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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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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赵氏赚的那笔款一分不发,全部投入征用沿海沙滩,补偿给农民。”
炒地皮,谁不会?问题是边陲镇的地皮一直没人要。
周镇要无赖得多,说:“我们应该趁现在,还没有动静,先把沿海沙滩都从农民手里低价征过来。等有人来投资,我们再征收,农民就不会那么听话了,不会低价给我们,甚至直接与投资方交易。”
何明问:“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列席会议的永强说:“不是所有的沙滩都能吸引老板的,我们只要把可用做海浴场的沙滩控制起来就行。”
也就是说,山脚下,暗礁多的地方可以不必考虑。
“那也未必够钱征收下来。”
周镇的无赖更加显现:“可以分阶段付款,像我们欠赵氏的钱,我们就不是有多少还多少,可以先分首期,年底再给第二期,三年内还清。”
张建中不甘示弱,说:“可以先下订金。”
何明想他们兴奋不已,很不想说什么,但又忍不住书生气地说:“我担心农民不同意。”
永强说:“现在什么都好商量,沙滩几百年几千年放在那里,谁也没想到能变钱,现在可以变钱了,他们不会不愿意。
周镇说:现在我担心,那些不能建海浴场的村闹事,投诉我们不征用他们的沙滩。”
张建中下决心了,说:“一个月内,把所有可用沙滩都征到手。”
周镇愣了一下,嘴里喃喃:“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何明本不想再说了,见周镇貌似也动摇了,又说:“就是组织人力去丈量,也不止一个月的时间。”
太疯狂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再说天线还拆不拆了?两头都需要人,哪来那么多的人力?
628 分钱方案
张建中说:“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向征地倾斜。”
何明便像被子弹击中似的摇晃了一下:“强拆队也要解散吗?”
另一位副书记一直没开腔。他曾分管过国土所,政策上的东西更清楚,于是说:“国土所有各个海湾的面积,有各村占多少海湾的数据。”他又说,“包产到户的时候,都没意识到沙滩能有什么价值,并没有划分到农户,还属于集体用地,只要搞定村委会、村小组就可以了。”
眼睛又发绿光,这太容易了,村支书、各村小组的村长不听镇政府听谁的?一声命下,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把可用沙滩都签了。
张建中说:“这事就由你来负责。”那副书记犹豫了一下,张建中又说,“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周镇全力协助你。”
反正也没其他的事干了,可干了,就是跟赵氏谈判也等把沙滩征了再说。
“应该是在你们的领导下。”
“谁领导都一样,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事干成。”
何明很有些嫉妒,却又不敢言。
张建中又说:“当前,我们边陲镇两件重大工作,一是征地,二是拆天线,由你们两位副书记负责,我和周镇动机,那边需要帮忙,我们就往那么倾斜。”
他很有一种干大事的感觉,以前,也有过这种兴奋,但那只是局部的,现在,他是镇委书记,干的是边陲镇的大事,似乎还不仅如此,还涉及到兴宁县,像边陲镇这样的鬼地方,招商引资搞得轰轰烈烈,别说兴宁县,就是市里也会惊动。
接下来考虑的是,征收款怎么分?
想了几个方案,最后综合了一下,村委会、村小组留一部分,大部分分到农民手里,按人口分,不管老少,见者有份,以户口册为准。
周镇笑呵呵地说:“想不到,我们边陲镇的农民也能感受到卖地的喜悦了。”
听起来挺滑稽,这买地的还要考虑卖地的怎么分钱?这镇政府竟然买农民手里的土。
那位副书记说:“这有点说不过去。我们把土分给农民,又把地买回来。”
于是,大家便沉默了。
想来想去,张建中说:“这地不能以政府的名义征用。”
周镇问:“不以政府的名义,又以什么名义?”
张建中指着永强说:“让他买,让总公司买。”
那副书记笑着说:“看来我们都要为永强打工了。”
周镇说:“总公司发奖金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永强说:“忘不了。我拿一份,你们拿两份。”
“你说话可要算数。”
“你镇长审批签名,我还敢不发?”
张建中见他们半真半假说着,心想,有些事的确应该先说清楚,特别是这钱的问题,老百姓分钱的方案出来了,这干部队伍的方案也不能没有。
许多事兴奋过后,不得不面对一些实际问题。
“大家的福利也要考虑清楚。”张建中说,“这事永强负责。”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高书记,不清不楚,总让人起疑心。
“以后,除了总公司的一般开支,其他开支我和周镇都要过目,凡是重大开支,都要召开这样的会议,我们要用制度管钱。”
大家没有不赞成的,他张建中一把手都愿意接受监督,其他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永强突然问:“我们就这么放弃不走私了?”
毕竟,那还是块大肥肉,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周镇说:“赵氏都自己干了,谁还要我们的货?”
张建中说:“如果,真有货源,偶尔,也可以走走。不过属赚外快的性质,不要太刻意,县委书记态度很明确,不希望我们再干下去。”
那副书记问:“到边陲镇投资的都来走私的,我们这还不成了走私聚集地,会不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
张建中说:“麻烦肯定会有,但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又不是我们走私,最多要我们配合缉私,怎么配合?他们总不能B我们干缉私队干的事吧!”
周镇笑着说:“如果干缉私队的事更好。我们是从贼到兵,干过贼的事,路子熟,他们想躲我们是躲不掉的,我们再把他们一个个抓起来,赚了地皮钱,再赚他们的罚款。”
永强说:“你也太狠了!”
大家说说讲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周镇提议一起喝几杯,那副书记说,不好吧!前一段才严禁不让部门单位去食店吃喝,我们不好开这个头坏了规矩。永强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去食店弄几个菜回来,在食堂吃。周镇说,对,对。这也是吃食堂。
张建中说:“去前面拐弯那个店弄两斤狗肉。”
周镇说:“去市场旁边那个店弄几条活鱼,在食堂蒸。鱼还是现蒸的好吃。”
永强见两位副书记不表态,就说:“一人点一个菜,我叫人去弄回来。”
那副书记说:“现在墨鱼最肥,弄条三几斤的墨鱼炒一碟上来。”
“哪家店炒得最合你口味?”
那副书记说:“街中心那家。”
何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不说是不行了,有些儿胆怯地说:“弄两斤虾好不好?”
“怎么弄?”
“白、白灼。”他知道,他们都不喜欢白灼,嫌太清淡。
“行。”永强说,“虾也弄活的,回来再灼。”
这么东凑西凑,在哪家食店也点不到那么合各人口味的菜。
酒自然不能少。
吃着喝着,比前两天在水浸村喝得豪气,一个个敬张建中,又一个个敬周镇,最后,就分不清谁官大官小了,你敬我,我敬你。张建中见何明有些放不开,便问他怎么回事?你不觉得,我们这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吗?不觉得跟我们这些大老粗在一起很随意吗?
何明说:“是团结的集体,是很随意。”又说,“你张书记怎么是大老粗呢?说我大老粗,也不会说你大老粗啊!以前,你是县委办的,也是拿笔杆子出身的。”
“那都是陈年老帐了。在边陲镇泡了这么多年,我是一点文气也没有了。”
张建中喝得头额直冒汗,擦了一把说,“你也要变成大老粗,总这么斯斯文文,没人听你的。你就没觉得,群众敬着你,躲着你?”
“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你要改变,丢掉那些机关作风。现在,你是一个乡村干部,你就要变得乡村干部,想当初,我们是骑着单车下乡的,到了下面就跟村干部拼酒,感情就这么拼出来了。”
“我缺少的就是你张书记那股子拼劲。”
“你不缺,缺的是放下架子。你越端着架子,老百姓就越不卖你的帐。比如拆天线,你赤膊上阵,谁敢碰你?你敢动我们何副书记一根毫毛?你越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会以为你尊重他们,相反,他们觉得你害怕,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大家“哈哈”笑,想何明赤膊上阵,皮包骨头,别说老百姓动他,就是一阵风也可以把他吹起来。
周镇一边笑,一边说:“还不敬张书记一杯?把压箱底的经验都教给你了。”
何明就胆颤颤地敬张建中,说:“半杯,我只能喝半杯了。”
“刚说批评你呢!你就犯毛病了。喝干了!”
永强也说:“闭上眼睛,一口喝了。”
那副书记也说:“就当是农药,一仰脖子喝了。”
何明举着杯,说:“我有一个请求。”
周镇说:“屁话多!喝了再说。”
永强说:“不会是怕喝了这杯酒就倒下了,所以,先要把话说完吧?”
“是的。是的。”
629 玉皇大帝的传说
何明没喝酒还藏着掖着,喝了酒,也增添了不少豪气,他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隔阂,你们对拆天线有猜疑,认为是我争取回来的,所以,一直不上心。我承认,在这事上,我曾有过二心,曾想表现自己,但后来,我不是接受批评了吗?我不是尽心拖那科长不写那材料了吗?后来,应该是女部长跑到书记那告的状,跟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张建中笑了起来,说:“我先把这酒喝了,喝了再告诉你实情。”
说着,真把酒喝了,何明那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也把自己的酒喝了。
——这事我没怪你,一点没有。我们有缘在一起打天下,不要互相猜疑,唯一不满意你的地方是,你脑子转不过弯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在女部长面前说我想要说的话。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集体做出的决定,要不折不扣,要一致对外。
——我知道后来的转折与你无关,你也不可能跑到县委书记那去告什么状,县委书记的门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个镇委副书记可以敲开县委书记的门?老李跟我说得很清楚,以后,边陲镇能争取到的荣誉都要争取,因为,我们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我们不但在为自己争光,我们也在为县委书记增光。
——我很清楚,你是嫌我们这几天没过问你的工作,刚才也把你的工作放在第二位,其实,你误会了。当然,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把自己的误会说出来。我希望,在座各位,以后有什么话别藏在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说什么?很多彼此不和就是因为一些小误会,慢慢积累起来的。
张建中说:“天线的事,也是边陲镇的大事,我们要搞好。刚才,我还在想,我们要靠宣传部那帮人,靠他们给我们鼓吹,靠他们帮我们把边陲镇宣传出去。这第一步,就是把典型打造好,第二步,争取他们支持,在县里市里帮我们炒一把。”
其实,他还想得更远,是不是把那个钟真涛请过来,把他那些媒体朋友拉过来,帮边陲镇鼓吹鼓吹,而且,还在省城立一个大广告,广告的内容也想好了,——边陲镇是一块待开发的处女地,这里离香港五十多海里,欢迎投资商来这里发大财。
为什么用处女地呢?这里静悄悄,为什么说离香港近呢?为什么只叫投资商来发财呢?而且还是发大财。
心怀鬼胎的人一定看得懂!
接下来的日子,张建中的计划在一步步实施,圩镇的天线强硬拆,沿海村的天线拆了两条村,一条是山尾村的,本来,有那座山挡着,信号就不怎么样,拆也就拆了。另一条村是水浸村,因为征收了他们大部分的沙滩,钱放到群众手里,大家尝到甜头,听政府的话,何况,还有娟姐支书大发雌威,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只能是螳臂当车。
上面检查也就那么两板斧,第一看材料,手写的材料怎么写都行。第二看现场,他们不可能看整个边陲镇,女部长也好,市里省里也好,带他们在圩镇走一圈,到两个村走走,肯定看不见一根鱼骨天线,即使检查团一走,天线又树起来,也不会妨碍拿典型。
当初担心的不是检查团,最担心的是参观学习的人会络绎不绝,准备一次现场,太麻烦,而且,平平静静的边陲镇会被他们闹翻天。现在希望他们闹了,希望闹得全市全省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投资搞走私。
赵氏的投资签了,土木工程很快动工了,丁建也投资了,行动更快,建几个简易平房,地基也不用打。
不知不觉,来了几拨人,也不知是哪来的,反正上门都是客,接待上海鲜上酒,喝得脸红红直冒汗,就很狡猾地问,你们的是不是来走私的?又说,政府是不允许走私的。我们只需要真正到这里来投资的投资商,不要到这来搞走私发横财的走私犯。再告诉人家,我们这里从海路去香港多少多少海里,普遍船只需要几个小时。
最后,带人家去办公室,指点给人家看,电视录音机都是那边搞过来的。人家没那走私的意,也动了走私的心。
那时候,没有几个人不想发横财的。因为,发横财太容易了。
也有不上当的,试着叫他们供货,永强爽得马上就签了合同,赚外快地跑了两趟咸水货。
赚了钱,提前发放了第二期征地款,高兴得村民直呼共产党万岁!
周镇和永强也拿到了该他俩的“风险报酬”。
“张书记不要。”
永强往他办公桌上扔,但他又扔了回来。
周镇便跟张建中发了一通火:“我们定的协议不算数吗?你不要就是撕毁协议。我算看透你了,你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当时,我没答应要的。”
“那好,我交给你老婆。”
“她更不会要。”
敏敏还真告诉张建中,周镇和永强去他们单位,把一个公文包交给她,说是他张建中的。她打开公文包才知道装的都是钱。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不敢吭声。
张建中把周镇和永强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骂就骂呗,收下就行了,大家同舟共济,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钟真涛带的那拨人是四月份到的,虽然,还不能旅游,但听说三小姐在这边抓工程,钟真涛不可能不来。好吃好喝接待了一番,那些文人墨客便说搞旅游不能太老实,不能海啊沙滩的,哪里没有海?哪里没有沙滩?得有卖点。知道什么是卖点吗?
张建中直摇头,周镇一伙人就更云里雾里了。
“卖点就是最吸引游客的东西,地方没有的东西。”
那些家伙太能吹了,喝了酒想象力丰富的李白也会自叹不如。
“你们这里的山有黄金啊!”
张建中一伙人吓了一跳。
“在海边嬉水,进山里淘金。淘到的金是自己的,这泛游客还不占了大便宜,跑一趟来旅游花那点钱算什么?运气好,淘个十斤八斤黄金带回去,还可以大赚一笔。”
何明问:“有人相信吗?”
“信不信得靠宣传啊!可口可乐真的那么好喝吗?美国烟真有那么神吗?还不是宣传。”
张建中说:“我们可没那么大的实力。”
“你们别跟人家比啊!可口可乐是骗全国人民,美国烟是骗全国烟民,你们只要把一万几千人骗到这里来就够了。”
钟真涛摇晃着脑袋,很有几分醉意,说:“大家都是兄弟,别来虚的,说点实在的,可以超作的,最好你们几个回去写几篇文章,登登省报。”
几个家伙说:“小菜一碟。”回去后,还真登省城了,五篇游记登了一大版,其中有一篇文章就提到黄金。
那是一篇胡编乱造的民间传说。
话说几千年以前,玉皇大帝与众妃子喝酒吟诗,席间妃子们竞相争宠,唱歌跳舞讨大帝欢心,大帝一个高兴,赏赐众妃子,但喝了太多酒,手一抖,洒出去金银珠宝都落到人间了。这些金银珠宝全掉在边陲镇,几千年后,珠宝成了一块块礁石,矗立在海里,金银依然完好,藏在边陲镇的山里。
民间传说根本无法考证,民间传说就是许多年以前的故事,传得久了,就成民间传说了,因此,这个虚假的传说不仅在报上登了那么一回,还被张建中刻意装点打造成了吸引游客的卖点。
这年的五一节,真来了一大群省城的游客,把丁建那几个简易棚挤得满满的,上午在海边嬉水,下午去山里淘金。
630 你是不是更年期
六月刚过,县里召开年中总结会,张建中成了最耀眼的明星,在会上介绍边陲镇“两手抓”的经验,一手抓招商引资,促进经济大发展,一手抓精神文明,拆除鱼骨天线,抑制修正主义的香花毒草。
张建中在会上讲话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这么高规格的会议上讲话还是第一次,市分管工业的林副市长联系兴宁县,参加了会议,还包括县四套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各镇、各部门单位党政一把手。两百多人的会场聚集了全兴宁县的头头脑脑。
会议还没结束,林副市长就悄悄问坐在身边的县委书记:“你的联系点什么时候调到边陲镇了?你怎么看中这小子了?还不到三十吧?太年青了。”
“年青好啊!没有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该让年青人去冲一冲。”
县委书记递了一支烟给林副市长,又打着火机凑了过去。
“不过,也不能太放纵。”林副市长说,“玉皇大帝这样的民间传说也编出来了。”
“有时候,也要非常规出牌!”县委书记说,“像边陲镇这种地方,按正常思维走是不行的。”
还有摆不上桌面的狠招呢!我还叫他吸引想走私的投资商。
昨天,跟老李聊这事,老李直骂他够损,说张建中哪天变坏了,一定是他这个县委书记带坏的。县委书记才不管呢!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边陲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是最重要的。
会议一结束,电视台的记者就上去了利用还没人散场净做背景采访张建中。他看着摄像机的镜头脑子好一会空白,其实,早打过招呼,事先也告诉他将要采访什么内容,但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吃晚饭看新闻的时候,敏敏指着荧屏里的张建中笑,说他像个木偶。郝书记瞪着她说,笑什么?没见有什么好笑的。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对张建中说:“以后,多练练,别让人说你只会干事,不会应付场面。”
很显然,嫉妒你的人会多起来,千方百计寻找你的缺点,这种木讷,也会成他们贬低你的话柄。但是,这种场合不是想练就能练的,你上哪去找一部摄像机总对着自己呢?
“有些事是可以亡羊补牢的。”老李说,“明知自己表现得不好,本来可以约他们多拍几次。”
张建中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以前,带电视台的记者去采访,遇到一些表现更烂的人,记者总叫再来一次。当时,张建中也问过他们,他们说还可以,那知道,只是“过得去”的可以。
“只要有一点不放心,也应该叫他们再录制一次。很多事,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出了差错。”
郝书记很不满地说:“你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我在他还没出大问题前,提醒他。这不仅仅是录制一个新闻短片的问题,还可以看出,他处理事情的态度。有些事可以不用管得那么细,有些事从头到尾都要认真对待。”
张建中想,“风险报酬”的事属不属于老李说的认真对待?他看了敏敏一眼,敏敏误会了,认为他在向自己求援,说:“吃饭吧!很简单的一件事,你们就会夸大其词。”
郝书记说:“我们都是为他好。”
“我知道,但也不要搞得那么紧张吧?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让你们说着说着就沉重的。”
“你听不下去就别听。”
敏敏很生气地说:“还要不要人安心吃顿饭了?”
郝书记还想说什么的,看了敏敏一眼,忍住了。张建中在桌下拉了一下敏敏,想要制止她,她却说:“你别拉我,回到家还说工作上的事,你们也不觉得闷?”
“我们这是谈工作吗?我们这是在闲聊,告诉他,以后怎么处理事情。”
老李说:“你就少一句吧!敏敏说得也对,高高兴兴的,何必搞成这样。”
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郝书记的矛头就指向他了:“我不想高兴啊!如果,你早点提醒他,不出现那种的镜头会这么闹心吗?”
这阵,老李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发火,自己也心儿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头一低,只管往碗里扒饭。
张建中心里清楚,她这火是发给自己看的,好几次,他都拒绝了她,不仅单独与她在一起,也包括不让她参与加入他与敏敏之间。昨天,她还在电话里冲他发了一通火,骂他不知好人心,骂他是不是瞧上哪个野女人了。上次,外甥女算你运气,如果,换了别人,你就水洗都不清了。
“那次是有人陷害。”
“以后就没人陷害吗?”
“我会检点自己,少与女性接触。”
“人家要陷害你,说说话也可以冤枉你。”
难道跟你发生那种事,人家就不陷害就不冤枉?张建中发现,郝书记的好心还带有一种占有。或许,开始是好心,渐渐就有杂念了。
吃了晚饭,老李并没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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