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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权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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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

卫香秀眼见陆铮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下更是害怕,可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好慢慢的,挪到了陆铮身边,俏脸小心翼翼枕在了陆铮臂弯。

滑腻无比的脸蛋和自己胳膊轻轻摩擦,滋味甚是舒爽,性感小尤物的身子虽然没挨着自己,但迷人花香丝丝入鼻,令人心旷神怡,感觉着这个肌肤缎子般光滑的美女就躺在自己身边,心理上,实在是满足无比。

目光掠过,更无意中瞥到那覆盖着性感尤物玲珑胴体的毛毯下,隐隐约约,一双如玫瑰花开的娇艳玉足若隐若现,陆铮心里就是一突。

然后,便觉得怀中尤物小身子一颤,显然,自己异样的呼吸声被她感觉到了。

陆铮愕然,笑道:“怎么了?”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抚摸卫香秀略显凌乱的红发,却不想,手指刚刚碰到她发梢,卫香秀身子就剧烈一颤。

陆铮尴尬的缩回手,是了,昨晚,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也难怪卫香秀怕成这个样子,只怕,都留下阴影了。

“其实,我不是想凶你,但我爸、我爷爷都是特别正直,怎么说呢,正直也不能用来形容吧,应该说他们都是特别伟岸的人物,真是生死置之度外的,考虑的问题咱们的境界还理解不了。我特别崇敬他们,所以,听到人稍有不敬,我这,算是条件反射吧。”

“嗯,我知道了。”卫香秀小声地说,她俏脸贴在陆铮胳膊上,陆铮只能看到她凌乱红发。

“他们啊,就是懒得管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不是认为我做的是对的。”陆铮悠悠地说。

好半天后,卫香秀慢慢抬起俏脸,“那是不是说,我也不用和你一刀两断?他们不会管,是吧?”

陆铮点了点头。

卫香秀美眸眨了眨,说:“那好,我就先不搬走,等你真的结了婚后再说。”

陆铮看着头上的大金穗,微微有些出神,说:“其实,结婚不结婚的,对我都没什么,只是人生中,打上个标签吧,就好像我那时候说要和你结婚,虽然咱们那时候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我也不在乎,是真心想和你结婚。”

卫香秀眨着美眸看着陆铮脸庞,突然问:“现在呢,现在你对我,还是没有一点感情么?我要真的离开你,你会不会想我?”这话,本来是在网球馆,陆铮问过她的。

陆铮自不会如她一般口是心非,认真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嗯,会想你的。”

卫香秀,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算你还有点良心!人就是和猫猫狗狗处的时间长了,也有感情的,我真怕在你心里,还不如猫猫狗狗。”

陆铮皱眉道:“我又不是冷血动物!”

卫香秀无语,怎么他总是在应该流露温存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光火,活土匪的感情指数,实在是低的可怕。

“不管我结婚不结婚的,不管和谁结婚吧。香秀,你有没有想过,一辈子跟着我?”陆铮问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是后世那种对情人见怪不怪的心理占了上风。

活土匪,永远是这么直接。卫香秀抿嘴一笑,说:“等你家里真不管的时候再说吧。”实则,眼见陆铮家里好像真不大管自己和他的事,卫香秀心里阴霾渐渐消散,心情,很不错。

然后,卫香秀看了看窗外天色,“呀”了一声,说:“几点了?你赶紧回家吧。”

陆铮说:“我再躺会儿,挺喜欢和你躺着。”

卫香秀白了陆铮一眼:“你当然想。”心里,却美滋滋的。

“哎,你怎么拿着烟不抽,来,我给你点上。”卫香秀便想欠身去找火,陆铮笑着按住她,说:“不抽了。”碰触到卫香秀滑腻肩胛,陆铮心里不禁一荡。

卫香秀忙向后缩了缩,显然,对陆铮的碰触,还心有余悸。

陆铮咳嗽一声,问道:“对了,香秀,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卫香秀讶然道:“能干什么?在所里混日子呗。”

陆铮琢磨着说:“我看你的性子也实在不适合干公安。再说了,你现在的所儿是远郊矿区,太乱,菜刀队什么的,流氓团伙挺多的,三天两头就有案子,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吧。”

卫香秀不满地说:“你是不是跟别人一样?一直就以为我是局里的花瓶?在警校,我成绩很好的,不管是擒拿格斗还是射击,我们同一届的没几个比得上我,现在我又配枪,怕什么?”

陆铮摇头,说:“我总觉得不合适,你自己考虑考虑?”

卫香秀眨着美眸,犹豫着,想了想,说:“其实,我也想过,和你分手后,就辞了工作,开个代销点,我看挺能赚钱的。”

陆铮愣了下,随即就笑,可不是,现在在乌山开代销点的,十年之后,都发了大财。

琢磨了一下,陆铮说:“这样吧,现在咱们乌山保安不正走正规化吗?黄三想筹备个保安公司,我看啊,也别叫他搞了,你来干吧。不管怎么说,你在公安也有人脉,干保安公司,这点最重要,而且,你也算能发挥特长,不会荒废了你学的东西。既能赚钱,还不用天天去单位熬日子,挺好。你觉得呢?”

卫香秀轻笑:“怎么的,这是真想包养我一辈子?”

陆铮隐隐,也有这么点意思,被她说破,略有些尴尬,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卫香秀咯咯一笑,说:“回去再说吧。”

第018章 偶遇马奎山

春节之后,天气渐渐转暖。

随着去年年底南方特区开始进行国企股份制改造,乌山或者说广宁模式的企业改制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新年年初,《红旗》便有一篇文章,阐述了改革需要“抑需求,稳物价;舍发展,求安定;缓改革,重调整;大集中,小分散”的观点。

在特区国企改制上,该文章认为应该戒急用缓,因为特区之改革,将会成为全国的风向标,是以需谨慎而行,切勿一窝蜂私有化,如乌山地区有些国企实行的厂长理事会制度便很不错。

去年,突飞猛进中的南方特区,突然遭受到来自各方的批评和质疑。其中最尖锐的,是指责特区只搞基建不搞工业,特区出口创汇的功能没有发挥,反而是“投机”做贸易,赚内地人的钱,“南方特区靠国家输血维持”的说法由此传开。

由此,南方特区市委书记XXX被调离,特区欲发行的特区货币虽然未遭中央明文否决,但已然是无限期搁置的议案。

南方特区的政治地震同样波及到同为特殊发展区域的乌山,“乌山改革应该怎么走?”这个问号盘旋在了所有官员的心头。

陆铮,却仍然是老样子,除了最近,下马头营的时间越来越多。

马头营乡党委书记、乡长赵平凡,同农委技术人员几乎日日泡在乡间,春暖花开之际,他们在马头营公社搞起了苗圃,对青龙桃树苗的培育和嫁接进行研究。

……

青龙县的西集乡与广宁接壤,西集在往西走,便是广宁县的东关乡,西集往西,公路路况尚好,往东去青龙县城,一路上黑山白水,路况险恶,陆铮和马卫国要修的便是西集到马头营的公路,公路中段,将会穿县城而过。

因为青龙县资金全部自筹,加之申报立项材料完备,是以市里很快便批复下来,公路测设工作在陆铮、王泥浜的指挥下早已经完成,现在,进入了资金筹措、材料预备阶段。

从西集到青龙县城的公路只需按照原西青公路的路线扩建,仅仅有一小段路改变了原有的路线,另外,需要起一座长约五十米的桥。

从青龙到马头营的公路,新路段不少,也涉及占地问题,现今县里工作人员正日以继夜的进行相应赔偿工作。

马卫国亲自去了乌山从祝明泽祝公子手里拿到了第一笔款项,是以西集到青龙县城的西段公路已经准备破土动工。

西集小镇上,到处可见各种大型机械以及来来往往运送建筑材料的卡车,虽然带起黄尘阵阵,但街面上,孩子们笑闹着,好奇的远远观望着忙碌的车辆和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都觉得新奇而兴奋。

西集国营饭店,中午饭口时分,甚是热闹,有几桌客人是昨日刚刚到达西集的建筑队的工人,因为暂时还没什么活干,正吆五喝六的斗酒划拳。

靠窗位子,陆铮慢慢的吸吮着面条,肉丝面,飘着葱花,味道还不错。

陆铮刚刚去了趟广宁,看了看翠红姨和国斌叔,今年过年,总算把三大家的长辈走了个遍。

坐在陆铮对面的是青龙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马奎山,他去市里开会,回来的路上吉普车抛锚,恰好遇到陆铮的车,就顺便带上了他。县局的那位司机马师傅则和吉普车一起,等着过路卡车牵引。

马奎山和陆铮有过几面之缘,第一次两人见面时还发生了不愉快,马奎山带着联防队员去黄金海岸拉练,对陆铮被申报公安部一级英模之事冷嘲热讽,但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令马奎山不得不重新审视陆铮这个年轻的县局局长。

陆铮来到青龙后,和马奎山没发生什么交集,今天,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坐在一起。

马奎山心里,是很担心陆铮对他暗示什么的,毕竟陆铮和高志凯恶劣的关系在青龙是个公开的秘密,马奎山虽然对高志凯的强势略有不满,却也不想介入到更复杂的人事斗争中。

不过陆铮,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就算进了这饭堂,也就唠唠家常,聊了聊过年怎么过的云云。

其实看到马奎山,陆铮不由得想起了黄金海岸那一晚,想起了卫香秀这个小尤物,这般能骗人,可真是叫人恨得牙根痒痒。

从北京回来后,卫香秀就辞了职,而黄四儿正筹备的保安公司马上就换了主人,现在,各种执照应该都下来的差不多了。

听黄四儿说,卫香秀倒是很厉害,对这家保安公司也特别上心,而且,点子很多,很快,就把公司的主导权抓在了手里,说起来,黄四儿就翘大拇指,说我卫姐是个人物,他妈的将来我看我也不用混了,现在翡翠的保安们眼里就知道卫姐卫姐的叫,可都快忘了我黄四儿这号人物了。

陆铮倒是微微有些担心,现在的保安公司,一直就半黑半白的属于灰色地带,也不知道自己给卫香秀参谋的这个事业会不会害了她。

可旋即想想卫香秀的小聪明劲儿,又觉得她应该能平衡好这之间的关系,想来,对她现在的新工作,她是挺喜欢的,嗯,只要开心就好。

就是年后实在有些忙,可有半个多月没见过她了。

“陆局,您要醋不?”焦磊的话打断了陆铮的思绪。

从北京回来后,焦磊简直陷入了一种魔障的怪圈,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给陆铮打个电话,问陆铮第二天用不用车,搞的陆铮不胜其烦,训斥了他几次,甚至用了“骚扰”这个很严重的词,焦磊才不敢再每晚给陆铮打电话。

但从青龙到广宁,一路颠簸,陆铮实在不愿意自己开车,就叩了焦磊。

乌山在今年一月份,刚刚开通了数字寻呼台,焦磊前几天,领到了公司给他配的BP机,找他变得很方便。

“不要。”陆铮有些无语,早知道不带他去北京了,这小子,好像受刺激了,殷勤的有些过。

焦磊低下头,从腰间摸出呼机来用衣袖擦了擦,显然很宝贝这个新工具,也难怪,现在的BP机,就算在市区,也是有钱人的玩意,要两千多块钱,顶乌山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工资,如果放在整个冀东省,全省职工去年平均月工资80多元,不吃不喝用两年半的工资才能买这么一台BP机。

马奎山颇有兴趣的看着焦磊抚弄他的宝贝,问:“这就是寻呼机吧?”

焦磊点点头,说:“是,单位给配的。”

马奎山笑了笑,“外企,可真不得了啊。”突然,猛地想起了什么,心里就是一动,瞥了陆铮一眼。

焦磊叹口气:“唉,就是下来没信号,就市区有信号。”

“慢慢就好了。”陆铮放下筷子,摸出了烟,显然,吃的差不多了。

“陆县长,您还记得我刚刚跟您说的,我家老二今年就毕业了……”马奎山有些犹豫着说。

陆铮嗯了一声:“记得,在省城上中专是吧?”

“是中专,不过,学校挺不错的。”马奎山赶紧分辩了一句。

“嗯,现在农村孩子,学习好的倒是都考中专。”陆铮说着话,点上了烟。

“是啊,是啊。”马奎山笑着说:“他本来想上高中念大学的,都是他妈,眼光浅,非要他考中专不可。”

陆铮点点头,突然,明白了,说:“老马,你是不是想他毕业后进昌明?”

马奎山叹口气,“人这一辈子,还不就是为儿女忙?操不完的心,唉……”

陆铮笑道:“老马,这你可找错人了,这个忙我帮不上,昌明的人事问题,我从来不插手。招聘招工,技术含量低的还行,就说小焦吧,那时候公司初创,也需要熟悉本地情况的司机,所以我给说了说,不算违规。但说到技术人才招聘,我也插不上手,一定得按正规流程来,你也知道的,外企,规章制度都是很透明的。”

马奎山默然,然后便是一笑,“是了,陆县长,我想得太多简单了,这要人人找你走后门,咱得多少孩子安排进去,老外也不能答应。”

陆铮点点头:“你理解就好,这个口子,我不能开。”

正说着话,饭堂内突然一阵喧哗,却是从外面,冲进来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看身材,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只是头发遮住了面目,身上也脏兮兮的全是污泥。

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立时跑过去,向外驱赶她,连推带搡的,“出去!出去!”

一个趔趄,疯女人被她推倒在地。

陆铮皱了皱眉,“小焦,车上不有军大衣吗?拿来给她裹上。”

焦磊愣了愣,赶紧答应一声起身飞奔而出。

马奎山也有些不理解,一个疯子,理她干嘛?说不定明年冬天就冻死了。

这时候,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带补丁的花布衣裳,人甚是素净,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

看到疯女人跌倒在地上,小姑娘跑过去扶她,“妈,快起来,咱回家,回家!”

刚才驱赶疯女人的服务员大姐瞪眼训斥道:“小青,明明知道你妈疯了,怎么不看好她?跑这儿搅和我生意来了,故意的吧?”

第019章 特权永恒存在的国度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浸满泪水,连声说:“不是啊,卫红姨,我自己在家,没看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连声说着对不起,努力的把疯女人搀扶起来,这时候焦磊抱着军大衣进来,见情形,忙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了疯女人肩头。

“谢谢叔叔。”小女孩感激地看了焦磊一眼,匆匆扶着她母亲走出了饭堂。

服务员大姐愕然半晌,眼看焦磊坐回了座位,她便凑了过来,笑道:“您几位倒是好心。”

马奎山问道:“这女人怎么回事?是个疯子吧?”现在农村的精神病患者,也实在没几个能送精神病院的,但赤裸着身体的年轻疯女人,委实不常见。

服务员大姐就叹口气,说:“说起来小青她妈也够可怜的。”见马奎山诧异目光,说道:“您别奇怪,我刚才那么凶赶她们走,是怕影响饭店生意,再说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整天光身子往外跑,熟头巴脑的,谁看了不难受?可惜了……”说着,又叹口气。

陆铮掐灭烟蒂,说:“走吧。”他自不是听这种家长里短的性格。

服务员大姐说道:“嗯,嗯,不聊了,还是莫谈国事,就是可惜小青她妈了,被冤枉坐了一年牢,还疯了。”

陆铮微微一愕,说:“被冤枉坐牢?”

服务员大姐见明显是三人中说了算的年青人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事儿你们听听就算了,可别往外说。”

陆铮忍着她满嘴大葱味,微微点头。

“这是前年的事儿,好像是前年十月份?小青家刚刚盖了新房,这不搬新家吗?她好像是把架车搁人张老六家门口了,张老六就跑出来骂她,后来,两人就厮打起来,老张家人多,好几个人跑出来打她一个呢。”

“当时我也去着,我还帮着拉架呢,拉开,大伙儿也就散了。”

“可第二天,张老六就跑去卫生院住院,过了几天,被转去了县医院,一连住了三个多月,后来医院给开了证明,说她小脑受伤,患抑郁精神分裂症。”

“然后,小青妈就被拘了,县法院判了她一年,还要赔张老六一千多块钱经济损失。”

陆铮看了眼马奎山,说道:“这也很正常吧?就算几个人打她一个,她手下重了,把人打出毛病来了,赔钱也是应该的,不过邻里纠纷,要判刑?是重了些,嗯,那时候正严打吧?”

马奎山隐隐的,想起了有这么一桩案子。

服务员大姐说:“可小青爸说,出那个医疗证明的医生,根本就不对,那话怎么说的?对了,他不是张老六的主治医生,也不是科主任,不是管这个的医生,小青爸跟明白人打听过,那个证明不合法。”

眼看陆铮目光又看过来,马奎山吓了一跳,说:“是吗?这我倒不知道。”

服务员大姐也没注意马奎山话里的语病,自顾自的说:“后来,听说是张老六在法院有人,可当时不知道,就等着法院判,结果就被判了一年,小青她爸都快气疯了,回去就想和老张家拼命,结果,也被拘了,听说,在里面被收拾的够呛。”

“去年年底吧,小青她妈刑满释放,可就在拘留所,法院人员左手给释放证,右手递逮捕证,二次逮捕!说是小青家一直没给老张家赔偿。”

“小青妈就那天后疯的,也是,好不容易要熬出苦牢了,拿了释放证没一分钟,又给抓起来?咱虽没遭过那个罪,可也听说过里面多难熬,那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要搁我,经历这个,我看我也得疯。”

服务员大姐说到这儿,叹口气,怔怔的,想来感同身受,心里不得劲儿。

陆铮起身,说:“故事听完了,咱也该走了!”

马奎山和焦磊忙跟着站起,服务员大姐怔了下,说:“天地良心,我可不是瞎编呢。”犹豫着,问道:“你们不是市里下来看公路的大官啊?”说着,指了指饭店前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嗯,你心肠倒好。”陆铮现在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等人说这些了,涉及到本村人,估计和老张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时这些事自要三缄其口,怎可能见人就说?今天,想来是以为自己三人是市里下来的官员,希望能遇到个明镜高悬的官员,管管小青妈这桩她眼里的冤案。

她不明白的是,便是市里干部,各有各的部门,谁会来管下面的事了?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必要。

眼见陆铮三人走出饭堂,服务员大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这不没事找事吗?帮不上小青妈不说,回头被老张家知道,自己可就麻烦了。

“叔叔!叔叔!”

陆铮正想上车的时候,远处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喊声,那个清秀素净的小姑娘抱着绿军大衣气喘吁吁的跑来,到了跟前,双手捧着军大衣递给焦磊,说:“叔叔,谢谢您。”

眼见小姑娘大眼睛里全是感激,焦磊有点受不住,接过军大衣讪讪笑道:“是,是我们领导叫我拿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你要谢,谢我们陆县长。”手对着陆铮那边比划了下。

“谢谢陆叔叔!”小姑娘对陆铮一鞠躬,不过想来她也以为陆县长只是个名字,不会想到这个县长便是一县之长。

陆铮想了想,便对焦磊伸手,说:“笔记本给我。”

焦磊忙弯腰去车里拿了来,递给陆铮。

陆铮翻开,从笔记本笔套中抽出钢笔,刷刷刷写了几笔,又把这页撕下,递给小姑娘,说:“你叫小青是吧?叫你爸拿着这张纸到信访局找张局长。”

小姑娘怔怔接过,一脸茫然。

马奎山向小姑娘手里瞥了眼,笔记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认真核实”,下面署名“陆铮”。

马奎山忙叮嘱了小姑娘一句:“这张纸可别丢了,交给你爸爸,就说县里陆县长写的条子,叫他拿着去信访。”

小姑娘“哦”了一声。

陆铮笑笑,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上车。

轿车很快驶离,小姑娘看看手里纸条,又看看远去的轿车,清澈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可头上,好似还留有那温暖大手的余温,好舒服的感觉。

黑色轿车颠颠簸簸的行走在坑洼公路上。

车里,陆铮拿着一叠文件翻看。

马奎山笑道:“陆县长,注意保养眼睛啊,别闹的要戴眼镜。”

陆铮嗯了一声。

马奎山想了想,又道:“西集这个案子,不是我经手,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陆铮笑了笑,说:“事情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乡村里的事都这样,有风便是雨,没影的事能夸大十倍,等有了结论再说。”

马奎山这才松了口气,展颜一笑:“您说的对。”

陆铮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

或许春天来了的缘故,窗台上,虎皮蕉的叶子更加翠绿欲滴。

下午时分,马卫国又来到了陆铮的办公室,穿着圆襟黑花深红缎子唐装的他一进屋就笑呵呵的说:“陆铮县长,过年好,过年好。”

从祝明泽手上拿到了第一笔五十万的投资,马卫国看来心情不错,进门甚至跟陆铮抱拳作揖拜年。

陆铮笑道:“卫国书记过年也好。”

年后这近一个月,马卫国一直东跑西颠的,陆铮也忙自己的事,两人还真没碰过面。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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