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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的逆袭-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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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爷爷,我寻思她这身份,给你当个后奶奶也不亏,就撮合了一下,目前成功一半了。”
“一半?怎么讲?”
“你爷爷这边还没松口,估计老头爱面子,怕丢人,其实这有啥丢人的,少年夫妻老来伴,找个老伴合伙过日子哪点不好,两人都是离休干部,有共同语言,能过到一起去。”
刘汉东无语。
“劝劝你爷爷。”王玉兰挤眉弄眼,换身行头就是古代的媒婆嘴脸。
刘汉东瞅瞅爷爷,老人家闭目养神,显然被这事儿烦得不行,潘老太太倒是一往情深地看着老头,大有生死相随之意。
“我懂了。”刘汉东小声说,“老太太不但老年痴呆,还花痴,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这孩子,胡扯什么呢。”王玉兰正色道,“老太太不糊涂,脑子清楚的时候比谁想的都明白,他和你爷爷一样,也是长期一个人孤单寂寞冷,保姆不能代替亲人,这回遇上你爷爷,那是前世修的缘分,你们做晚辈的应该支持才对。”
刘汉东看看马凌,马凌耸耸肩,她是被母亲强拉来帮忙伺候老太太的,连假都帮她请好了,母亲如此热衷此事,做女儿的能说啥。
“这个事儿吧,牵扯面比较广,人家姓郑的那边啥都不知道呢,咱们就给人家找个爹,这事儿怕是不合适吧,我觉得起码先把老太太送回去,再谈其他的。”刘汉东斟酌着语言劝道。
王玉兰一想是这个道理:“也行,通知一下北京方面。”
闭目养神的刘骁勇张开了眼睛,手指磕击着藤椅扶手说道:“这个这个,小王啊,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这种事情,总得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我在家种花养鱼,过的好好的,忽然你们跑来,还要给我安排一个老伴,搞什么搞嘛,简直乱弹琴。”
王玉兰满脸堆笑:“老爷子,我们哪敢不征求您的意见,潘老太太人不错,又是您的老相识,您二位都是八十多九十多岁的人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可不能再错过了。”
刘骁勇气得一拍扶手:“胡闹,我要找老伴,早二十年就找了,还用等到今天?”
“那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我们家闺女也这样,以前成天跟我说,妈,我不结婚,和爸妈过一辈子,结果呢,还不是被您孙子给勾搭走了么,爹妈拼死的反对都没用,您老也别对我们发火,这是缘分,老天爷给定下的。”
这会儿潘老太太又犯糊涂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刘汉东拦她,老太太迷迷糊糊问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家里?”
王玉兰忙道:“他是您孙子啊。”
“你又是谁?”潘老太太狐疑地瞪着王玉兰。
马凌手扶额头,实在受不了这份乱了。
……
北京,西城区某中央直属机关家属大院,这是一栋六十年代的苏式建筑,其中一套房子正是潘老太太的家,布沙发,木茶几,藤编外壳的暖壶,书架上摆着《求是》杂志,墙上挂着一幅遗像,黑白照片上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中山装,风度翩翩,笑容中透着睿智与自信。
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贵妇人,衣着考究而得体,没有穿金戴银,但身上的每一件饰物,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知性与大气,她捧着茶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的中年男子。
“刑侦总队调取了相关街区所有时段的监控录像,但没有任何发现,带GPS芯片的手环倒是找到了,是被捡垃圾的人拿去玩了,目前警方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向京郊四周寻找,寻人启事也贴遍了大街小巷,相信会有结果的。”男子皱着眉,字斟句酌地介绍着情况。
“谢谢王警官,可是已经过去七天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妇人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正在整理最近的无名尸体报告,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男子答道。
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正是调到北京工作的宋剑锋,他沉吟一下道:“我建议警方把搜索范围扩展到全国范围,不能排除老人家去了外地的可能性,尤其是她居住过,生活过的地方,郑主任在哥本哈根开会无法赶回来,我们要尽最大努力找到老太太的下落。”
妇人点点头:“老宋说得对,应该扩大范围,人老了就像小孩,想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去了近江或者其他城市。”
王警官道:“那我们刑侦总队就无能为力了,还得麻烦部里出面协调,不对,宋局以前不是担任过江东省厅一把手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就是。”
宋剑锋立刻拿出手机给他的得意门生沈弘毅打电话,与此同时王警官的手机也响了,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
等宋剑锋安排妥当,王警官也接完了电话,脸色有些怪异:“有新情况,怀柔那边发现一具年老女性的尸体,头部已经被碾碎不可辨认,初步判断是车祸后藏尸灭迹,体貌特征和潘老比较接近。”
大家立刻赶往太平间,由于尸体损毁严重,郑夫人就没进去看,委托宋剑锋观察了一下,确实无法判明,但是当法医拿出死者的上衣时,郑夫人的眼泪涌了出来:“这是妈妈的衣服,里子上绣着姓名缩写,不会错。”
第十七章 丧母之痛
既然衣服对得上,这具尸体八成就是潘老了,气氛顿时悲伤起来,众人都向郑夫人表示了哀悼,请她节哀顺变。
郑夫人并没有失态,她拿出纸巾擦拭一下眼角,说通知老郑吧,让他回来一趟处理后事。
宋剑锋却说:“嫂子,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做一下DNA检测才能最终确定。”
郑夫人点头:“检测是要做的,不过老郑和孩子们都在国外,分两步走吧,治丧委员会先成立起来,提取DNA样本,等老郑回来做个比对,还有就是一定要追查肇事人员,我婆婆为革命奉献了一生,以这种方式死去是不能接受的。”
王警官立刻表态:“交警方面已经展开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郑夫人又擦了擦眼角泪痕,叹气道:“走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潘老的组织关系还在江东省委,北京的亲朋好友不算太多,郑夫人悲伤过度,精力有限,难以胜任治丧工作,一切交给宋剑锋办理。
远在哥本哈根参加世界能源高层论坛的郑杰夫收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因为大会还差一天就要闭幕,而他在闭幕式上有重要的讲话不能错过。
……
刘汉东决定把潘老太太送回去,这事儿拖得越晚越不好,吃过午饭就出发,先回省城再说,老太太一阵迷糊一阵清醒,迷糊的时候谁都不认识,清醒的时候非得拉着刘骁勇,没办法,只好一车将他们全拉回近江。
路上,刘汉东才想起聂大爷的下落,王玉兰撇撇嘴说:“那老头让我打发走了,给了他五十块钱呢。”
刘汉东气得不行,但也只能回头再去寻找聂大爷。
回到省城已经是下午了,把家人安顿在黄花小区,刘汉东驱车去接舒帆放学,路上说想请几天假,佘小青当即变脸,说你还能干么,不能干就辞职。
“你说的哦,那我真辞职了。”刘汉东一说这话,佘小青就退缩了,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批了三天事假。
如果找到潘老太太的家人是个难题,刘汉东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报告警方,当然他不会直接打110报警,而是通过关系找近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沈弘毅。
公安局长的手机号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于是他先找到宋欣欣,凭着第六感觉,他断定宋法医和沈弘毅关系挺好,不过宋法医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答应帮他通报。
沈弘毅接到老领导的电话,委托他寻找郑杰夫老母亲的下落,郑是前任省委书记,现任国家能源战略执委会当家人,正部级官员,无论于公于私都应该倾尽全力协助,他立刻亲自打电话到省委警卫局询问,不过没有任何线索。
正想着如何向老领导汇报,秘书走进门:“沈局长,宋法医电话在二线。”
沈弘毅急忙拿起二号分机,笑问道:“宋大法医,有什么指示?”
上级对下级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话可不常见,尤其是在男上级和女下级之间,更容易引人遐思,不过沈弘毅不在乎,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即便心底留着那份感情也不会诉诸行动,不会被人抓到小辫子。
“我可不敢指示领导,有件事汇报一下,刘汉东这个人你记得么,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捡到一个老人家,是前任省委书记的母亲……”
沈弘毅忽地站了起来,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是党员,是无神主义者,但这一刻忽然开始相信命,而刘汉东就是他仕途上的贵人,已经不止一次的验证了这个事实。
“人在哪里?”沈弘毅抑制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宋欣欣说我也不知道,我把刘汉东的号码给你,你们自己联系吧。
拿到号码之后,沈弘毅立刻亲自拨打刘汉东的手机号码,可是怎么打都占线,连续几次都这样,他索性吩咐秘书:“给我找花火派出所的马国庆。”
秘书立刻打通派出所的电话,正好马国庆在所里值班,听说沈副局长找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战战兢兢拿起话筒。
“老马,让你女婿给我回个电话,立刻。”沈副局长历来雷厉风行,说话不说第二遍。
“是!”马国庆答应道,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马国庆很担心,八成刘汉东又惹祸了,这两天王玉兰神神秘秘不回家,或许和此事有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叹口气,开始拨打女儿的手机,打了两次占线,第三次打通了。
“凌儿,出什么事了,公安局长都找上门了。”马国庆强打精神问道。
“爸,你放心,是好事,刘汉东捡了个财神奶奶,这几天我和我妈都在呢。”
“我不管你们捡了灶王爷还是财神爷,赶紧让刘汉东给人家沈局长回个电话,号码是……”马国庆打完电话,掏出烟来点上,猛抽了几口定神。
沈弘毅面前的电话机终于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话筒,坚定有力地说道:“你好,我是沈弘毅。”
“沈局长,明天会议怎么安排?”是办公室打来的。
“迟些再说,我在等一个重要电话。”沈弘毅按了下插簧。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刘汉东打来的,沈弘毅问清楚潘老太太所在位置,立刻亲自前往黄花小区。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沈弘毅见到了潘老太太,确定无误后立刻打电话向宋剑锋报告,宋剑锋办事很稳健,在DNA对比检测报告出来之前是不会宣扬潘老去世的消息的,果然如他所料,车祸死者并不是潘老,真的潘老在近江。
“小沈啊,今天时间太晚了,就不要打扰老人家休息了,明天你亲自把潘老护送来北京,就这样,对了,我代表郑主任一家感谢你。”
放下电话,宋剑锋立刻通知郑夫人,电话背景音是欢快的钢琴曲,一点没有悲伤的味道,郑夫人也很冷静,再三确定之后淡淡笑道:“呵呵,原来是个乌龙啊,治丧委员会赶紧停掉吧,不要让人家看郑家的笑话。”
“嫂子,通知郑主任吧。”宋剑锋道。
“现在哥本哈根时间是下午三点,老郑应该在开会,待会儿你通知他吧,我就不打电话了。”郑夫人说完挂了电话,没问婆婆的健康情况,也没问什么时候回京。
宋剑锋心里不是滋味,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仅在市井百姓家上演啊。
估摸着宋主任的会议进行得差不多了,宋剑锋开始拨打电话,郑杰夫在国外开会,公务联络都是通过使馆的保密电台,私人事务才用手机,打过去是关机状态,再打随行代表团其他人员的电话,得知郑主任已经乘坐土耳其航空班机提前返国,连报告都是让人代替发言的。
人在飞机上,手机关闭,宋剑锋再大的本事也联系不到郑杰夫,正好等他回来再说。
……
次日一早,沈弘毅安排的丰田考斯特高级旅行车就来到了黄花小区,局办公室主任徐功铁随行,接了潘老太太下楼上车,王玉兰马凌刘汉东等人提着大包袱小行李跟在后面,应老太太强烈要求,百岁老人刘骁勇也舍命陪君子,跟着一起前往北京。
沈弘毅已经安排了航班,以他的地位还达不到“要客”级别,不过托人买几张公务舱座位不是难事,潘老太太没有身份证,但她的户籍还在近江市,公安局连夜给制作了临时身份证用于乘机,走的是贵宾通道,免安检,不用排队直接登机。
今天清朗,也没有空域管制,两小时后顺利抵达首都国际机场,宋剑锋带车亲自来接,不过郑家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郑杰夫和随行工作人员乘坐的是土耳其航空TK1784航班,从哥本哈根起飞后三个多小时抵达伊斯坦布尔中转,但他无法容忍多等近九个小时,要求工作人员购买最近的机票,可是两个钟头后起飞的韩亚班机要途经首尔中转,耽误时间更多,只好作罢。
在伊斯坦布尔等待转机的这段时间里,郑杰夫哪里也没去,一直坐在宾馆房间里回忆往事,他少年丧父,是母亲一手将他养育长大,担任领导岗位以来,疏于关心母亲,一年难得回去两次,就算是中秋节、春节也不容易团聚,仔细回想上一次陪母亲说话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母亲是个坚强的人,自己住在老房子里,那宿舍还是郑杰夫在国务院工作的时候分的房子,苏联图纸,七十年代建造,早已年久失修,小区里尽是离退休的干部,毫无生机可言,人家老太太还养狗养猫,种花喂鱼,母亲却没有这些嗜好,她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不记得回家的路,妻子找了两个保姆伺候婆婆,自己却不愿意照料,孙子孙女都在国外留学工作,老人家孤独终老,横死郊外,她临走的时候一定是带着深深的遗憾吧。
不知不觉,郑杰夫落泪了。
午夜时分,郑杰夫再度乘机,经过九个小时飞行抵达北京首都机场,恰逢流量管控,飞机迟迟不能降落,随行工作人员将空乘唤来,低语几句,经过地空协调,载有要客的航班优先降落了。
机场有专车等候,郑杰夫将随行工作人员遣散,只带司机前往市区,来到熟悉的西城区家属大院,他让司机在大门口停车,自己下来步行,院子里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红砖楼房刻画着多少沧桑历史。
郑杰夫走到楼下,摘掉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慢慢上楼,母亲活着的时候没能陪她多说说话,今天要补上。
终于来到母亲家门前,郑杰夫拿出钥匙,恍惚间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还有好多人的欢声笑语,他知道自己幻听了,因为过度的思念而出现了错觉。
第十八章 私奔
郑杰夫再度潸然泪下,物是人非,阴阳两隔,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在,就算自己是正部级官员又如何,手握权柄资源,却照顾不了亲生母亲,悲哀,自责、沮丧、痛苦的心情轮番折磨着他,伸出去的钥匙怎么也投不进锁孔。
忽然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望着他,郑杰夫误认为自己走错门了,刚要道歉,那人却侧身道:“郑主任来了。”
郑杰夫一愣,看向屋内,家具陈设如此熟悉,正是母亲的居所,白色布沙发上坐着侃侃而谈的,正是自己的母亲潘老太太!
家里坐满了人,大部分不认识,唯一熟悉的是宋剑锋,他也看到了郑杰夫,正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
郑杰夫瞬间就明白过来,母亲的死讯是个误会。
宋剑锋快步上前,三言两语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郑杰夫恍然大悟,立刻恢复了上位者的尊严与矜持,一一与近江来的客人们握手,表示感谢。又走到目前面前喊了声妈,潘老太太微微点头,继续和坐在旁边的刘骁勇畅谈往事。
门外又进来几个人,都是郑杰夫身边的工作人员,这种级别的领导身边是不可能单独行动的,刚才他们只是想让领导安静一下,远远尾随而已。
郑杰夫说:“你们来得正好,帮我安排一下晚宴,规格要高……”
“我不去饭店,就在自己家吃。”潘老太太道。
郑杰夫立刻道:“那算了,安排酒店住宿就可以,你们去买些菜来,我亲自下厨。”
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极有眼色的,立刻数清了屋里的人数,打电话安排五星级酒店客房,又找了几辆汽车来提供交通便利,买菜倒是有些麻烦,要到最近的大型超市买无污染的绿色蔬菜和放心肉,当然领导下厨和领导植树一样,只是个象征性的动作,真正上桌的菜肴直接让酒店送过来就好。
郑杰夫陪着“老家来的客人们”说话,在大领导面前,伶牙俐齿的王玉兰结结巴巴说不出成句的话,反而是刘汉东逻辑清晰,叙述简介,如何遇见,如何收留,如何辨别,如何送回,说的头头是道,郑杰夫听的频频点头,末了说道:“那位姓聂的老人,一定要找到,好好感谢人家,还要请司法机关介入,查一下他儿子是否冤案,当然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干预司法,按照程序一步步来嘛。”
宋剑锋接话道:“我马上安排。”
郑杰夫询问了王玉兰和马凌的工作单位,勉励小马同志多为人民服务,又和沈弘毅握了手,点点头没说什么,不过这对于沈弘毅来说已经足够,最后郑杰夫亲切慰问了刘骁勇老人的身体健康情况,说老人家年龄这么大了还陪着一起来京,真是过意不去。
大家表情就有些怪异,心说这可是你后爹啊。
好在刘骁勇不会主动提这茬,老太太也不提,别人就更不会说了。
工作人员买来了蔬菜肉蛋葱姜蒜油盐酱醋,郑杰夫卷起袖子作势下厨,在场都是有眼色的人,哪能让大领导给他们做饭,不过这回郑杰夫是铁了心要孝敬老娘,无奈之下,只好由工作人员切好了土豆丝,热了锅放了油,大领导拿着锅铲子随便炒了两下,点到为止。
客人太多,家里的饭桌坐不下,椅子也不够,去邻居家借了两个凳子才勉强坐开,工作人员非常细心的准备了一瓶红酒,宋剑锋见了急忙阻止:“郑主任不喝酒的。”
“今天要喝,破一回例没关系。”郑杰夫道,虽然在座的大多数并不熟悉,但他们不是官员部下,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这让他生出一种在家吃团圆饭的感觉来,刘骁勇就是老爷爷,王玉兰就是自己的妻子,刘汉东和马凌就是儿子和媳妇,沈弘毅是另一个儿子,宋剑锋则是来串门的老朋友,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膝下环绕的孩童。
郑杰夫平易近人,大家也渐渐从拘谨变得放开了,和大领导聊起了家常,谈兴正浓之际,工作人员进来打断,向领导耳语几句,郑杰夫站起来说:“对不起大家,总理召见,不得不去啊,你们先聊着,老宋你招待好,我改天再招待你们。”
说完和大家一一握手,最后对潘老太太大声说:“妈,明天搬回家去住吧。”
老太太装聋作哑,无动于衷。
郑杰夫尴尬地一笑,伸手虚压一下:“大家坐吧,继续吃饭,再见。”
他走了,宋剑锋留了下来,陪大家吃完了饭才和沈弘毅一同离去,刘汉东他们则被工作人员带到宾馆休息,老太太家进驻两名保姆,24小时伺候着,小区保安也接到命令,留意着老太太的行踪,千万不能再走失。
……
郑杰夫从中南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钟,夫人还没有休息,随便洗了个澡,老郑躺到了床上,谈起母亲的事情,让夫人经常去探望一下,别让老人太过孤单寂寞。
“不是我不愿意过去,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我,我去了只能增加不愉快,两个孩子都在国外,各有事业学业,总不能为了尽孝耽误前程吧,再说我们又不是不让她来住,可她就喜欢住在那个老小区里,有什么办法?”夫人早就一肚子怨气了,巴拉巴拉说完,却发现丈夫已经睡着,他太累了,十几个小时没合眼,又是六十岁的老人,已经扛不住了。
刘汉东他们下榻在距离天安门很近的北京饭店,硬件软件都是超一流的,王玉兰这回可开了洋荤,打电话回家向马国庆狠狠地炫耀了一下,想到明天要游览伟大首都,更是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把第二天早上看升旗的节目给耽误了。
沈弘毅工作繁忙,和老上级聊了几个小时,乘坐晚上的航班返回了近江,宋剑锋安排人热情招待刘汉东等人,找了一个专业导游,一辆旅行车,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全程陪伴,甚至还为刘骁勇预备了一台轮椅。
游玩的第一站是天安门广场,进入广场要经过安检,比进机场还严格,饮料也要喝一口才允许带进去,王玉兰啧啧惊叹:“我第一次来这儿,还是和老马度蜜月的时候,二十多年了,变化真大。”
远处蜿蜒长队,是参观纪念堂的群众,王玉兰要看,大家却都没兴趣,导游也说看这个太耗时间,而且距离很远啥也看不清楚,还不如到城门楼子上去看看,体验一下国家领导人的感觉。
在广场和天安门城楼上就玩了一上午,中午在广场附近的一家全聚德吃了烤鸭,正要去故宫进行下半场,忽然刘汉东的手机响了,是北京固定电话打的,接了一听,竟然是潘老太太打来的。
“孙子,快来救我。”老太太说完就撂了电话。
刘汉东赶紧打回去,是保姆接的,说没事,正给老太太治疗呢,再问详细的就支支吾吾不回答了。
“谁打的?”王玉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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