「别让他跑了!」这一声激喊让两人心头一震。
宇文骏提气追去,却又倏地身形一降,一回头,瞧见楚可倩为了追上他而摔趺在地,他心中一恸,奔上前去将她抱起,她随即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眸中闪动着深怕他离去的恐惧。
「不追,我不去追了,让妳哥哥去就好。我……陪着妳。」他心疼地拂开她因跌倒而随泪水黏附在颊上的发丝,抱着她迈步朝他过去的寝房走去。
**********
才步入熟悉的寝房,宇文骏的心头一阵激动,这房间……与他离去时毫无二致,想必是娘亲差人细心打扫的。
之前他乔装易容,觑准了时机来到娘亲的病榻前,请求娘亲原谅他的音讯全无。
「骏儿……真的是你……」宇文夫人颤抖地伸出手,抚上爱子的颊,微愕地道:「你的脸……」
「娘,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易容打扮的。」宇文骏几乎忍不住眼中的热泪,握住娘亲骨瘦如柴的手。
「驹儿泯灭天良……」宇文夫人咳着,语不成句。
「娘,您别多说话,好生休息。」宇文骏着急地将宇文夫人重新扶躺在床上。
「我是想你想得病了,不碍事的,咳!你现在平安回来,我心一宽,病马上就会好的。」宇文夫人含泪地柔声说着。
「都是孩儿不孝……」宇文骏哑声道。
「不关你的事。」宇文夫人愁上心头,泣道:「只是驹儿……你打算怎么做?他对你不义,可他终究是……是你的亲弟弟,也是我心头的一块肉……」
「娘,您放心,我会留他一条生路的。」宇文骏立下承诺,决定不让娘亲伤心。
「那就好、那就好……」宇文夫人唇角含笑、眸中含泪地道:「你要小心点,驹儿心眼多……」
「我知道的。娘,待会儿免不了会有一场打斗,我会派人在门外保护您,您就安心在房里歇息,好吗?」宇文骏深吸口气,换上冷静的面容。
「好。」宇文夫人微微颔首,气息平稳地合上眼。
宇文驹的失败,归诸于他小觑了楚王府的势力,料错了宇文骏日夜兼程赶来的速度。也没想到小王爷楚临瓒会易容成宇文骏,以声东击西的手法将他事先布好的人马悄然击溃。
宇文骏收回思绪,望着怀中的楚可倩,柔声道:「累了吗?」
她想开口说话,脱口而出的又是一连串粗嘎的嗓音,她心一酸,泪水再次滚落??。
「别哭了。」他将她放上床,握住她的手,道:「我一定会找大夫将妳的声音治好的。」
她一听,总算绽开一抹笑,朝他点了点头。她信任他,相信他一定会治好她的。
她好想问问他是否担心过她被侵犯的事,可她无法说话,只能咬着唇,静静地瞅着他。
「等等。」他快步走至屏风的另一头,取来纸笔,再将桌案推至床沿,道:「想说什么?」
她犹豫地拿起笔,半晌才写下──他没有做出不轨……
她尚未写完,他已将她急揽入怀,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枕着她的发梢,又道:「相信吗?我只比妳晚到了几个时辰……你哥哥的行程已经够快的了,我却日夜兼程,连换了几匹快马赶到这里。
「只是,为了确保这一役可以顺利告捷,没能马上将妳救出,累妳受了许多无妄的苦,真的……对不起……」他哑声解释,心中的疼惜绝非言语所能表达的。
她在他怀里轻摇接首,提笔又写──我很好。
笔落,她朝他绽出一抹笑,撒娇似的腻进他的怀里。
「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他不舍地检视她手臂上的瘀青,轻轻揉着。
她提笔写着──我想沐浴。
「好。」他随即命令宇文家的仆人稍做准备,然后俯身在她耳畔道;「我帮妳……」
她一颤,笔尖落在纸上,晕出一团墨渍,幸好脸上被涂上黑污,才没让他瞧出她早已羞红了脸。
「怕羞?」他低笑出声,微微拉开她的衣襟,惹得她惊呼出声,才道:「瞧,这儿都红成一片……」
可不是吗?她的前胸早已一片绯红。
楚可倩咬了咬唇,老羞成怒地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锁住,软言劝道:「就让我帮妳吧!」》
良久,她才别扭地在他的怀里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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