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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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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来说,这是越级反映情况,应该严肃批评。

以私来说,那是他未来岳父,人家不第一时间向岳父汇报,或者请教,还会找你这外人吗?要怪也只能怪他是副县长的未来女婿。

书记想,看来自己也要转变一下观念,不能拿以前一套处理与张建中的关系。

镇长并不知道实情,想这副县长也太放心不下了吧?这未来女婿才来一天,就大驾光临了,想你这么不撒手宠着护着,难道能保护他一辈子?难怪那些所谓的官二代没几个能成器,都是官一代给呵护坏了。镇长甚至想,不会组织了一个亲属慰问团,他那个宝贝女儿也跟过来了吧?

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到副县长和张建中坐在小会议室里,门却关着,书记还证实了发生什么事,便不打招呼地装着去上厕所了。镇长也不傻,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见书记溜了,也不得不警觉起来,哪一次,两人出行,书记不走在他镇长前面,即便见县里的领导,他更是抢先半步显示他一把手的位置,现在一见副县长就开溜,想其中一定有鬼,想自己还是躲一躲为好。

于是,他随便推开身边一个办公室的门,进去才知道那是组织组。办公室的人一见镇长进来,都停了手里的工作,有人忙迎上来问:“镇长有什么指示?”

镇长不好说自己只是进来看看,便板着面孔问:“组织委员呢?”

那人说:“在办公室里。”

分管组织的党委正在像张建中一样的小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人说话,便走了出来。镇长问:“大强事件调查得怎么样了?”

组织委员说:“这事由张党委负责。”

“这是你们组织组的工作。”

“书记安排的。昨天,张党委还过来了解过情况。”

镇长心儿一跳,副县长不会是冲这事来的吧?想想书记装着上厕所,明显就是在回避,看来,他已经把主要精神告诉张建中了,指示张建中按他的思路进行调查。

“你是怎么跟张党委谈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

镇长已经先一步走进他的办公室,等组织委员也进了办公室,他便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门,组织委员意会地把门带上了。

“你认为,大强的自杀仅仅是失误吗?就没有其他原因?”

组织委员放低了声音说:“我谈了大强的自杀主要来自书记的压力。”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书记很信任他,因为失误,书记对他改变了看法,甚至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承受不了打击,做出了跳楼的蠢事。”

“还有一种可能,大强对书记还抱有幻想,把责任都承担下来了,但张党委一到任,他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应该是别人的看法吧?”镇长并不相信他。

组织委员是一个中立的人,不会偏向书记,也不可能偏向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唬弄自己,还是听到什么风声,想向自己靠拢?组织部门的人,人事变动的内部消息来的快。

联想到副县长招呼也不打到了边陲镇,镇长便有些兴奋了,应该是上面有什么风声,应该是张建中向副县长汇报了书记的指示精神与上面精神不一致,副县长担心他犯傻,才急忙跑来指点迷津的。

这会儿,阿启正打电话找镇长,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他忙跑到楼下看镇长的车有没有停在车棚里?远远地,看见他的车,就知道他并没有出去,于是逐个办公室找。找到二楼,见镇长从楼上下来,便迎了上去,说:“副县长想跟你谈谈。”

镇长明知故问:“副县长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

“你们办公室怎么搞的,县长来,事先也不通知?”

阿启说:“事先我们也不知道。”

见了面,镇长与副县长握手时,便半真半假地说:“县长啊!我们不兴搞突然袭击的,你招呼也不打,就来检查我们的工作,这不是非要检查出问题不可吗?”

副县长也笑着说:“我不检查,你就不汇报吗?对我还搞隐瞒吗?”

镇长一时答不上来,便只是干笑着。

副县长说:“去你办公室谈吧!”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镇长忙跟了上去,张建中和阿启也跟在后面,出了门,阿启悄声对张建中说,你们领导谈话,我还是不去吧?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刚才副县长也曾直言要他回避,张建中便说,你去食堂交代一下,准备副县长的午饭。阿启说,现在这个钟点,食堂恐怕赶不及了。有时候,也不一定就在镇府食堂吃饭,阿启的意思是,是不是安排在外面的酒店?

张建中说:“你去酒店定几个菜,叫他们弄到镇府食堂来。”

他知道,副县长下乡从不去外面的酒店吃饭。

镇长办公室没书记的那么讲究,面积与普遍办公室差不多,只是摆放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已经没有太多走动的空间了。

副县长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进镇长办公室了,说:“你这边没什么大变样嘛!还是那么窄小。”

镇长说:“我可不敢跟人家比。”

副县长笑着说:“都是一把手,互相之间的区别就那么大?”

“党领导一切嘛!”

说着,想去泡茶。

张建中忙站起来说:“我来吧!“镇长说:“你坐,我这地方你不熟悉,还是我来泡吧!“张建中还是抢过了镇长手里的茶壶。副县长便对张建中说:“镇长是边陲镇通,对边陲镇了如指掌,基层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你应该多到镇长这来坐坐,多向镇长请教,多争取镇长的支持。”

镇长笑着说:“张党委别听县长的,你年青,思想新,观念新,又在县委办工作过,理论水平高,视野广,我这种土八路更应该向你学习才是。”

张建中心里清楚,他这些话是说给副县长听的,如果,你张建中不是与副县长有一种似是而非的关系,镇长根本不把你一个小党委放在眼里。

副县长回到正题上,说:“书记那边搞得也太特殊了,一个人占了那么宽的位置。”

镇长只是“嘿嘿”笑。

副县长说:“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对他是有意见的。”

“只能说,我的思想没能跟不上。”

副县长不让他绕圈子,说:“谈谈你对大强事件的看法吧!”

“昨天,我已经跟张党委谈过了。”

“没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吧?”副县长直视他。

镇长又是“嘿嘿”笑。

副县长往后靠了一下,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说:“我知道,不想在下属面前说书记的坏话,这很好,这体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党性原则,但是,现在是我问你这个问题,你还有什么顾虑呢?向领导反映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是一个共产党员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嘛!”

他看了张建中一眼,说,我相信,小张还是懂得保守秘密的。

镇长反而尴尬起来,副县长把你不愿说与张建中联系起来了,他与副县长什么关系?你不信任谁都可以,但不能不信任张建中吧?

“县长言重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要理一理思路,看看应该怎么说。”

“我们不要搞得那么正规,你也不必太多考虑词句方面的问题,想到哪说到哪就行。”他看了张建中一眼,说,“你也不要记录,记在脑子里就行了。”

他带上张建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他见识见识领导之间是怎么谈话的。

“据小张反映,现在,有这样一种说法,大强事件与书记脱不了干系,在整个事件中,是书记的失误,他却责任推给了大强,大强也承担下来了。原因是丢卒保车,或者说,只要保住书记,大强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甚至等这事淡了,书记还要提拔他当党委。然而,小张到任后,大强发现自己上了当,于是选择那么一个时间段跳楼,用生命向组织表示自己的清白,也向书记的所作所为表示抗议。”

“我也听到过这种说法。”

“你不支持这种看法吗?”

“我认为,大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算是书记的失误,就算书记把责任推给他……我只是假设,但他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自己应该负主要责任。”

“你在避重就轻。”副县长目光紧紧咬住镇长,说,“我们不是在追究大强的责任,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在调查事情的原因。你不觉得,证实刚才那种说法是你最希望的吗?”

镇长沉默了,副县长不会只听到一种说法,但他为什么只提这个说法呢?很显然,他认为,你是支持这种说法的,这种结果对你也是非常有利的。你是不是要顺水推舟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呢?

如果,副县长站在书记那边,你说出心里话,便会给自己造成莫大的麻烦,如果,副县长确实需要你说出心里话,你却不说,就有可能失去机会。两者之间,你应该怎么选择?

镇长咬咬牙,选择了后者,副县长为什么亲自*刀这事?不就是怕张建中按维护一把手的正常思维进行调查吗?你还有什么好顾虑?退一步说,你也有这种看法也很正常啊!何况,还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有这种看法。

第112章 表面要做得好好看看

然而,副县长并非只停留在知道镇长是否有这个想法,更想知道一些实在的东西,支持他这个想法的依据。他说,我不听虚的,不听一些猜测估计的东西,只想听一些实实在在的事实。

镇长干咳了两声,挪了挪屁股,表现得有点坐立不安。

副县长也不急,摸出烟递了一支给他,并要帮他点着,他忙一边摆手,一边掏出打火机,划着了给副县长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呼了一口浓烟,说:“这事嘛,我也是一种猜测和判断,并没有更有说服力的依据。”

副县长摇着头说:“没有依据很难说服领导。”

他说的领导是比他职务更高的人。彼此都知道,撤换一个镇委书记不能仅凭几句话猜测的空话。

“事先,你没有跟大强谈过吗?当出现花生不发芽的时候,你没有跟他谈过?也没有与省城那个企业接触过?”

这才是副县长最需要了解的情况。

“没有。”

“不正常嘛!”

副县长还是紧追不放,既然,你们不和,当发生状况后,你镇长又有这种想法,不抓住这个机会收集有关书记的材料,似乎不适合逻辑。

镇长笑了笑,说:“这可能就是我不缺欠的地方,不会搞阴谋诡计。虽然,我与书记不和,的确也有一些想法,但是,从没想过要收集他的黑材料,更没想要把他搞下去。这也是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心地纯朴、善良的特点吧!”

副县长却板着面孔说:“这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他说,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就算你想搞书记的黑材料,如果,他没有黑材料,你想搞也搞不到,但是,他有什么工作上的失误,你不能向组织反映,这也是一种失职。

他说,你应该把这两者区分开来,这也是一个党员必须尽到的义务,何况,你还是一镇之长。我听说,省城的那个企业已经人去屋空了?要想找到更有利于证实似乎很难了。如果,你早行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或许,就能弄清事实真相。

镇长说:“县长批评得对,我就是能区别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失去了弄清真相的机会,失去了还书记一个清白的机会。”

“你没跟我说真话,你对我还有顾虑。如果,我按你今天的谈话内容做出判断,我想,你也知道会是对书记有利的判定,因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什么!”

副县长在B他,如果,你还藏着掖着,就别怪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了。

镇长表现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这让副县长完全放心了,这家伙,的确没有什么更有利的证据。

“你啊你啊!失去了很好的机会!你啊你,还应该多一个心眼,心地太好,并不是一件好事。当然,我们不能害人,但实事求是的时候,也应该挺身而出!”

离开镇长办公室,副县长看了张建中一眼,低声地告诉他,有时候,我们要弄清一个问题,不得不绕圈子,要多从当事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让他知道,你是在帮他,这样才能让他说实话,如果,硬邦邦的,单刀直入,往往适得其反。

张建中很受用地连连点头,心里却想,这还要看职务的高低,如果,我跟镇长谈话只能听他说,随他说,那敢像你那么咄咄*人。

走进书记的办公室,副县长脸上完全挂着笑了。

书记也装糊涂,说:“如果,不是镇委镇府办通知我在办公室等你谈话,,我还不知道你来呢!”

副县长说:“我谁也没说,连小张也不知道我来,是我把他堵在办公室的。”

书记马上检讨:“本来,张党委刚到边陲镇,很不应该让他负责调查这件事,但考虑来考虑去,又不得不让他负责。你也知道,边陲镇的干部队伍素质普遍低下,让其他人负责,我也不放心。没想到,却让你费心了。”

副县长笑着说:“你这话太虚假了,你就是知道我和小张的特殊关系,所以,才让他负责这事,硬把我拖下水。”

书记便呵呵笑,说:“这也是争取领导支持的最好方法嘛!”

副县长又板起了面孔,说:“你可不要得意啊!我现在查到了非常不利于你的证据,大强是你的替死鬼,跳楼的本来应该是你!”

书记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说:“你也太狠了吧?虽然,在这件事上,我负责有一定的领导责任,太相信他,太放手放权让他去处理,但你也不至于要我去死吧?”

“仅仅是负领导责任吗?”

书记脸上牙痛似地抽搐了一下,说:“你不会也认为,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把责任都往他身上推吧?”

“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书记很无奈地摇着头,说:“你对边陲镇的干部太不了解了,特别是一些领导干部。他们早巴不得出点什么事,早想着找个理由把我赶出边陲镇。我承认,自己太不谨慎,让他们抓住了把柄,但我清白的,无辜的。事情一发生,我就派纪委书记和组织委员去省城那家企业了解情况了,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什么也查不到。”

他说,你不会以为,是我把他们赶跑的吧?

“非常有可能。”

“你这不是一捧子把我往死里打吗?”

副县长这才笑起来,说:“我要一捧子打死你,根本就不用找你谈。直接向上面反映就行了,单是你承担的领导责任,就可以让你离开边陲镇。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好意思留在边陲镇吗?你还好意思见那些农民老百姓吗?”

“我承认,我的确有愧于那些农民老百姓。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那你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书记并没像镇长那么戒备张建中,既然,副县长要他跟在身边,你就不能担心他知道你想些什么?

他说,我个人认为,“打造花生基地”的想法并没有错,与省城那家企业签合同也不是问题的关键,失误主要在于,没能鉴别他们骗子公司,根本没有那个实力。没能严格把关,及时知道种子是否有问题。就算能他们水平高,大强经验不足,没能识破他们,但如果,他在购进种子时,把好关,问题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说,大强在农业办工作多年,鉴别种子的能力还是有的,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失误呢?责任心不强?这说不过去,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工作很认真的同志,这么多年来,没发生过任何差错,那怕是小的差错。这次其中,便很值得思考了,不得不怀疑他与那家企业有什么猫。

他说,现在,市场放开,经济活跃,人的思想也发生了变化,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干,很难保证,那家企业没有采用非正当的手段,很难保证,大强在利益面前站稳立场。只能这么解释了,否则,很难说得清,他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大的失误。当然,分管农业的副镇长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至少,他也没有把好关。

副县长说:“你跟我解释这些没用,你还要向县委县府主要领导说清楚,他们原谅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了一眼张建中,说,你还要注意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

“我知道。”

“要知道都有哪些人?别以为,他只是一个人,他在边陲镇是很有基础的,你缺少的正是这些。”

书记很沉重地点着头。

张建中知道这个人是谁?也知道副县长为什么看了自己一眼,这会儿,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偏向于书记的。

副县长不可能不偏向书记,当镇长没有他的黑材料,不能致书记于死地,彼此的较量就是后台背景了,镇长的后台背景肯定不及书记,否则,原书记调回城里,接替那个位置的就应该是他了。

副县长不会那么傻,不会站在弱者一边。虽然,谁当书记都会尊重他这个副县长,但他更在乎别人会不会器重张建中,如果,自己替书记干了一件大好事,让他跨过这个坎,他不仅更尊重自己,也会更器重张建中。这可是一个一箭多雕的大好事!

“我只管提出一个对你有利的调查结果,当然,具体由小张去超作,但是,其他工作还要你去做,安抚好边陲镇的干部,争取上面人对你的谅解。哪一方面没处理好,对你都不利。”

书记果然很感激,说:“多谢县长的理解。”又对张建中说,“还请张党委多费心。”

“我听你的,听县长的。”张建中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事情真相还没完全弄清楚,副县长怎么能表这个态呢?然而,自己似乎又不能另辟蹊径。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无奈。

副县长说:“表面要做得好好看看,程序一定要走足。”

他对张建中说,你找分管农业的副镇长谈谈,看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还要找纪委书记和组织委员了解一下他们去省城的情况。我认为,你还要去一趟省城,最后落实一下那家企业是不是真的就人去屋空?这一点很重要。

书记说:“是的,是的,要认认真真调查,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只是走过场。”

副县长对书记说:“你也要跟他们好好谈谈。”

虽然,他没说谈什么,书记却心知肚明,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跟张建中谈些什么?还要你去做工作,不能谈一些对你不利的言论,即使有副县长吩咐,他也不希望张建中帮你照假,出具假证词。

第113章 猛虎难压地头虫

张建中算是领略了官场的明争暗斗,表面看书记和镇长一团和气,暗地里却你争我夺,彼此算计,想镇长还奢望副县长扭转乾坤,为自己铺路搭桥,那想到副县长却暗渡陈仓,帮书记脱离苦难。他想,能融得进这个圈子吗?可以那么奸诈却保护自己又算计别人吗?就目前而言,你还真离不开副县长这个后台背景,否则,肯定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么想,他发现,自己还真要强迫自己喜欢娜娜,真应该假戏真做。

这是中午躺在床上午休,副县长吃了午饭就回县城了,走之前到宿舍来看了一下,很满意镇里的安排,并说,你要好好干,要紧紧地团结在以书记为核心的镇委周围。他还说,许多事情,你可以还不能理解,但只要有人存在,就有斗争,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其他领域。因此,我们不得不干一些本不想干的事!你不干,人家干,你善良心地好,人家未必,那么,倒霉的就会是你!他说,今天为什么要你参加,我与镇长与书记的谈话?就是让你看清楚什么是政治!

书本上写得干干净净的政治原来这么肮脏,然而,你不肮脏就要下台,比如书记,你不肮脏就上不了位,比如镇长。副县长干了这么许多又是为什么呢?很显然,副县长才是真心实意在为你张建中铺路搭桥。

看来你是离不开副县长的支持和帮助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成不了他的女婿,他就会失去依靠。

张建中问自己,还不仅仅是依靠吧?副县长那么狠的人,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吗?他绝对会把他给你的一切全部撤销,让你什么也没有,甚至于永远呆在边陲镇。

下午一上班,张建中便拨通了县委办打字室的电话。

娜娜在电话里说:“想不到,你还会给我电话。”

张建中说:“你爸今天到边陲镇来了。”

“去看你吗?”

“不全事,还因为调查大强跳楼的事。”

娜娜早听说边陲镇有一个干部跳楼了,这事当天就在县府大院传开了。尽管听到各种传言,但从张建中嘴里听到的事实似乎可信度更强,具体细节也应该更真实。于是,她便很八褂地问这问那。张建中也不厌其烦地说了许多,当然,书记与镇长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是不能说的,副县长耍的两面三刀也是不能说的。

她问:“你要去省城吗?”

“应该要去一趟。”

“什么时候去?”

“如无意外,明天吧!”

娜娜想起了什么,问:“在那边还好吧?吃的住的。”

“比家里好。”

“你应该感谢我爸。”

“当然。”张建中感觉得到娜娜说这些话时的不自然,心里是不想说的,又不得不说,不得不尝试做彼此是否能走到一起。

“你男朋友不找你吗?”

娜娜狠狠地说:“我们分手了。”

张建中心跳了跳,忙说:“我是怕他会缠你。”

“我不喜欢,没人敢缠我。”

阿启推门进来,见他在打电话,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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