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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世家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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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申野军,他写了封信给国务院,说文章是在哗众取宠,拿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来做吸引眼球。”
听到这个名字,谭纶的瞳孔狠狠一缩,手慢慢地握成拳头。
当初害得他跳楼的就是这个人,他比谭纶、喻平要大几岁,没到三十岁已经在民政部救灾司任副司长,如无例外,三年后他将调任监察部纠风室,十四年后出任监察部部长。
申野军的父亲当年在跟谭靖海争国家教委副主任的位子时被狠踩了一脚,花了几年工夫才调任科学技术委员会任副主任,这次机构改革后将出任文化部副部长。
再往上算,申野军的爷爷跟谭老也是死敌,在过长江的时候,谭老的部队在渡口架起机枪拦住了申老的部队,抢先渡河。打进南京时更抢先把东西都抢光了,让申老一直记恨在心。
要再往远了说,那仇在红军长征时就结下了,谭老有回带连队执行任务,被国军围住,申老的部队从旁边过去也见死不救,回来后两人打了一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虽说都是开国元勋之后,但谭纶跟申野军从小就不是一个圈里长大的。
“救灾司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这一来就头疼了。”傅链久扶着脑袋苦笑道。
谭纶冷哼了声:“最终还是要看上头的,姓申的也不能做什么。”
傅链久、林小娆对看了眼,都沉默起来,要是花了这么大工夫没个结果,那不是更让家里瞧不起了?
☆、第六章 象吃狮虎,鼠吃象(1)
第六章象吃狮虎,鼠吃象
谭纶扒了扒碗里的饭,夹了块糖醋排骨给谭靖海,又夹了块素黄瓜给陈霜华,看着俩人愁眉不展的模样,嘻笑道:“爸、妈,那姓申的写封信上去,你们就愁成这样,我看他别说写信,就是在中南海磕头都没用。”
“你还笑得出来?这事还不都是你闹的?你爸就是做农业部的副部长,那也是副部级,算平级调动,做水利部的副部长也是一样,你非要活动,活动出毛病来了吧?申家在上头的心里也是有份量的,一碗水端平了,就算相互抵消,那也让上头认为你爸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陈霜华没好气的说。
“副部和正部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我爸至少要做正部,不然退休连个秘书都没有,也没专车用,报销医药费的时候本子的颜色也不同,待遇就更差了。”谭纶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在他瞧来,申野军写信虽说会让上头的考虑谨慎一些,但成算还是很大的。
“笑,就知道笑!”谭靖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说你活动就活动吧,怎么喊上喻家、傅家、林家一起上?你当上头眼睛是瞎的?你这叫要挟,明白不?”
谭纶挠头道:“我也就跟平子、老九、小娆他们说了说,他们自己要撺掇家里人起哄的,还能怪我?”
“你……”谭靖海气得说不出话。
“谁不知道你们是发小,他们在家里又不受宠,还不是你把他们给带起劲来的?我就信那三孩子要没你在背后会有那胆子。别的不说,喻平那孩子就是个老成的,也会主动帮你摇旗助威?”陈霜华也气了。
全职主妇眼睛也没瞎,她看得清楚得很呢。
“听喻平他爸说军委今天就要上防灾预案,这军委再一掺和这都成一窝粥了,你老子这回非得被熬成糊不可。”谭靖海气道。
谭诚和叶小灵今天没回家吃饭,不然这场戏可就更热闹了,别的不说,叶小灵那嫂子嘴里可是不饶人的。
“爸,没那样危险,我看呐,在上头眼里水利部和农业部都是无关紧要的位子,再说了,农业部也有涉及农田灌溉方面的,也跟水利有关。”
“你这叫什么话?省部级哪个位子都不是无关紧要的,只有相对负责轻重而已,”谭靖海被他说得七窍生烟,“你折腾吧,你老子反正这辈子副部也就到头了,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来。”
饭吃得不高兴,但谭纶住在家里,跟爸妈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气也就是一时的。
到得第二天,好消息总算传来了。副总理召见范轻泽,问的就是谭纶的那篇文章。
范老人才到国务院,消息就传到了外头,谭靖海和谭纶都在家里等消息。林小娆来了几个电话,说是喻平让她转告谭纶,军委的预案上头很重视,让他放宽心。
傅链久干脆直接跑到谭家,还带了包他大哥从台湾带回来的茶叶。
☆、第六章 象吃狮虎,鼠吃象(2)
“这种台湾乌龙茶加了奶,叫奶香乌龙,我爸喝过说是挺好。谭叔您喝喝看,绝对比您以往喝的要好。”
谭靖海抿了口,差点没吐出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傅就这口味?”
傅链久表情尴尬的抓抓脑袋,傅家、林家、喻家的祖辈都是谭老的下级,他在谭纶谭诚兄弟前天生矮半阶,同理他老子看到谭靖海也是一样。
“我觉得这茶还不错,爸,您是喝惯了雨前,这乌龙也有乌龙的味道,这奶味嘛,淡淡的,有点奶茶的意思。”谭纶笑着给傅链久打圆场。
“哼,奶茶那都是年轻人喝的,我这年纪还喝奶,要被人笑话死。”谭靖海板着脸说。
傅链久缩着头也不敢再泡给谭靖海喝了,倒是谭纶笑道:“这茶是不是叫高山奶乌龙?”
“没这名字吧?”傅链久一愣。
“简称叫高奶龙?山奶龙?”谭纶说着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听说台湾那岛上有什么高山族,这不是高山族的女人用奶挤到茶上种出来的吧?”
谭靖海瞪了儿子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瞎扯淡,说这些没谱的话,但转念一想,这儿子的静气工夫倒比自己还要强些,这让他都有点意外。
终于电话响了,谭靖海抓起电话就沉声道:“喂?我是谭靖海。”
谭纶和傅链久忙放下茶,注意着他的表情。
好半天才看谭靖海阴晴不定的放下电话:“副总理把申野军叫过去了……”
是要跟范轻泽当面谈吗?谭纶摸着杯沿想了想说:“倒不是坏事,姓申的那小子跟范老还是没得比的,水利方面也不是他的长项。”
“怕就怕他坏事,这小子我打小就看他不顺眼,蔫坏的,要说做什么好事他不行,可要做坏事他张嘴就来,”傅链久分析道,“他既然先前就写了信,纶子的文章肯定看过,说不定会挑其中的疏漏来搞事。”
疏漏不是没有,但送到副总理案前的文章已经范老把过关,修改过,跟传出来的文章不一样,申野军想坏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找申野军说明上头是多方面考虑的了,”谭纶倒不慌,“姓申的口才不错,但也不能说出朵花来,要我猜得没错的话,最多一小时,就会有电话来让爸去中南海。”
这段时间谭靖海一直在恶补水利方面的知识,当然跟范轻泽那种干了一辈子水利工作的没得比,可要说出个头头道道来也能做得到。这前前后后都大半个月了,便是门外汉,也可说是初窥门径了。
“你倒是镇定,我这局外人都流汗了。”傅链久擦了下胖脸说。
别看好像事不关己,可要真能帮谭靖海争取到水利部做主管防洪的副部长,在傅家这胖子的地位肯定会提升一些。
“我这是假镇定,要不看看我手掌,全是手汗。”谭纶摊开手,用纸一抹,细细的一层手汗擦了下来。
把谭靖海活动到水利部不光是为了让他借大洪灾升官,同时也为了避免他在几年后的农业部税改大会上出事。
电话再次响起,谭靖海接过电话后,抓起大衣说:“让你小子说对了,你老子现在就要去中南海,你们在家等着吧。”
傅链久一愣,才不可思议的看向谭纶。
“既然是要讨论,上头认为文章是我爸写的,不可能不让他参与,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谭纶耸耸肩,表示这是常识。
谭靖海回头瞟了儿子一眼,自打除夕夜起,他就给自己太多的惊奇,似乎他辞职是有点可惜了。
他一走,陈霜华在买菜还没回来,傅链久那紧绷的心总算是轻松了些,面对谭家长辈,总是觉得很紧张。
“下盘棋吧。”
谭纶拿出的是盘斗兽棋,这棋在他年少时常玩,后来就束之高阁了,这些日子翻出来的。斗兽棋是两人对弈,每方八枚棋子,分别是象、狮、虎、豹、犬、狼、猫和鼠。
“咱们就跟这老鼠似的,是在食物链的下方,但是按这斗兽棋的规制,这老鼠也是能吃象的。”
傅链久笑道:“也就过个年,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道道那么多。就我看,你跟那些厅局级的城府都差不了多少了,要不辞职,你老谭家会把力量都转到你身上吧?”
谭纶用虎将傅链久的豹吃掉后说:“辞职是腻味这官场了,这就是座围城,外头人想进来,里面的也未必不想出去。”
“那你还帮谭叔活动?”傅链久诧异道。
“我爸一直都在城里,他都五十了,你让他到城外,他不迷路就算轻了,”谭纶挪了步棋说,“既然是在城里,那就往城里最好的地方走吧。”
被他这样一说,傅链久皱起了眉:“咱们这些世家子,无非商、军、政三条路,你既然辞职,军队系统是进不去的,让你跟我哥从商又不干,你到底怎么想的?”
喻平、林小娆、傅链久三人,他最胖但想法最多,也可说是最聪明的一位,他都琢磨不透谭纶的算盘,另外两人更猜不透了。
“还有第四条路,”谭纶将象移到傅链久的虎前,“做个翻云覆雨的局外人。”
话说得隐晦了些,傅链久还是意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手轻轻一抖,他的象竟然挪到了河边,而谭纶的鼠正在河里。
“象吃狮虎,鼠吃象,”谭纶拿掉傅链久的象,“你们仨嘛,还是该待在体制中,我出来是想从这棋盘里脱身,看棋也看得清楚一些。”
这话隐隐竟然有了指点江山的气势,傅链久着实震惊了一下,才沉声道:“若是谭叔做了水利部的副部长,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要做的事很多,加固防洪堤、筹备救灾物资、加大监控降雨水情力度、有可能的还要迁移安制灾民等等,唔,需要用钱的地方也不少,上头也会考虑这方面吧,”谭纶抬起明亮的眸子扫了他眼,“老九,到时你也有一展身手的地方。”
傅链久一怔,握棋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第七章 一会申野军(1)
第七章一会申野军
谭诚微抿着嘴,瞧着意气风发的父亲,眼角一瞥静在一旁的谭纶,心里满不是滋味。
“申野军在副总理前提出的问题被范轻泽逐条反驳,急得脸红脖子粗,我做长辈的倒也不好替他说话呐。”谭靖海大笑道。
说是长辈,以谭申二家的仇怨,不幸灾乐祸就算好了。
“爸,副总理有明确的表示了?”谭诚等他话一停,就问道。
“还没明确的表示,但根据当时的反应,副总理是倾向于范老一面的,”谭靖海欣慰道,“他还问我若是主持防洪方面,有没有信心。”
谭纶微微一笑,问这句话就表示副总理属意于父亲了。
“你爸要是去水利部的话,文章是你写的,你不如去帮你爸。”陈霜华插嘴道。
谭家算比较开明,谈到政事都不避讳女人,不像某些吃过女人亏的家族。
“不了,我既然辞职就没打算再在官场混,”谭纶看向谭诚说,“要不让大哥去吧,哥是学土木出身的,进教育系统,也是因为爸的关系,水利工程方面也有土木营造的内容,哥也算是对口。”
谭诚怔住了,就看谭靖海目光瞟过来,低头说:“要是爸需要帮忙,我能出力就出力。”
“你爸和你要都在水利部,那不怕人家说闲话?”陈霜华担忧道。
谭纶轻笑说:“妈,大哥挂在水利部下面的局办就好了,层级一隔开,平时不说很难有人猜想得到。”
这是世家大族常用的做法,再有一种就交换照顾,你的儿子进我的部门,我的儿子进你的部门。
“嗯,我看可行,大诚在教育局也干了两年了,也该提个正处了,”谭靖海笑说,“之前我在教委,才让你进教育系统,也是委屈你了。怎样,大诚你学的本事没丢下吧?”
“没。”谭诚摇摇头,却瞅了下大口扒饭的谭纶,心中五味杂陈。
“好了,就这么定了,吃饭。”谭靖海拾起筷子说道。
谭诚临走前来到谭纶房里,看着打扫得干净的房间,墙上挂着他五年前旅游给他带回来的玉坠,瞧着越发成熟的弟弟说:“真不想混官场了?”
谭纶将手从电脑键盘上移开,转过椅子说:“做官啊,胆小些都不行,业绩压力又大,容易老,成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汲汲营营做出些成绩了,还要怕被人抓痛脚,活得太不自在了。我可不是这块材料,倒是大哥你前途光明。”
谭诚沉默了会儿,走上前拍拍谭纶的手背:“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后需要大哥帮你就直接说。”
“嗯。”谭纶目送着大哥出了房间,才转头看着显示器后的猫,很是无语。
华夏国的网速在全世界排行倒数,收费还高,九八年就更让人没法说了,36K的猫啊还想怎样?
……
3月10日,机构改革兼人事调整公告经由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众所瞩目的唯一悬念揭开,谭靖海出任水利部副部长兼国家防总秘书长,原水利部副部长调任农业部任副部长。
☆、第七章 一会申野军(2)
梅花茶庄内一片欢腾,林小娆喝茶都快喝醉了,酡红着脸,拽着谭纶的胳膊使劲用脸擦。
喻平平静的喝着茶,眼里不禁露出些许光芒,傅链久眼中更满是得色:“喝完了茶,晚些我请客,再喝一顿好酒。”
他开的车不起眼,却是典型的财不外露的角色,家里三代都干金融、经济工作的,多少都蹭了点,只是低调罢了。
“喝什么酒?咱们去新开的贵族玩。”林小娆嚷道。
她容貌俏丽,身材妖娆,还特别高挑,穿着皮衣皮裤格外诱人,从小就爱腻在谭纶身边,旁人都认为他俩是情侣,其实像兄妹倒多些。
“嘿,听说那家贵族是个山西煤贩子开的。”傅链久坏笑道,“进京来也没给爷几个打个招呼,连张拜贴也不交,那咱们就不请自来,上去凑个趣吧。”
谭纶没有意见,扶着腰肢柔软的林小娆站起来:“你喝个茶都能醉,也不知你是不是装的,那大家就坐平子的车去吧。”
喻平开的是他姐喻妙淑的沃尔沃V70旅行车,这款车是从850车型上改造而成的,涉及1800个零件,号称沃尔沃发展史上最大规模的整容行动。
林小娆被谭纶一说,就直起身子贴着嗔道:“纶子哥,就扶扶我要什么紧呢,还戳穿我。”
被她那高耸的胸脯一挤,谭纶倒没觉得心猿意马,青梅竹马除了情侣,还能是亲得跟兄妹一样的关系。
他捏了下林小娆的嫩脸笑道:“再闹就扔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跟老九、平子去贵族。”
抚着烧红的脸颊,林小娆求饶道:“不许扔下我,我不闹好了。”
上了喻平的车,一路从大兴往回开,贵族是在北三环,离得不近。开车的是喻平,林小娆争着吵着要去抢,被谭纶硬生生的拉住了。
赶到的时候,停车场已停满了一排的豪车,光玛莎拉蒂、兰博基尼都有四五辆,其它奔驰、宝马更多了,倒是喻妙淑这辆沃尔沃V70显得低调得多。
夜幕低垂,抬头瞧着贵族用霓虹灯做出的造型招牌,谭纶才想起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谁,算上重生,上次来贵族也是十年前的事,离外放到和州做市长只差几天的时间。
几年前的记忆不太深刻的话都会觉得模糊,何况是十年前的。
一楼是两位穿着旗袍的少女,在那一排的轿车中插一辆旅行车着实很显眼,她俩瞧过来的眼神好奇中带着些不屑。她们单纯的心思万万猜不到从车上下来这三男一女的份量。
推门而入,立刻有迎宾上来。同样是位娇俏的女孩,瞧年纪跟谭纶他们相仿,旗袍开叉极高,露出白皙的长腿,嘴角上长了颗痣,化着浓妆,很是妖冶。
“几位是第一次来?”迎宾打量了穿着普通的谭纶几人一眼,问道。
“嗯,听说这里开张有些日子了,今天过来玩玩,”傅链久老道地说,“不坐大堂,还有包厢吗?”
贵族里有开放式的大堂酒桌,也叫表演区,离舞台最近,往后就是卡座,包厢是在二三楼,在上面同样能看到楼下的表演,却隐秘得多了。
“对不起,包厢需要预订,今天已经满了。”迎宾很客气地说。
傅链久当即就要发飙,别看他在傅家眼里不算什么,却自认要比这些人地位要高得多。
“行了,就坐卡座吧。”谭纶出声道。
傅链久当即不吭声了,来贵族是林小娆提的,但他也附和了,连个包厢都弄不来,都是发小却也觉得没面子。
“请跟我来。”迎宾看出这个脸孔白净,文质彬彬的男子才是当头的,冲谭纶媚笑了下,当即带路。
从黑暗的通道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多米,才豁然一亮,眼前是个打着灯光四根大柱子顶着的宽敞舞台。表演区里已坐了些客人,但还没满,从一楼往二楼看,看不清二楼的模样,卡座是在伸出的二楼平台下,同样极为隐蔽。
“八点半开始表演,请问要点些什么酒?”迎宾问道。
傅链久叫了两瓶中档的红酒,再要了四杯澄汁,两份果盘,三份手撕牛肉,就靠在卡座沙发上说:“在这四九城里咱们也算排得上字号的,到这狗屁地方连个包厢都没有,纶子要不我去拎那老板过来?”
傅家虽是往金融上走得久了,但祖辈都是血中滚过来的,脾气还是很冲。
“犯不上,人家做个生意也不容易,咱们是消费者,过来就是花钱买自在的,就算要以权压人,也要靠咱们自己,能不靠家里就不靠。”
谭纶的话再次让傅链久无言以对,这还是以前那个纨绔浪子吗?但他的话是有道理的,喻平抿着白开水都冲谭纶钦佩的一瞥。
服务员刚把果盘酒水摆上来,就看个脸色病白,身型瘦削的男子往表演区走,快到舞台前的时候拉开一张椅子准备坐下,回头看向谭纶这边一眼,迟疑了会儿,往回走了几步,确定后就大步走到卡座前。
“小娆,我远远就看着像是你,怎么来这里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那男的快到卡座前,谭纶就发现他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他,抿了下嘴,靠在沙发上,有意无意的让林小娆倚在他的臂膀下。
“滚!姑奶奶不认识你!”林小娆没给那男的好脸色瞧,反倒是一把将谭纶拦腰抱住,脸干脆缩到谭纶的怀里。
那男的脸色一变:“小娆,这男人是谁?你新交的男朋友?”
“让你滚你没听到吗?”林小娆抓起桌上的杯上的酒杯就要洒上去,被喻平轻轻的用手按住。
“晨辉,这里是京城,水深得很呐,你既然认识林小娆,你不知道她的父亲是外交部亚洲司的林司长吗?”突然从通道里走出来个男人,目光阴鸷的扫向谭纶,手掌搭在那男的肩膀上,淡淡地说。
申野军!
☆、第八章 京言会所(1)
第八章京言会所
杜晨辉一惊后,就听申野军冲谭纶淡然一笑:“纶少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就让谭叔坐上了水利部副部长的位子,厉害得很嘛。”
听他冷嘲热讽,林小娆一拍桌子骂道:“姓申的,你少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纶子哥就是比你厉害,就你那尿性,下半辈子都别想写出那样的文章。”
喻平和傅链久微一皱眉,申野军眼里的冷笑意味更浓:“是吗?我就说谭叔做了一辈子的教育工作,什么时候转行干水利了,原来是出自纶少的手笔。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多月前还在地安门跟港商抢女人大打出手,转眼间就成了水利专家,真是厉害。”
傅链久冷声道:“申野军,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屁话,我劝你还是快走的好,要是平子生气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喻平在太子帮中是出名的散打好手,军体拳更强,还有祖传的一门八卦掌功夫,单打独斗从未输过。
申野军瞥了脸上依旧挂着笑的谭纶一眼,拉着杜晨辉走开了。
“纶子哥,我说错话了……”林小娆意识到事情很严重,要文章出自谭纶之手的事传上去的话,谭靖海很可能会有变动,想到花了这么大工夫的事会毁于自己一句话,她眼眶都红了。
“没那么严重,已经公告的事,不像先前那样还有挪腾余地,变是没法变的了。”谭纶替她抹了下眼眶,她是个外强内弱的性子,别看成天拉风的开着哈雷摩托招摇过市,其实本质善良得很。
“想想倒是这个理,”傅链久灌了半杯红酒,一抹嘴唇,“草,没想到碰上姓申的,真他妈倒胃口。”
喻平平静地给他填满酒,才转头问林小娆:“那个叫晨辉的是谁?”
“是我读硕的同学,姓杜,家里是南方某省的厅级官员,”林小娆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就是纶子哥写的那篇文章里的旧江的市长。”
傅链久怔道:“申野军找那小子做什么?”
谭纶默默的捧起酒杯,往前方舞台前的表演区看过去,没多久,嘴角一翘就笑了。
“野军哥,刚才那个不说话的家伙就是写那篇文章的人?”杜晨辉还没回过神来。
跟林小娆是同学,却也没听她提过她的家世,导师按理是知道的,却也什么都没说,本来只想把她追到手做一段时间男女朋友,现在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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