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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世家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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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谭县长,我家女儿跟高家的儿子订了婚,是她同意了的,这不叫逼婚……”

“就是逼婚,谭县长,您给我做主!”瑶族女孩跑上来就跪倒在地。

“花姝,你起来!”她爸脸一黑,伸手就要拽她。

谭纶给胡冲使个眼色,他上前就挡开了花姝爸的手。

“你想做什么?你就是县长都不能管我嫁女儿。”花姝爸也是一条铁打的汉子,身板硬得很,能飞叉猎猪,被胡冲张手就挡开,脸立时沉下来。

“你是叫花姝吧?你问问你女儿,问问花姝,她愿不愿意嫁人?她要是不愿意,你就是逼婚,”谭纶虎着脸说,“你就是她爸,也没情面讲。”

花姝爸环顾了会场一周,看没人帮他说话,都低着头,就骂了句,扭头就往外走。

高铁路的脸也很黑,他那侄孙是个脑瘫儿,好不容易才说合的一门亲事,谁知让谭纶坏了水,这横插一杠子,以后谁还肯把女儿嫁给他?

“我找高镇长有事谈,既然婚结不成了,这婚宴就散了吧。”谭纶径直朝高铁路走过去,挥手让韩朝贵把人轰走。

“谭县长这事做得可不对,我们瑶人都订了婚就不许撤,你觉得我这侄孙娶那花家的女儿是便宜他了?”高铁路沉脸说,“订婚时,我就明明白白跟花妹的父亲说过,聘礼也比往常多出了五倍,他是好生答应下来的,可不是我哄骗他。”

“我知道,你们事后再慢慢谈吧,”谭纶拉过椅子,请他坐下,才说,“我想问的是五年前修南海到万清这一段公路的事。”

高铁路本来心里一松,想大不了回头再跟花姝爸谈谈,再摆一场婚宴就好了,谭纶一问,他脸色顿时就变了,立时起身说:“你想问什么?我不知道。”

☆、第五十章 调剂(1)

第五十章调剂

谭纶问:“高镇长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两亿元的修路资金不见了,要较真查起来,你能跑得了?许效贤再能遮掩,能把这事盖下来?财政局那边,我已经让人查账了,真查出什么,要有你高镇长的问题,你认为许效贤会保住你?”

高铁路脸色一变:“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那既然跟你没关系,你怕什么?”谭纶就笑,“你要能揭发许效贤挪动资金,甚至中饱私囊的事,拿出罪证来,还能立一功。”

韩朝贵、王鲁提听得心头一震,万没想到这事牵扯这样深,箭头直指许效贤。

谭纶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也是够狠的,连夜赶来瑶寨怕也是走漏风声吧?可他不声不响就拿到这个把柄,倒更让两人肯定他的背景大不简单。

“立什么功?我都退下来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高铁路沉着脸捧起放在茶上的茶碗细细的嚼着茶叶。

“你不说,以为就没别的人会说?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谭纶轻笑道,“先找你是因为我也做过万清的镇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免得事后追究起来,给万清人脸上抹黑。”

“我说了,不关我的事,我没有罪,谈什么将功赎罪?”高铁路冷笑道。

谭纶依然挂着微笑:“身为党的干部,看到犯罪活动,不立时阻止,不报告纪委,没有违反党纪党章?我看开除党员都是轻的了。还有,《婚姻法》上写着婚姻自由,你身为老党员老干部,知法犯法,我看把你关起来慢慢审好了。胡冲,你给陈济德打电话,让他来抓人。”

高铁路铁青着脸,看着胡冲离开又跑回来,就冷声说:“这瑶寨里就一部电话机,手机信号不通,我倒要看谭县长怎么抓我!”

“小胡,跑一趟吧,”谭纶听他讽刺,也不着恼,懒洋洋地说,“最多几个小时的事,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高铁路的脸越发阴沉,他知道谭纶说得不错,虽退休了,官场上的事还有知道的,陈济德是谭纶的人,谁不知晓?

他手段又是阴损得很的,被他抓到公安局里,还能全身而退?

“说吧,大家都省些时间,你说是不是韩镇长?”谭纶敲敲茶碗。

韩朝贵忙提起茶壶给他斟茶,挤着笑脸说:“高镇长,您也是,要是许书记真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您护着他,那不是害他吗?早些把事给摊开来说出来,大家都好过。”

“哼!”高铁路冷哼声,“小韩,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的事,是能随意说的,许书记,许家在咱们南海说一不二,一把罩。有的人可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话是冲韩朝贵说,实际是说给谭纶听。

说实话,县里争斗的消息,高铁路时有耳闻,也知道董奉书跟谭纶结成联盟要对付许效贤,更知道最近一次常委会还占了上风,可他不认为年纪轻轻的谭纶有能将许效贤扳倒的能力,更不认为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五十章 调剂(2)

也不知他打哪儿听说了五年前的那桩事,就屁颠颠地跑过来想找许效贤的把柄,就算把柄给你,你能将他拉下马吗?拉不下马,转回头许效贤的火发到我身上怎么办?

高铁路从一开始做官,就瞅着许家人在南海作威作福,对许家人的惧意甚深,不是谭纶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

谭纶磕着茶盖,轻抿着茶,脑子也在快速转动着。

借逼婚的事拿捏高铁路是不可行的,最多将他关起来一阵,他要硬不开口,那能怎么办?让陈济德下黑手?没那个必要,谭纶也没急躁无耻到这地步。

思考之下,他站起身说:“高镇长,我还要赶回去,这件事你就慢慢想吧,我为的不是我谭纶一个人,两亿资金,可不是个小数,要是能拿来给南海发展,你该知道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能让多少人脱贫致富。话已至此,告辞了。”

房琳紧跟着他往外走:“就这样完了?”

“还能怎样?真要让陈济德来抓他?”谭纶看她一脸失望,就笑,“我说你心里是不是很阴暗啊?非要抓进去打黑棍才行?”

“也不是。”房琳嘟起嘴,想不明白,为什么谭纶对海天那种大少那样狠,对高铁路这种人就网开一面?

韩朝贵和王鲁提不敢跟房琳一样随意打探谭纶心思,紧跟着下了山寨。

高铁路轻抚着茶碗,许久才轻叹声:“难啊,难呐!”

在沙田镇政府招待所住了一夜,隔天就回南海去了。

查明贷款去向的事说急也非常急,年后一周金光就要注资到丰光公司的共管账户上,许效贤那头答应赵还山要还钱,他要来硬的,不顾后果,真就能将钱划过去。

那就跟宋谦那头没发交代了,丰饶是出林地,金光才是拿出真金白银来的,林下循环经济,又是宋谦特别看重的事,留下彭业在林场,一出事彭业就马上会知晓,电话就会打到宋谦那里。

到时连封清铸都会埋怨谭纶,而南海经济再想发展起来,那就难了。至少在投资商那头的名声就不好听。

谭纶抽着烟,眉头就没舒展开过,瞟了眼县里给他配的秘书,将烟掐灭问道:“马卢,我看你档案,你在宁南做过一段时间?对南海怎么看?”

马卢,男,二十六岁,南海县城联合新村人,九五年从宁南大学中文专业毕业分配到宁南农机局办公室,干了两年,磨练得一手好笔杆子,去年农机局缩编,县里就将他要了回来。

在县委办公室做了小半年,现在才安排到谭纶这里,在县里算是个无根底的人。

“南海的经济发展前景比我来时想象的要好,特别是现在。”马卢说。

看着身前的男人,仅比他大一岁,可人生际遇真是天差地别了,唉叹是来不急的,不想再蹉跎下去,就得把握好机会。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资料,你围绕我圈定的重点,拟一篇文章发到县委机关报上,”谭纶说,“里面涉及很多经济方面的名词,有懂的可以来问我。”

“是。”捧着资料走出办公室,马卢就看谭纶下楼离开了县府。

房琳被拍醒过来,她睡得可香了,翻过身就撅着嘴,看到谭纶坐在床边,忙翻箱倒柜的换衣服。说好今天要去新开的KTV唱歌,她睡过头了,也不敢说谭纶又闯进房。还有,她明明记得反锁了的。

看好南海经济发展前景的人着实不少,程勇前开了鲲鹏大酒店,KTV也在年前陆续开张了几家,听胡冲说在过年时可热闹得很。

谭纶和房琳散步走着来到家叫夜宴的KTV前,交了钱就来到个小包厢里,点上几杯饮料,谭纶就把话筒递给她。

“你不说你想唱歌吗?还说你嗓子比那英还好听,你唱来我听听。”谭纶给她点了首那英的征服,去年才出的专辑,也是那英最著名的歌曲。

房琳清清嗓子,跟着字幕唱:“就这样被你征服……”

她的声音确实不错,清亮中带着些沙哑,听着谭纶轻轻用手打节拍,特别是这一句,嗯,真是唱出她的心声了。

包厢里就两人,倒也没人打扰,谭纶也唱了首好汉歌,同样是去年的歌。唱的时候头一摔一晃,学着欢哥的表情,把房琳都给逗乐了。

想着县里那样多的烦心事,也得调剂下,没得把心思都放在那上头,人都得傻了。

在包厢里吃了碗牛肉面,唱到八点钟,谭纶看看时间,就想回别墅,听到门外吵嚷,偏头看了眼,就见到个男的在跟服务员吵架。

谭纶看那男的有些眼熟,起身去开门。

“我们订好的包厢,怎么就没了?”

“对不起,你们来晚了,晚到半小时的话,我们有权把包厢让给别的客人。”服务员忙说。

“那现在怎么办?咦?”那男的目光转过来,看到谭纶就惊喜道,“你是谭纶?是我啊,我是赵大兵,咱们是同班同学,你不记得了?”

那服务员看过来:“谭县……”

谭纶挥手打断她的话,笑说:“大兵啊,我记得,我这正要走呢,这包厢就让给你们吧。”

赵大兵拦住他说:“哎,时间还早,咱们同学好长时间没见了,这好不容易在这穷乡僻壤的撞上,是个缘份,坐下,不许走啊,今天我请客。”

谭纶无奈一笑,转身回房里。

赵大兵和他那两个男性朋友,才看到艳光四射的房琳,顿时眼睛贼亮,拍着谭纶的肩膀就说:“行啊,这位是你夫人吧?给我介绍一下吧。”

“不是,她是我义妹,叫房琳,这位是赵大兵,我大学同学。”谭纶笑着介绍。

房琳笑着跟他点点头算是招呼过来。

赵大兵挨着谭纶坐下看桌上没酒就说:“还是不爱喝酒?服务员,给开两瓶好酒,红的。”

谭纶笑问道:“发财了?来南海做什么?”

“做生意呢,你不也是一样吗?要不然跑这鸟都没几只的地方来做什么?”赵大兵眨眼说,“我有门路。”

☆、第五十一章 强拆有理(1)

第五十一章强拆有理

谭纶接过红酒杯,先晃了几圈,才笑问:“噢?你认识县里的谁?”

“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南海拆迁办做主任,这南海到丰饶林场不是要扩路吗?我带了个包工队把拆迁工程给揽了下来。还有二矿局的拆迁,也归我管,”赵大兵大气地拍着胸口说,“这俩活干下来,怎么说也得赚个一二百万的,你要没还没着落,就跟着我干,我大兵吃肉,不能让你光喝汤。”

谭纶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

“我看你穿这T恤牛仔裤的,活得可不咋样,你看我这套西服,阿玛尼的,一万多呢,”赵大兵将红酒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但我干这也是苦活累活,今天还请了几个人,你看……”他眼睛往房琳那一抛。

“你先回家吧,让胡冲来接你。”谭纶想想,跟房琳说。

她离开后,陪赵大兵来的两人眼里都流露出失望之色。

“你说,当年咱班上那些成绩好的,有几个能赚钱的?还不都得看咱们的,”赵大兵喝了几杯,有些上头,就胡吹起来,“我这几年也算是赚了点,腰膀阔起来,这才走路都有劲了,不然呢,嘿,人家看咱们眼睛都是朝下的。”

谭纶笑笑,就见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都是西装革履的。

“来来,这位就是我表哥,县拆迁办的陈主任,这位是县综治办的毛主任,这是我同学,姓谭。”赵大兵给介绍,却也有所保留,没说全名。

谭纶跟他俩握手,两位都是挂着淡淡地矜持笑容。

“小谭也是来南海找商机的?”毛主任夹着烟,斜眼问道。

“嗯。”谭纶点头说。

“南海发展前景好,这各地的商人都赶过来了,但是啊,再好的商机,也要政府扶持才行啊,”毛主任淡然说,“特别是咱们综治办,担子很重呐。”

“那是,毛主任是大能人,在咱们南海县里说一不二呢。”赵大兵趁机拍马屁。

“哎,也就能办些小事。”毛主任谦虚说。

赵大兵拍拍手就将服务员叫进来:“小姐呢?你们怎么做事的,老半天了,也没喊过来?”

“这就来,各位老板稍等。”服务员忙挤出笑容说。

“谭纶,这家夜宴的老板我认识,在宁南就开过几间大的KTV,人家小姐都是由妈妈桑管的,他是自己带着的,”赵大兵竖起大拇指小声说,“素质高着呢。”

谭纶微微皱眉,看陈主任毛主任都一脸淡定,剩下那两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脸上挂着坏笑。

“我这还有事,大兵,咱们改天再聚吧。”谭纶起身说。

“哎,别啊,咱们见一回不容易,这都五年没碰面了,坐下吧。”赵大兵喊道。

谭纶摆摆手要往外走,陈主任就说:“小谭啊,我看你也是做生意的,跟大兵又是同学,我和毛主任都能关照你,就坐下来吧,跟咱们喝几杯再走?”

看在表弟赵大兵的份上,出口相劝,已经不容易了,谁知谭纶微笑说:“我酒量浅,酒就不喝了。”

☆、第五十一章 强拆有理(2)

“不识抬举。”毛主任冷哼声,谭纶就看房琳跑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谭纶问道。

“钥匙忘带了,可能扔在茶几上了。”房琳说着就走进去,在果盘旁找到钥匙,就要出房间,毛主任的眼睛早亮得跟那小黑屋里的白炽灯一样了,“哎,小谭,这是你朋友?来了就坐坐再走嘛。”

房琳听他叫谭纶小谭,登时一惊。

这是哪里来的高官,能这样称呼谭大少?

看他拍着沙发官威十足,谭纶抿嘴不语,她就畏畏缩缩的走过去坐下。

赵大兵满脸愕然,看向谭纶,指指房琳,又指指自己,意思说要不要帮他把房琳弄出房间?

这毛主任可是色中恶狼,他可是瞧出谭纶跟房琳的关系可不止干妹妹那样单纯,要出事的话,谭纶当年也是暴小子,这要打起来,还会坏他的事。

房琳一坐下,谭纶就转身出房间往厕所走,抬眼看着列队过来的穿旗袍装的小姐,领头的女孩穿着便服,姿色参差不齐,高矮不均。

毛主任挨着房琳,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从她身上散出来,他整个毛孔都张开,一通舒坦,张手就要去攀房琳的肩膀。

“你干什么?”房琳没等他攀上,就抬手拍落,惊道。

“怎么?连肩都摸不得?”毛主任笑道,“你不是那姓谭的女人嘛,看你这模样,是他包养的?跟我吧,我有钱,我功夫还好着呢,包你爽歪歪。”

房琳眼里喷着怒火,抓起红酒杯冲他脸上就是一倒:“无耻!”

陈主任一怔,就不满的往表弟赵大兵那瞧去。不是你同学的妹妹吗?她性格你不知道?要知道她是这个烈性子,那毛主任让她过来坐,你也不劝着?

毛主任狼狈擦脸,刚要发火,门一开,谭纶走进来说:“真有事,小琳,咱们先走了,各位慢慢玩。”

这时,那从隔壁出来的小姐队伍才拉开隔壁的门,往这间包厢过来。

那门一拉开,就飞快的蹦出个汉子,跑到谭纶身前,还没说话,毛主任先开口了:“你这妹妹泼我一身汤水,就想走?没那么便宜,今晚她得陪我睡,不然你别想出这南海县城。”

赵大兵叫苦不迭,谁想撞上老同学会出这种事,得罪毛主任不说,还害了谭纶,早知早就让他先走了。

“咦?这不是县公安的陈局吗?”陈主任突然站起身,笑呵呵的上去要跟隔壁包厢出来的陈济德握手。

陈济德当他不存在,跟他擦身而过,直接走到毛主任身前,虎视着他:“你刚说什么?你是说要让房姐陪你睡觉?”

毛主任被他一盯,寒意顿生,勉强挤出笑容说:“陈局我和她开玩笑呢,她是你朋友?”

“朋友?我告诉你毛立人,你睁大眼看着,这位是咱们南海县的常务副县长,谭纶谭县长,”陈济德暴吼道,“瞎了你妈的狗眼,连谭县长的义妹你都想睡,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毛立人浑身一抖,刚想说几句话挽回些什么,谭纶扶着房琳微笑说:“综治办主任是吧?年后才上任的?就这素质吗?回头我和董县长讨论一下,我看你可以去方志办嘛。”

综治办的全称是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由县委领导,权限不小,财路也广。方志办呢,全称叫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一听就是个清得不能再清的衙门。

谭纶没再看陈主任一眼,拉着房琳的手走了。

毛立人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陈主任跟赵大兵交换个眼色,两人起身带着剩下两人买单去了。

……

隔天拆迁办主任陈却水被马卢请到谭纶办公室里,他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虽说毛立人胡来的事跟他干系不大,可坐在一间包厢内,他要行凶,你不劝,那就要看谭纶怎么想了。

“坐吧,”谭纶翻阅手中的文件,马卢给陈却水倒茶,“拆迁办的工作做得还好吧?”

茶杯才捧在手中,还热着,这听这话手就是一抖,热水差点就洒出来烫在腿上。

“还好,还好……”陈却水小心翼翼回话,害怕一言不慎就开罪了这位年纪轻轻,却在南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副县长大人。

“这是上个月县城征地的拆迁事故报告,”谭纶扔过去一叠资料,“二矿局那边的征地是怎么搞的?强制拆迁的决议是谁下的?拆迁办交上来的报告还洋洋得意,强拆倒还有理了?”

谭纶一来就扔下颗重磅炸弹,吓得陈却水心惊胆颤。

“你看看你这报告里写的,说把人都清场了,我让小马去调查,还有几个老人在办公室里,差点就闹出人命。真要出了事,这责任你担得了?”谭纶用力的敲打着桌子。

短短不到三分钟,陈却水背上就湿了一片。

马卢冷眼看他,心头倒想小谭县长拿捏他这个小主任做什么,强拆的事是许书记下的决议,难道小谭县长要冲许书记动手?

“谭县长,强拆的事,不是我定的……”陈却水咬牙说,他是在负隅顽抗,他心里都做好了被撤职的打算了。

“我知道,是许书记定的,也万幸没出事,”谭纶的口气缓下来,拿起茶杯抿了口说,“出事了你知道你该怎么办。”

陈却水心头一松,点头说:“我懂的。”

官做了那么久,有的黑锅砸下来,背上它,等风头过去,不定还有好处可拿。

谭纶靠在皮椅上看着陈却水:“二矿局那边还没拆完,说说你的打算。”

“剩下的地方不是住宅区,人也都清光了,就直接开车去推就行了,赵……赵大兵负责那一片。”这时才想起有这层关系,陈却水就轻声说。

“嗯,二矿局拆迁完,地皮是要用来给县委盖办公楼吧?”谭纶微微一笑,“先缓缓,拆迁工作遇到困难也是正常的嘛。”

陈却水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惧意,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一个大坑里。

☆、第五十二章 拆迁冲突(1)

第五十二章拆迁冲突

彭业进来时,谭纶在给骆纤纤打电话,听着她柔腻的声音,诉说思念情事,心里一阵温软,恨不得马上飞到香港,将她拥入怀中。

“我设计的那几款玩具,拿到了好几个大单,都是加拿大、美国那边的客户,深圳的代工厂正在加足马力赶制呢,四月就能把你给的钱拿回来了。”

骆纤纤心思细腻,想法多,画出来的玩具,交给请来的设计师再做详细的处理规划,给客户看的时候得到不少好评。

特别是一款控制的布娃娃,在喉咙里装了发声器,会根据不同的触摸、按键控制发出简单的声音,外面却是毛绒绒的,客户一眼就看上了。

她愈发的喜欢上了做玩具这一行,谭纶也是大力支持。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着就行了,不用急着还我。”

谭纶听她在电话中飞吻,笑着嗯了声就将电话挂断,看着站在对面的彭业,招手示意他坐下。

“您说的是真的?”彭业霍地跳起来。

他倒不是爱一惊一乍地人,只是消息听来不可思议。谭纶竟说许效贤,会直接将资金划走,令他脑子嗡地一下就呆住了。

“消息我透露给你了,金光那边推迟打款也好,将共管账户放在海外也好,”谭纶缓声说,“怎么做,那是丰光公司的事,你做总经理的心里要有数。”

彭业慢慢点头,消息太震惊,一时还未能完全消化,谭纶能透露这个消息,他也很感激,不然等许效贤威逼银行,派人硬将钱转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没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走了。

等陈济德进来时,彭业已离开多时,他看谭纶指指饮水机,就笑着去泡了壶茶坐过来。

茶都是从京言会所里带来的,比南海哪位大佬办公室里的都好喝,每次来这里都要涎着脸顺一点,久了也会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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