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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仙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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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这病一下子好得这么快,总得有个混得过去的说法。

古怪,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全场的人都蒙了。

全场人都在发蒙时,宋大夫却赶上来摸了摸李凌的骨头,摸完后,又奇道:“咦?这骨头已经接好了,手法比我还高明。”

“我们山里人平时磕磕碰碰很平常,大都会几手接骨的本事,这骨头,是我们的娃自己接的,也用不着你来操心。”张婶骄傲道,

“我们村的老赤脚医生李云海大爷,啥病都能治,他老人家给我们娃开的药方,那自然是百治百灵,用不着你这个蒙古大夫来咒我们家的娃。”

神医啊!宋医生才刚露出点热切的眼神,转即便被张婶泼了盘冷水:“可惜,他老人家十来天前才刚过完百岁寿诞,就寿终正寝了,你这个蒙古大夫,是没有磕头拜师的机会了。”

看来医者不能自医的理论,是千真万确的正确。全场默然:多么神奇的老赤脚医生啊,可惜神医还是敌不过阎王爷。

宋医生虽被骂作蒙古大夫,却非常专业的给李凌的左手打上石膏,上好了夹板,又在他的胳膊上插了一针麻药后,终于没自己的事了。

原来还真是个治跃打的专业大夫。满院的人,终于不再认为宋大夫只是个来做秀的白痴了。

范书记把疑惑的眼神,投向终于忙完正事的宋大夫:这个娃跟这个蒙古大夫之间,到底是咋回事?

“范书记,您刚才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咒他死,而他本来就该死,哦,我又说错话了。”宋大夫激动道:“两个多月前,李凌同学被送来我们医院,查出已经到了脑癌晚期,按当时的情形,他顶多能活一个多月。

你看看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李同学虽然仍是先前那骨瘦如柴的样子,可他生机勃勃,完全不像是重病在身的样子…奇迹,奇迹啊,当然,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原来他就是那个晕倒在国考中的神奇状元。瞬间,范书记的心都碎了,他又不是什么医生,哪看得出李同学骨瘦如柴的样子里,还能呈现出什么勃勃生机。

他只知道,晚期癌症尤其是晚到快死的癌症,是绝对没可能出奇迹的,他只听进去了宋大夫最后那句回光返照的话。

范书记忍不住抱住李凌的大头,哽咽道:“好孩子,这次的国考,你很争气,你现在已经是三科状元,而且这次,还是正正宗宗的一国之状元,你这一生,足以光宗耀祖了。

你的档案,就在我的文件柜里放着,你安心去…安心回医院去养病吧,你的工作,县里会帮你留着的……”

第6章 狠抓两点一撸到底

范书记差点就要道出“你安心去吧”的临终赠言了,李同学听了这段话后,心里一沉,看来自己在国考中晕倒的事,已经记在自己的人事档案里面了,否则自己的档案到现在,也不会放在县委书记的文件柜里。

确实如此。李同学这次的国考,又创造了一个神话,全国状元,而且比第二名多出了整整50分。按理,像他这样的状元之才,根本就不用走什么关系,首先就会被国府机关遴选,面试也只是走走过场,只要不出身体问题,进国府做个小京官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其实国考的面试,有不少都是在扯蛋,是在为走关系埋下的伏笔。行政人才的优劣,并不是看你的表现力有多强,也不是看你的活泼性有多广。

成功的政坛奇葩,有外向型人才,也有内向型人才,有能说会道的,但也有拙于言表的,甚至还有怯弱阴柔的,他们成功的绝窍,其关键就只有两个字:聪明。

这种聪明,并不是指狭义上的小聪明,也不是纯智商上的高智商,而是一种能把握方向、看准潮流、明辨事理、果敢决策的大智慧、大聪明,接近于真正的睿智。

其实,国考不同于高考,在选题取材,时事政论的设计上,就很好的体现了这种聪明。可以说,在国考中考出高分的学子,绝对都是属于这种异常优秀的行政人才。真正需要引进人才的睿智领导,基本上不会在面试中为难考生,再差的性格,再拙的初秀,只要肯用心栽培,都能在体制的锤炼下,成长为扬长避短,各施其才的参天大树。

只是国府的相关领导一翻开李凌的档案,瞄到他在国考中晕倒的备注后,就毫不犹豫,立即退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健康的本钱,再聪明也是镜花水月,招进来纯粹是在浪费政府资源。

档案退到省府后,也只是同样的代遇,南省才子众多,不缺一个病胚子。这一退再退,只有在退到县里时,范书记才拿着它举棋不定。

范书记初到云西县,确实需要一个有真正实力的文秘人才,而文秘人才,弄弄文件,代写报告,身体稍差点也不大要紧,这个李凌啊,可是真正三元魁首的旷古奇才啊,在人才欠缺的一个小县城里,范书记怎么舍得放下。

可是现在,范书记心痛啊。这个李凌,不只是个人才,还是个品德优秀到一辈子都在助人为乐,又甚有上进心的好人才啊。范书记虽未从档案袋里的标准相上,把眼前的这个骨瘦如柴的病胚子与三科状元联系起来,可对李同学的经历人品,是查询得相当细致的。

世人都抱怨官场是个烂泥塘,可为什么它会这么烂,不就是因为太多的烂好人甚没上进心,不敢沉进来玩这个烂泥塘么。

都说好人难做官,做官难做人,可范书记偏就不信这个邪,一头栽进去就做起了好官,而且还终于做到了县委书记的大官,虽然过程十分曲折,路途十分艰险,可苦中也有乐,人不枉此生啊!

“爸爸,是他,就是他把我扔下去的。”范亮亮指着缩在孟书记怀里的大男孩,大嚷道,“他说他爸爸是乡长是书记,我姑姑只是个管饭堂的,他当我老大天经地义,我不肯叫他老大,他就发横把我扔了下来,爸爸,你要帮我报仇。”

自己儿子不屈服于淫威的硬气,让范书记相当满意,只是他仍旧皱了皱眉:看来自己怕养出个小衙内,一直对儿子低调培养的办法,也不是很妥当,老让他在别人的孩子面前抬不起头,会不会影响他人格的健康发育?

“小孩子玩闹中的失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亮亮,你不要跟这个小哥哥斤斤计较了。”范书记虽然很生气,但并没打算去把孟秋生怎么怎么样,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怎么能因小孩子的事坏了规矩。

范东梅却就不依了,大声道:“哥哥,你就这样任由我们两个在这里被人欺负!这孟书记的小儿子把我家侄子差点摔死,他不但不道歉,还骂我们家的娃是狗杂碎,你就忍得下这口气!

哼!他刚才还在叫我们两个从这里滚出去,满院子的大小爷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赖都赖不了!”

范长生大怒,望向院中众人,众人皆默然不语。这时,张婶又出来抱不平了:“这个孟书记真不是个东西,前段日子还逼着我们把住院的娃顶出来做书记,一看到我们村要搞开发,村委书记要吃香了,立马就撤了我们李书记的职!

可怜我们的娃啊,好心赔着命来顶这个书记,快死了都还要遭个贬官的灾,我们的娃,苦啊~~~~~~”

张婶这大炮一开,满院子的人,顿时就炸锅了。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平日里孟秋生在这个石塘乡,党政两手一把抓,自以为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对着这些乡村干部呼来喝去,气焰熏天,难免惹下不少的众怒,现在,正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时候了。

于是,原本沉寂的政府大院,突然就像喧嚣的菜市场,大家纷纷有怨诉怨,有仇诉仇,诉苦诉到最后,某个村的一位奶奶级的村妇女主任,竟然把某年某月某日,孟书记在他们家摸走几个土鸡蛋都没付钱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给抖了出来。

范书记的怒火,越来越盛:这个孟秋生,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不但蛮横霸道,还昏聩无能;不但昏聩无能,还贪脏枉法;不但贪脏枉法,还道德败坏;不但道德败坏,还荒淫无度;不但荒淫无度,还欺男霸女……简直就是馨竹难书、流毒无穷啊!

几乎所有官场上能翻出来的负面形象,都能在他身上得到很好的体现,就这么个小小的一乡之长,穷凶恶极到这种程度还能安如泰山,云西县的这个摊子,还真是烂得离谱,得乱世用重典、臭塘刨层泥,狠下重手重重惩治惩治。

范书记气到这里,才有心情来打量这个乡政府大院,这一打量之下,气得更盛,好家伙,就这么一个穷得连温饱都难以为继的穷乡僻壤,盖起来的院子,都超过我们的县府大院了,以后我们县委和县政府,是不是干脆搬来这里办公算了?就它石塘乡政府那丁点子人,盖这么庞大的院子是留着来养鬼呗!

范书记气到这里,当即大怒,指着孟书记的鼻子咆哮道:“孟秋生,就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全乡这些还吃不饱饭的父老乡亲吗!”

“他奶奶的,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算到了我孟秋生头上了!”孟书记破罐子破摔道,“别跟我扯什么父老乡亲的大套套,当官的谁的屁股里面不是一坨屎,你范书记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孟秋生只认一个理,你是县委书记,我是乡委书记,你的书记比我的大,我斗不过你,给你个交代,总得了吧!”

范长生气极,反而不气了,冷笑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交代,我只要你们云西县给我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两点交代,交代清楚,我不会找你麻烦,交代不清楚,我也不会来找你麻烦,而是让他们亲自来找你麻烦。

孟秋生,你这个小儿子很强壮是吧,强壮到能把我儿子从四楼扔下来是吧,既然你有个这么强壮的小儿子,顾名思义,那就一定还有个也很强壮的大儿子,那么首先,我要云西县给我交待第一点:

为什么像你这种明显违反计生政策的干部,还能留在我党的体制内鱼肉百姓。

再来交待第二点:为什么吃不上饭的石塘乡,乡政府小院会盖得比县政府大院还大!

我们走,不要再跟这种诨人扯他娘的蛋了,自有党纪国法来跟他扯蛋!”

完了,这个范书记铁了心要把我老孟往死里整了!孟秋生一下子瘫倒在地,仿佛瞬间就老了二十年:回家种田都不可能了,以后的田,只能在牢里种了。

其实,像他这样犯诨到在顶头上司面前发横的蠢蛋,竟然能在体制内平安混到现在,实是政坛奇葩,已经够自豪了,官,能这样的当么?

众人看着走得相当干脆的范长生,皆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这个范书记啊,也太会整人了,根本就不跟你扯边锣,直接就狠抓两点,一撸到底,让你根本就扯不出可以翻身的漏洞。

范长生亲自把李凌送到了中医院,张婶也一路跟了过来,留在医院里没走,等着看第二天出来的会诊结果。

李凌被送到中医院后,让那些先进的检测仪器折腾了大半个下午,一直没办法修炼,不经意间,脑子里的癌细胞,又增生了好多个,看来癌症会反复发作的案例,在李凌同学这里又得到了验证。

幸亏倒掉了孟书记,这肩上三个村官的担子啊,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打主意了,感谢范书记,是您救了俺的小命,咱俩一人救一命,谁都不欠谁的了。

谁知李同学才刚刚庆幸,范书记就爆出一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来。

第7章 范书记的吹捧

“那个孟秋生今天给你下担子,倒也不完全是出自私心,现在你们村要搞开发,村官的任务会相当繁重,不能再让这些俗事,来打挠你这个病人了。

我已经给有关部门打过招呼,让他们帮你彻底下了这些担子,最迟后天就会有人去接你的手,上你们村驻点,你啊,就不用再操心这些事了。”

范书记的话才刚说完,李同学的天地业位就已经成了空白,看来有关部门办事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

完了,我的小命啊,李同学面色苍白,脑子里的癌细胞啊,猛的一下暴生了好多个,看来情绪对癌症的影响,确实大得惊人。

原来李同学的上进心,比自己当年还要足得多啊,不过,让一个状元郎就这样白身而去,确实会让人家死不瞑目。范书记见李同学听了这话后,明显很不好受,想了想后,对张秘书道:

“小张,把任命李凌同学的那张县委文秘任命书,给我拿来签字盖章。”

啊?张秘书提醒道:“文秘虽是普通科员,但任务繁重,李凌同学现在重病在身,恐怕不那么合适吧?”

混帐,这云西县塞给我的助理秘书,都是什么眼色啊?看来得自己好好重新物色一个了。范长生不动声色道:“小张,这些事你不是兼职得很好嘛,李同学是个大才,现在不抢着抓在手里,等人家病好后,就轮不到我们出手了。”

原来范书记对我前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啊!能多兼份差为领导多做些事,这是领导重视的表现啊,我咋就犯诨了呢?张秘书喜滋滋地递过一份文件,偶尔又灵光一闪:

对对对,这李同学虽是个快死的人,这死人的名气却可以借来用用,古时不有个千金买死马的故事吗?我们范书记连快死的才子都能给个名份,那些真正的才子,还不喜滋滋的赶来应征。

这人原来是个真正的呆子。李同学叹了口气后,不忍道:“像张秘书这种实心为领导直谏的人才,很难得啊。不过,也只有范书记的这种气度,才容得下真正的人才。”

瞧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好像我撸了这个书呆子,就没了某种气度似的。范书记瞄了瞄一下子被李凌点醒得冷汗直冒的张秘书,暗暗点了点头:这呆子却也还不傻,做起事来,颇有几分坚持原则的硬气,算了,看在这孩子的善心上,我也不去为难这个老实人了。

想到这里后,范书记对正在抹冷汗的张秘书道:“小张,把你那份副科转正的文件,也拿来给我签了吧,快四十的人了,总不能老坐在办公室里跟领导转,你的资历也够了,刚好石塘乡要开发旅游区,事繁任重,确实缺少个能坚持原则的一把手,过段日子,你就去顶孟秋生的那个缺吧。”

劫后余生的大喜,让张秘书不禁对李凌投去感激的眼神,他虽是个呆子,却又不蠢,若是还不明白刚才自己是犯了大忌,干脆回家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嗖的一下,李凌同学的业力,就从0级暴涨到了1级,看来书记村长虽然名字带长,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却连体制内最小的科员都远不能及啊。

李同学喜滋滋的用暴涨的真气,滋润那个刚才还在操蛋的脑瘤,精神显得异常旺盛。

范长生见李同学的精神突然大旺,料定他必然是回光返照、天不假年了,想起此后一别,就是天人永隔,于是抓住这最后的一次机会,敞开心扉,纯做交心之谈。

“好孩子,你的命真苦,三科状元却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若放到古代,那必定是标史千秋的一代传奇;以你之才,太平盛世,做到名臣首辅,名君首弼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撞上个王朝争霸的年景,比汉之张良、明之伯温,也不为过啊……”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范书记为李同学作生祭之铭的瞎捧。三元魁首若放到古代,那定然是名动天下的天朝盛事,且不说皇帝赐酒、跨马游街、抱上相府小姐洞房花烛之类的风光无限,纵然速死,那也得至少赐上个五品以上土大夫的诰封,光宗耀祖,顺便在史书里记上那么一笔,成为以后电视电影里面某些伤感剧的素材。

那像现在,非但名不见经传,连捧上个七品县令辖下小文秘的饭碗,都还在为小命得保而感恩戴德。只是后面那些张良伯温之类的谬赞,却把李同学吓得瞪大了双眼:这个无厘头的范书记啊,给死人刻碑倒很有一套,若是他这个心目中的死人最终没能如愿死掉,他会不会给我翻案打板子啊?

范书记见李同学似乎被吓着了,赶紧解释道:“惭愧,这不是我在给你瞎吹,国考上的那些时政经策啊,连我都看得云里雾里,很难摸清正确的方向,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摸得清那上面全部的要领。”(备注:此国考以及本书其它所有设定均属虚构,请勿以现实为参考)

这个嘛,李同学虽是个孤儿,却也家学渊源。还在他刚会识字时,便把老祖宗们传给他的那些什么《府、县琐政》《治民要术》《民事大纲》《治国精要》《权谋纪要》等等之类从古到今,从政事到军事,从家事到国事,从谋权到权谋,从揣摸上意到高屋建瓴等等乱七八糟的书,当休闲小说,看了个滚瓜烂熟。

甚至还有很多明显是手写纸稿之类的笔记心得,李凌都不知道自家窝在山沟沟里的这些老祖宗们,是怎么杜撰出来的。

国家考书生的这点子小把戏,哪难得到从小就被熏陶成权棍的李大才子,正因为李大才子被过份熏陶,所以深知官场是个怎样的泥塘,纯洁的心灵不堪受染,所以才学了理科想搞技术,只可惜,科学技术救不了他的小命啊。

“你那篇压轴之作的时事论文,连上面的大能看了都拍案惊奇,要不是有人执意反对,说你这是在危言耸听、妖言惑众,执意指示有关部门扣掉二十分,你这次的国考,竟然能得不可思议的满分。这事,还是我某位在上面当机要秘书的老同学,酒后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汗,以后可不能再乱愤口水了!李同学被吓得直抹冷汗。

范书记却不以为然道:“上面的某些大能虽然乐观豁达,但以我在基层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断定,你的推论,完全正确。

不说别的地方,我们云西县就由于姻亲裙带等等滋生的不正之风所形成的历史沉淀,形成了“关、胡、曹、沈”这事实上四个最大的地方权宦世家。

他们的子侄遍布云西县的政商两界,根深蒂固。我想整肃政经,变革陈腐,还云西县一个朗朗乾坤,给全县人一个公平的环境。

可这些人官官相护,家家相济,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就无法下手,明察暗访一个多月,竟发现连弄一个稍大点的动静都首尾难顾,万策难全。唉,我甚至都有点灰心了。

尤其是,按惯例,本该是外地人来当的县长一职,竟奇迹般的由本地关家把执,这让我的工作更没办法开展,难,难啊!”

范书记说道这里,真心道:“若论执政经验,跟我相比,你是事实上的零蛋。但若论怎样做官,如何执政,你远比我看得透彻,悟得明白,以我之才,一县书记都相当勉强。但你之才,一国之辅也不足为过啊,这不是我在夸你,而是上面某位大能,无意中留露的心声。

可叹天不养人,风摧秀木。孩子,可苦了你了。”

原来这个范书记,还真是个相当罕见的好官。李凌以修道人对气机的感应,听得出这些话,都是范书记的肺腑之言,感动之余,想帮帮他,虽不知自己的感悟,有没有他谬赞得那么离谱,但做个参考,或许能启发他的一些思路吧。

想到这里,李凌试着道:“变革政经,谈何容易?所幸先贤早已快刀斩乱麻,除弊革新,开千古未有之新局,奠万世不拔之新基。

创业难,守业更难,盛世已成,首重唯‘稳’呐。”说到这里,李同学毫不谦虚的端过张秘书特意递来的茶水,泯上一口,不经意的瞄了瞄正在沉思的范书记,不再说话:若是连这点都悟不到,这个书记你也快要当到头了。

要是悟得透彻,你这个书记当到退休,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不过,若仅如此,你这辈子啊,也只能止步于县委书记了。

是啊,现在上面正在换届的节骨眼上,大家心头上的那根绳都绷得紧紧的,谁乱跳谁就是死得快啊!范书记拍了拍满头大汗的大脑袋,暗自庆幸。

第8章 指点迷津

为啥我这个毫无根基的人能被上面破格提拨,当上云西县的县委书记?不就是因为我以前处事稳妥又任劳任怨,谦虚低调能团结同志嘛。

要不是敏感时期云西县闹出大乱子,谁会把我送到这个火山口来猛升一大级(以前是活多权少的某类副县),不就是支持的领导趁机给我个机会,有心人坐等我来这里栽跟头嘛。

上任书记才刚因县府被人聚众闹事的洋相,打入冷宫,我怎么才刚当上书记就骄傲自大?变革政经,谈何容易!

人家才刚刚动了一个快破产的小国企,为县府收回了那么一丁点可供腾挪的小地皮,就被按上个“周扒皮”的噱头,让一大群男女老少堵在县府门口给哄下了台,我刚刚上任就妄想烧起一把大火,这不是自己在找死么?

正在这时,范书记的手机响了,李同学修道之后,耳朵尖得离谱,竟然连不是免提的嗡嗡声,也听得一清二楚:“长生啊,我对你这一个多月来谦虚的表现,非常满意……不过,要贵在坚持啊,你们县是不是出了个操蛋离谱的书记乡长啊?

……对于这种证据确凿的害群之马,要毫不留情的坚决打击,但是,更要在打击中很好的团结同志,要吸取教训,特别是前人的教训,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长生,我再给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宁可你给我守脸也不要给我争脸,守住了你自己的位子,就是守住了我们大家的脸面!”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怎样当个让上面满意的书记,我已经了然于心。”范书记抓住李同学的手,真诚道,“若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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