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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权力-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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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下自己的人是“破鞋”,从记事的那天起,自己就在歧视和白眼中长大,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人给过自己温暖,包括自己的丈夫、公公和婆婆。自己几天前才知道,这些自己原本以为的亲人也可以变得那么可怕,自己被人污辱了,被几个遭天杀的王八蛋糟蹋了,可是,自己的丈夫,却狠狠打了自己一顿,好像,错的那个是自己。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好人!
啊,等等,在这个世上,好像还是有一个“好叔叔”的,是他,叫自己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温暖。
那是,那是自己还在广宁、还叫“小花”的时候。
当时,自己去城里卖鸡蛋,被一帮凶神恶煞的大盖帽抓住,当时,自己吓坏了,可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叔叔,帮了自己,好像还跟那帮人打了起来,可是,自己那时候太小了,吓得拔腿就跑了。后来,自己也在大街小巷的转悠,可是,再也没见过那位叔叔。自己一直后悔,如果是现在,自己一定不会跑,一定会帮那位叔叔,揍那帮大盖帽。
后来,自己长大了,人人都夸自己漂亮,有人做媒,自己嫁到了青龙,嫁到了大王庄。
大王庄好啊,村里家家都有钱,很多姑娘,都想方设法嫁到大王庄来。
自己也成了村里工厂的工人,成了上班挣工资的人,再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
自己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可是,后来才知道,那里是地狱。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只记得,自己是去接喝醉的丈夫,然后,几个醉醺醺的魔鬼抓住了自己,那是一场自己想永远忘记的噩梦,永远不想再记起。
事后,自己回到家哭诉,却被丈夫暴打了一顿,说都怪自己招的,怎么别人没事?而听说那几个魔鬼里有董事长的小儿子和侄子后,公公婆婆也沉默了,自己要去报案,他们却将自己关了起来,他们说,得罪了董事长,在这个村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董事长是这个村的大恩人,不许你出去败坏他的名声。而且你和小军没有登记,听说就是非法同居,是违法的,你和董事长家里人闹,想把小军也送监狱去吗?
自己抓机会跑了出去,到了乡里派出所报了案,可是,几个小时后,警察就把自己交给了从大王庄来的人,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有的人自己还认识,是自己丈夫的朋友,可是,他们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自己拳打脚踢,把自己关起来恐吓自己,逼着自己写自愿和周家那几个魔鬼发生性关系的交代书,自己不写,他们就关着自己不给吃喝。自己没办法,只好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写了交代书后,他们对自己的看管就有点松懈,自己,也趁机跑了出来,跑到了乌山。
自己半年前来过乌山一次,自己的表姐和表姐夫打工来市里,在大树榕租了房,自己也只认识怎么来大树榕。
可是,大树榕被拆了,幸好,自己还留着表姐打工的那个超市的电话,打电话的时候,表姐还没有下班,表姐说,叫自己在这里等,可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出现。
自己,饿极了,从昨天跑出来,自己就没有吃过饭。
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币,这些钱是自己最后的护身符。太冷了,用力抱着肩膀给自己取暖,可是还是挡不住刀子一样的寒风,前后心都凉飕飕的,就好像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火锅店里飘出的香气,令自己更是饥肠辘辘。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慢慢走过去,推开了火锅店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好暖和。
“吃点什么?”微笑迎上来的小老板热情突然消失,眼神变得冷漠。
这类人见多了,是因为自己身上沾满泥的棉袄棉裤,没办法,偷跑出来后回家只拿了表姐的联系方式,根本没有时间换衣服。
而且,每次来城里,城里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差不多,这有什么呢?按照小学课本的生物知识,自己本来就是食物链中最下等的生物,从来就没有人,瞧得起过自己。
“最便宜的烧饼多少钱一个?”
想着烧饼的美味,自己都等不及了。
“一块钱三个。”小老板冷漠的回答。
“那,我买两块钱的,能不能给我七个?”
一块钱三个,应该是很小的烧饼,自己饭量很大,又饿极了,七个烧饼不知道够不够吃,但是自己要留点钱,万一表姐今天找不到自己,自己还要想办法找地方睡觉,外面太冷了,睡在路边的竹椅上,自己会被冻死的。
“不行。”小老板还是那么冷漠,甚至厌恶的捂着鼻子,将一袋烧饼不耐烦的塞给自己,就好像,自己再多留一会儿,会污染他店里的空气。
接过纸袋,烧饼的香味令自己忘了一切,飞快的拿出一块向嘴里塞,小老板已经在开始推搡自己,可是,自己并不在乎,谁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没有自尊呢?
咦,那边的目光好温暖,很熟悉的感觉,那个人,是谁呢?好像,好像挺关切的看过来?难道一个乡下乞丐,也会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等等,等等,是他?!是他吗?是广宁的好心叔叔?好像,好像真是他,除了稍微老了那么一点点,他,他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是,又为什么,突然想哭?
第084章 犬父虎子
陆铮见到火锅店小老板对女乞丐动手动脚,微微蹙眉,说:“小成,你有话好好说。”
陆铮住在大树榕平房的时候经常来这里涮火锅,而且车来车去都从火锅店门前走,小成知道这是位车接车送有司机的大人物,立时换了副笑脸:“哥,我这不怕她影响大家伙的胃口么?”
陆铮摆摆手道:“你这样吧,给她拿几块肉烧饼,算我账上。”
小成忙痛快地答应一声,却见女乞丐已经向陆铮走去,心说这是你自己惹的麻烦,可怨不得别人。
“叔叔,你,你是不是广宁人?”
陆铮突然见“女乞丐”走过来和自己说话,语气,更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微觉奇怪,点点头,“算是吧,在广宁生活过一段时间。”
离得近了其实已经看得出,“女乞丐”虽然脸脏兮兮的,棉衣棉裤也沾了泥土,但年纪应该不大,挺清秀的一女孩。
“那,那,你还记得我吗?”“女乞丐”激动的将额前乱发抚在一旁,“叔叔,我,我是小花啊,小时候在广宁卖鸡蛋,你,你帮我把没收的鸡蛋要回来了……”
陆铮怔了好一会儿,小花?想起来了,那是自己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没几天的事情,卖鸡蛋的小花,那个小鬼头,现在,都变成大姑娘了,只是,怎么如此狼狈?
茫茫人海,八九年前的一次相遇,今日却有缘再见,陆铮心里满满的欢喜,笑道:“小花,我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我胡乱编个名字,跟工商执法的说你叫小花,结果你还真是小花是不是?”
两人都笑了起来,王金花见“好心叔叔”还记得自己,看着他温暖的笑容,突然,就想哭。
“来,坐吧。”陆铮笑着示意,刘铁虽然是市长助理,市直多数干部见了他都要折腰的人物,这时候却也赶紧从旁边空桌拎了张凳子过来,给小花坐。
“叔叔,如果是几个月前我见到你就好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王金花笑着说。她虽然鼻子酸酸的,但眼泪,好像这些年早就流干了,就算被那些畜生糟蹋时,也没有掉多少眼泪。
陆铮笑道:“谁请谁不一样,下次你请我。”又叫小老板:“小成,拿套餐具来。”
小老板见了也只能心中苦笑,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跟乞丐坐一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叔叔,我不吃,我吃烧饼就好了,可是叔叔,你能给我联系地址吗?我明天收拾干净了,再去看你。”看着火锅里翻滚的肉片、丸子、虾肉,王金花咽了口口水,可是,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该下筷。
陆铮笑道:“行,都随你,给你我的呼机号吧。”
正说话呢,火锅店的门帘突然一挑,涌进来四五个汉子,看穿着打扮,都有点土气,但那股架势,毫无疑问,都是横茬子。
小花惊叫一声,就起身向后面跑,这些人,她认识,都是董事长的打手,把她关起来殴打她逼她写自供书的就是这帮人。
可是小花跑没几步,就被火锅店的小老板小成给拽住,“你跑什么跑?偷东西了吧?”
几个小伙子也不说话,走过来就扭住小花向外走,为首的脸上带黑痣的中年汉子对小老板点点头:“朋友,谢了啊!”
小老板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小花这时已经心如死灰,自己的表姐都能出卖自己,这个世界,还有值得自己眷恋的吗?怪不得约了她一直没有来,原来,她通风报信去了,这些人,应该跟自己前后脚来的乌山,一直在市里找自己呢吧。是了,大王庄的人早就给表姐打过电话了,所以,表姐才能联系上他们。
眼见这些人就要将小花带走,陆铮皱了皱眉头,刘铁见状就站起来拦住他们,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带她走?”
黑痣汉子盯着刘铁打量了两眼,“没你什么事啊!坐下!”
刘铁笑了笑,说:“朋友,这个世界仅仅会耍横是不行的,这样吧,你们是便衣的话,工作证给我看看。”
扭着小花的一个小伙子立时瞪起眼睛,“你他妈的找抽啊!”说着就想向刘铁身边凑合,黑痣汉子伸胳膊拦住他,说:“老五,别冲动。”这里毕竟不是大王庄,能不惹事尽量不惹事,黑痣汉子笑笑道:“我们是青龙大王庄来的,这丫头是我们村的人,她那点破事你就甭打听了,怎么,你总不会认识她吧?”
陆铮慢慢站起身,说:“我认识,小花嘛,她犯法了?”又对小老板道:“小成,打110。”
黑痣汉子愣了愣,想不到这丫头在市里除了表姐表姐夫,还认识别的人?再听陆铮的话,黑痣汉子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但是火锅店外,一辆闪烁着警灯的三轮摩托车慢慢驶过,这也提醒他,这里不是大王庄,巡警几分钟就能到,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硬来。
黑痣汉子笑道:“行,那老板,我也打个电话。”
“你们把人先放开。”陆铮指了指紧紧抓着小花的小伙子,几个人都凶狠的瞪着陆铮,但是陆铮全然不为所动。
见陆铮往那几个小伙子身前凑,刘铁自不能叫老领导冒险,硬着头皮抢在前面,冒着被那几个家伙殴打的危险去拉小花。
“就是,你们先放开人,等警察来了再说。”有食客开始指责黑痣汉子这帮人,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又有陆铮和刘铁带头维护小花,食客们也就没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顾虑。
黑痣汉子压着火,对那几个小伙子使个眼色:“先放开她,看好喽!”他自己则赶紧走向吧台去打电话,心里憋着老大一股火,市里就是麻烦,这要在青龙,非把这帮人削老实不可。
小花被刘铁拉到了陆铮身边,怔忪了一会儿,低声对陆铮道:“叔叔,你别管我了,是我自己造孽,我跟他们回去就行了。”这些人不是广宁的大盖帽,自己不能一再连累这个好心的叔叔。
陆铮摆摆手:“等警察来了再说。”
刘铁在陆铮耳边低声说:“您先回去吧,事情办完我给你打电话。”很多事都是三人成虎,也不知道这个小花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老领导贸贸然掺乎其中,万一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怕被有心人利用,乱传些有的没的也不好。
陆铮略一沉吟,点点头:“你回头来明珠找我。”又笑着对小花道:“这样,你刘叔叔是我的好朋友,你相信他就行了,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放心,只要你没违法,没人带的走你,就算违法了,也不能被人私设公堂。”
小花没听到两个叔叔低声说了什么,只是默默点头。自从见到大王庄来的人,她的心已经死了,随遇而安吧,只要别再连累别人就好。
巡警来的很快,陆铮刚刚离开,黑痣汉子还在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火锅店外,几名穿着緑警装的公安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高壮壮的年轻民警,脸色很严肃,进屋就问:“谁报案?怎么回事?”
在里面吧台旁,黑痣汉子举起话筒,笑着说:“同志,来,请您来接个电话。”
高壮民警皱皱眉头,但也走了过去,从黑痣汉子手里接过了电话,说了几句后,他就挂了线。
黑痣汉子笑着掏出名片递给他,说:“兄弟是大王庄农经集团保卫处处长周大瑞,领导您贵姓?”
高壮民警接过名片点点头,说:“我姓任。”
周大瑞笑道:“那任队,您看这事儿?”
任警长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的道:“还是得按照程序来,走吧,先回去做个笔录。”
周大瑞脸色微微一沉,心说你个小警察拿着鸡毛当令箭,叫你声任队是给你面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葱了?
刚刚周大瑞给市公安局办公室的高副主任打的电话,这位高副主任是市局大局长孟庆海身边的人,跟着孟庆海去过大王庄,周大瑞由此和他结识,就元旦前周大瑞还给他拉了几箱五粮液和中华烟送过去当拜早年呢。
大王庄周家的人出手扩阔很多人都知道,便是市里,一些干部也热衷和周家的人来往。
周大瑞算起上几代,和周立仁家族血脉挺近,算是半个周家人,按辈分他称呼周立仁二大爷,周立仁也不拿他当外人,时常叫他过去陪酒,青龙县委书记张济南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叫声“周老弟”,可来到市里,一个小巡警却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周大瑞心里的无名火腾腾的往上蹿,勉强压着没发作。
警车是一辆面包,众人来到外面,见刘铁也要跟着上车,周大瑞翻个白眼:“有你什么事啊?”
刘铁说:“小花是我侄女,我不能跟着去看看?刚才这几位,可是用暴力抓我侄女,我也是证人。”他的话,是对任警长说的。
刘铁说着话,从兜里摸出工作证递给任警长看,说:“放心,我不会阻碍你们的工作。”
就在任警长将接未接之时,周大瑞再按捺不住暴戾之气,骂道:“你他妈谁用暴力了,你个傻叉。”冲过去就给了刘铁一脚,本来跑来市里到处抓这个丫头片子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再碰到几个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给死丫头帮腔,这气就没顺过,碍于这里不是青龙老家,一直忍着这股火,可这个小巡警明明接了老高的电话,还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看样子还要带这小子上车,还污蔑我们用暴力?也不知道老高怎么跟他说的,这他妈市里怎么了?老子就把事情闹大,看你老高当不当事办。你们市委书记霍亲群,还得维护着我二大爷呢。
刘铁猝不及防,被周大瑞一脚踹在后腰上,闷哼一声,趔趄两步险些摔倒,大王庄那几名小青年见周大瑞动了手,便也都围了上来,任警长几名民警从旁拦着,但刘铁还是挨了几下,任警长不禁动了气,喊道:“都给我铐起来!”
乌山巡警,在外执勤的多是体能充沛的小伙子,包括任警长,也是刚刚警校毕业,这一动手,大王庄来的人哪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都被扭住戴上了手铐,连周大瑞也被扭住双手铐了起来。
周大瑞对着任警长满脸冷笑,说:“你行,有你后悔的时候。”
任警长年轻气盛,顶了一句:“我就等着呢。”挥挥手,“都带回去!”
……
乌山巡警大队刚刚成立,隶属市局治安处和交警支队双重管理,但实际上,主要还是由治安处管,乌山市局办公室也挂起了“指挥中心”的牌子,同时110接警席位增加到10个,开始110报警台和巡警制度融合的探索。
任警长是巡警大队海港区巡逻中队第三分队分队长,海港区巡逻中队指挥部设在海港区分局院内,此时深夜,分局办公楼中亮灯的房间已经不多。
刘铁一直等到褚大雷赶过来才去了医院验伤,很多事情见多了,褚大雷不来,刘铁便不放心走,不然回来后,小花就失踪了怎么办?
刘铁只跟褚大雷说,小花是自己的侄女,没有提老领导这回事,原来这帮人是大王庄来的,不提老领导,也就给老领导留了转圜的余地。
在巡警中队指挥部值班的副中队长方建新见到褚局亲自来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刘铁被打后,考虑到诸多因素,因为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老领导最后又怎么处理,所以他便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免得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所以,他一直不肯做笔录,只说等朋友来,方建新也拿他没办法,但怎么也没想到,他打电话叫的“老褚”竟然就是整个乌山公安系统的第二号人物、市局常务副局长褚大雷,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褚局亲自驱车赶了过来,毕竟,本来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如此,这位挨打的中年男人,来头,可就非同小可了。
方建新战战兢兢将褚局长请到他的办公室,也难怪,他不过是一名副股级干部,跟褚局长差了十万八千里,平素和褚局长根本说不上话,现在可真是胆战心惊,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就踩了地雷,也不敢主动问被打者是什么身份。
请褚局长坐了他的座位,他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
褚大雷很温和,问:“怎么样,事情查清楚了吗?”
“小任他们正做笔录呢。”方建新赶忙回答。
褚大雷点头,说:“那我等会儿……”
话音未落,桌上电话响了起来,方建新犹豫着,看向褚大雷。
褚大雷笑笑,说:“接吧。”
方建新这才拿起电话,话筒里传出低沉的男音:“谁在?我是局办的高树祥啊!”
方建新愣了下,在市局没有人不知道高副主任,孟局长身边的一秘,很多时候,他就代表了孟局。
方建新赶紧赔笑道:“高主任您好,我叫方建新。”
那边高树祥嗯了一声,说:“你值班啊?周大瑞那个事怎么样了?怎么处理的?一直没见他给我回话。”
方建新忙道:“您放心吧高主任,正做笔录呢,而且褚局在,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自以为高主任和褚局是一回事。
高树祥明显愣了下,问:“褚局,褚大雷也问这案子吗?”
方建新笑道:“是啊,褚局就在我办公室呢。”
那边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方建新好一阵奇怪,敲了敲话叉,自言自语道:“难道线路出问题了?”
褚大雷微笑问:“高树祥吗?”方建新说是,褚大雷就笑了笑,没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任警长推门进来,满脸的气愤,说:“简直无法无天!”
方建新见到他这样就一阵头疼,这小子,刚刚从警校毕业,还没开窍呢,整天就讲法律讲公平,那真是满腔热血青春无悔,做事情认真的不行,谁见他谁头疼,偏偏,他父亲又是市里的大人物,别说自己了,大队长都拿他没辙。
这回,不知道又怎么了,有他掺和,什么事情都难办。
“怎么了?我看看笔录。”方建新接过了他手里的那几页纸笺。
任警长恨恨地说:“这帮王八蛋,都该抓起来枪毙,我问清楚了,大王庄那帮畜生轮奸、禁锢,受害者刚刚从大王庄跑出来,他们又想给抓回去。”说着,狠狠一拳砸在了桌上,气愤之下,早忘了对面还坐着褚局长呢。
褚大雷倒是笑了笑,看到这个年青人,会想起刚刚参加工作的自己。
方建新呆了呆,说:“大王庄?”
任警长愤愤道:“对,大王庄,周立仁的儿子跟侄子带头干的,有四五个人轮奸受害者!”
方建新脑子就嗡的一声,任谁都知道,大王庄是整个乌山的典型,甚至,是全国农村的典型,市里领导对大王庄都青睐有加,怎么就搞出这么个案子到自己手上呢?
褚大雷也错愕了一下,神情,渐渐凝重。
第085章 大王庄风云(一)
高树祥赶到海港分局的时候褚大雷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听方建新说褚大雷拿走了笔录的副本,高树祥微微蹙眉,翻看着手里的记录,问:“谁搞的材料?”
方建新小心翼翼道:“是我们中队的一个分队长,叫任铁军,主要他负责的。”涉及大王庄老周家的案子,褚局和高主任又先后亲自跑来过问,不能不谨慎,唯一松口气的一点就是上级领导在自己没汇报的情况下知道了这个案子,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由自己汇报上去,只怕会捅大篓子。现在,自己只管听这些领导吩咐就是。
“任铁军?”高树祥愣了下,问道:“是不是市委任书记得儿子?记得分巡警大队了,原来在你们中队。”
方建新忙说:“对,就是他。”
高树祥翻着笔录,缓声道:“王金花说,她被轮奸被禁锢,周大瑞说,她偷了工厂的东西被开除,怀恨在心诬告,这可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方建新跟着话风说:“是,是。”
高树祥想了想说:“带我去见见周大瑞。”
方建新忙点头:“我这就安排。”
周大瑞就被铐在审讯室的暖气管子上,半蹲着身子,不上不下的活遭罪,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咬着牙发狠,心说小兔崽子,你别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有你好看。
高树祥进来看到这等情形不由皱眉,但为了避嫌没有吱声。
周大瑞很是心明眼亮,眼见高树祥进来没叫放人便知道有点麻烦,唯有老老实实蹲着,苦笑道:“高主任,我是周大瑞,你还认识我吗?你跟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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