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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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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村长很自豪地说。

不管是镇里,还是县里来的干部,第一次到山尾村,村长都会把人家带家来,不是吃饭的时间,就在院子里喝茶,说是一边喝茶一边谈工作,真正的目的是让人家看看他老婆,让人家惊叹他艳福不浅。

“这是县里来的小张同志。”

女人冲张建中笑了笑,嘴角便陷进去两颗深深的酒涡,更让张建中惊讶不已。

“乡下女人,拿不出手。”

“不会吧?”张建中还是禁不住脱口而出。

村长便“哈哈”大笑,说:“现在是乡下女人了。她跟了我,嫁了我一个乡下佬,都二十年有多了,还不就是乡下女人了。”

张建中多少有点明白了,应该是村长服役当兵的时候,从哪个大城市弄回来的女人。那知,还不止于此,村长的老婆竟是朝鲜人,村长当兵那年,抗美援朝赴朝鲜,一次受伤住进一户朝鲜人家,伤好后,就把那家人的女儿“拐”回中国了。

张建中又惊讶得合不拢嘴,这抗美援朝还真有二十年有多了,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那时候,不会只是一个十岁八岁的小姑娘吧?

“不小了,不小了,我比她也大不了多少。”

张建中想,至少也大个十岁八岁的,那时候,她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那时候,不准谈恋爱,更不准与兄弟联邦的朝鲜兄弟姐妹谈恋爱,所以,犯了纪律,一回国就被处理复员回乡下了。”

村长还是一副沾沾自喜,一点不为自己犯纪律被谴返回乡,毁了前程而显露半点遗憾,又是一阵自豪的笑。

“外国女人就是不一样,我也没怎么宠着她,她和村里的妇女一样,没少干农活,但这皮肤白得太阳晒也晒不黑,海风吹也吹不糙,村里好多新媳妇跟她都没得比,我和她去镇上,人家都说她是我女儿。”

村长兴趣勃勃,又说了一大通,说,当初,老婆随他回家,把他们部队首长都羡慕死了!说当初首长处理他复员,就是因为嫉妒心太重。他说,人嘛!有得就有失,某些地方得到比别人多的东西,某些地方就要失去。比如,他在部队干下去肯定是提干的,如果提干回地方就是转业不是复员了,至少也在镇里当个干部什么的了。然而,想到他即使当个干部,却娶一个本地姑娘做老婆,他更愿意娶现在的老婆回到乡下打鱼种田。

最后他说,得这老婆,他这一辈子足矣!

张建中毕竟年青,谈女人话不多,因此,村长似乎还有许多话说不出口,很有一种谈不到火候的意犹未尽。

吃了晚饭,天开始黑了,他们还坐在石凳聊天,就见村长的老婆在一边教女儿跳舞,女儿约十岁左右,长得与母亲一样,细皮嫩肉,脸颊也有两颗深深的酒涡,见有陌生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很羞涩。

村长说:“今天就算了吧!”

老婆说:“你也知道,这一天工夫不能离手。一天不练,手脚就生疏了。”

她说的乡下土话已经非常地道了。

女儿说:“早上已经练了。”

“这一早一晚都不能停。”

村长说:“跳舞唱歌有什么用?还不如教她几路拳脚。”

老婆说:“那有女孩子家习武的?”

“怎么没有?我们中国古代就有无数女大侠。”

“反正她就是不能跟你学,不能当女大侠。”

老婆一生气,村长却马上变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说:“听你的,听你的。”他对张建中说,女人嘛!你就不能跟她闹,到头来,吃亏的总是自己,到头来,想往她身上凑,她理都不理你。”

这么说,就“嘿嘿”笑。

这一次,张建中还是没有跟他往那方面谈的意思,村长只好转了话题,说:“我们别理她们,我们喝我们的茶,说我们的话。”

他就问张建中一些城里的事,问张建中到边陲镇来干什么?知道张建中是来总结农村工作经验的,立马又来气了,说:“边陲镇有什么好经验?把他们的经验总结出来,让各镇都学他们,全县的农村工作还不乱套了。”

张建中找到了机会,问村长:“你们为什么事去镇府?镇委书记为什么不出来见他们?

村长告诉他,山尾村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山,这里的水都是山尾村的,长年累月也与邻近的村形成了一种默契,有一条很清晰的分界线,比如海滩,从山脚算起,往东十公里都是山尾村的。那里刚好有一个礁石丛,潮涨的时候,海水浸过顶,潮退时,整堆礁石就露了出来。然而,这次重新分划地界,镇府却把他们的海滩面积缩短了,只有不到五公里,沿途的土地山林,也一同划归给另一条村。

原来,那条村一点海水面积也没有,窝在一个山窝里,几十户人家靠耕田过日子,谁要不勤劳耕作,就别想能吃饱肚子,现在,一下子把五公里海水面积划给他们,包括沿途的山林土地,他们只要把这些海水面积山林土地承包出去,坐在那里不做事,也够做土豪劣绅了。

村长说:“更重要的是,那条村与镇委书记的关系。是他老婆的娘家,他的大舅小舅,一大堆表伯表叔都好吃懒做,这么一划分,就把他们都养起来了。这是什么?这是以权谋私,割我们的肉去养他的三亲六戚。”

第23章 你就不兴官官相护

开始,张建中还没觉得什么?想这次重新划分地界,总有人欢喜有人忧,说是一碗水要端平,但真要完全端平是很难做到的,特别是把一些固有的利益划分给别人,即使合理,被割肉方也会觉得不合理。

然而,一听说得益方是镇委书记老婆的娘家人,傻瓜也知道其中有诈了。难怪镇委书记躲着不敢见山尾村的人!

“原来是这样?他也欺人太甚了。”张建中心底的怒气燃烧起来,义愤填膺地说,“不能让他得逞,决不能让他得逞。”

他站起来,手握着拳头,弄得村长也吓了一跳。

“我支持你们,坚决站在你们这一边!”

“合适吗?你是县府的人。”

“有什么不合适?谁有理我就站在谁一边。”

以前的张建中是怎么扎进九曲江的?就是被这些以权谋私的贪官污吏害的,他张建中与那些贪官污吏可说是上辈子就结下了杀身之仇!即使把镇委书记碎尸万段,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你也觉得我们有理?”

“只要有良知的人都知道理在哪一边!”

村长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小张同志,谢谢你!”

张建中反而脸红了,感觉有愧于村长给予的感谢了。

他说:“我能帮你们干些什么呢?”

村长说:“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们就满足了。”

张建中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我要为你们干点事!不为你们干点什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山尾村的村民。”

当然,也对不起他张建中自己!

然而,他又能干点什么呢?张建中最大的本事就是手里那支笔!他说,我把你们的情况写下来,明天一早,你们派人送给老好人主任,他知道内情后,一定会处理的,如果,他不能处理,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县委办李主任汇报。只要上面知道了真实内幕,决不会袖手旁观,一定有那镇委书记的好看!

村长不是没想过向县里反映问题,但由张建中执笔向怎么也比他们这些乡下佬得力,而且,他向上反映的渠道是直通县委书记的。

这时候,愣头青闯了进来,一见张建中似乎松了一口气,对村长说,天已经黑了,该把他关回祠堂那个黑屋子了。

村长说:“小张同志是我的客人。”

愣头青冷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你与山尾村二心!他应该是我们的人质,是我们把他押回来的。”

村长说:“你错了。他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别看他是县里下来的干部,对镇委书记的所作所为也非常气愤。”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们这种人能相信吗?他们这种人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树上的小鸟也可以骗下来。”

村长说:“我们不要争,给他一点时间,看看他是真是假?”

“怎么看?”

“很容易,看他写给县委书记的信就知道了。”

愣头青很不屑地说:“县委书记能看到他的信?”

张建中不得不插话了,说:“是县委办李主任。”

村长接过话说:“对。是李主任。”

愣头青问:“李主任算什么东东?算老几?他比镇委书记官大吗?能把镇委书记拉下马吗?”

村长很有些讥讽的意思,说:“你连县委办是什么部门都不懂?县委办就像司令部,是我们红旗县的司令部。”

愣头青很不服气,说:“就算是司令部,那个李主任也不能说了算啊!也应该是县委办长说了算啊!”

村长差点没笑断腰,张建中想忍住不笑的,也没能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笑什么笑?”愣头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口气还是那么硬。

村长说:“你不懂就别说了,你以为,什么部门单位的领导都带‘长’字啊?县委办主任是最大的官。”

“主任最大又怎么样?他也不能把镇委书记怎么样?就算他官大,也山高皇帝远,管不到边陲镇的事。”

“怎么就管不到?都是共产党的天下。”

“你就不兴官官相护?”

张建中再次插话,说:“李主任不是那样的人!”

他非常不允许别人说李主任的坏话,在他心目中,李主任绝对是好官,否则,他张建中能从工厂调进县委办吗?他说,你说谁官官相护,我都不发意见,说李主任,我就不允许,李主任是实事求是的好官。他告诉他们,一个星期前,他只是工厂里的工人,因为李主任,他才调进县委办这样重要部门,如果李主任是官官相护的官,调进去的就是当官的孩子或亲戚了。

村长看了愣头青一眼,只见他眼里散发出的光没那么严厉了。

“你当过工人?”愣头青问。

张建中说:“一个星期前,我还在工厂上班。”

村长说:“工农是一家。”

愣头青又问:“在哪个厂?”

张建中答:“机械厂。”

愣头青似乎没见说过这么个厂名。他说,他念书的时候,进驻学校的工人宣传队都是糖厂的工人,那年,学校发生火灾就是工人师傅冲进火海把他们一帮学生救了出来,愣头青是被救的学生之一。从此,他敬畏每一位工人老大哥。

见张建中那么年青,他又问:“你真是工人出身?”

张建中说:“我开了三年车床。”

这又是愣头青最羡慕的,以前听工宣队的工人师傅说,开车床的都是技术工,是厂里最有技术的工人。

村长见愣头青貌似一点脾气也没有了,问:“还要把小张同志关起来?”

愣头青还不服软,说:“你不是说要看他写的信吗?”

村长就叫女儿拿纸拿笔来,女儿拿了一张从作业簿撕下来的纸,还有半截短铅笔出来。张建中虽觉得不够严肃,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院子里的光线暗,村长又叫女儿把手电筒拿来,于是,张建中便在手电筒的光下写了一封呈送老好人主任的信,愣头青一边看,一边叫好。

他就是以权谋私!

他就是维护少数人的利益!

他就是一个腐化的镇委书记,不把群众放在眼里的坏官!

第24章 貌似被踢的后遗症

愣头青接过信说,这事交给我了,明天一早,我就叫人送出去。张建中担心信送不到老好人主任手里,就说,你告诉送信的人,一定送到指定的人手里,就是差点也被你们抓来的那个人。村长说,对,对。如果叫镇府的人转交,他们肯定会把信截了,交到镇委书记手里。

愣头青说:“这个请放心。”

村长就问:“现在,还要把小张同志关起来吗?”

愣头青“嘿嘿”笑,说:“我不再为难他了。”

说着,拿了信就往外走。

村长对张建中说,今晚,你就住我家里吧!张建中问,方便吗?村长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里多得是地方。说着,就叫老婆给张建中清理房间。村长的家是一幢二层石楼屋。他说,山尾村到处是石头,盖楼屋容易,平时,他的人缘又好,大家都非常乐意帮他,因此,盖这小楼屋花不了多少钱。

村长夫妻和俩儿子及小女儿住二楼,一楼还剩一个房间。村长说,以前,有干部来驻村,时间长,就在村里的粮仓清理一块地方给他们住。时间短,三两天的,就安排他们住他家。他便安排张建中住他家一楼的房间。

这晚,睡得迷迷糊糊,张建中被狗吠惊醒,就听见村长在院子里一声咳嗽,那狗便静了,正想这大半夜,他还上哪呢?门一响,才知道原来是村长从外面回来。

他老婆似乎也被惊醒了,从二楼下来,问:“这么晚怎么还往外跑?”

村长说:“去查了查岗。”

“你还怕镇府的人半夜摸进村啊?”

“夜里风大,我担心他们在野外着了凉,所以,叫他们都撤回家睡了。”村长问,“你怎么没睡?”

“被你吵醒了。”

“你下来干什么?”

“你别关门,我去一下厕所。”他老婆却轻轻叫了一声,说,“抓哪呢?也不怕人看见?”

村长很*猥地笑,说:“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你这一叫,可能还把小张同志吵醒了。”

“应该没醒吧?”

“当然没醒。”就听到村长重重的喘息声。

“你别乱来,别在这乱来。”

“都睡了。”

“回房间再给你。你先上去,我去一下厕所。”

村长很无耻地说:“我把你堵住,让你去不了厕所。”

“等一会再堵,等一会再堵。”他老婆像在挣扎。

村长似乎拍了一下老婆的屁屁,说:“你快点啊!”就听见上楼和出门的脚步声。张建中再傻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心扑扑跳,想如果今晚自己不住在这里,他们会不会就站在那里干起来了?他又想,站在那里能不能干起来啊?又不是狗,可以四肢着地,又想即使四肢着地也不一定可以干吧?张建中一点经验也没有,现在的张建中没有,以前的张建中也没有。

响起关门声,就听见村长老婆上楼的脚步声,或许,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就觉得那么脚步声很急,一刻也不想耽误。

张建中的心又扑扑跳起来,蹑手蹑脚下了床,想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忙收回手对自己说,你想干什么?你竟想去偷看?人家把你抓了,看你还有没脸见人?很不情愿地回到床上,想村长老婆怎么长得那么年青,也是四十的人了,只像三十岁左右,也不知她嫁到这边远的山尾村后不后悔?虽然,村长没有半点怨言,并不说明她没有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就没有鲜花插在牛屎上的感觉?

到底还是禁不住好奇,轻轻开了门,踮着脚尖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楼梯口左边的两个房间开着门,想一定是村长三个孩子睡的,右边那关着门的房间自然是他们夫妻俩住的房间了。

突然,传来床被压得“吱吱”响的声音。

“轻点,你轻点。”村长老婆说,声音含糊,绊着细喘声。

“我能轻吗?轻得了吗?”

肉撞击肉的声音。

“顶不住了,你太用劲了。”

“我知道,你没有顶不住的。”

村长老婆不说话了。

张建中也气喘起来,整个人燃烧起来。这燃烧,才发现,昨晚被阿花踢得有多重,那地方隐隐地痛。他知道下面是什么状况了,还是不放心地摸了一下,还是庆幸地想,幸好,没有像那个割包皮的家伙,硬不起来。

“你怎么停了?”村长老婆很有些不满意地问。

村长气喘吁吁地说:“我想换一个姿势。”

“还要换什么姿势?”

“你懂的。”

“你就不能少点折腾?”

村长便“嘿嘿”笑,说:“我可不能便宜了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意思,就想可劲可劲地折腾你。”

村长老婆轻叫了一声,像是受了伤,说:“不行,不行。太深了。”

“太深才爽!”

“你就管你自己爽。”

“你不爽啊?”

“一点也不爽。”

“我让你不爽,再不爽!”村长咬牙切齿。

“太厉害了,这个姿势太厉害了。”

张建中很想推开门看看,他们是什么姿势,手一挨那门,却没关严,咧开一道缝,同时也发生“吱”的一声,声音很轻微,但四周太静了,吓得张建中差点没疯狂地往下跑。

“好像有人推门。”村长老婆说。

“怎么可能呢?”

“门怎么响了?”

“没有啊!没听见啊!”

“你当然没听见,就是有人端着一杆枪顶住你的脑袋,你也不管不顾了。”

村长很猥琐地笑,说:“当然,当然。就是死,我也是当风流鬼。”

“我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我还舍得你离开吗?”

张建中猫在那里不敢动,刚刚还火烧火燎,现在像烧得通红的铁猛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千万千万!

村长老婆没有过来,被村长逮得紧紧的,正发起最猛烈的进攻。肉与肉的撞击声更响,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也此起彼落,刺激得张建中又燃烧起来,最后,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交融成尖叫。

那一刻,张建中下身好一阵刺痛。

或许,就是这一刻,被踢伤的命根子受忽冷忽热的刺激,发生了变化,变得畸形丑陋无比。

第25章 包围祠堂控制枪枝弹药

天没亮,一支精干的队伍已经悄悄*近山尾村。武装部长提醒李主任,山尾村的民兵可能会在后山布岗,因此,李主任派出一个三人小组试探性地向后山突出的一个山坡摸去。

他说:“那里应该会有一个岗哨。”

知道村长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后,李主任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毕竟,不是是敌我双方的战斗。

他对大家说:“我们要争取不放一枪,就占据后山的有利地形。”

由武装部长带领的三人小组趁黎明前的黑暗摸上了那个突出的小山坡,竟没发现岗哨的踪影。

“不可能啊!这么有利的地形,他们不可能不在这里安置岗哨。”李主任带领的大队与三人小组汇合后,很有些不理解。

“也许,我们多虑了,他们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恐怖。”武装部长说。

李主任问:“平时,他们的枪枝弹药管理都放什么地方?”

武装部长说:“放在祠堂。”

李主任便命令大家悄悄向山尾村移动,越接近村子越好,天一亮迅速行动,先控制祠堂,只要控制枪枝弹药,就控制了山尾村。

武装部长还带着三人组继续打头阵,走在队伍最前面。有人一脚踏空,滚下山坡,幸好,曾在部队训练过,一声惨叫后,就再没发出后继的尖叫。然而,滚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村里的狗,村里响起一阵狂吠。

大家忙停下来,猫在草丛里。

有人压低声音冲山坡下叫,“还好吧?”

滚下去的人说:“还好。”

“可以爬上来吗?”

“可能不行,腿伤了。”

有人想往下走。李主任命令道:“都别动!”他也压低声音冲下面喊:“能挺住吗?”

“还可以!”

“好样的!不愧在队部呆过,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李主任说,“你先在下面呆着,天亮,我再派人下去救你。

目前什么也看不见,贸贸然下去救人,或许,会发生不必要的伤亡。

武装部长从后面移过来,对李主任说:“完全可以断定,山尾村没有设任何岗哨。”

狗吠声已经停下来,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李主任点头说:“如果,设有岗哨,这么惊动,他们早发现了。”

“我们加快前进速度,趁天还没亮就把祠堂控制起来。”

“这里离村子还有多远?离祠堂多远?”

“约有五百米。”

“要注意村里的狗。”

“没关系,我们这些人经常下乡进村,狗欺负不了我们。”

“好!你回前面带队,我一亮手电,就往村里冲。”

武装部长便又回到前面的三人组。

李主任招呼身前身后的人靠近自己,对身前的人说,把话传上去,跟着前面的人冲,别跑散了。又对身后的人说,跟着前面的人冲,一进村,马上把祠堂包围起来。一前一后的人便一句句把话往前往后传。

“跟着前面的人冲,别跑散了!”

“跟着前面的人冲,一进村,马上把祠堂包围起来。”

李主任看了一眼夜光表,压低声音说:“预备。”举着手电筒一按,一道光射向天空,就听见武装部长在前面大声说:“前进。”

这支精干的队伍亮起了手电筒的光,那一片光便向山尾村快速冲去。

村长还是睡梦里,就被强烈的拍门声吵醒了。

拍门的人大声叫:“部队进村了,解放军把村子包围了。”

“胡扯,真是胡扯!”村长绝对不相信会出现这种状况,一边穿衣服,一边喃喃。从窗门探出头说:“天还没亮,你嚷嚷什么?”

天刚曚曚响,门外站着一个挑着一副菜担子的村民,像是起早趁早市的。他刚出门,就见祠堂边有许多人在走动,一个个扛着枪,穿着绿军装,也没看清有没有领单帽徽,就吓得跑来向村长报告了。

村长刚推开门,就见愣头青闯了院子。他说:“把那家伙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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