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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独尊-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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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发生的事件与神祇紧密相关,想要随便插手也是要被雷劈的,在没有足够的缘由使神祇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之前,那是不允许乱动的。哪怕后来有了理由插手,行事也务必留神拿捏好分寸,稍一不慎就会惹来天罚。
不同于修行者经历那种毕业考试似的天劫,只要你挺过劫数不是立地成仙,就是超脱后飘然而去。
天道降下的天罚惩治犯戒神祇,这种苦头就像家长打孩子屁股,调皮捣蛋的家伙挨了老爹顿胖揍那也是活该的,天罚过后连屁大的好处都没有。
自我感觉好似在悬崖边踩着钢丝跳芭蕾,林旭战战兢兢地绕过了天道设下的限制,顺手给铁勒人下了不少烂药。坦白地说,林旭看这些一身腥膻之气的胡人那是一百个不顺眼。他们那副鬼憎神厌的嘴脸,跟林旭记忆中那些侵略华夏的鞑子太像了。别说为了照顾到陈凉这个代理人,即便没有这个需求,逮住了合适的机会林旭也不介意坑这帮家伙一把。
把守武关的守军在铁勒人猛攻下坚持了十天,驻守后方州郡的兴汉军则趁着这段时间,分头将南阳的居民辎重转移到了汉水以南的城池之内。
自告奋勇前去坚守武关的苗仁辅,毫无意外地遭到了铁勒军先锋部队的疯狂进攻,仗着关隘周边的地势闭塞狭窄不允许铁勒人大军压上,在关城上下与敌军展开残酷的攻防战。苗仁辅在手下兵士伤亡近半之后,终于等来了陈凉的一纸撤退手令,松了一口气,他随即带着残存的近两万步兵,一路依托车阵防御,且战且退撤入位于汉水北岸的樊城,与南面的襄阳城隔汉水遥相呼应。
“嚯,好大的阵势啊!”
驻足在襄阳北门的城楼之上,陈凉由衷地赞叹说着,他生平也算见识过不少大场面,可是跟这次铁勒大军南征之役相较,前面积累的那些实战经验似乎都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后世一间普通学校组织出操,千把号人聚集在操场上,那阵势已经能使人充分体会到人山人海的喧闹气氛。
铁勒大汗思结祢度率领下饮马汉水的士兵,连同随军征调前来服役的奴隶和民夫,总计可达数十万人之众。这支大军驻扎在汉水的北岸,那种喧嚣的场面当真是一种令人难以形容出来震撼感。老话说得好,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如果再算上铁勒军中的数十万匹战马和难以计数的营帐、旗帜等物,全部铺展开来,铁勒军的营盘大得难以想象。
每逢白昼时分,营寨周围是人喊马嘶金鼓齐鸣的喧嚣景象,等到入夜以后,军营里点燃的篝火星罗棋布,点点火光倒映在不远处汉水的水面之上,景致堪比九天银河坠入凡尘般绚烂唯美。
陈凉由襄阳城头翘首北望之际,不禁回想此前几日,对面江岸那开阔空旷的视野,一股凛然之感油然而生。前后对比的强烈反差,恍然给人予凭空冒出一座城市的荒诞错觉。知道对上了如此强势的敌人,纵使胆气雄壮如陈凉,此刻他在心底里也未尝没有几分忐忑不安的心思泛起。恰在此时,陈凉忽然感到左手腕猛然一震。
意识到有状况发生,陈凉不动声色地用右手盖住法器,开口说道:
“本座有些口渴,喝杯茶再来观看敌情,你等不可擅离职守。”
“是,末将等遵命。”
位于城门正上面的高大城楼是整个城门防御体系的核心建筑,城楼内部不仅有各类战守设施,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别有所图的陈凉随便找个借口支开了手下,独自走进专供将领保存文牍的密室,他借助于昏暗的烛火,开始翻看战场数字化系统提供的情报信息。
照猫画虎地伏案描摹下了战场态势图和一些关键数据,陈凉喜不自胜地说道:
“好哇!敌军虚实已尽在我掌握之中。”
鹿皮上用炭笔勾画的地图远不及光幕那般清晰详尽,不过正所谓国之利器不可示人。陈凉得到这个腕表式的金手指大杀器以来,连身边最亲近之人也没敢告诉,这是压箱底的致胜王牌也是不能跟任何人分享的绝密。
这时,在房间幽暗的一角传来了林旭的声音,不无调侃地说道:
“如何?曾听人说,这样规模的战役打赢了三次,天下就能归于一统。陈兄弟,你觉得呢?”
闻听林旭的声音,陈凉迅速从喜悦情绪中摆脱出来,摇着头说道:
“俺宁愿什么仗都不打,安稳地当个平头百姓,守着二十亩地一头牛,娶了梦颖过安生日子。”
林旭自然听得出在陈凉那平淡如水的语气背后所隐藏的悲切,欲求平凡而不可得,这是属于他的伤痛,同为这个时代的凡人们都避不开的痛苦。
现身从房间的黑暗处,迈步来到昏黄的烛光之下,林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虽大也不过天下一隅呀!记得咱们当初在安州一块研究《江山如此多娇》那本书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闻听此言,陈凉好气又好笑,他怨念深重地瞪了林旭一眼,嘴里嘟囔着说道:
“别提了,书是好书,终归还是太监了。有头没尾的,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家伙专干这种吊人胃口的缺德事。”
林旭听了陈凉的指责,他表情甚是无奈地揉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呵呵,这种事就不要抱怨了,不管什么时候,文字狱总是难免的嘛!再者说,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那书被人举报官府有伤风化,所以下面就没了。唉,闲话少叙,咱们还是接着说正经事吧!”
“左右又没得旁人,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便是,好端端的卖什么关子?”
闻听此言,林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肃容说道:
“我这趟来是为了提醒你一声,西边异族混战快要分出胜负,你得抢在他们杀到中原之前统一天下。不要太顾忌伤亡,某些时候时间比生命来得宝贵。现在损失掉的每一点时间,日后都得用成千上万的生命去填补。”
毋庸置疑,陈凉是个够光棍的人,他眼睁睁看着新婚妻子薛梦颖惨死在眼前,对大秦帝国的这份刻骨铭心的恨意,纵是倾尽了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洗去。为了报仇雪恨,陈凉真的什么都豁得出去,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性命去拼。然而,陈凉对自己麾下的士兵始终抱有一份旁人很难理解的宽厚关爱之心。若非确信别无选择,不会轻易用他们的性命来验证自己的愚蠢和疯狂。毫无疑问,陈凉这一点心结是身为领导者的闪光点,但也同样是个缺点。
恰如林旭所言,在某些时候,为了整体利益,牺牲局部是不可回避的选择。
人命一旦到了这个时候,无非向战争之神献祭的牺牲品而已,在关键时刻不豁出去,那就不要幻想获得胜利,道德崇高这一条从来都不是成为胜利者的正当理由。过份珍视生命,导致错失良机,那么为了弥补先前犯下的这个错误,后面势必付出更多生命才能挽回颓势。这就是为什么古人屡屡训诫后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的根源所在。
那位与兵圣孙武子并称于世的兵家亚圣吴起,对待手下的士兵不仅能做到解衣推食这一步,即使营中的士兵身上生疮,他都不惜亲自用嘴替兵士把脓吸出来。
如此爱兵如子的将军,回头到了战场上,该牺牲这些士卒的性命换取战争胜利的时候,吴起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因为珍爱士兵的生命而放弃打赢一场战争。对于军队的领导者来说,如何作出选择,对于部下的取舍犹如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身为名将的资质是既要慈悲也要狠毒,少了任何一样都算不上是称职二字。
陈凉对自己的确够狠,这不意味着他对部下也够狠,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纠缠在情义与道理之间,陈凉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良久,他望着林旭点了点头说道:
“……俺明白了。”
闻声,林旭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跟着转身朝房间黑暗的角落缓步走去,连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言尽于此,陈兄弟,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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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066 攻坚' TOP '
'更新时间' 2011…11…29 20:00:01 '字数' 3606
“呜——呜——”
高亢苍凉的号角声回荡在汉水之滨,飘扬在战场上空,好似草原上离群孤狼的凄厉嚎叫。
这时候,铁勒军的士兵们跨上马背,他们挥舞手中呼啸作响的皮鞭和雪亮弯刀,驱赶着大群的秦人奴隶推动那些外形粗苯而极为牢固的攻城器械,开始对樊城发起了第一波攻势。铁勒人最精锐的金帐骑兵则簇拥在大汗思结祢度的身侧,等待着加入战斗的恰当时机,如同鹰隼般驻足于这座不高的土岗之上,紧密关注着攻城战的进展情况。
预感到今日凶多吉少,如豆粒大小的汗珠淋漓而下,苗仁辅此刻身披着山文铠,手握横刀指挥樊城守军,强自镇定一下情绪,他厉声喝道:
“尔等听真了,莫要节省羊头石,若是今日用光,待明日水师自会运来补给,给我用力砸呀!”
一块净重约在五斤左右,四边棱角分明的坚硬石块,由五、六层楼的高度抛下,瞬时产生的强劲冲击力足以砸开一个牛头骨。可想而知,人类的颅骨强度远不及牛头骨那样结实,即使这个脑袋上扣着金属头盔也同样是不堪一击的目标,轻松得像是铁锤砸开核桃。何况,在城墙下方的许多秦人奴隶连一顶最简陋的硬皮头盔都没有,他们只是铁勒人驱赶来消耗守城方体力和器械的炮灰罢了。
霎时间,冰雹般疯狂坠落的羊头石在城墙下掀起了一片灿烂的血花,垂死的哀号声和痛苦呻吟一度压倒了隆隆作响的战鼓。
初次尝试攻城未果,那些混入奴隶大军中企图捡便宜的铁勒士兵识相地退走了。这时,在密布着石块和断木的战场之上,只剩下那些气若游丝的秦人奴隶在烈日暴晒下忍受着痛苦煎熬,无奈地等候死亡降临。
铁勒人三番五次不断重复这种一哄而上,发生激战后再撤退的潮水攻势,同时也把难以计数的生命葬送在了樊城的城墙下,将护城河中残余的积水染成了妖异的绛红色。在旁观者眼中,面积不算太大,城墙也不是很高的樊城恍如矗立在海岸边的巨大礁岩,一次又一次地迎接着惊涛骇浪的反复拍打,仍旧不为所动。
在消耗战中死掉的炮灰大多是秦人奴隶和被征服部族的士兵,然而,铁勒人终归蒙受了久攻不下的耻辱。
很快,亲军将领乌护奇拉憋不住了,他拍马来到大汗思结祢度的马前,行礼说道:
“大汗,咱们不是也有那火药吗?现在拿出来用吧!”
不等思结祢度开口,跟随在大汗身边的达契桑陀已经冷笑着说道:
“你懂什么?那硝石好找,硫磺在我们的地盘上根本没有出产,只能从关东那些秦人的奸商手里买。火药在这用完了,前面的城池怎么办,让你乌护奇拉跟狗一样用牙齿去啃吗?”
在游牧民族的文化传统当中,狗是放牧者的亲密朋友和得力帮手,因此多数时候把人比喻成狗,其实并没有多少羞辱的含义,反倒是一种夸赞,但是如达契桑陀这么讲,显然是在公开打脸。冷嘲热讽的一番话气得乌护奇拉面色铁青,他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面,看样子是要准备动刀子挽回自己的颜面。
见此情景,一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玩高深莫测的大汗思结祢度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他笑着一摆手制止冲突升级,说道:
“嗯,好了,不要吵。乌护奇拉!达契桑陀!你们俩说的都有些道理,那就分头办吧?乌护奇拉,本汗给你一千五百斤火药,怎么来用随便你。达契桑陀,你说不该在这里用火药,你有别的法子吗?”
恶狠狠地瞪了乌护奇拉一眼,达契桑陀手抚着胸口,他在马上欠身说道:
“尊敬的大汗,我在咸阳仓库里看到了几辆攻城用的车,秦人叫做霹雳车,这种车能把人头大的石头抛出两箭地远,出发时我已经派人带上了,现在算算时间也该运到了。”
闻听此言,思结祢度很满意地捋着胡须,说道:
“很好,那就让乌护奇拉试试用火药攻城,他不行的话,就等你的那个什么车来吧!”
铁勒大汗思结祢度作出了决断,两名亲信将领也不敢再争辩下去,他们各自施礼告退,满心盘算着如何压倒自己的竞争对手。
草原民族的基本战争策略是以战养战,只要还能抢得到东西,他们就不愁挨饿。因而,在许多时候游牧骑兵是不必考虑给士兵发军饷的,一切补给军饷全靠士兵自己去敌境劫掠,反正不管抢到多少东西都算战利品。虽然汉水以北的地区预先经过了兴汉军坚壁清野的严厉整饬,可是难免有一部分人或是由于死心眼,不肯离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园,抑或是对兴汉军心怀不满,试图尝试投奔异族获得权力和财富,外出劫掠的铁勒人在樊城附近找到了不少可用资源。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名低级铁勒将领策马靠拢大队,跟乌护奇拉点头哈腰地说道:
“乌护奇拉大人,您看这是我们弄来的秦人棺材,只要把这东西装满火药塞进城门底下,一定能把城门炸开。”
听了这话,乌护奇拉将信将疑地说道:
“你确定这法子能行?”
“是,一定可以!”
生怕被乌护奇拉当成不肯卖力的废物,这位小头目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拍着胸脯作出保证。
见状,乌护奇拉也点了点头,催促说道:
“好了,马上准备,很快就要用到了。”
战争是一个非(炫书…提供下载…fsktxt)常烧钱外带败家的残酷游戏,所有资源都是拿来消耗的,那种认为只凭个人武勇和精神斗志就能战胜敌人的白痴,最好祈祷老天爷下辈子让他们投胎到石器时代。
诚然,兴汉军所惯常使用的各色火器品种和数量都不少,在汉水流域全线吃紧的前提下,配置给樊城的火器数量就显得微乎其微了。平摊在眼前这支规模空前庞大的铁勒大军头上,实在是没多少看头。特别是类似火炮这样的战场利器,几乎全都装备在水军的主力战舰之上,那些只配在岸上混日子的泥腿子们,从水军牙缝里捞到一些火箭和火砖之类的廉价货色,那就已是殊为不易了。
“这个司徒雅死到哪去了,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隐身在暗中,审慎地窥探着事态发展,林旭真正关心的事情不是一城一地得失,而是铁勒人的气运变化。
崛起于苍茫草原的铁勒人,与许多游牧民族一样崇拜着白狼,他们一族的气运因此也化作了一头白狼模样的云气。正如当年飘荡在咸阳城上空,那道形如黑龙的天子龙气一般,此时此刻,铁勒一族的精英荟萃于汉水之滨。当林旭开启神目朝着那边看过去,铁勒人的图腾兽白狼也正在半空中磨牙吮血,分明是一副欲择人而噬的大活跃状态。
虽说那头白狼如此张牙舞爪地不可一世,林旭却也看出了些端倪,他的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地说道:
“哼哼,难怪古人说胡人无百年之运。果然,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本族图腾兽状态对于其所属民族而言,无疑是有着如晴雨表般对未来预示作用。目前来看,铁勒人在纵横数千里的草原上是独占鳌头的强者,那些片界融合后不断涌现的后来者很难动摇他们的霸主地位,可谓威风不可一世。正值铁勒人举目四望,难以找到堪与匹敌的对手之际,这头白狼的双眼则显露出了蓝、绿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这个颇具玩味的外在表象,似乎实在预示着,铁勒人即将面临一场内部分裂危机。
林旭不晓得铁勒人为什么会无端地闹起分裂,不过全无灵智可言的图腾兽只是一种纯粹的表象象征,所以它是不会撒谎的。铁勒人的内部百分之百是出了乱子,最低限度也是出现了某种隐患苗头。
对于自家会出什么幺蛾子,铁勒人毫无察觉,以乌护奇拉为首的一派人马满心都在琢磨着如何夺下樊城。
一口填满了黑火药的棺材被勉强塞进一辆尖头木驴里面,随后,在同时发起进攻的百多辆,从外观看来与这辆加料尖头木驴别无二致的攻城战具掩护之下,被寄予厚望的爆破突击车被成功送达樊城北门的城门之下。到达指定位置后,火把点燃了引信,这队受命执行爆破任务的铁勒士兵没了命地撒腿狂奔,曾经见识过火药的威力,他们可不想在近距离欣赏爆炸场面,这些人的行动之仓皇,甚至连城头射下的密集箭雨都顾不得认真回避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高达百米的烟柱猛然腾空而起,远在数里之外的铁勒战马都受了惊吓,开始咴咴地乱叫乱跑,搅乱了铁勒人进军步伐。
这时,随着一阵略带潮湿气息的江风吹过,爆炸现场残留的黑色烟雾散尽,再度显露真容的樊城北门此时业已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痕迹与土石混杂的场面,景象惨烈得用言语难以准确描述。即便不计入城门的破损,仅是周遭被爆炸连带掀翻的城墙就足有十数丈宽窄。这条可容数骑并行前进的宽阔突破口,骤然出现在战况陷于胶着状态的樊城战场上。
“塞门刀车何在?刀牌手上前,火速堵住破口,不能让那些胡狗进城。”
单手持一柄砍出了豁口,血迹斑斑的横刀,苗仁辅身子踉跄着从幸存的一段城墙上爬了起来。眼下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自家老脸被火药余烬熏得乌漆麻黑好似炭头,更管不了耳朵里嗡嗡响直如开起了水陆道场。刚一醒过神来,苗仁辅便立马嘶哑地大声吆喝着,组织士兵塞堵大爆炸留下的城防缺口。
乌护奇拉那鹰眼般锐利的目光看到了樊城北门经过暴力拆迁的惨状,冲着身边的跟班一打手势。随即,只听得十几张大嗓门一块叫喊道:
“大汗有命,第一个入城的勇士赏牛千头,羊二千只。屠城三日!屠城三日!”
俗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在大草原上,冬天一场雪灾下来就能让大多数部落喝西北风去,根本攒不下多少家当。对于这些穷得尿血的游牧骑兵,放开手抢劫是唯一的致富途径。这时,他们争先恐后地放马狂奔,只怕自己落在别人后面,抢不上这口头啖汤。
在冷兵器时代,战争基本没有巷战这个概念,守城方一旦被攻破城墙这层坚硬外壳,很快连裤子都输没了。正因如此,攻守双方对城墙和城门的争夺战显得格外血腥残酷,迅速进入白热化,展开了寸土必争的近距离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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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067 毙敌' TOP '
'更新时间' 2011…11…30 20:00:01 '字数' 3657
在血腥气味随风飘散的战场上空,悄无声息张开了收集阴魂的法宝葫芦,林旭一边圈定收拢阴魂,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唉,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生在这鬼年月,还真是身为凡人的极大不幸啊!”
关于自己死后的事情,活人没感觉到死亡来临之前还是不太在意的,他们现在只知道你不杀别人,人家就要来杀你。那就啥也别说了,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奉命死守樊城的苗仁辅口吐鲜血,他还在勉力支撑之际,司徒雅的舰队已经秉承着背后拍砖悄无声息地原则,暗中摸到了战场附近。
时逢日头偏西,汉水的江面上升起一层轻纱似的薄雾,由岸上向汉水望去,水光粼粼外带夕阳晚照,远处的景物不太容易看得真切。
下令舰队隐蔽靠近战场,司徒雅驻足在船楼的雀室之上,摆足了姿态拉开单筒望远镜,他认真端详了一阵战场情况,手抚着令旗说道:
“神威无敌大将军准备好了吗?”
等候在旁边的中军官闻声连忙点头,接口说道:
“启禀大都督,一切皆已准备停当,只待您下令开炮。”
“好,速传本都督将令,测定标尺后,以旗舰升起令旗为号,各船同时齐射胡人本阵,有敢违命者者,军法从事。”
“诺,小的得令。”
为了传达指令,旗舰船头一面提示战备的红旗随风烈烈鼓动,一长串五颜六色的三角旗也被挂上了后桅杆。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围拢在旗舰周围的战船相继升起了红底白条的旗帜,司徒雅扫视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传令,升起本都督的号旗!”
与此同时,铁勒大汗思结祢度的白色牛尾大纛正竖立在距离汉水约三里远的一座土岗上。按道理来说,当今世上的任何一种武器,射程都不足以直接威胁他的人身安全,然而,凡事总有例外的时候,这次被思结祢度赶上了。
在前不久,占领了物阜民丰的巴蜀,连带收缴了大批贪官污吏的家产以后,司徒雅突发奇想地向陈凉提出了建议,打算督造一批口径比早先装备的火炮更大,身管也更长的青铜火炮,请求陈凉尽快拨付所需经费和材料、工匠。人尽皆知,兴汉军的主要优势在于水军船坚炮利,故此纵横于江湖难逢敌手。刚从那些蜀地的土财主和大贪官身上发了一笔横财,陈凉此时花起钱来也格外爽快。
仔细考虑了一下,陈凉同意了司徒雅的要求,责令有司向他拨付用作铸造大炮原料的青铜和纯铜、白锡等材料若干。于是乎,这次战役开始前,司徒雅手上多了一批身管长达一丈有余,净重一千八百斤,发射实心铸铁弹的重型火炮。
这一批次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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