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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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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戴斌低着头，黄延安又说了起来：“在这牢里，暂时困住的是你的身，如果连你的心也被困住了，那你真的是要做一辈子牢了，难道你就这么孬种？”
这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义正辞严，虽然没立刻把戴斌说的多感动，至少把黄延安自己说的挺舒服，挺满足的，所以这老头乘势而上，又是一番金玉良言冲着戴斌轰炸起来。
“不错，你是坐牢了，是个犯人，公职开了，党籍开了，你还是一个中国人啊，哪里不能做事，哪里的事只要做出样子来，都能让人记住你，记住你戴斌不是个平凡的人，你看看我，我是老了，不当什么科长了，难道就不能做事了吗，他们劝我享福，我不去，我非要下监区，我下监区就是要实践，实践感化、挽救犯人，拉回一个是一个，放出去后是能重新做人而不是出去转一圈又犯罪回来，我为什么要找你谈，我就觉得你有用，还会有出息，所以劝你，激你，戴斌啊，送你一句话：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你要早点改造结束，还会有作为的，老头我不会看错的！”
在黄延安一顿暴风骤雨般的言语洗礼下，戴斌抬起头，四十多岁的人了，眼圈竟然有些润湿，在这种境地里，听到这番话，戴斌感动了，觉得这老头挺可亲的，也挺可爱的，思想工作做的挺不错，要真退休享福还真是监狱的损失。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二十八、等我四年为期
“忽悠，你就可着劲忽悠我吧，不过听着顺耳！”戴斌嗅嗅有些发酸的鼻子对着黄延安笑着说。
黄延安也笑了，笑的像只老狐狸，说：“就准你当市长的时候忽悠别人，不许老头我现在忽悠你，甭管我话是怎么说的，就是这个理，千万别在这里面当废人，记住，挫折也是财富，告诉你，老头我当初也犯过错误，不然，凭我，赫赫，早就当监狱长了。”
戴斌一听来劲了，凑到黄延安身边问：“什么错误啊？”
黄延安见戴斌这么一问，知道自己说话顺溜过了头，说漏了嘴，连声说：“不说了，不说了，今天先聊这里啊，回去好好想想，要想早出去，就得努力啊！”说着，把戴斌轰出了办公室。
黄延安并不急着提让戴斌参加反腐教育的事情，他担心欲速则不达，倒是小心的挑着戴斌重新树立信心的火焰，只要戴斌对未来仍有期望，参加反腐教育争取减刑的机会对他来说就绝不会放过的，刚才，他已经似乎看到隐藏在戴斌心里的那丝火焰，要等它燃烧起来。
戴斌也不是傻子，无事献殷勤，必有所谋，他此时暂且不知道黄延安这老头要在他身上谋什么，但此刻就他的地位而言，只能顺着黄延安的路子往下走，想减刑，这老头是不能得罪的，别看着笑眯眯的，没准翻脸比翻书还快，哄着总比呛着好，处好了关系总是有好处的，不能指着外面的关系光找监狱的上层，自己该努力的地方还是要努力，再说，这老头也挺有意思的，忽悠人挺会忽悠的，这让他又想起自己当初刚到财政厅时的那位上司，老秘书科长，没事训两下，被他打击打击，过几天又忽悠几下，把心里那份干劲又忽悠起来。其实，戴斌就像手电筒一样光照别人不照自己，他当市长的时候，不也经常这样忽悠下属，打拉哄，样样上阵。
戴斌心里的火焰其实根本不需要黄延安去点，根本就雄雄燃烧着，提前出狱是他既定的目标，暂时不表态参加反腐教育的反面典型是他的策略，拖点时间，好待价而沽，对曾经的组织来说，自己的价值也许仅此一次而已，再说，戴斌也要让自己适应一下，人的面子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好的理由。
其实早点出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自由是每个人都向往的，所谓理由只不过是让戴斌放下所谓的面子一个推动力，前妻林燕妮信里提到的早出狱能和儿子见面是一个推动力，而第二个推动力来了，那就是薛小云的第二封信又辗转到了戴斌的手里。
新上任的小打杂高壮把信交给戴斌，很好奇的问了句：“你老婆的信？”戴斌看看信封上的署名说：“不是。”高壮笑着说：“那不错，要是我那当县长的爹倒霉了，他那几个姘头跑的比谁都快！”说着转身就走了，让戴斌苦笑不得，这八十后的年青人，说话都不带拐弯的，直来直去啊！
打开薛小云的信，戴斌看了之后长叹一声，死心眼的女子啊！可是自己能给她什么呢，如果薛小云要是与自己一般大，或者三十多了，自己出去后，两个人或许还能将就在一起过些日子，可与自己相差这么多，戴斌是极不看好的。但这女子犟了起来，就在外面这样等着自己，自己心里面过意不去之外，倒是实实在在耽误了人家青春年华，凭薛小云的长相，把过去的事情掩埋掉，到别的地方找个好点的男人也是不存在问题的，何必如此呢？戴斌觉得这信不回不好，自己狠不了心伤了人家，回了更不好，劝估计是劝不进去了。
戴斌左思右想，决定自己还是要回个信，折中一下，就与薛小云定个四年的期限，也就是减刑能减到最高标准，减去一半，让她答应最多等这么长时间。
增加了这样一个推动力，黄延安再次找到戴斌谈参加反腐反面典型宣传的时候，戴斌答应黄延安认真考虑一下，过几天答复。黄延安十分高兴，认为自己前期做的思想工作十分有效，当即表示近期不安排戴斌从事劳动，要戴斌仔细考虑，认真打好反腐演讲的腹稿。
其实，戴斌答应黄延安要考虑几天的是另有考虑，戴斌其实已经回信给前妻林燕妮说答应参加反腐演讲，当这个反面典型，自己反正抹了面子去参加，那这个人情不如给林燕妮去做，戴斌就是要等着约摸信到了林燕妮那里之后再答应黄延安，反正这也不会戳穿的，省纪委的领导水平再不济，等监狱里汇报上去后，也不会说戴斌早就答应了，你们的工作白做了，只不过，把黄延安蒙在了鼓里。不过即使黄延安知道了，也不好怪戴斌，人家虽然离婚了，但毕竟曾经在一张床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了，那感情是没法比的。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二十九、去当副区长
林燕妮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面，儿子戴晓天已经上大学去了，家里顿时是空荡荡的，每天晚上林燕妮都在家里折腾，她在每一个角落里巡视，把戴斌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清除掉，曾经穿过的衣物、看过的书，都一一找出来打包，扔到储藏室里面。所有家庭照片里只要有戴斌的都一一检出来，最后集在一起，用塑料袋包上，束之高阁；如果不是这套装修是林燕妮自己一手操办的话，林燕妮几乎都有重新装修房子的想法了，她把这种每天晚上在家里寻找戴斌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然后进行清理的活动视作一种仪式，一种彻底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生活中清理出去的仪式，同时也是清理自己不再回来的青春和曾经的幸福。
失恋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次痛苦的经历，失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变换了一个天地，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带来的或许是一片新的天地，林燕妮在清理完戴斌的痕迹后，开始清理自己。她开始清理自己的衣物，把那些曾经视为庄重、端庄的衣物拿出来，以一个单身女人的眼光审视一遍又一遍，最后决定清理掉一半，然后用双休日的时间杀向省城的各大商场，再重新一件件的购置。在清理衣物的同时，她也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韶华已去，能挽回多少算多少，反正儿子不在家，有的是时间做保养。
林燕妮不知道这样忙忙碌碌是自己积极面对新的生活还是竭力在掩盖自己生活的空虚，反正，这段日子算是走过来了，当她上班经过门卫室的时候，看到信箱里从监狱里寄来的信件，她平静的令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抹去办公桌上的灰尘，洗手，将瓷杯里泡上*，先抿了两口，林燕妮拿起剪刀剪开信封的封口，拿出里面的信看着，一如所料，信主旨明确，答应参加反腐演讲，顺便问问儿子及自己近况，文字里客气中带着感谢。虽然话里话外能感觉的出戴斌对自己的关心和谢意，林燕妮已经不会为此在心里会产生什么波澜，仅此一封信而已，林燕妮也不准备回信，倒是会打个电话给儿子戴晓天，劝他给他的父亲写封信，如果儿子不答应的话，自己就写封信给戴斌，告诉他儿子的通信地址。
打定主意后，林燕妮拿起信走出办公室，走向分管宣教的副书记张海的办公室，她要向他报告一下戴斌答应参加反腐教育当反面典型的事，这件事，当初也是张书记找她，让她写信劝戴斌的。林燕妮把戴斌的信也带上，她并不把信的内容当做自己的隐私，反而她愿意让人看看，传达一个信息，戴斌对她而言，只是前夫而已，这封信，只是公事而已。
张海副书记看了戴斌的回信后，很高兴，对林燕妮说：“林主任，是好事啊，对戴斌是好事，对纪检工作来说，也是好事，你放心，我们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落实的。”林燕妮笑着说：“张书记，你看，我是落实领导的指示，至于戴斌那里减刑的事情，还是组织跟他说吧，我和他……”张海副书记呵呵一笑，说：“对对对，我叫他们去说，不过，正好，有个事情我要恭贺你一下，冷冰书记昨天跟我们吹了个风，你估计要离开我们纪委了！”林燕妮一听，有些惊讶的问：“冷书记同意了啊，去哪里啊！”张海副书记笑着说：“具体哪里，冷书记没说，但是说了组织部安排的不错，他才答应的，不要急，最多今明两天，就会找你正式谈的。”
没有留多少时间给林燕妮去猜想，省纪委书记冷冰就叫人把林燕妮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
平时一般都很严肃的冷冰对林燕妮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很放松的和林燕妮在沙发上面对面的谈话，“小林，我先给你吹个风啊，明天估计组织部要找你谈话，当初我没同意你请求调去妇联，是要把纪委的同志安排好，这次省里要从省直下去一批干部到经济建设的一线去，我向组织部提了一下，考虑你是女同志，就把你放在省城的滨湖区，职务嘛，副区长，也是发挥你以前曾经在财政厅干过的特长，有什么想法没？”
“当副区长！”林燕妮一时有些缓不过劲来。“我……”心里有些意外，本以为会调到别的省直机关去，没想到是去县区里任职。
冷冰笑着说：“你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负担，孩子也出去上学了，去锻炼锻炼也好，我就不多说了，组织上的要求，组织部的同志会对你具体提出来的，我就一个要求，去了就好好干，别给咱们纪委出去的丢了面子！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三十、感谢组织
感谢组织！林燕妮现在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作为一个女人，林燕妮的权力欲望很小，如果可能，她更希望做那种红袖添香，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否则她当初也不会为了不影响戴斌的升迁从财政厅调到了相对封闭的省纪委，在省纪委也选择了不需要办案外出的办公室工作。
如果没有家庭的变故，林燕妮更愿意在省纪委干到退休，甚至愿意提前退休去为自己儿子戴晓天去陪读，但戴斌被双规以后，这个年逾四十的女人突然发现自己人生的道路与原来所设想的并不一样了。对家庭而言，作为男人的戴斌犹如支撑家庭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原本自己与儿子能在丈夫的树荫遮蔽之下的现实荡然无存，在为戴斌奔波的日子里，林燕妮发现自己已经不得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走出来。而当戴斌包养了一个叫薛小云的按摩女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之后，仅存的情感上和道义上的依靠又彻底消失了，林燕妮知道自己原本以为能维持到老的婚姻到了结束的时候，在痛下决心与戴斌决裂的同时，林燕妮也与过去的生活划上了句号。
如今，面对未来的生活，林燕妮有两件事情必须要做，一是必须调出省纪委，甚至调出省直的机关，虽然已经与戴斌离婚，但戴斌前妻这个烙印在她的身上是无法拭去的，外柔内刚得她是无法忍受那种被人在背后指点和议论的生活，这一点在形式上和实质上都是与过去生活割裂开来所必须的。二是她不能安于以前那种小妇人的生活，为了儿子戴晓天未来的生活，她必须有所作为，原本为戴晓天创造一个好条件的责任是扛在戴斌的肩上，而现在戴斌已经无法做到这一点，即使戴斌能做到，林燕妮的自尊也不允许离婚之后，自己再因为有什么困难去请求前夫帮忙解决。也许父兄可以帮自己，但林燕妮决不愿自己低头，让儿子在表兄弟面前失了尊严。
基于这两点考虑，林燕妮急切的想调出省纪委，最好能去福利相对好一点的单位，或者升迁容易点的单位，为儿子的将来交往一些人脉，积蓄一些钱财，但受老父亲影响深重的她绝对不会想去通过贪污、受贿为儿子积累财富，但她也不排斥单位发放的福利和应该享受与级别相称的待遇。
但她根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会去省城的滨湖区当副区长，这个职位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炙手可热的，居然会轮到她的头上来。虽然现在并不搞株连政策，但一般人的思维定势而言，丈夫因为*而入狱，妻子不是同谋，也一般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哪有会调整到这样一个热门的岗位，林燕妮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职位，而如今却即将成为现实。
现在的林燕妮除了对自己能否胜任未来工作岗位的担心外，就只有一种对组织上真切的感谢。
组织上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官场上的人几乎都明白这个词，但要给它精确的下一个概念却很难，辞海里的释义在官场上很难适用，它代表的是一个群体，对下级而言，这个群体不包括你，但你代表组织上的时候，这个群体又包括你。但要说它是个群体吧，但官场上的人都知道真正在组织上起到作用的往往是核心地位的那个人，但有的时候又不尽然，在核心地位的那个人没有关心某件事情的时候，组织上起作用的又会是其它成员，但对外而言，每个人又不会说是个人的意思，是组织上的意思。要说组织上是个人在起作用吧，但确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许多人在一起议定下来的，只不过是有人提议后，大家没反对或者得到了大家的共鸣，它又成了群体的意愿。所以对下级来说，组织是高深莫测、威不可测的，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影响着仕途里每一个人的命运。
但组织上是否真的毫无踪迹可循而又不近人情呢，其实也不尽然，每一级组织又是由人构成的，由人构成的组织他必定会是带着人的情感的，或许这种情感对你有利，或许对你无利，所以感谢组织与背后说组织上坏话的都有，同时，因为种种原因，在感谢和腹诽组织的时候也会具体到组织上的某个人。所以林燕妮在感谢组织的同时也感谢着省纪委书记冷冰。
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林燕妮所不知道的是，前不久，她的老父亲打电话问候在中央退休的一位老首长的时候，这位老首长问起了这件家事，问她的老父亲燕妮这丫头现在怎么样，能受得住吗？老父亲说，真要是受不住就放到战场上去摔打吧，咱们过去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恰巧，这位老首长曾经当过冷冰的上级，于是就打了电话给冷冰，否则冷冰也不会争取让林燕妮去这样一个热门岗位，这毕竟有悖于大家那种约定俗称的用人观念。
现在没了战场，只好把林燕妮送到经济建设这个新战场上去摔打了。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三十一、林燕妮的新舞台
官场是男人的舞台，也未尝不是女人的舞台，当林燕妮走上滨湖区政府大楼的阶梯前，再次低头快速检查了自己的衣装，然后昂着头笑颜在市委组织部长的身后拾阶而上，走向正在那里等候的滨湖区一班领导们，从此刻起，林燕妮不再是那个躲在省纪委深处一心只想相夫教子的机关妇女，她即将成为省城的新区……………滨湖区的政治舞台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滨湖区位于省城的东北面，是前年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新区，与市区相连接的一块是原来城市边缘的城边村，往东北就全是从原来县里划来的农村了，这是城市发展的一个必然趋势，与中国许多城市一样，不断的扩张蚕食着周边农村的土地，尽管国家早已发现这一趋势，要开展小城镇建设，希望更多的人能留在小城镇生活，但城市由于各种原因占有了大量的先进的教育、医疗、文化的资源，先富起来的县城的、农村的以及从更远的地方来的人不断居留在城市里，使拥挤的城市只剩下扩张的这一条路。人们总是做着一些看似聪明，其实愚蠢的事情，这几年打破着头把乡下的房子贱卖了要到城市里买上几十平米，也许过了十几年，又要回到原来的乡下花上几十倍的价钱再买回一套所谓的别墅，这一来一往，让房地产商赚的是盆满钵满。
如果从空中看下来，整个一百多平方公里的滨湖区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一个沸腾的工地，到处是轰鸣的推土机声和扬起一溜溜尘土的运输车，纵横交错的新开通或正在开通的道路把原来本是用阡陌分割的田地分成一个个更大的方格，只不过每一个方格里面植物的绿色变成了混凝土的灰色。对城市的规划者来说，没有比这样更豪情的释放了，或许在城市中央建起一座地标式的建筑能让一位建筑师或者设计师在建筑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但绝无这种在辽阔的处女地上纵情挥洒的那种豪迈气概，与一座新城共同崛起是何等的让人热血澎湃。
城市的规划者不是不知道城市扩张的坏处，但别无选择，发展才是硬道理，小桥流水人家固然令人心旷神怡，但一片厂房或许能引进一家年缴税收上千万的企业，安置成百上千名的工人，这让人感觉来的更加实际。
来到这一片沸腾的土地上，注定林燕妮要与之共同奋进，或许这正如林燕妮老父亲所希望的一样，她能够在经济建设的战场上忘掉家庭的失利，重新开始。
与大部分的班子配备一样，作为区政府班子里唯一的女性，林燕妮分管了文教卫工作。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从未接触的工作，但军人后代赋予她内敛的刚强，让她虽然有担心但不畏惧。
走马上任之后，她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滨湖区教育资源的整合。由于区里城市化的推进，原有农村基础教育的布点已经与现在的情况相不适应了，以自然村形式分散居住的农户逐渐被搬迁进安置小区，原有的中小学必须整合，这就牵涉到教师、学生、资产，甚至教育系统干部的重新整合，这里面牵涉了太多人的利益，教师都想到离市区近一点的学校任教，学生家长都想自己孩子能划片到好一点的中、小学，那些曾经的校长们则在担心自己以后的职位，而庞大的教育资产在整合的过程中必须尽可能的少流失。
林燕妮并没有简单切入进去，她走了一条许多人都会走的路，那就是调研，她每天要司机开着车一个一个学校的熟悉，一位校长一位校长的熟悉。在一路颠簸中，林燕妮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原来，事业对人来说，是如此美妙。
就在林燕妮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岗位上时，滨湖区的干部们也在关注这位从省纪委空降下来的女副区长。省城由于地理上独特的优势，省城的干部与省直的干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林燕妮的那点事不可能成为秘密，那么这位新来的女副区长的工作与生活就更令人关注了。究竟林燕妮能够在滨湖区副区长的岗位上干的怎么样，那只有让时间来说明了。
第二章 新犯人被老管教调教 三十二、我要当领班
又是经过一个漫长的等待，薛小云几乎是失去了信心，当她接到戴斌的回信后，信里那以四年为期的话就如给垂死的人注入了灵丹妙药一般，薛小云的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起来。顿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等待有了意义。
女人总是会在憧憬和幻想中得到愉悦的，薛小云此时就是如此，有了戴斌的承诺，她对未来的生活开始憧憬和规划起来，一改前一段时间的闷闷不乐。
她在想，戴斌在牢里要呆那么长的时间，肯定是指望不了他出来后能有什么钱，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没有钱是不可能的，自己要好好的努力劳动，多挣些钱，这样以后的生活会有些保障。只是不知道戴斌信里说的争取减刑行不行，现在办事都讲花钱送礼，不知道戴斌需不需要钱送礼，上次信里说他不缺钱，不知道是不是顾着男人的面子不好说，要是花钱送礼能够让戴斌早点从牢里出来，那是花多少钱也是值得的。
薛小云是多么期望能早点和戴斌以一种名正言顺的身份在一起，越早越好，薛小云一想十年这个时间就怕，自己到那个时候已经三十多了，女人经不住老啊。就像席慕容诗里面写的一样，“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薛小云如其他一样容易幻想的青年女子一样，都为这句流行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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