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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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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嘛!”
娜娜看了看他头额上缠的绷带,问他还痛吗?陈大刚说,伤口不痛,心里痛!娜娜说,你那是活该,谁叫你说话那么伤人!似乎不伤你,你还不会发狠了,你还不会打爆我的头了,不头破血流,你就不会那么顺摊,拿钱给我了!陈大刚想,这也算是一种交易吧!
妈的,到处都是存在着交易!
老婆也跟你玩交易,没有交易,你什么也得不到!
把两千块钱交到老大手里,老大笑呵呵地说:“陈队长真是一个讲信用的人。我就喜欢跟陈队长这样讲信用的人交往!”
狗屁,你把两千块放在我手里,我也喜欢跟你交往。
“你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
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要老大给十个徒弟,埋伏在山尾村的路上,等货从码头运出,就拦截!然后,报省缉私支队。
在支队赶到之前,肯定会发生冲突,老大的人必须坚守阵地,必须扣住咸水货扣住运货的人不让逃跑。
老大拍着胸脯说:“这个太容易了。”
“山尾村的村长并不是好对付的,山尾村的人并不是吃素的。”
“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我的徒弟也不是吃干饭的。”
“至少要坚持三个小时,缉私支队才能赶到!”
老大说:“你怎么不早点通知他们过来呢!让他们也一起参与进来呢?”
525 提前进行埋伏地点
要是可以提早通知他们,要是可以要他们参与进来,我陈大刚还找你们?我陈大刚还花这冤枉钱?
“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次走私的人脉线很长,可能直通到省里,以前,也埋伏了他们几次,都被他们逃脱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而且是内鬼,所以,才不用政府的人,请你们出马!”
“官官相护!你陈队长就是看不惯这种现象,才擅自行动,抓他个人赃俱获。”
“不是擅自行动,是秘密行动!”
这是年初五,陈大刚虽然知道岳父到边陲镇来,还是一早就乘搭公交车摇摇晃晃到边陲镇,还是让乙骑单车载着去见老大,这天,他穿着便服,要老大借了一辆单车,两人像过年走亲戚,去观察地形,寻找最好的伏击点。
以前,沿海各村只有一条路,这两年,山尾村有点财大气粗了,便自己开了一条路,直接通往圩镇,老大认为,就在那岔路口设点最好。不管运货的车走圩镇,还是走旧路去县城,这都是必经之路,然而,这里四周都是农田,又是冬天,田里什么也没种,一片平坦,埋伏的人连个藏身的地方也没有。
“这里不行,再往前走。”
远远有一片竹林,陈大刚认为埋伏的人藏在竹林里更好。
“那里离山尾村近很多,山尾村的人知道有人截货,杀出来,压力就大了。”
“你怕山尾村的人?怕那个村长?”
“我怕他们?你也不问问,我怕过谁?”
陈大刚看了他一眼,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跑惯江湖的家伙?挂羊头卖狗,没那么大能耐,却把自己吹上了天。
“这事如果不成,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后果,你陈大刚有多大能耐?还敢跑到人家地头要债?两千块到了老大手里,他就是耍赖,不干了,你也奈不了他什么何,但,这会儿,要他知道,你陈大刚是在执行公务,他敢玩小心眼,不是跟你玩,是跟政府玩跟公安玩。
“所以,我才希望更稳妥一点。山尾村好几百人,都涌出来,老实说,我那十个人,武功再好,也抵档不了。”
“担心什么?老子有枪!”
陈大刚拍拍公文包里的枪。
那时候,警察是可以佩枪的,只要有足够的理由。陈大刚想佩枪,谁又会阻拦他。他自己管理不好,出问题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让他佩戴,打你小报告,自己反而要吃亏。
后来,陈大刚还是觉得有道理,还是离山尾村越远越好。但还能远到哪里去呢?就这么一段路,夜深人静,吵起来,狗吠起来,别说山尾村,这附近的村子都会知道。
想来想去,等省缉私支队有点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要通报,县缉私队也要通报,危急的时候,边陲镇的派出所也要通报。人赃俱获了,难道他们还敢包屁?张建中书记怎么了?有李副书记撑腰怎么了?我陈大刚也不是等闲之非,我岳父是副县长,也不见得后台比他差!
陈大刚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截货后,由谁通报?他亲自通报是不可能的,一离开现场,你怎么知道老大就会替你死杠?人家给个一万或八千的,老大还不撤兵吗?你们之间也只是钱的交易,谁多给钱,老大就有可能偏向谁!所以,你必须亲自坐镇。
乙去通报!非他莫属了,甲那家伙早早打了退堂鼓,靠不住!
于是,陈大刚为乙设计了一条通报的线路。他不必跟埋伏的队伍在一起,可以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相对而言,就是离圩镇近的地方,远远看见货被截下来,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圩镇打电话。
埋伏点附近不是一片平地吗?朝圩镇的方向,大概一公里左右,有一个小土坡,乙就呆在那里,这边成了事,自己就用手电筒发信号,两短一长。
“记住了吗?是两短一长。”
“记住了!”
“再重复一遍。”
“两长一短!”
陈大刚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两短一长。”
“为什么两短一长呢!”
“节省时间,如果,两长一短,是不是花的时间更长一些啊?”
“如果三短呢!”
“什么三短?”
“后面那一长没发出来怎么办?”
“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骂归骂,陈大刚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手电筒破了怎么办?突然想,你费那个劲干什么?搞什么两短一长,难道还有什么一短一长?直接冲着他亮手电筒就是了。看到手电筒的光,就往圩镇跑就事了,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他这种人头猪脑,还是越简单越好!
天一黑,张建中就跟船上通了电话,要他们换道走水浸村,又与永强联系上了,问他水浸村那边部署好了吗?永强说,村支书已经把年青人召集在一起了,二十多人。
“这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还有十几个妇女,支书正在村委会给他们上政治课,九点左右,才散课,把年青人留下,再布置任务。”永强笑着说,“这是假上课,真召集。支书担心年青人气盛,吃晚饭的时候喝酒没约束,又是大过年的,喝醉了,叫都叫不动。”
张建中也笑着说:“这支书鬼点子也不少。”
“自从你说,要调他调到镇政府,他的积极性非常高涨。”
“我可不是随口说说,真有这个想法。”
张建中又打电话给兴宁县的大队长,问他春节都到什么地方旅游了?他说,旅游个屁,春节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小偷小摸的、入屋抢劫的、喝酒打架的、赌博的、数都数不过来,案件好像都集中在这个时间段了,春节还有那么多文艺活动呢!全体公安警察都出动了,从年三十到现在都在值班,那有你们自在,有春节长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张建中说:“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逍遥的。”
大队长说:“你那是活该,自己找的。边陲镇那么边远的地方,从来就没人关心,没人搞什么春节活动,你偏要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牢骚话就不要那么多了,忙过这一阵,我请你吃饭,想去那里放松,我赞助。听说,现在时兴去新马泰,今年就赞助你去看看人妖怎么样?”
大队长“哈哈”笑,说:“这还差不多,够意思。说定了,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就客气了,不要到时候,说我敲诈你!”
“新马泰什么地方?还要等天气暖和?过春节去最好,天气暖和热死你。”
扯七扯八,张建中便说,你别只顾着当公安副局长了,缉私大队长的工作别忘,最近省里有统一行动吗?大队长说,没有,你放心走吧!把整个香港都搬回来也没人抓你!
最后一个给武装部的参谋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那参谋说,正准备出发,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全副武装押运。张建中计算了一下,十点前,他们应该可以到达水浸村。
晚上八点,老大的人就已经进入指定位置,也就是陈大刚看中的那个小土坡。他们最后商定,在海边设瞭望哨,黑灯瞎火的,船靠码头不可能没有灯火,山尾村的人卸货不可能一点声息也没有,那时候,再召集大家潜伏到路边来。
陈大刚和老大亲自钻进防风林,观察海上的动静。风很大,吹很防风林飕飕响,站了一会儿,就冷得不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也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才到?这个鬼天气,多呆一会儿都要冻僵了。”老大说,“早知道弄瓶酒来暖暖身子!”
526 高呼什么口号
线人早告诉陈大刚,一般情况下,货是后半夜才上岸的,曾想过是不是晚上十点多才开始进入埋伏地点?然而,想了想,一般,就有还有特殊,如果这次出现特殊呢?再想想,反正这钱也花了,十点也花那么些钱,八点也花这么些钱,为什么白白便宜了这些家伙?晚饭的时候,看见老大一个个地发钱,说是陈队长给大家的开工利是,看着那些家伙还嫌少的样子,陈大刚就来气,捂着头额上的伤口,又不得不挤出一副笑脸,说:“大家别嫌少,只要你们卖力,事成之后,我会让大家满意的!”
有人说:“我们为什么相信你?政府的人没一个是信得过的。”
有人说:“你要让我们相信你,要我们卖力为你做事,还是把钱都发了吧!”
老大便笑眯眯地看着陈大刚。
“说好的!要有规矩!”陈大刚有点慌了,怕老大反悔。他真要反悔,你还真没他什么办法!
老大还是那副笑模样,说:“规矩是死的,你陈队长是不是再表示表示?”
“你还想要我怎么表示?不能不讲规矩啊!不能不讲义气啊!”
老大说:“讲规矩讲义气,你把大家的酒菜钱付了!”
陈大刚不客气了,说:“我给你的钱已经包含在内了,你也没有都派发给大家啊!”
有人说:“师傅多拿几个钱也是正常的。”
老大就对陈大刚说:“你看着办吧!”
这是在一家小食店,十几人围坐一桌,很有点挤。开始,陈大刚心里还嘀咕,想你老大他/妈的也够黑的,只派了一半的钱,后来,见大家酒就喝了好几坛,知道都是些能喝的家伙,便大声叫补菜,什么贵点什么,虽然,也没什么贵的菜。
现在,老大却把单扔给他买!
“别喝了,别喝了。再喝就醉了,就不能干活了!”
陈大刚不让再上酒,补点的菜也不要了。妈的,幸亏多叫娜娜要了一千块!还以为可以私藏呢!现在都赔进去了。他有一种被老大耍的感觉,如果再这么下去,钱越花越大,把自己卖了,他们也没到埋伏点。
好在,要他们提前行动!
海面还是一片漆黑,北风还是刀子一样往脸上吹,老大活动着筋骨,嘿,嘿挥了几下拳脚,陈大刚在一旁看得真叫好,然后,笑嘻嘻地说:“趁现在有时间,你教我几下散手?”
老大停了手脚,怕他偷师似的说:“我的武功不是乱教人的。”
“我们相识也算是缘分了,我对你也够意思了,你就当赏我点什么,教我几招好使的。”
老大捏捏他的胳膊,拍拍他的胸脯,说:“还有点身架子。”
陈大刚不服气地说:“我是打球出身的,我这手上的劲,一下子能把球砸得像钉钉一样。”
老大拉开架势,说:“你来进攻我!”
陈大刚“嘿嘿”笑着说:“我怎么敢进攻你?”
“叫你来,你就来!”
“打你哪?”
“随便,脸也行,胸也行。”
“我来了?”
“少废话!”
陈大刚右手一起,老大左手一格,本想跨前一步,出右拳击打,见他挥过来的右手软弱无力,就停了下来,说:“你用点劲,别像女人锈花一样。”
话音未落,陈大刚的左拳打了过来,只常眼前一黑,想躲已经躲不开了,一阵火冒金星。
陈大刚忙说:“你说的啊!你说随便怎么打的啊!”
看你能!总算找着机会阴你一把了,还不报复你一家伙!虽然,他的右手更有劲,但左手劲也小不了多少,就见老大一下子跟着蹲在地上,“哇哇”叫。
“你来真的啊!”
“你不是老大吗?”
“但你也不能来阴的啊!”
天很黑,但还是能看见,满脸的血,太解气了!
老大吼叫一声,抡走左右拳,一轮冲击,陈大刚连连后退,别的不会,退还不会吗?而且,直接往后退总比进攻快得多。
“你怎么不讲信用呢?你怎么来真的呢!”陈大刚躲到一棵树后,嚷嚷着,“不玩了!不玩了!”
老大袖子一抹,说:“我不讲信用,还是你不讲信用?”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我都是按你说的办事的,你要两千订金,我给了,你叫我埋单,我掏钱了,现在,也是你叫我打你的。”
老大反而无语了。
“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共产党的队伍里怎么就有你这种人?”
“我算是好的了,还有更混蛋的!”
“我现在直接怀疑你,事成之后,你会不会兑现承诺,会不会把剩余的钱给齐?”
“这个你放心!”说大话拍胸口是陈大刚的能耐,底气足得很。
“你先把钱亮出来,我看看!”
陈大刚紧紧地抓住公文包,说:“为什么?为什么?”
老大扑过来抢。
“抢劫啊!”
“我就抢劫了!”
两人在防风林你追我躲转圈圈。
小土坡那边也闹起来了,老大那十个徒弟,先是坐着蹲着凑在一起吸烟,有人说,老大这活接的,简直就是叫我们来这吹西北风。有人说,这是为政府做事吗?像做贼似的,别是老大被那人耍了吧?有人就把乙揪过来,问那个陈队长是真货还是流货?乙说,是真的,是县里缉私大队的。
——他怎么没穿警服?
——他做的事怎么像见不得阳光?
——派出所怎么就你一个人?以前要我们做事,多威风,可着劲吃喝,吃饱喝足才干事,今天,酒还没喝够,就不让喝了!
乙说:“上次来,他有穿警服的,你们大老看见的,你们有好几个兄弟也看见的。”
——穿警服算个屁?我还可以去街市上买套军官服呢!
——如果,对付山尾村那帮家伙,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在这里吹西北风吗?直接杀进村,闹他个鸡犬不宁!
有人持怀疑态度,说:“就我们这几个人?也敢进山尾村?”
“你别长别人气焰!”
“我长不长别人气焰,你不懂?”
有人开始醒悟,说:“妈的,这是叫我们去送命!”
——是的,是的!
——我们不干了!
乙说:“你们怎么可以不干呢?都到这节骨眼上。”
“什么节骨眼?那是你们的节骨眼,我们也算是喝足了,钱也拿了,走人!”
有人带头往圩镇走,好几个人跳起来,跟了上去。
乙抢前两步,伸开双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
有人推了他一把:“好狗别拦道!”
乙那经推,一个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有人说:“那个陈队长可能是假冒的,但他是真警察!”
“真警察怎么了?真警察就不可以打了?”
有人挺身而出。
“你们嚷嚷什么?”
要走的人一下子没了脾气,齐声叫:“大师兄!”
“知道我是大师兄,怎么也不问一声?”大师兄“呸”一声,嘴里叼的烟就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朝那带头离开的人射去,“谁也不准走,听老大的!我们不管他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给钱就行!他们要我们去打山尾村,我们就打!我们怕谁?在边陲镇,我们谁也不怕。”
“对,我们谁也不怕。”
有人甚至举起着拳头高呼口号:“打进山尾村,把他们灭了!”
大师兄说:“对!把他们灭!”
——把他们灭了!
——把他们灭了!
一片口号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传得很远,防风林里抓猫猫的陈大刚和老大忙停下来,向小土坡张望。
“搞什么鬼!”老大问。
陈大刚说:“你的人,我怎么知道!”
“应该是你的人带他们高呼口号的!”
“我的人不会那么傻!”
“我的人也不会那么傻!”
527 不要逼我子弹不认人
难道他们中邪了?这么一喊,还搞什么埋伏,还搞什么突然袭击?陈大刚一急掏出手电筒,朝小土坡那边照了照。
乙误会了,说:“他们来了!”
“谁来了?”
“山尾村的人!”
大师兄袖子往上一扯,说:“正希望他们早来早完事呢!弟兄们,冲!”
有人问:“往哪冲?”
“往老大定好的地方冲。”
“不是说打伏击吗?”
“伏你妈的头,人家都杀到了,还伏什么击?直接冲过去干了他们!”
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拿起地上的棍棒,向猛虎般冲下小土坡,大喊着:“冲啊!杀啊!”朝路边扑去。
乙往后跑,想赶回去打电话,大师兄眼快手快,一个扫堂腿,把他扫了个狗啃泥!
“你他/妈往哪跑?”
乙在地上挣扎着,满嘴泥说不出话。
“想当逃兵是不是?”
“呸,呸……”乙终于爬起来,抹着嘴说,“我回去搬援兵。”
“你骗谁啊你!”
“我去打电话,给省缉私支队!”
大师兄冷笑两声说:“你编也编个好一点的理由!骗也要骗得像那么回事!”
说着,一把抓住乙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提着他就跟在其他人后面冲,到底有些重量,没跑几步,向前一甩,把乙甩出好几米。
“你打头阵,死也要死在前面!”
陈大刚和老大跑出防风林,向这边靠拢,老大一路跑,一路叫:“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两路人马在公路上会合,喘着粗气,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没说话。
“你,你们嚷嚷什么?”老大先喘过气来,问。
大师兄叉着腰又喘了一会儿,说:“山尾村的人不是杀到了吗?”
陈大刚问:“谁,谁说山尾村的人杀到了?”
大师兄四处张望,见乙还弯着腰喘气,踢了他一屁/股,人就往前冲了几步,又一家伙摔个狗啃泥!
“他说的!”
陈大刚拉乙起来,恶狠狠地问:“你搞破坏是不是?出卖我是不是?”
乙很委屈地说:“你不是向我发信号吗?”
“我什么时候发信号了?”
“你说手电一照,就是他们来了,就要我跑回去打电话。”
“你怎么不往回跑啊!你怎么还跟着他们跑过来?”
“我是想往回跑的,大师兄说我逃跑,硬B我过来的!”
陈大刚当然不承认自己的错引起的这场误会,冲着老大说:“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一点组织纪律也没有,大嚷大叫的,山尾村的人还会上当吗?”
老大说:“是你们出的错,山尾村的人不上当,也是你们的责任!”
“就算我们出错,他们也不该叫喊吧?埋伏埋伏,最重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这都不懂吧?”
老大还真被唬住了,冲着自己的徒弟说:“你们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一个个都是人头猪脑,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师兄说:“还不知谁败事有余呢!这大冷的天,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也不知山尾村的人会不会出动?”
陈大刚还击,说:“出动也被你们吓跑了!”
“这就是你的事了,既然,他们不会来了,师傅,我们就撤吧!”大师兄不是没有撤的想法,只是等着师傅点头。
这话太得人心了。
有人说:“对!撤!山尾村的人抱着老婆在家里睡大觉,我们却在这里挨冻!”
其他人就说:“撤了!撤了!”
陈大刚有点乱了阵脚,这一撤,钱不是白砸进去了?他陈大刚不就白辛苦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能撤!”
——你说不能撤就不能撤了?你是谁啊?假冒警察!
——就是,就是,不能听假冒警察的!
关键时刻,陈大刚知道了老大的可爱,进一步领会到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谛。
“山尾村的人来也好,不来也好,我们都要坚守阵地,拿了人家的事,就要替人消灾!这是义气,我们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不讲义气!”老大双手抱拳作揖,对陈大刚说,“我的人不是白做事的,也请你讲义气,让我们放心,事成之后可以拿足钱!”
陈大刚装糊涂,问:“你什么意思?”
“还是哪句话,先把剩余的钱亮出来!”
陈大刚被迫无奈,一拉公文包,抽出手抢,说:“你们不要B我,不要B我子弹不认人。”
大师兄胸脯一把,说:“妈的,老子是吓大的!别拿支玩具手枪吓唬人!”
陈大刚退了一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说:“来啊!你再上前一步啊!”
大师兄还真就不怕,要向前跨步,老大伸手拦住他,这家伙也疯了,说扳扳机就扳扳机。
“你嫌命长啊!”
“我就不信他那枪打得响!”
陈大刚还真朝天开了一枪,立马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
老大笑嘻嘻地说:“陈队长,把枪放下,把枪放下。误会了,误会了。”
“没有误会,你们拿了钱想不干事!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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