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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永远是对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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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怎么没穿衣服?」彩虹连忙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覆盖在小女孩身上,关心怜惜地问:「会不会冷?阿姨的衣服给你穿。」

「妈妈。」小女孩甜甜地笑了,水汪汪的眼直瞅著她瞧。

萧彩虹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彷佛这个空间只有她和这个小女孩,她忍不住又问:「妈妈呢?你跟她走失了吗?」

「妈妈。」小女孩指指彩虹的胸口,一个劲儿地叫妈妈。

萧彩虹满头雾水,并不明白这小女孩的动机,但她蓦然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口一提——

「你……在叫我吗?」莫名的,她的眼逐渐蓄满水液,没来由地热泪盈眶。「我是你的妈妈?」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猛地扑追她怀里。「妈妈,妈妈。」

萧彩虹紧紧抱住小女孩,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的眼泪掉个不停,双手轻轻拍抚著小女孩的脊背,感动莫名。

突然,小女孩抬头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妹妹?」

一股不祥的预感由心头漾开,她想紧紧抓住孩子的身躯,却无法阻止她的影像逐渐消失。

「嘻喜嘻……」女娃儿甜甜地笑,慢慢的,仅剩下笑声在白雾里回荡。

「你去哪里?带妈妈一起走好不好?」她的泪越掉越凶,不断寻找小女孩消矢的踪影,偏偏白雾越来越重,她的视野一片茫然。「妹妹!妹妹——」

「嘻嘻嘻……」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

第7章

「不——」紧闭的双眼霍地睁开,入目所及一片白茫,让她一时间分不清身在何处,也不明白适才的影像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上流满泪水,一颗心紧揪在一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彩虹!」泰阳蓦然推门而入,应该是听到她的哭喊而冲进门来。「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作噩梦了?」

萧彩虹呆滞地看著他,双眼几乎没有焦距。

一见到泰阳,有关何玉兰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她紧绷地揪紧被单,小脸在瞬间失去血色。

跟在泰阳身後的是萧为先夫妇和泰戈夫妇,他们全都满脸忧心。「彩虹。」

认清了家人的模样,萧彩虹逐渐找回知觉。「这是……什么地方?」她的喉咙乾渴得好似快燃烧起来,说起话来粗哑难辨。

「是我的诊所啦!」老医生也随之跟进,依旧是红光满面。

一见到老医生,难以言喻的,她的心口凉了又凉,隐隐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医生,我的孩子呢?」

那该不会是孩子来和她见最後一面的告别式吧?!不!不会是这样的!

「没事没事。」安抚地摸摸她的发,老医生的一言一行有绝对的镇定作用。「虽然有点小产的迹象,但是只要好好休息,在床上躺个几天,没问题的。」

「真的吗?」她好怕,也很怀疑老医生只是在安慰她。

那个梦境如此清晰,清晰得好像她真的搂抱过那个小女孩,也眼睁睁的看她消失在自己怀里,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真的啦!不要一直怀疑我的话咩!」

老医生拉起她的衣袖,看了看她手上的点滴针头,再调整一下点滴的速率,有点不爽地走出病房。

「没事啦,彩虹,多休息就好了。」黄綉毕竟是过来人,即使同样忧心,却也只能好声安慰女儿。

萧彩虹认真地瞧著病房里的每一个人,并没有在他们脸上发现太多的伤感,顶多只是有些忧心,这才让她稍稍安了点心。

「有没有想吃点什么?」男人总是嘴钝,女儿突然有小产迹象,萧为先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顾虑到她是否饿了。

萧彩虹摇了摇头,终於将视线定在泰阳脸上。

「爸、妈,可以请你们先回家吗?我有事想跟泰阳谈一谈。」

两方亲人互看一眼,除了一些安抚性和关心的话语之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便逐一离开萧彩虹所住的病房。

「彩虹,你想问何玉兰的事吧?」房里一度呈现缄默,过了好半晌,泰阳才沙哑地开口。

萧彩虹僵硬了下,决定避开这个敏感话题。「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泰阳没想到她会对何玉兰的问题「跳过让过」。

原本他已经做好准备要面对她所有的问题,想不到结果竟是如此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顿时让他无措起来。

泰阳深吸口气,憋了好一阵子才吐出口。「一个礼拜後。」

「好,一个礼拜。」她恍若作了什么决定,眼神坚定而犀利。「我就在这里住一个礼拜,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你。」

一抹不安直窜而起,泰阳从她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端倪,心湖却如何都无法平静。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是怀疑老医生的医术吗?还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一想起何玉兰,她的语气就忍不住尖酸起来;不是她小心眼,今天换作是其他女人遇到这种事,恐怕也都无法坦然以对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但她却不愿去思考其间的缘由,现在的她只想安静地睡个觉,让孩子安心的在她肚子里著床,别再发生任何意外,仅止这样而已。

她的要求并不过分,一点都不。

泰阳闭了闭眼,一阵心痛穿刺而过。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不吵你了,你安心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病房里再次陷入沈默,萧彩虹将被子盖在头上,摆明了不想再看到他。

泰阳凝著病床上隆起的弧线,心头百感交集,却只能浅浅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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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彩虹出事那天,泰莓正好和同学到大雪山参加毕业旅行,因此没能在第一时间到医院探视萧彩虹。

但她一下山回到家,得知彩虹住院的消息之後,便丢下包包直奔诊所,全然忘了自己满身疲惫。

「厚!我就知道是何玉兰那个坏女人!」

趁著泰阳正好到外面购买晚餐,泰莓硬逼著萧彩虹将出事的前因後果一次说个透彻,听完之後差点没跳脚,一副卷起袖子准备跟人杠上的样子。

「别理她啦,那个女人太坏了,气死人了!」

「我没想理她,谁都不想理。」淡淡地说了句,现在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再也没任何让她挂心的事。

「啊?连我也不理喔?」泰莓当场有丝泄气。

这下不是成了「狗不理包子铺」了吗?她最喜欢的阿嫂不理她了,那她往後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不要吧,阿嫂,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萧彩虹微微勾起嘴角,顺了顺她微乱的发。「不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样的转变,你都是我的好妹子,我不会不理你的。」

发生什么样的转变?

哇咧,这句话有很多想像空间捏!

泰莓不禁沁出冶汗。「阿嫂,你别冲动的作出什么儍气的决定喔。」

完了,口怜的大哥恐怕会有变成翠身的危险,这下可怎么得了?泰莓忧心忡仲地低语。

「小莓,你觉得我像冲动行事的人吗?」很多事她想得很多,也很远,偏偏感情的事她想不透,也不愿去细想,徒惹心伤。

萧彩虹越是这样讲,泰莓的心里越是不安。

太过冷静的人,作出来的决定才更是天摇地动,半点改变的机会都不给,怎能敦她不担心?

「大哥真的很在乎你啊,阿嫂。」抿抿唇,泰莓忘不了刚到诊所时,见到大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曾几何时,她意气风发的大哥竟有如此颓丧的样子?简直比战败的斗鸡还糟!如果真有个万一,那大哥……

她连想都不敢想呢!

萧彩虹没有答腔。双眼凝视著空中的某个点,注意力有丝飘离。

「你知道很多人喜欢大哥,也有很多媒人上门提亲啊,大哥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对方一眼。」

虽然她是有点嫉护大哥太过优秀啦,但怎么说大哥总是她的亲手足,她实在不忍心见他继续颓丧下去,实在有为他辩驳的必要。

「何玉兰以前是花园农场的员工。」也不管萧彩虹有没有听进去,泰莓一迳儿打开话匣子开讲。

「她们家是村子里有名的贫户,因为需要钱差点被她爸爸给卖了;大哥知道以後看不过去,才在农场里给她安排一个职位,并且给她不错的薪资。

「哎哟,最後就是因为大哥是滥好人嘛,那个女人就黏上他了嘛!」泰莓越想越气愤,说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那女人成天跟著大哥跑,也很跩的以女主人自居,但我们都不这么认为啊!」

萧彩虹静静地听著,依旧不发表任何意见。

「後来有别人看上她啦,那个人好像还有些权势背景,是到农场里采购认识的嘛,然後她就跟人家跑了。」

说到这里,泰莓忍不住笑了。

「其实啊,她那时跟人跑了,我跟爸妈都松了口气捏,终於可以甩掉那个黏人精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这都该怪大哥,滥好人的性子要是再不改的话,吃亏的是他自己。」泰莓有感而发,睐了萧彩虹一眼。

「嗯,他的确是个好人。」一连串听下来,萧彩虹有了结论。

泰阳的确是滥好人一个,因此她也藉机开导泰莓。

「小莓,你老实说,偶尔你会不会心理不平衡?」

泰莓愣了下,眼里跳出问号。

「什么不平衡?」

「你大哥啊。」或许将来她没什么适当的机会跟泰莓讨论这件事,与其无限期地拖下去,不如一次说个明白。「如果我记得没错,从小到大他一直很优秀。」

「没错啊,他真的很优秀。」无法否认地皱皱鼻子,泰莓不得不承认萧彩虹说的是绝对的事实。

「你经常被拿来和他比较对吧?」这真的是可以想见的结果,为什么泰阳会想不到呢?「会不会因为这样,难免有些不平衡?」

「厚,对呀、对呀!从小到大我都嘛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提到这个,泰莓又聒噪了起来。

「像是亲戚朋友邻居啊,会拿我跟大哥比较就算了,居然连老师同学都不例外?这教我心理怎么能平衡嘛!」

宾果!她猜对了。

「所以有时候,你会故意跟泰阳唱反调,是吗?」

「当然喽,哪有什么事都顺著他的?我才没那么好心咧!」泰莓也大方地承认了,就是吃醋的小心眼作祟。

「小莓,虽然泰阳不见得每件事都处理得很好,但至少他的经验比你多很多。」例如何玉兰一事,他的态度就糟透了。

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他应该表现得更为明确一点,让她和对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才是。

「你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曾经历过,泰阳给你的意见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或多或少对你会有帮助。」

想想自己真是鸡婆啊,如今这个婚姻有了污点,能不能回复原样还是未知数,她何必再插手他们兄妹的事?

鸡婆啊鸡婆!

「呃……」泰莓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有点被抓到小辫子的窘态。「阿嫂,是不是大哥跟你抱怨什么啊?」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泰阳很爱你,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相信我,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泰阳不知在虚掩的门後站了多久,听到这里,他心疼地闭上眼。

既然对待他的态度如此决绝,何苦还为他规劝泰莓?

彩虹啊彩虹,太阳是否能永远留住她的光彩,相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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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再有任何下适的感觉,一个礼拜也转眼即逝,很快便到了萧彩虹回家的日子。

泰阳一早就为她办好出院手续,在老医生细碎的叨念之下,终於让彩虹坐上他的车,预备踏上归途。

「我想回娘家住几天。」车子才刚上路,萧彩虹轻轻地开口,说出一句足以宣判泰阳死刑的话语。

一个紧急煞车,泰阳猛地转头面对她。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住几天。」

鼻头有点酸,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他,如何能再与他共处一室、同睡一张床?她实在做不到。

跟在後方的车辆不断鸣按喇叭,但泰阳恍似听不见般充耳不闻,双眼紧紧地胶著在萧彩虹身上。

「快走吧,後面的车在催呢!」

感觉好像成了众矢之的,萧彩虹感到些许尴尬,忍不住频频回首,瞧著身後越来越长的车龙。

泰阳眯了眯眼,好半晌之後才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多了,对她温柔体贴、嘘寒问暖,虽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该做的他没有一样没做到。

那天小莓也跟她说清楚自己和何玉兰之间的牵连,他甚至主动将何玉兰辞退了,即使何玉兰再怎么哀求,他都不为所动,难道这些都不足以挽回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是他的结发妻啊!两个人将来要牵手走一辈子的,她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真实的心意吗?

「没什么相不相信。」低头望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她的声音透著哽咽。「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跟你无关。」

「你以为我会信吗?」泰阳一声嗤笑,一手紧握著方向盘,指尖泛白。

「你送不送我回家?」

她头颅低垂,长发盖住她的侧颜,完全看不见她的神情。

「送,当然送。」他放下手煞车,踩下油门。「但是是回我家,不是回你娘家。」

萧彩虹抬起头,终於拿正眼瞧他。

「你如果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可以搭车;麻烦你让我在前面下车,我自己想办法。」

再次紧急煞车,身後传来一串接连而来的煞车声,她甚至可以想见那些无辜的车主,连声的咒骂和咆哮。

「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泰阳的情绪在爆发边缘,额际的青筋乱跳。「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要这样定我的罪?」

萧彩虹的双瞳红晕,凝著他的火气瞬也不瞬。「难道我回娘家有错吗?谁规定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娘家?」

若是如此,哪个女儿家敢嫁?

「我没有说你不能回娘家!」

他猛地一拳击上方向盘,正好击中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声。

他顿了下,或许因而察觉自己嗓门过大、口气过差,不由得压下音量。

「只要你高兴,随时都可以回娘家,但不要挑在这敏感的时间;你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去了。」他指的是泰家。

「那是因为我住院。」她的视线渐渐变得蒙胧,因为眼眶开始凝聚水雾,她用力忍住,不让水雾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不晓得你所谓的敏感时间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现在我高兴回娘家,让我妈帮我补一补,请问,这样可以吗?」

她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泰阳闭了闭眼,心力交瘁。「彩虹,我妈也可以帮你进补。」

「嗯,但我还是习惯我妈的手艺。」她的泪终究控制不住地下滑,滴在她摆放在膝上的手背。「你肯送我回家吗?」

纵使有再多的坚持,泰阳还是投降了。

那些透明的水液,仿佛一滴滴噬人的硫酸,滴滴腐蚀他的意志和坚持,逼得他不得不投降。

「好,我送你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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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开始变得有点吊诡。

自从箫彩虹回到娘家之後,每天来探望彩虹的不是泰阳,而是泰家的每一个成员,甚至还包括花园农场里的每—个员工,「无一幸免」。

「头家娘,这速今天最新鲜的百合啦,我给你送来了溜。」

圆胖的园丁发仔,笑眯眯地抱著整束香水百合走进温泉旅社,清雅的香气淡淡地散发出来,令人心情愉悦。

正在记帐的萧彩虹微愣了下,赶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将有点重量的花束接了过来。

「发仔,麻烦你了,下了班还要送花到这里来,真不好意思。」

自从出院之後,萧彩虹原想辞去乌云天那边的会计工作,但乌云天却想出了一个变通的方式,让她用外包的方式管理进出帐目,也省得他还要重新去适应新的会计人员。

因此她既省去舟车奔波的劳累,又有些工作可以让她消磨时间,因此她没有多加考虑便接受了。

「嚒玻鬯陈贰⑺陈防玻 共缓靡馑嫉睾炝肆常⒆型ο不墩馕缓推耐芳夷铮皇遣幌梦裁醋罱芳叶妓谖率依铮姑刻炫筛鋈怂突ǖ轿氯蒙绺芳夷铮�

会不会是夫妻吵架了嗄?

看头家脾气不错,头家娘也很温驯的样子,应该不会吧?!

不过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就是这样,领人薪水为人做事,不过顺路走这一趟,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还很荣幸自己可以为头家做一点事情咧。

「嗯,今天好像晚了点下班喔,最近比较忙吗?」闻嗅著芳香的香水百合,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起来,她不觉多问两句。

「啊就有个小姐没做了咩,听梭速头家给她「锡企」的溜。」

发仔是个老实人,人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横竖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萧彩虹微微一惊,脸上却依旧维持笑意。「是喔?你们老板很严厉吗?不然怎么会辞退员工?」

这样能证明什么?

证明他对何玉兰真的没有任何情愫吗?

那么,为何在她面前又只字未提?

她实在不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哪ㄟ啊!阮头家速最好的啦,别的地荒偶速不朱道啦,在这里厚,头家绝对速最好的啦!」

说起这个发仔,在进泰阳的花园农场工作之前,也换过不少类似的工作,从来没遇过像泰阳这般和气又体贴员工的老板;在发仔心里,泰阳是最顶尖的头家,没人能比的啦!

萧彩虹直发笑,要不是早已习惯村子里大部分人国台语交杂的讲话方式,老实说,外地来的人,搞不好还听不懂发仔在说什么呢!

「发仔,谢谢你送花过来喔。」

看看时间,发仔也该回去陪老婆孩子吃晚饭了,她也不再耽误他的时间。「有机会到旅社来洗温泉,给你优惠,我请客。」

「喔,架尼厚喔!」

发仔笑得眼眯成一条细缝,拿下帽子频向萧彩虹点头。

「厚啦,偶会带阮某来享受享受,谢谢你了,头家娘。」

望著发仔走远的背影,萧彩虹满足地抱著沉甸甸的香水百合,转身回到旅社,全然下知侧边隐密的树荫下,有双贪婪的眼正紧盯著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第8章

经常可以感觉到有股隐形的视线在身边游栘,但每次转身却又找不到任何特殊或可疑的人存在,这让萧彩虹心头有点不安,但她自认不曾与人结怨,便不太放在心上。

带著黄綉的邮局存款簿和印章,准备帮黄綉整理一些自助会的会款和帐目进出明细,萧彩虹在饭後当作日常散步,缓缓往邮局走去。

早上下了点雨,天空有些阴,地上还湿湿的,虽不至於有水洼产生,但较平日更为深黑的柏油路可以为证。

习惯性地抚著小腹,她不自觉感到好笑。

明明肚子还不明显,才微凸而已,但或许是身为母亲的自觉,总会不经意便将柔软的手心摆放在下腹上。

不是担心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是孕妇,而是基於爱宝宝的心理,想藉此传递爱意给肚子里的宝宝,让她知道母亲对她的爱,如此而已。

她边走边看著路上的街景,手臂上挂著一把花色的雨伞,为的是以防万一又下起雨来,不致会淋湿身体,继而受凉或生病,牵连到宝宝。

温泉旅社到邮局并不是太远的路程,约莫十五分钟可以到达,但这十五分钟就已足够她思考许多事情,包括自己和她身边所有的人。

最近泰莓春风满面,言谈间经常不经意便提起乌云天;在她细问之下,原来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通电」了,稍嫌莫名其妙地谈起恋爱,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也好,乌云天较泰莓世故许多,很多想法也很成熟,在她几次偷偷观察下来的结论,倒是抱持著乐观其成的态度。

公公婆婆仍然如同往常那般对待她,并没有因为这段期间她搬回娘家住而有所微词。

他们三天两头就往温泉旅社跑,每每带了许多补品和食谱来跟老妈研究,美其名是来享受泡温泉的乐趣,实则暗地来为儿子「捍卫国土」,以防领地被外人觊觎。

花园农场的园丁们也会三不五时抱著花来见她,并且「非常不经意」地透露泰阳不甚寻常的作息——

时而该上工时还在昏睡,时而熬上三、五个黑夜又属稀松平常,园丁们显然很担心他的身体健康。

上述那些人的话题总离不开泰阳,他就像个发光体,让众人围著他转,但仅只於提起,从不见他亲自登门找她。

至於她,午夜时分醒来,孤单的身影常教自己顾影自怜,也不晓得自己在逞什么强,就是不愿开口自己要求重返泰家。

细想自己对他的感情,从很小的时候,她的视线就会跟著村长家的泰阳跑,如果泰阳欺负她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那么……他成功了。

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对他有幻想呢?

恐怕是在她国中快毕业的那年,那年泰阳正值大一,村长家门口老是有女孩子在偷窥,儍气地认为在泰家门口堵人,总有机会可以见到校园风云人物泰阳,或许聿运的话,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还记得那年初夏的某一天——

「学长,我终抄等到你了。」

镇上名校的校花在泰家门前等待多日,终於如愿堵到泰阳本人,她兴奋地拿出她平整地压在课本里的蓝色信封,双手微微颤抖地递上。

「学长,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能给我机会照顾你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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