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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的逆袭-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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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门卫大爷给的塑料雨披冲进了考场,中午粒米未进,只喝了几口雨水,以至于低血糖昏倒。

二中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浣溪在寻找那个小超市,可是超市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饭店,向老板打听,老板说不清楚,你最好去问房东,我给你个电话号码。

经过一番辗转,浣溪终于得到了当年小超市老板娘的电话号码,她满怀激动拨通了号码,响了许久才有人接,声音依旧熟悉。

“哪位?”老板娘大嗓门豪爽无比。

“请问,您是当年在平川二中门口开小超市的阿姨么?”

“是啊,你是?”

“我叫蓝浣溪,那年高考,在你家借助了几天。”

“哎呀,是你啊,太好了,这丫头还念着我呢,你在哪儿呢?”老板娘兴奋无比,说个不停,“我就知道你有出息,上的香港的大学,后来出国工作了吧,对了,我也搬家了,我儿子大学毕业了,同济大学建筑系,现在上海工作,我也跟来了,享享儿子的福……”

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浣溪不得不打断她:“阿姨,我现在平川呢,等探亲完了,去上海看你。”

“好好好,咱们电话联系。”

最容易找的两个人找到了,接下来是那对开着农用车将浣溪送到考场的父子,浣溪记得车牌号码,这就需要去车管所查档案。

平川车管所那是衙门口,普通人哪能说查档案就查档案,不过有钱就能办事,给浣溪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大包大揽,说他表哥在车管所上班,一句话的事儿。

浣溪使了个眼色,娜塔莎立刻拿出一叠现金来,司机刚要去接,娜塔莎却捏住不松。

“我懂,办好才收钱。”司机讪笑道。

事实证明司机没吹牛,他真的查到了农用车的档案,车主叫张书贵,家住大墩乡张庄村。

浣溪直奔张庄村,寻到了张书贵家,却吃了个闭门羹,邻居说,张书贵的儿子张顺犯了杀人罪,被判死刑,老张两口子说儿子是冤枉的,常年在省城上访,家里的地都撂荒了。

暂时寻不到人,浣溪只得离去,平川的最后一站是自己的家,弟弟冤死,政府为了安抚,分给蓝家一套安置房,又给蓝父安排了体面的工作,衣食无忧,换来的是不闹事,不上访,父母都认命了,但浣溪却不认命,她为父母的妥协赶到羞耻。

但父母终归是父母,尽管多年来浣溪没和家里联系过,但既然回国了,就得看看父母双亲。

第二十四章 梅姐喝药

第二十四章 梅姐喝药

走到楼门口,浣溪却近乡情怯,驻足不前了,她知道父亲身体不好,就怕一进门看到父亲和弟弟的遗像挂在一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浣溪回头看去,是母亲,手拎菜篮,里面装着一些廉价的青菜和豆腐。

“妈。”浣溪低低喊了一声。

尽管女儿变化极大,母亲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篮子脱手,哽咽道:“妮儿,你可回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哭了一阵母亲抹一把泪说:“别哭了,回家吧。”

上楼进家,浣溪看到墙上只挂着弟弟的遗像,不由得松了口气,她问道:“爸呢?”

“上班呢。”母亲说,“国家延迟退休,他还得再干几年,你爸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用你汇的钱换了个肾,就是每月吃药是个大支出。”

这些年浣溪虽然赌气不和家里联系,但是经常寄钱回来,总数也有大几十万,保障父母过上小康生活是没问题的,父亲是事业单位人员,有医保,看病的压力也不是很大。

过了半个小时,蓝老师回家了,身边还带了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见到离家多年的女儿,他惊喜无比,老泪纵横,可浣溪却只是劝,一滴泪都不见。

“这是你弟弟。”母亲指着那个男孩说,“蓝家不能就这么断了烟火,孩子是孤儿院抱来的,有点小毛病,不碍事。”

浣溪摸摸小男孩的头,她可不认这个弟弟,她只有一个弟弟,就是浣沙。

“妮儿,你结婚了么?”母亲问道。

“嗯。”浣溪随口答道,她有种深深的隔阂感,与家人再也没有共同语言,唯一牵连的是血脉里的亲情,来过这一次后,她恐怕再也不会踏足平川半步。

“女婿什么样人,怎么没带来?”母亲又问。

“外国人,对我挺好的,工作忙就没过来。”浣溪敷衍道,对自己的私生活她不愿多说,哪怕对家人也不例外。

母亲说:“妮啊,回来就多住几天,我和你爸可想你了。”

浣溪说:“还有些事情办,晚上就不住家里了。”

父母看着陌生的女儿,努力想接近,想找回当年的感觉,可是发现这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浣溪已经不是当年的浣溪了,她已经脱胎换骨。

晚饭是在外面饭店吃的,平川最上档次的豪华饭店,整顿饭浣溪几乎什么也没吃,只是喝了一些自带的矿泉水,席间父母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非是生活好转,又见到希望云云,那个收养的弟弟不停地吃喝,如同小小饕餮,浣溪不由得想起了浣沙,弟弟还在的话,也该大学毕业了,一定是玉树临风,英俊儒雅,不会像这个“弟弟”一样没出息。

饭后,浣溪拿出一张卡递过来:“爸,这里面有五百万,去近江买个新房子住吧,也别上班了,不够我还会再汇,对了,密码是我弟弟的生日。”

提到浣沙,母亲开始忍不住抽泣,父亲也开始垂泪。

“你弟弟的骨灰还在殡仪馆存着呢,明天去看看他,给他烧点纸。”母亲说。

“我会给浣沙买墓地的。”浣溪冷静地说,“要平川最好的。”

女儿说这话的时候,父母还以为她要给弟弟买一块那种十几万的豪华墓地,后来才知道,浣溪要为弟弟建一个陵园。

当晚浣溪住在当地最好的四星级宾馆,她庞大的私人团队也抵达了平川,按摩师、瑜伽教练、美发师、美容师、保健医生、厨子、保镖、秘书、司机、翻译,还有两辆奔驰S600,一辆保姆车,两辆旅行车,规模之大,以至于惊动了旅游局。

晚上,育才中学门卫大爷赶往医院给老伴送饭,护士告诉他,有人给他账上存了五十万,做手术的钱有了。

“是谁给的钱?”大爷很是震惊,他不是没申请过救助,可是红十字会根本不负责这个,那个向来关注弱势群体的飞基金倒是有过回复,可是这会儿却被查封了,老伴肝移植手术花销巨大,没钱治病只能眼睁睁等死,老天开眼啊,给了五十万救命钱,问出恩人是谁,说啥也得去磕几个头。

护士说:“不知道是谁,也没留话。”

……

浣溪的下一站是蓝田村,梅姐留下的号码早已停机,铁渣街也不复存在,只有去老家才能寻到她的下落。

蓝田村是偏僻山村,道路状况较差,低底盘的奔驰S级很难开进去,翻译通过酒店找到旅游局,借了两辆三菱帕杰罗进山。

时隔多年,大墩乡基本没什么变化,路面依然像搓板,坑坑洼洼的,路边的树蒙了一层煤灰,这里是产煤区,遍地小煤窑,当年村长就是靠开小煤窑发家致富,称霸一方的。

浣溪轻车简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蓝田村,她先找到老家旧址,被村长一把火烧成废墟的房子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农民别墅,一个粗壮的汉子正站在院门口打沙袋,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儿子赵二虎。

赵二虎没认出浣溪,只是狐疑的瞟了两眼,继续打他的沙袋,楼上有个妇女在晒衣服,身边跟着个六七岁的孩子,应该是赵二虎的儿子。

浣溪深深的看了一眼,嘴角浮起冷笑,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奔梅姐家。

梅姐的父母依然住在这里,他们对浣溪的到来并不惊讶,事实上蓝田村的人都知道浣溪是只金凤凰,是有大出息的,丫头出人头地了,衣锦还乡太正常了。

老人家告诉浣溪,梅姐结婚了,嫁给了石老师,两口子住在平川市里,普罗旺斯花园,小燕儿上小学了,一家人幸福的很。

知道梅姐过的好,浣溪也就放心了,问起村长一家人,老人家就生气了:“姓赵的在监牢里蹲了几年,回来照样开煤矿,发大财,村里大权还是他把持,把你家宅基地也给占了,这是什么世道,老天爷不长眼的!”

浣溪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您老看着吧,姓赵的蹦跶不了几天的。”

老人家乐呵呵说:“随他们蹦跶去,咱过好咱的日子就行,我把玲儿的电话给你,你们姐妹俩联系吧。”

拿到梅姐的手机号码,浣溪打了过去,那边没人接,于是又要了石老师的号码,再打过去,这回有人接了。

“若华喝药了,正在医院抢救。”石老师的声音很低沉。

梅家人全慌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老太太晕厥过去,农村人喝药自杀是常事儿,农药毒性极大,可不是城里人吃的安眠药那么简单,一口农药下去,神仙都救不活。

浣溪沉着冷静,让梅家人跟自己走,去县医院看情况。

赵二虎在山坡上看到两辆越野车从梅家驶出,联想到刚才那个神秘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他颠颠跑到附近小煤窑,对正在打算盘的老爹赵默志说:“爹,蓝浣溪可能回来了。”

赵默志停止拨算盘珠,从耳朵上取下一支烟点上,道:“你没看错?”

“错不了,应该就是她,混大了,还带着人,开着车。”赵二虎道。

赵默志阴沉着脸:“那是找咱寻仇来了。”

赵二虎打开铁皮柜子,从里面拿出火铳来,恶狠狠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混出人样又怎么,到咱一亩三分地照样得趴着。”

……

梅姐自杀了,喝的是百草枯,致死率极高的剧毒除草剂,暂时还没死,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平川第一人民医院里人满为患,房间都住满了,她的担架只能摆在走廊里,一群人围着束手无策。

石老师坐在外面台阶上抽烟,远远看到梅家人赶来,忙掐了烟迎上去,媳妇喝药自杀,娘家人来要说法,这在农村是很常见的事儿,石老师少不得要挨上一顿胖揍。

果不其然,梅家人上来就把石老师围住了,七嘴八舌的骂他,说他逼死了梅姐,让他偿命,赔钱。

浣溪直奔走廊,一眼就认出担架上的梅姐,握着她的手低低喊道:“梅姐,梅姐,我来了,我来晚了。”

梅姐艰难的睁开眼睛,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百草枯腐蚀性很强,咽喉已经溃烂,但她的眼神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浣溪一看就懂。

“梅姐,我一切都好,我会照顾小燕的,你放心。”浣溪哭道,她已经很多年没流过泪了,今天泪水却像打开了闸门一般倾盆而下。

护士过来了:“病人家属,把担架抬外面去。”

浣溪怒了:“凭什么!”

护士说:“你们不说放弃治疗了么?”

浣溪说:“你把医生叫来,立刻马上现在!”

护士被她的气势震慑,灰溜溜的跑到医生办公室把主治医生叫来过来,医生见浣溪是体面人,便客客气气道:“喝百草枯的患者基本上是没救了,花上几万块都是打水漂,救不活的。”

浣溪说:“我不管花多少钱,总之要让病人舒服点,懂么,马上给我安排单人病房,尽力抢救,以减少痛苦为第一目标。”

正说着,外面闹起来,原来是梅家人在痛打石老师,小燕儿站在一旁哇哇大哭。

第二十五章 烈女

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把石老师打死也于事无补,浣溪一个眼神,立刻有几个彪形大汉上前分开众人,医院里的患者、家属、医生护士再跟着劝说拉架,梅家人也就悻悻的散了。

浣溪跟医生进了办公室,问他梅姐还有希望么。

医生严肃地说:“百草枯不同于其他农药,致死率极高,而且过程非常痛苦,指甲脱落,皮肤溃烂,肝脏,肾脏衰减,肺部纤维化,面瘫、脑积水、内出血,患者生不如死,要我说,喝了百草枯都不如安乐死。”

浣溪沉默了一会,说还是让她舒服点走吧。

医生倒是个实在人,说平川医疗条件较差,除了能给安排病床,别的无能为力。

“每年喝农药自杀的人都有四五个,没一个能救活的。”医生说,“百草枯又是农药里最毒的,根本没有解毒剂,总之节哀顺便吧。”

浣溪拿出了电话,用流利的俄语开始说话,打完电话,出门找到石老师,冷静地对他说:“你告诉我,梅姐为什么要想不开。”

石老师痛苦地将十指插在油腻腻的头发里,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没脸说话。

一天前,远在北京工作的弟弟说要买房,找家里借钱,父母二老哪有什么存款,谁都知道弟弟打得是嫂子的主意,石家人都知道嫂子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个三五十万出来,应付首付是够的了,可是当石国英向梅姐提出借钱的时候,被一口否决。

梅姐说,家里是有点钱,但那是留给小燕儿上学用的,不能乱借。

石国英好言相劝,说小燕儿才上小学,花不了多少钱,等她上大学的时候,叔叔、姑姑都能帮衬些。

梅姐就冷笑,说你那弟弟妹妹,我可不敢指望,这些钱是我的棺材本,谁也别想拿走。

石国英一跺脚,出门走了,来到父母家吞吞吐吐,语焉不详,二老追问之下才说梅姐不愿意借钱。

这下戳了马蜂窝,本来石家人就对梅姐有意见,外面风言风语说她以前是开洗头房的,赚的钱不干净,现在又攥着私房钱不愿意帮小叔子买房,石家人更加生气,拿言语挤兑石国英,说老大你真不是男人,连媳妇都管不住,婆婆更是冷言冷语,说小燕儿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石国英又羞又怒,回到家摔桌子砸碗,扬言要离婚。

梅姐见过多少世面,可不惧这个,离婚就离婚,谁怕谁,我就看你离了我还能找到什么样的老婆。

石国英恼羞成怒道:“我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找你这种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

这句话触到了梅姐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她表面坚强,内心脆弱,本以为找到了真爱,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市井之徒,她什么也没说,从地下室拿了一瓶百草枯全喝了。

等石老师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梅姐躺在地上满头大汗,口吐白沫,身边放着百草枯的空瓶子,石国英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医生听说是喝了百草枯自杀的,就说没救了,你们拉走吧,可既然到了医院怎么能拉走,于是就停在走廊里了。

……

平川第一人民医院的保安们将停车场清理出一个大空地来,迎候近江来的医疗直升机,蓝白相间的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早已准备好的担架迅速抬上,梅姐陷入昏迷,脸上蒙着氧气面罩,纹丝不动。

患者被抬进机舱后立刻起飞,旋翼掀起的风将方圆几十米吹的飞沙走石,平川市民们哪见过这种西洋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都互相打听这是哪家病人这么有钱,居然调动直升机来救人。

乡下小地方没秘密,很快消息就传开了,是实验小学的石老师媳妇喝药自杀,为啥呢,因为媳妇不给小叔子出钱买房子。

平川到底是城市,老百姓的意识要比农村先进一些,大家都一边倒的站在媳妇这边,说凭啥给小叔子买房子,简直没天理。

石国英哭丧着脸,一言不发,他后悔莫及,不该逼媳妇喝药自杀,要知道梅姐的存折都是藏着的,人死了,这些钱就都没了。

浣溪牵着小燕儿过来了,客客气气道:“石老师,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不容易,小燕儿我帮你照顾。”

石老师想拒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是喜欢小燕儿的,可是小燕儿再乖再可爱毕竟是女孩,家里父母想抱孙子都想疯了,梅姐有各种妇科病,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这让石家人极度不爽,大儿子找了个不能抱窝的母鸡,这算什么事。

小燕儿怯生生地,她记得浣溪姐姐,更挂念妈妈的安危,她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懂事了,知道好歹,奶奶不喜欢自己,爸爸性子软,如果妈妈不在了,自己在这个家也活不下去了。

浣溪就这样拉着小燕儿走了,将石国英留在了医院里。

三小时后,车队抵达近江市,医科大附院ICU病房,梅姐浑身上下插满氧气管和监控电线,心电监护显示正常。

抢救医生愤愤不平的对浣溪说:“乡下大夫太不负责任了,听风就是雨,患者服用的根本不是百草枯,幸亏及时送来了,不然真的就耽误了。”

浣溪本来已经绝望,听了这话心中又涌起希望:“不是百草枯,那她喝的是什么?”

医生说:“得亏你们把空瓶子也带来了,我们化验过了,确实是农药除草剂,但是毒性没那么剧烈,换句话说,患者喝的是假药。”

浣溪如释重负:“那就是说,可以救活了?”

医生说:“虽然是假药,也是有毒性的,我们在尽力抢救,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但基本上稳定了,对了,你是家属?去把费用交一下吧。”

出动医疗直升机的费用可不低,光这一趟就花了五万元人民币,浣溪根本连价钱都不问,直接让助理去交费,顺便在账上存了一大笔钱,足够住高干病房的。

……

当天夜里一点钟,蓝田村的乡亲们发现山坡上起火了,是赵家的小楼,火势熊熊,映红了半边天,赵家父子一向欺男霸女,危害一方,村民们都站的远远的看热闹,令人不解的是,距离两公里外的赵家承包小煤窑的那些人也没过来救火。

这一把火烧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明还有余烬,乡里派出所来了人检查情况,从灰烬中翻出了五具尸体,分别是赵默志夫妇,赵二虎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刑警初步检查,结论是私拉电线,使用大功率电器导致起火,一家人在熟睡中被烧死。

如果说这是一起偶然事故,那么蓝乡长一家人的死就有些离奇了。

蓝乡长是大家约定俗成的称呼,他当过乡长,后来因为私改户口的罪名被免职,后来重新出山,当了农技站的站长,他女儿叫蓝莉莉,是平川市土地局的一名科员,女婿是市规划局的副科长,一家人都吃公家饭,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先死的是蓝莉莉,她被发现死在车里,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屎尿都出来了,身上钱物全部不见,警方初步确定,是抢劫杀人,将目标锁定在那些无业青年、社会混混身上。

然后死的是蓝乡长一家人,他们死于煤气中毒,家里没人闯入痕迹,只能判定为意外。

在这几天内死的还有前平川人大常委会主任,现在已经退休的赵默成,他是在家里上吊自杀的,留下了一份忏悔遗书。

平川警方不是没有能人,连续出现离奇死亡,不能用偶然来解释,有一位近江警官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画了一张关系图,总结出一个惊人的答案来,这些死者,统统和多年前一桩莫名顶替案有关,蓝乡长的女儿蓝莉莉顶替了蓝田村的蓝浣溪上了江东大学,而赵默志父子正是具体操作者。

高材生兴冲冲找到局长,告诉他自己的大发现,却被局长指着鼻子一顿痛骂:“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回去多跟老前辈学学,别他妈的自以为是,瞎胡闹!”

又过了一天,大墩乡司法所的刘文忠和乡政府的李大伟都出了意外,一个死于心肌梗死,一个死于溺水,而这两个人在冒名顶替案中也有份,当时他俩在乡派出所工作,改户口是他俩亲手干的。

高材生不敢再去找局长胡咧咧,他私下里进行了调查,当年被顶替的学生叫蓝浣溪,次年考了全省状元,被香港科技大学录取,后来就杳无音讯了,不过据说前两天这个蓝浣溪出现在平川。

小警察继续调查,顺藤摸瓜到了近江,查到蓝浣溪下榻在四季酒店,使用的是美国护照,名字叫简·布鲁。

真相呼之欲出了,小警察兴冲冲回去,走在半路上就听到身边响起刺耳刹车声,有黑衣人从面包车里冲出来,电棍捣在腰眼上,头上蒙了黑头套,劈头盖脸一顿打,晕头转向被丢进车里,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一只手在身上乱翻,翻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操,是平川市局的刑警。”

“怎么办??”

“让他们单位来领人。”

第二十六章 底线

小警察最终是被平川市局政治部来人带回去的,他私自侦察俄罗斯能源代表团,被市国安局的人给抓了,虽然这是一个乌龙,但也侧面证实了那些命案确实是蓝浣溪所为。

高材生很苦恼,因为他发现一件事,就算依据推理锁定了嫌疑人,也完全找不到证据,这些人的死亡全都是高手做的,丝毫没留下任何线索。

再说了,死的不是乡村恶霸就是基层干部,最高级别的不过是一个退休的正处级而已,他们的生死没人在乎,局领导干了那么多年公安,这点常理看不出来么,只不过领导有大智慧,人情大不过法律,法律大不过天理,现在人家受害者有权有势,轮到人家报仇雪恨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谁也拦不住,管不了。

不过当他深入研究当年的案卷时,赫然发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蓝浣溪的弟弟死于非命,当今平川市委书记高先显的儿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就是说,下一个遭到报复的是高书记父子。

平川的最高领导人面临暗杀的风险,这还了得,小警察急的嗷嗷的,心急火燎的跑去市委找领导预警,结果可想而知,被当做神经病拒之门外,高书记的秘书还给市局打了电话告状,说你们局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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