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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江湖之魔教教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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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闻言,神情渐渐泛出苦涩。没想到自己竟是表露得如此明显,叫云倾给察觉了去。
“说话,怎么不说话?”云倾用力抵着小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你从来没这么打算过!”
“欸,”小春被云倾灼热的欲望磕得发窘,有些无奈。
“赵小春!”云倾吼着。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很可怕的事情。要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牵肠挂肚一辈子。”小春低声说了这句话。
云倾突然一窒。
“这是你移蛊之前,对我说的话。”小春深吸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今日开诚布公挑明了讲也好。
小春缓缓说道:“我这人天生爱惹祸、爱闯祸,你自从认识了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几回身陷险境,几乎连命都没了,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又换我失踪让你焦心。喜欢上一个人,便是这么的可怕,为他生死两忘,为他牵肠挂肚放不下心。既然知道继续下去一辈子都得这样,我哪能那么自私,一直将你绑在身边。”
小春眨了一下眼,双目低垂,烛光由眼睫上洒落,在眼眶下形成了一道隐晦的扇型阴影。他幽幽地道:“你中蛊失忆,我本早就打定主意只陪在你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谈,就专心医你的病。偶尔也会想如果你一直不恢复记忆该有多好,忘了我这祸害,便可重新来过。后来到了这里,我见穆襄身边多了个姑娘,听说过完年便要成亲的。我当时便想,倘若你也能娶个好姑娘,让她来照顾你,将来儿孙满堂,平平安安度过下半辈子,不用日日为我而提心吊胆,那才是真正对你好。”
“就因为这样,你打算离开我?”云倾眼眶发红,忍不住问。
小春抿了抿唇,说道:“我不打算离开你,只是不能这么自私。”
云倾怒视着小春,不容他拒绝地道:“那便别离开我,也别再说这些事,我一点都不想听。”他低声吼着,言语间却有着颤抖。“我想要什么我自己知道,你离开了我,才叫自私。我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你,为我医病制药守着我的也是你,其余的人都是多余,我只要你一个而已。”
小春说:“倘若你第一眼见着的不是我,而是别人,倘若第一个对你好的不是我……”
“但我就是看见了你!”云倾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厉声说道。“赵小春,就是你,不是别人!”
“可是我……”小春徒劳无功地想挣扎。
云倾继续说道:“我只晓得看见你时心里难受,看不见你心里就更加难受,倘若你真的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你已经是我心头上的一块肉,分不得、割不得,要硬生生取走,那比了结了我的性命还叫我难以承受!”
云倾凝视着小春,笔直望进他的眼里,那眼中神色是凌乱而伤痛,言语间震颤,急声厉色全是因为害怕这人不理会他的想法,私自决定弃他而去。
小春不说话,只是闭起了眼,将云倾一切言语全听入了心里。他不知这个人即使失去了记忆,那爱还是如此之深,不曾忘却。
“小春……我认定你了,你别再跑了好不好?”云倾的声音突然微弱,隐约带着茫然不安。他总是害怕抓不住眼前人,离了开去。“别再跑了好不好……留在我身边……”
向来高傲冷情的云倾哪曾向谁如此示弱,几乎近乎卑微的语气,在小春的沉默之间仓惶地响了起来。手足无措。
小春心头像被狠狠敲了一记,疼到他眼眶都红了,他忍不住抚上云倾的脸,喃喃地道:“我不跑了、不跑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哪能够随意推给别人……赵小春你造孽啊……又把美人弄哭了……云倾乖……不哭不哭……小春抱抱……”
“我没哭。”云倾说这话时竟发现,小春眼里蒙起了泪光。
眼眶热得都是雾气,小春有些尴尬地别开脸,然而这一动,却也叫眼泪滑落出来。他鼻音浓厚地对云倾说着:“对不起!”
云倾难受得紧,不知该如何发现心中涨满的痛楚。他心绪纷乱地低头咬住小春胸前茱萸,引得小春一阵闷哼。
随后他又止住自己狂乱的情绪,放缓力道,合起双唇含在其中轻轻一吸,而后以齿慢慢磨过,小春的膝盖倏地发颤,细细抖了起来。
不想让小春难受,只想让小春开心,云倾将手指伸入小春嘴里,只住小春还想开口的道歉话语,说道:“别哭,小春,你别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懂的,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全是为了我……”
小春的泪又溢了出来。
云倾低头吻去他的泪,手指摩挲着他口中鲜红的舌头,直到含不住的唾液溢出这人的嘴角,他食指轻轻抹掉那些津液,而后深深地吻住小春。
云倾的下身难耐地摩擦着小春身上与他相同的部分,接下来接下来什么动作也无。
明明是这般良辰美景,气氛也恰到好处了,小春却吸了吸鼻子,带着些哭音说:“该不会失了忆,接下来该怎么做也忘了吧?”
云倾离开小春的唇,夜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小春。他“嗯”了声,嗓音低沉柔和,包含一切真挚爱恋。
小春突然一阵口干舌燥,热气直冲下腹,云倾那带着欲望的清明双眼令他心魂动摇,几乎把持不住。
小春喃喃地念了几声,脸红了起来。云倾没听清楚,侧耳靠过去,小春却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低声说了句:“别动。”
云倾愣愣地望着小春。
别开视线,双颊更红了,他随即拉起棉被盖在自己和云倾身上,而后钻进棉被里底下,缓缓往云倾身下挪……
***
夜里,很静。除了不远处传来的那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呻吟外,黯淡无光的月与星辰挺衬这间破败简陋的小镇客栈。
一抹银辉从屋顶碎瓦处洒落,兰罄凝视着脚下两具干尸,深邃黑眸波澜不惊,平静如一弯死水,没有任何光亮。
先是一个,后是两个,在兰罄身后单膝跪下。
他没开口,那些人也没开口。
兰罄抬起手,掌心朝下,淡蓝色的粉末缓缓飘落在那两具干尸之上。
随后内劲一催,粉末燃起小簇火光,火光一碰到衣服便烧了起来。
深蓝色的烟雾从燃烧中的尸体上飘起,兰罄反手来回收拢,直至火熄,那些烟雾成了细末,他带着笑,将其收进了瓷瓶里。
“疫种,可遇而不可求。”兰罄笑。
随后他转身,扫视身后的几人。
“乌衣八仙中琴仙赵凝仙已死多年未有递补,影仙莫隐仙叛教被赵小春所除,蛊仙沃灵仙……一个我本来极为信任的人,却出卖我,窃我乌衣教乌木令篡我教主之位,黑白双仙擅自离教不知所踪,鬼仙受伏而亡,笑仙坐守燕荡山。如今八大仙两护法,来的只有你们三个和一个赵小春……”兰罄说。
后头一字排开的,是原本便在镇上的右护法靳新和黑衣女子柳移仙,跟着随后赶来的是留在湮波楼分舵的靳无仙。
“乌衣教教主之位虽只传兰家长子,可也有个惯例,见乌木令如见教主本人……谁都可代掌教务。”兰罄轻声笑着。
“属下等誓死追随教主,忠心不二。”三人道。
“靳新。”兰罄开口唤道。
“属下在。”靳新向前一步。
“我没有时间了。”兰罄说道:“第二块乌木令在赵小春身上,你应当晓得该怎么做。”
“是。”靳新恭敬答道。
第四章
天蒙蒙地亮,小春客栈里里外外仔细地找过一回,没见着兰罄。
他这两天的确马虎了,云倾一倒自己便慌了手脚,也忘了大魔头虽然走火入魔,可偶尔还会清醒这回事。
步出客栈,街上已经有几名黄山弟子拿着焚香鼎四处转来转去。
对方见着他,点头喊声:“赵大夫。”
对街也有两三个乌衣教弟子正在熬药,看着他,起身恭敬作揖道:“左护法。”
小春挑了挑眉。“不打架了,挺好。”
这两派人原本对他心存芥蒂,一方是听说姓赵名小春的是魔教左护法,一方则认为这左护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没在教内见过,两方皆对他有所怀疑。
后来还是穆襄担保他人品端正,又有靳新恭恭敬敬叫他八爷,跟着他又替这些个成天喊打喊杀的小混蛋问诊看病,诊着诊着,感情也就诊好了起来。
镇上来回走走看看,仍然没找着人,那辆有着八匹黑马的豪华马车也不见踪影,小春停在烧成废墟的义庄前面,又望了旁边焦黑的棺木几眼,摸着下巴思量着,希望不会被他给猜中了。
回到客栈前,刚巧碰到云倾下楼来。
见云倾四处张望还一脸不善的模样,小春冲向前去喊道:“我在这。”
云倾回过头来瞧见小春,那满脸寒霜才稍稍融化。“你上哪去了!”
“我去找小黑啊,白白。”小春挤眉弄眼地说。
云倾眉头一下皱得有够深:“别叫我白白。”
小春觉得云倾这模样煞是好玩,便捱着他学兰罄当时模样又叫了两声白白,云倾拿他无可奈何,却也不气,只是食指顶在他额前,制止露着诡异笑容的他继续往自己黏过来。
两个人闹了一阵,小春拉着云倾的手笑嘻嘻地上楼收拾行李,说道:“马车没了,师兄也跑了,幸好这里离燕荡山不过几天路程,你若觉得走路累,咱们也能到下个城镇买马代步。”
云倾根本没在意过兰罄,只想这下子终于没人横在自己和小春中间,挺好。
下楼木梯颇抖,直到最后一阶时小春脚才跨下,竟使不上力整个人萎了下去。
“怎么?”云倾连忙搂住小春。
“脚软……”小春说。
昨儿个云倾根本没离开过自己,他浑身上下来来回回都不知被舔了几遍,尤其是那里,挤到最后啥汁都没有了,今天爬楼梯才只脚发软而已,要别人被这么弄法啊……哼哼,站起来都成问题。
“上来,我背你。”云倾转身,留了个白色背影给小春。
小春眼发亮,喜孜孜地三两下爬上云倾的背,两手垂至云倾胸前紧握,整颗头都靠在云倾身上,在他颈窝处蹭啊蹭地。云倾起步而行,背上多了个人,走起路来却仍步伐平稳有力不拖泥带水。小春在云倾背上嘿嘿地笑着,一对眼睛笑得都弯了。
“赵兄弟、云兄弟,这么早去哪里?”
小春闻声抬头,迎面从街口走来的,是穆襄和温玉这两口子。
他一瞧见这两人,心里就有那么一丁点不对劲,可无论人家怎样那总也是别人家事,自己外人一个是说不来的。
小春道:“这里都没事了,我和云倾也该继续上路。”
“赵少侠、云少侠早。”温玉颔首,朝着小春娇笑。
小春点了个头,目光放在这块红布身上。的确,要是个男人,没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女子的。身材玲珑有致、婀娜多姿,人又落落大方不像寻常女子扭扭捏捏。
“赵少侠为何一直看着我?”温玉瞧小春不停打量自己,脸上一红再红。
小春从头到尾将温玉瞄了个透,感叹道:“屁股够大好生养,我家小寒虽败犹荣啊!”韩寒这孩子委屈了,改天碰上了得好好安慰他一下。
“你说啥?”温玉整个人一呆。
云倾瞧那温玉眉带俏直盯着小春瞧,额间青筋猛跳,直想挖了这女人的眼睛,叫她不能再勾引他的小春。
可接下来小春左一句屁股大、右一句好生养,一个劲地称赞那女人。云倾顿时只听见啪叽一声,接下来的话都入不了耳,忍无可忍,理智全然断线。他背着小春的手一转,狠狠在小春臀上拧了一下,刹时痛得小春鬼哭狼嚎起来。
小春那一声惨叫之凄厉,叫穆襄和温玉吓了好大一跳。两人都还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只见云倾目光一瞥,冷冷地望向温玉。那眸间冰冷杀意之明确,令温玉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今日才见得云倾这人,之前不过是由穆襄口中得知赵小春有一相交甚深的好友,生得倾国倾城有绝色容貌。
初见这张脸时,温玉是出神的,她想怎有男子能生得这么好,冷薰沁骨花颜绝代。可被这双凌厉的眼一望,她心里便生了怯意,生得再好再美,却是害人鸩毒。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这浑身杀意弥漫,只怕自己下一刻便得身首异处。
两相比较起来,丰神俊朗、浪荡不羁的赵小春可比这人好上太多太多了。
温玉不小心又瞧了小春一眼,引得云倾几乎发火。
身旁的穆襄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将温玉拉到身后。
小春吸了吸鼻涕,开口道:“走了,小醋缸,你要看人家大姑娘看到什么时候,瞧你都把别人脸给看红了。”
温玉心里念道:我都吓出汗来,是看白了才对!
云倾冷哼了声。他不喜欢那个女人看小春的眼神。
小春干脆从云倾背上爬了下来,扯着云倾的手便往镇外走。
云倾一双凌厉的眼仍瞪着温玉不放,温玉那眼神间的意思如此明确,还以为他不知道。这赵小春是他的,他不会放。闲杂人等滚远点,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离了那城,小春与云倾原本想一路走一路欣赏美景,然而却只见到萧条倾圮的景象。南方大旱,饥荒频传,两天里他只见到一些饥饿的流民四窜,一些大城如穆襄所言封了入城的路,进城者都要严加检查以免瘟疫带入。
一些染病无法入城求医的患者便死在城郊路上,小春看着,人都呆了。最后还是云倾拉着他走,才得继续前行。
进了铭城,只见城内一片萧条百废待兴,此处疫病虽是控制下来,然而来来往往的居民仍是脸色惨青愁眉苦脸,一脸悲怆模样。
小春忍不住拉了个过路的老人家问,才知道前阵子来了个钦差大人,为杜绝疫患,竟将安济坊里收容的病患全赶往燕荡山去,官营药局也一并移出。可那燕荡山最近不平静,本来就有群魔教中人住在其上缈日峰顶,如今出山必经道路又围了一群江湖人,声势浩大,成天喊打喊杀,他们这些老百姓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又忧心亲人安危,铭城人心惶惶。
“咱老百姓只想安心过日子,可是那些口口声声锄强扶弱的大爷们却说一定要铲除魔教,也不等疫病过后再说,我孙子和媳妇都病了,还在半山腰的医庐里,那些人若打起来,谁会管上他们的死活啊!”老人家一边说一边以衣袖拭泪。
小春看那老人实在可怜,瘦得脸颊都凹陷了,看这城里乱成这样,平常人家怎么生活得下去。他在身上左摸右摸,从胸前摸出两颗硬馒头塞给对方,这时机给银子没用,还不如送干粮来得实在。
老人家离开后,小春压了压额角,心想钦差大臣绝对是东方小四那家伙,如今正邪两道开战在即,只有那家伙才会无良到把无辜百姓往山上扔,任他们自生自灭。
况且那些百姓还带着疫病,一个一个都是活生生的杀人利器。让那些人在山上乱窜,无论害着的是乌衣教的人或者八大门派,得益的还是他敬王一个。
小春回头看了云倾一眼,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事就说。”云倾道。
“忘了叫你带兵来,”小春道:“你的白衣铁骑一出,小四子绝对无力抵抗。到时我再篡他的权,把他的粮食、草药、御医、赈银一把抓,看他如何作威作福。”
云倾听了小春的话,摇头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小春拉着他往前走,笑这:“不明白是当然,你失忆的嘛!”
小春想了想,抬头再说:“东方小四是你四哥,也是个混帐,出了名的说话不算话,我许久以前救他一次,他却恩将仇报把我困在敬王府,幸好你及时赶到救了我,否则我这条小命早没了。不过他家的老管家却是个好人,眼睛不太好,我去看过他几回。”
云倾脑海里似乎闪过些东西,跟着眼前一片发黑。
他压着额际,拼命地想抓住那些一闪而逝的东西,可闪来闪去却只有遍地鲜血,和从一群刀光剑影的灰衣人中不停跳着冒出头来,嘴里喊着:“救我、救我、快救我!”的赵小春。
小春查觉云倾异样,立即反手把了云倾的脉,而后轻拍云倾的背为他顺气,柔声道:“别心急,慢慢来就好。我给你的药会渐渐化解蛊毒,你始终都会把一切都记起来,强要回想只是适得其反。”
云倾皱眉瞟了小春一眼,有些不满地道:“你当日没几下便回复记忆,为何我却得服药这么久?小春,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恢复记忆?”
“天地良心,我哪会那么做!”小春瞪大眼高举双手,发誓无辜。
“那换了我的药,我要吃你当日吃的那种。”云倾态度强硬。
“不行。”小春比他还强硬。
“为何不行?”云倾不悦。
小春正色道:“当初我一心求快落药过猛,前头先是狂拉,八月十五裂了再合、合了再裂,痛不欲生;后头吐到半死,吃什么呕什么,比害喜的妇人还惨。我才舍不得你受那种罪。”
最重要的是,小春无法想像美人又拉又泄的模样。云倾可是他眼中的天仙化身,哪能和凡人一样抱着恭桶出恭!?不行,他无法想像!绝不允许!
一听见原来是小春舍不得,云倾便高兴了,他遂不再强求,转而问道:“八月十五是什么?”
“屁股。”小春答道。他双手捧了个月亮状,一脸正经地对着云倾解释。“像这样,又圆又白,不看中间那条缝、那个洞,活脱脱就是颗八月十五罗!”
云倾噗地声笑了。小春见状也跟着傻笑。他家美人本来就够美的了,现下笑起来又美上三分。这样的人哪能和恭桶放在一起呢?所以说药效慢没关系,反正时间多得很,慢慢来便成。
小春拉着云倾,乐颠颠地往前走。云倾开心他便开心,其余的事便都给他跑到脑后去了。包括从他们入城以来,像苍蝇一般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人。
铭城里唯一一家还有开门做生意的客栈是在各地都有据点的“天香楼”,小春照着牌子点了几个包子和一些吃食,看着那重新誊上,由两开始起跳的价位,心里直是诧异。
“一碗面要二两银子,你们这是黑店啊?”小春问着小二。
小二却是苦笑。“客倌,这年头生意难做,外头缺粮缺到只剩树皮可以入菜了,一碗面二两银子可不算贵啊!”
小春又要了间上房,碎碎念了几声,这才吃起小二送上来的阳春面。
这天香楼大厅里头人来人往,但寻常客人不见,多是些带着兵器的江湖人。掌柜和小二也不简单,柜台上书生似的青年拨着铁算盘霹哩啪啦,厅堂里虎背熊腰的男子送菜时脚步沉稳有力。
小春稍稍瞥了这些人几眼,但见着云倾眉头瞬间皱起,夹得死几只苍蝇了,倏地立刻将视线收回。
“我在看他们脸色,”小春陪笑解释道:“瘟疫虽被隔在城外,可人来人往就有可能再带进来,若不彻底灭了病灶,根本不能放心。”
“我就是不想这样,若你也瘟疫怎么办!”云倾倒了茶喝,粗茶苦涩无味,令他眉头锁得更深。“你只管找沃灵仙,其他事情别再理会。”
“噢。”小春乖乖地应了声。
邻桌几名武林人一听见沃灵仙三字,握紧放在桌上的刀剑,倏地站了起来。
“你二人是何人,为何进入铭城?你们两个认识乌衣八仙当中的沃灵仙?与魔教到底是何关系,说,是不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此地虽是铭城,可出了城门便是燕荡山,燕荡山下龙蛇混杂,如今又值正邪两方交战,乌衣教被围困燕荡山上正等弹尽粮绝好一举攻破,然而乌衣教四面八方赶来驰援者一日比一日多,让围守山下的八大派吃尽苦头。他们几人一听着有人提及魔教妖孽姓名,一下子便像吃了炸药般跳了起来。
小春哼了声。“沃灵仙是你爷爷我的孙子,你说我二人是谁,与魔教是何关系?”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然如此放肆,简直目中无人。”对方一把大刀砍了过来,斩裂云倾左方桌角。“吾等乃点苍、括苍、黄山门下首席大弟子!你们两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云倾动也不动地还是喝着茶,那几个人定睛一看穿白衣的竟是个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活色生香大美人,刷刷刷地口水直流,眼睛都冒绿光了。
“美——美人——”那些汉子瞧见云倾容貌,色欲薰心地吼了。
云倾皱了眉头,心里不悦,美臀挪了挪,背对对方。
小春笑道开口:“怎么这年头不仅天灾多,连疯子也多?你们是在这铭城被关得太久,闷到脑子坏了吗?不过是讲个人名而已,不分青红皂白便喊打喊杀。那个武林盟主吗,不管事的啊?啊,是了,你们那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摆着好看的,让人下了药,现在还病歪歪躺在床上呢!”
“臭小子,竟敢诋毁赵盟主,简直是找死!”当下一把大刀朝小春砍了下来。
可那刀才落到小春头顶一寸处,小春手朝杯缘一抹,三根寒冰凝针破衣入穴。
那拿大刀的汉子被冰针一击,整个人翻身飞出,砸在角落木桌上,碎了那无辜可怜的桌子。
其他两个还想出手,下一刻也一并飞了出去,一个跌出了天香楼大门,一个比较惨,飞出窗外,落地那会儿刚好有人骑马经过,遂被踩了一脚口吐白沫。
“那个什么盟主竟然也姓赵,奶奶的,这不是要让我这姓赵的一起没脸见人吗?”小春一脚踏在长凳上,吊儿郎当地抖着脚,摆了摆手,神情痞到极致。
他续道:“还有啊,美人不是你们能叫的!我家云倾是美到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没错,可能叫他美人,还能调戏他的,天底下就只有我赵小春一个而已!”
小春伸出手指勾了云倾下颌一下,还对他抛了个媚眼,道:“我说的对吧?”
云倾只觉小春这故做急色的模样煞是好笑,嘴角微微地牵了起来。
“走了,咱回房去。这里一堆苍蝇,烦死人了。”小春无意在大厅停留过久,拉着云倾的手,招来小二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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