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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法术的小熊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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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忐忑一瞬间被化解。

“去哪里?”千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笑眼弯弯的看向他。

“别问。跟我走就是。”十八公子扬起嘴角,拉过她轻抱了一下,然后捉住她手腕的手缓缓下移,轻轻扣住她的五指,“你放心,我已经和国师商量好了,他同意把你交给我。”

“哦,那好吧。”千寻点点头,胸中不知道被什么充得很满,心情雀跃得仿佛轻轻一跃就可以踩到鸟儿飞翔着的翅膀。

千寻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管是曾经在大森林里的一百年,还是来人间的这些日子,仿佛曾经对美食地执着,理会到失而复得的欢喜。却又比这些还要更深一层。

两人一路出了宫门,宫外将军府的马车正在候着他们,可是十八公子朝车夫挥了挥手,径自拉着千寻走开。

天色,两人一直穿过热闹的街道和人群。周遭行人逐渐稀少,天色也越来越沉,随时都可能化作夏雨落下。千寻侧仰着头,眼睛注视着十八公子优雅的侧脸,突然觉得原来长成这样也挺美的。依她原先的审美,她更钟爱身材圆滚滚十分可爱的胖子,就像曾经在王小妞和吴倩云之间,她觉得前者更漂亮。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么?”等十八公子发现她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用手抚过自己脸。不解的望向他,却对上了她漆黑地眼眸。

十八公子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突然低头轻吻一下她的眼睛。千寻眨眨眼,脸颊突然变得通红,仿佛是天边红霞飘来。映在她脸上煞是可爱。

“念贞。你真好看。”千寻由衷的说着,眨眼间便将纤细的手指抚上他地眉梢眼角。然后是他的鼻梁和嘴唇,这样暧昧的动作,她清澈的眼底却不见丝毫绮念,也不见她为此而羞怯或是犹豫,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喉咙突然一滞,十八公子下意识的想抓住她地小手,却偏偏抬不起胳膊去阻止。他凝望着她的眼睛,清澈的眼底清澈的映出他的影子,这种感觉十分让人留恋,好似他已然就在她的心上。

“郁书要做驸马了。”他突然脱口而出,连自己也觉得诧异,“他要娶七公主。”

“真的?”千寻张大眼睛,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很久没见到他了,郁书喜欢那个公主么?”

“应该喜欢吧。”十八公子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错乱了,竟然这时候提起郁书,真是煞风景。

“恩……那她好看吗?”千寻收回手,表情严肃的将双手垂在身侧。

“好看……不过没有千寻你好看。”十八公子抿唇笑了笑,决定转移这个不抬应景地话题,“千寻,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好看?”

“呃……恩。”千寻点点头重新看向他,她觉得很奇怪,之前她经常和十八公子见面,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千寻”,十八公子压低身子,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畔,“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他直起身,微笑着与她视线相接,看她羞红地脸颊。

不只是女人,很多人都曾夸过他地俊颜,他听过无数美丽的形容词,可是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千寻轻轻地一句“很好看”让他心动。

黑压压的云朵在两人相视的片刻沉下来,天空终于暗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而后雷声滚滚,刹那间雷雨磅礴。

“呃?”雨点打在身上,千寻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竟然是一片人烟稀少的郊外,之前只顾着看十八公子,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

“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雨。”十八公子原本想借着刚才那暧昧的势头继续调情,可惜天公不作美,他竟然忘了天上快要下雨的事。

此时顾不得多想,看着千寻的发丝很快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她小巧的脸颊流入颈间,竟然多出了一些平时难以觉察到的明艳,粉扑扑的小脸晶莹剔透,湿润的嘴唇像是要滴出蜜来,只这一眼,胸口就如有只小鹿在直撞个不停,很艰难才忍住要亲吻她的冲动。

“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十八公子拖下外衫,将千寻拉过来,把衫子罩在二人头顶,顺势拥住她的肩膀。

“怎么不往回走?”千寻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之前走路的速度不快,时间也过得不久,所以应该走得不远。按理说原路返回躲雨会更快更方便一些,谁知道再往前走有没有人烟呢。

“不,我们一直朝这个方向走……”十八公子顶着衣衫,奔跑的时候脸上的微光忽上忽下,他侧过头看着千寻,“就我们两个人,不要回头,好不好?”他突然觉得害怕,害怕那些未知的将来,他注定要与千寻为敌,所以最好的法子是不回头。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请皇上赐婚也不过是想将国师的弱点绑在身边。皇上因为对他觉得愧疚,基本上是有求必应的,何况他的要求一直很少,而且这次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自信可以将一个女人哄得服服帖帖,即便她是千寻,即便她算不得人。

可,再次见到千寻的时候,他却觉得他高估了自己,他在她面前总会生出一种疲惫,就像是一个体力透支殆尽的人。当时他的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管她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抱着她歇一歇……

“可是……”千寻有些犹豫,但十八公子胸前传来的温暖让她十分依恋,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好吧,那就不回头。”多淋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似乎也突然喜欢上淋雨了。

106谁是千寻?

桑葚倚窗而坐,侧脸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以及天空下那些高耸华丽的楼台,人间的繁华确实容易让人留恋,可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雨断断续续的,一连缠绵了整整三天还未云开日出,千寻也整整三天没有回来神殿,但他知道她目前很好,因为他和她是同族,只要距离离得不远,他就可以感应到她的状况。

“国师不用担心,尹十八应该不会有胆子加害千寻师妹,若是千寻师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三皇子,也就是裕嘉王坐在不远处,悠哉的宽慰他道。

桑葚没有做声,也没有回头,连眼皮也没动一下,他讨厌这个人类,近来尤其讨厌。

“可惜千寻妹妹不会仙法,不然,若是直接让尹十八消失,那就更省事了……”裕嘉王毫不掩饰自己的丑恶,反正这里只有他和国师,而国师和他是一伙的,从他十六岁开始。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桑葚为什么会挑中自己,他当时在众多皇子中不出众也不得志,他不明白桑葚帮助自己的原因,如此,才让他愈发的不安。

因为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便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他今天可以帮助你让你高高在上,可能明天就会反过去帮助别人把你践踏在脚下。所以他只能一直被桑葚压制,而永远也无法反控,直到千寻的出现……

“皇上决定赐婚的时候你在旁边吧。”桑葚地口吻很淡,眼睛也依旧看着窗外。“你故意不让我知道。”他不问“是不是”,也不问“为什么”,而是笃定的口吻,仿佛一切他心中已经有数。

裕嘉王闻言脸色却是一变,本欲狡辩一二,却见桑葚突然回头,目中难以捉摸的犀利让他心中一惊,条件反射般的倏地起身,弯腰急急的道,“本王……不。我只是不敢忤逆父皇,他要这么决定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父皇最恨胆敢忤逆他的人……”

“那王爷你在怕什么?”桑葚看着语无伦次的裕嘉王,嘴角挑出一抹冷笑。

“国师……”裕嘉王低着头,冷汗连连。他这十几年来总是觉得桑葚无法琢磨,因为琢磨不透,才更觉得害怕,即便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处深宫无人问津的小小皇子。

“王爷”,桑葚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却突然伸手扶他,“你是王爷,怎能对臣下低头。你自可安心,这事错不在你。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于你。”

他一时言辞犀利,一时又轻言软语,裕嘉王顺势起身,轻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僵硬的笑。

“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下皇上那边地动静。圣心难测,王爷千万别掉以轻心。”桑葚转了身,负手重新看向窗外。

裕嘉王调整了一下心绪,道,“父皇不是一直十分信任国师么,立储君的事,他肯定要找国师商量的,老五那小子不足为惧,若不是有尹十八在后面帮着他。他敢如此嚣张?”

桑葚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接口,片刻之后才问,“你了解五皇子有多少?”

裕嘉王一愣,“这个,似乎他有些小聪明。但都是小打小闹……”他印象里的五弟。似乎还只是个七八岁孩子的模样,从来没被他看入眼里。直到那次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到扬州请来了云中书劝谏。害得他差一点就被皇上怪罪,若不是他早有准备,一定逃不过那一劫。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认为那不过都是十八公子在背后操纵,所以矛头一直对准着十八公子。

“小打小闹?”桑葚轻嗤一声,“若真是这样,皇上为何突然封他为王?你们有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当初他招来云中书破坏你的计划,你就该吸取教训才是!事到如今你竟还如此轻视他?!”

“国师说的是,都听国师的……”裕嘉王尴尬的赔笑,心中却仍然想,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老五即便是有些本事,若没有了尹十八地支持,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好了,王爷请回。以后有重要的事派人过来,你不必亲自来。”桑葚蹙眉道,“皇上不希望我同任何一个皇子来往密

裕嘉王恭敬的应了一声,抬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便退了出去。

桑葚回头瞟一眼大殿门口,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他当然明白裕嘉王不会听信自己话,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有时候愚蠢至极,实在不是做帝王的好人选,但谁让他的任务就是如此。

一个人在空旷的殿中静坐了许久,看着各处摆设的,他为替千寻解闷而收集而来地珍玩,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心念微动,身形逐渐透明如水中波纹,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人来人往的街头,李父正领着刘管家置办东西,因为儿子的婚事,李父早就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成天笑呵呵的一张嘴就没合拢过。他们身后跟着李郁书和阿瑶,李父怕打扰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的甜蜜,偷偷拉着刘管家离他们老远。

“东西给我拿一半”,阿瑶晃荡着双手,挡在李郁书面前,示意他伸出一只手。

“我拿就行,一点也不沉。”李郁书轻松举起双手,有些腼腆的看着他。

“我叫你给我拿!”阿瑶嘟起嘴巴,不由分说的抢过他左手的纸包,自己拎在手里。

“好吧,”李郁书撇撇嘴,将另外一个纸包也递到他面前,“这个也给你拿着?”

“啪”。阿瑶愤愤地拍他的手背,大眼睛瞪了他一下,郁闷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眼见他仍然一副莫名其妙地样子,只得主动牵起他刚才空下来的左手,然后满意的笑,“恩,我们快追上伯父。”

“呃……”李郁书还在发愣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拖着往前走了,抓抓头,李郁书嘿嘿傻笑。

两人牵着手,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地水迹。雨后的湿迹并没有消退,天气仍然有些阴沉,但两人地笑容斥满了幸福的味道,如同暖暖的阳光。

迎面走过来一个瘦长地身影,竟是避无可避,李郁书和一身青衣的乌云龙就这样碰面了,继上次两人的师徒关系闹僵之后,这是他们头一次见面。

“鸟师傅。”阿瑶见郁书臭着脸色转头就要走,连忙拽住他,一边朝乌云龙招呼。“好巧啊……”

“恩。”乌云龙笑了笑,一向清瘦的脸庞此刻还有些苍白,他的目光越过阿瑶看向李郁书,张口轻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郁书。”

李郁书别过脸去,不想和他说话。阿瑶尴尬的拉了拉他,示意他别这样小气。“哦,鸟师傅!你喊我有事?”李郁书不情愿的转过脸来,斜着眼睛看他。

“没事”。乌云龙咧嘴一笑,“只是听说了你和阿瑶的婚事,恭喜你们,祝你们……呃,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嘿嘿……”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乌云龙这副笑眯眯的样子,李郁书真是没办法,何况事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心底地愤恨多多少少也没那么强烈了,奇Qīsuu。сom书而且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该这么小气。

“我们又还没有成亲……”李郁书撇撇嘴,脸上有可疑的红色,“你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反正是迟早的事,提前祝福一下么”。乌云龙弯起眼睛。“何况我可能等不到你们的喜酒了。”

李郁书一愣,这才把脸全部向着他。“师父,你要去哪里?”

“总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乌云龙耳尖,一下子就听到李郁书喊得很小声地一声“师父”,顿时就眉飞色舞起来,走上前一手使劲的拍上他的肩膀,拍得李郁书肠子都悔青了。

“你轻一点!”李郁书怒了。

乌云龙讪笑两声,然后才正经起来,“为师再过些日子,等你师公把事件办完了,就随他老人家一起回山归隐。”

“哦”,李郁书闷闷的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才开口道,“你走的时候说一声,我跟阿瑶去送你吧。”

“不用了,没必要。”乌云龙又拍拍他地肩膀,力道很轻,“你多保重……还有阿瑶,你也一样。”他微笑着侧脸去看一旁的阿瑶。

阿瑶点点头,因为感情比较丰富的缘故,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鸟师父,我们会想你的……”

“嗯哼。”乌云龙又弯起眼睛,“好了,我得走了,那姓尹的也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失踪,三天不见人影,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快翻天了……”

“怎么回事?”李郁书诧异的问了一句,突然想起恰好是三天前的早上,他还同十八公子说过话。

“谁知道!”乌云龙一摊手,“什么都没交待一声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总之你们要是见到他,就跟他说让他快点回来,不然……”他说着瞟了阿瑶一眼,“不然你未来的五哥可能要发疯了……”

两人道别了乌云龙,再看原本走在前头地李父和刘管家连影子也看不到了,于是就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

等他们才跨进家门,正在命人重新布置住宅的李父立时就愣了一下,“郁书,你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还有,你不是说阿瑶已经回宫了?”

“什么?”李郁书一头雾水,同阿瑶面面相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说着举起手里提着的纸包,道,“我跟阿瑶这才刚回来呢……”

“那……那刚才的人是谁?”李父骇然的张大嘴巴,“你还问千寻地卖身契搁在哪里,我说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爹!”李郁书心头突然一惊,连忙松开阿瑶地手,上前抓住李父的双臂,急忙问道,“那他人呢?往哪里走了?”

李父斜手一指,“好像回你地房间去了……”

话音未落,就见李郁书倏地松开李父,离弦之剑般的冲了出去。

阿瑶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空的手心,眸光逐渐黯淡。

“伯父,千寻到底是谁?”她抬头,满眼困惑的望向李父。

李父看了看她,本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声,“你还是亲自去问郁书吧,我也说不准。”

107千寻的卖身契

李郁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的时候,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满屋子的凌乱证明刚才有人光顾过这里。

书案、床铺以及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架子上摆设的瓷器也东倒西歪,其中有一个瓷瓶还在轻微摇晃,可见来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千寻,是不是你回来了?”李郁书对着空空的房间大喊,手下意识的四下摸索。他记得千寻会隐身,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可是说不定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千寻没有如他所希望的那般突然跳出来,然后对着自己笑嘻嘻的眨眼,原来他还没忘掉她。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李郁书突然有些沮丧,既然心里还想着千寻,那便是对阿瑶不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颓然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懊恼的捧住头无奈的呻吟。他和阿瑶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是他从来没料想过的,只是那次被乌云龙打得好几天都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因此事情的发展也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他只记得自己最初清醒过来的时候,阿瑶就趴在他的床头,眼睛红红的,也正因为这样,皇上才让他做了阿瑶的驸马,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异议。^^君  子  堂 首 发^^

事实上他也没想过抗旨,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从善如流了。那时候只想着赶快忘记千寻,却不知道这样对阿瑶很不公平。

脑袋抵在桌上发呆了许久,李郁书突然想起刚才李父的话。他说之前有人扮作自己,找的竟然是千寻地卖身契?!心中一惊,他不知道原来这张纸竟然这么多人想要,当初他骗千寻签下卖身契,本来为的就是不让她反悔,他一直以为有了这个千寻就不能离开了……对!沉目道长和刚才假扮自己的人都想要千寻的卖身契,会不会它真的和千寻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李郁书猛地起身,直奔向他藏着卖身契的地方。书架第四排的第三个格子里有一个暗格,为了保险起见。他那日清醒过来后,便将卖身契放进了这里。

手忙脚乱的将格子里放着的东西挪开,又急急的去开暗格,他想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如果在地话,看来还是随身保管更安全。

打开格子,伸手往里一探,还好装卖身契的荷包还在里面。他嘘了口气,谨慎的打开荷包,拿出卖身契仔细的看了看。最后放下心来,将卖身契重新塞回里面。

转身,再次将荷包束紧,准备重新挂回腰间。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可抑制的前倾,李郁书倏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一道人影自他身后显现,修长的身姿。雪白的长衫。桑葚弯腰将地上的荷包捡起,嘴角勾出一抹笑。果然,不用他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找。

打开荷包,拿出卖身契看了看,确定这就是让着千寻无法回去的罪魁祸首。仔细地看了看卖身契上写的内容,桑葚突然觉得好笑,区区五十两就让这家伙把自己给卖了,真是傻得可以……

现在,他只需要销毁它。千寻应该就能回去了。只不过,还是再等等吧,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么快让她回去,谁知道他还得一个人在这个肮脏的人间呆多久呢,若是少了千寻,会很寂寞吧。

轻笑一声。将卖身契收入长袖之中。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郁书。看在他对千寻还不错地份上,他刚才下手很轻。估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醒过来了。

“郁书!”一声惊呼突然响起,阿瑶站在大开的房间门口,张大眼睛看着房内狼藉的一片。

桑葚愣了一下,转身对上她惊恐的双眼,蓦地的打一阵白色地雾气,雾气直冲阿瑶面门,无声的打在她的脸上,转眼便消散开去。而阿瑶的身子却突然摊软下来,原本灵动的眼神涣散起来,顺着门框一点一点滑在地上。

等李父他们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李郁书和阿瑶双双倒在地上,桑葚此时早已经不见。后显得分外温和。京城郊外百里处,一道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边上,遍地开满了各种各样地小野花,蓬松的点缀在青绿的草地上,看起来煞是美好。

“快快,抓住那条最肥的!”千寻光着脚丫踩在水里干净的石子上,一双手激动的拍着清澈地水面,激起白色地水花。

“好好。”十八公子站在岸边微笑,捡起地上一根细长的枝条,看似随意地往河里一扔,树枝刺破水面,很快一条鱼儿跃出水面,掉落在岸边。

千寻看看十八公子,又看看岸边要死不活的鱼儿,忍不住嘟起嘴,微微蹙眉道,“念贞,我现在肚子还不饿。”

“呃,不是你要我抓住它么”,十八公子下意识的摸摸下巴上粘着的假胡子,低头看着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河面上倒影出一个陌生的人影,这让他有些发窘。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打扮成一个农家老头的模样,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躲开属下的寻找,因为他们都太了解他的习惯,所以只能反其道行之。

“我只是想摸它一下。”千寻满脸严肃,“它在水里游啊游的多可爱啊,死了就只能吃掉了!”

十八公子有些觉得好笑,他还是不太会运用她的逻辑去思考问题。“千寻,你上来。”他说。

“不,你下来。”千寻头一偏,很有骨气的决定不鸟他。

“你身上都湿透了,小心着凉。”十八公子理直气壮,直接就忽略了如今盛夏的季节,以及头顶愈来愈炽热的太阳。

“我不会生病,我跟你们人类不一样……”千寻抬头冲他微笑,脸颊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闪闪亮亮的分外明媚。

108责任和道义

十八公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施展轻功踩在水面,拦腰将千寻从小溪里捞出来,然后双双落在岸边。

千寻先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十八公子的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记起那次她法力尽失的时候,十八公子凶狠送过来的一掌。眼睛蓦地张大,她慌张的伸手全力一推,双手打在他的胸口,被震得生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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