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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挣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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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的类型为了证实他的权力与他虚假的价值,而需要人们,他也需要他们作为他自恨的安全岛,但是因为他较易求助于他的机智,而且可从自负中取得较大的支持,所以他对别人的需求不像自谦的类型那么具逼迫性或广泛性。这些需求的性质与大小,可用以说自谦类型对别人的期望之基本特征。自大·报复的类型基本上是期望邪恶的,除非他有反证;而真正孤立的类型(以后我们会再提到此类型)所期望的,既非善也非恶。自谦的类型则一直在期望良善,表面上,他仿佛对于人性的基本美德有坚定不摇的信心、的确他较易感受到别人的可爱特质,对此也较为敏感。但他的欺望之强迫性,使他无法分辨真伪;通常,他无法区别真正的友善与许多膺品,他过于容易为任何温暖或关心的表现所贿赂。此外,他内心的指使告诉他,他应该喜欢每一个人,他应该不怀疑他人。最后,他对于敌对与可能发生战斗的恐惧,使他忽视、舍弃、贬低、或藉解释而消除撒谎、不正、剥削、奸诈等特性。

当他面对着自己拥有这些倾向的正确证据时,每次都会感到讶异;但尽管如此,他仍会拒绝相信任何欺骗、屈辱或剥削的意向。虽然他时常觉得被辱骂,但这并不会改变了他的基本欺望。虽然由他苦痛的个人经验,他知道其他的特别团体或个人不可能会给予他什么善行,但他依旧坚持地期望着它──自觉地或不自觉地。特别当此种“盲目”发生于具有狡猾心理的人时,他的朋友或同事会因之而大感惊愕。但它只表示着情感上的需求是如此之大,以致于它们藐视(胜过)证据之存在。他愈期望于人们,他就愈有将他们理想化的倾向。因此他并非对人类真具有信心,而只是具有一种波立耶那的态度(极端乐观之态度)罢了,此种态度必定会带来许多的失望,而且使他与人们相处得更为危险不安。

以下是有关他对别人的期望的简短讨论。第一,他必须感到被别人所信任与接受;他需要此种信任与接受,不管是出以何种形式,只要是有益的:关心、赞赏、感激、情爱、同情、爱情、或性方面。藉比较而使它变得更为清楚:正像在我们的传统中,很多人觉得他们就像他们所“赚”的钱那么值得。同样,自谦的类型也用“爱”的货币来衡量他的价值,此地将“爱”用做一个广泛的术语,代表各种不同种类的信任与接受。他就像他被喜欢、被需要、被想要或被爱那样的有价值。

此外,他需要与人交往及有同伴,因为他无法片刻独处。他容易产生失落感,宛若他从生活中被割离了一样。只要他的自暴自弃保持在限度内,则此种感觉的痛苦还是可忍受的,然而,当自责或自卑一变为急性时,他的失落感就会变成一种无名的恐惧,而且当他对别人的需求变得疯狂时,这种现象来得更为正确。

对同伴的需要最为渴切,因为对他而言,孤独意味着不被需要与不被喜欢。因此“需要同伴”也是一种隐密的耻辱。单独去看电影或渡假是耻辱,周末孤独地流过而别人却能参加社交活动,这也是种耻辱。这说明了他的自信心仍是依赖于某些人对他的关心,他也需要别人对他所做的事表示意义与热心。自谦的类型需要一些他能为之缝纫、烹调或整理花圃的人,需要一位他能为之弹奏钢琴的教师、信赖他的病人或随从。

然而,除了需要这些情感的扶持之外,他还需要帮助──充分的帮助。他会认为他所需要的帮助是最合情理的;一部分因为他对帮助的需求大都是不自觉的,另一部分则因为他将帮助集中在某些宛若孤立的与唯一的要求上:给他职业的帮忙,对老板讲话,陪他或为他购物、借他钱等等。此外,他似乎认为他所“渴求帮助”的愿望,都相当合理,因为“愿望”背后隐藏了极其广泛的需求。但是当我们由分析中而获悉全貌后,就会发现他之需要帮助就等于他期望大家要为他做事一样。另人应该供给他发动力、做他的工作、为他负责、给予他生活的意义,或接管他的生活,而使他能藉此而生活。在我们认识了这些需求与期望的全貌后,“爱”对于自谦的类型所具有的吸引力,就会变得一清二楚了。它不只是缓和焦虑的方法;而且如果没有了爱,他与他的生活就会失去价值与意义,因此爱乃是自谦型解决法的内在部分。就此种类型的感觉而言,爱之于他就如氧气之于呼吸一样不可或缺。

无疑地,他将这些期望带入分析的关系中,与大部分自夸的类型相反,他会将他的需要与无助戏剧化以祈求帮助。基本上,他期望经由“爱”的治疗法来救治自己,他会很乐意地尽力于分析工作上,但就像后来所判明的,他被他急切的期望所鼓动着,他所期望的援助与捕救,必须而且只能来自于外界(此处乃来自于分析者)──经由“被信任容受”而来。他期望分析者藉着爱而移去他的罪恶感,此种爱,若分析者是个异性的话,则意指着性爱。更常见的,在更为普遍的方式中,它意指代表友情、特殊的关心或照顾之符号。

就像心理症中常发生的,需求会较变为要求,亦即他觉得有权具有一切他所必须具有的德性;对爱情、情爱、谅解、同情或帮助之需求转变为:“我有权享受爱情、情爱、谅解与同情。我有权让别人为我做事。我不用亲自追求幸福,但却有权享受幸福。”不消说,这些要求比在夸张的类型中,还更为潜意识的。

与这方面有关的重要问题:自谦的类型究竟是将他的要求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他如何维护他的要求?最有意识的,而且最实际的基础,乃是他竭力使自己变得令人愉悦的、有用的。随着他的气质、他的心理症结构、他的情势而有所不同,他可能是迷人的、顺从的、体贴的、易于感受他人的愿望、有用的、有所助益的、牺牲的、谅解人的。自然地,他会高估他为别人的所作所为。他忘了别人也许毫不喜欢这种关心与慷慨;他不知道他的施舍附有条件;他的考虑中省略了自己令人厌恶的特性,因此他觉得他的作为纯粹是友善的,亦即他可以合理的要求回报。

他的要求之另一基础,对他自己更为有害,而对别人则更具强制性。他认为因为他害怕孤独,所以别人应该留在家里;因为他无法忍受喧嚣,所以每个人在他房子周围都应用趾尖走路。于是一种不适当的鼓励鼓动了心理症的需求与痛苦;潜意识里他用痛苦以维护他的要求,这不只将“欲压制痛苦之动机”制止了,而且也会导致将痛苦作不适当的夸张。这并非意谓他的痛苦只是为了表现给人看才做的“伪装”。它以更深的方式影响了他,因为在基本上他必须对他自己,对他自己的满足,证明他有权让他的需要被满足,他必定会觉得他的痛苦是特别而过度的,因此他有权需要接受帮助。换言之,这种过程使一个人感到他的痛苦比实际上他所遭遇到的还更剧烈,而它并不具任何战略价值。

第三种基础,仍旧是较属于潜意识的,而且较具破坏性,就是他觉得自己被虐待,以及他有权要别人修补他所受的伤害。在梦中,他梦见自己被破坏得无法修理,因此他有权要求他的一切需要都该被满足。为了解这些报复性的元素,我们必须先详究他用以说明觉得被虐待的因素。

就典型的自谦类型而言,觉得被虐待几乎是他整个生活态度中一种特定的隐伏情绪。如果我们想扼要而伶俐地用三言两语来描述他的特征,那我们可以说,他是一种渴求情爱而却常常感到被虐待的人。首先,就如我已提过的,别人时常会利用他之不有自卫,以及他之过度热心帮助他人或牺牲自己来从中取利。因为他觉得自己被价值,以及无法为自己辩护,所以有时他并不会意识到此种虐待。也由于他的畏缩过程以及此种过程所惹起的一切,虽然别人对他并无恶意,但他却常不敢放胆行事。纵使事实上他在某些方面比他更加幸运,他的“禁忌”心理也不允许他认识他的优势,他必须告诉自己(而他也因此这么地感觉到):他的情况比别人要坏得多啦。

此外,当他的许多要求无法满足时,他会觉得自己被虐待了──譬如,当别人对他为取悦他们,帮助他们、为他们牺牲所尽的劳力不表感激时。他对要求而受到摧折的反应,并不像那种他觉得不公平地被对待所生的自怜那样的充满义愤。

他经由自贬、自责、自卑以及自我扭曲,而加诸于自己的虐待,或许要比其他这些来源更为痛切。他的自弃愈剧烈,则外在的良好条件愈不能战胜它。他时常会述说他的凄惨故事,以期引起别人给予他更多的愿望与同情,实际上他可能未曾像他所说的那么凄惨;但无论如何,隐藏在此种感觉背后的,必是他自弃的真实性。突发的自责与拉踵而来的被虐待(抛弃)感间的关系,并不难于观察到。譬如,在分析中,当他了解他自己的困难而引起自责时,他的思想会让他立即回忆起生活的周期与灾祸──不管是发生于孩提时代,以前的医疗或以往的职业之中。他会将别人对他的犯错予以戏剧化,而且老记于心上,一若他以前已做了好多次一样。相同的型式也会发生于其他的人际关系中,譬如,如果他不太了解自己并不体恤他人,他可能会产生那种闪电般地快速转变至被虐待的感觉。总而言之,他犯错的恐惧,简直迫使他觉得是个牺牲者,不管事实上他已战胜他人,而且已经由盲从的需要转而利用别人了。因为“觉得受害”成了抵抗自恨的一种自卫,所以它处于一种战略的地位,也严厉地被防御着。自责愈邪恶,他就愈会狂乱地证明并夸张人家对他所犯的错误(冤屈他),而且对于此种“错误”的感受也愈“深刻”。此种需要有时如此地令人信服,因此它可使他暂时得到一些帮助。因为接受,或自己觉得受帮助就是被施舍,必会使他那种完全是个牺牲者的防御地位迅速地崩溃。相反地,找寻罪恶感之可能性骤增,对任何被虐待感之突增乃是有益的;只要他知道他也参与了该事,而且能以正确的方式去注视它(冤屈或犯错),亦即不再自责时,则在分析中我们常可观察到他的冤屈(犯错)已缩小至合理的比例,或真的已不再是冤屈。

自恨之消极地被外移,可能会超越被虐待的感觉,但更密切的观察显示出,他不只觉得因某些理由被虐待,而且也觉得他自身即存有乐意接受此种感觉的某些事项,且确切的渴望强取此种感觉。这指出了一项事实:觉得被虐待也必定具有某些作用,此种作用使他被压抑的夸张驱力找到了发泄孔,而同时又将这些驱力隐藏起来。它使他自觉优于他人(受难者的王冠),使他自认为对别人的敌对攻击乃是正当的;最后它让他将他敌意的攻击伪装起来,因为诚如我们将发觉到的,大部分的敌意被压抑,且表现于痛苦中。因此,觉得被虐待乃是他发觉或感受内在冲突的绊脚石,此种冲突可藉他的自谦而获得解决,不过,每一个因素的分析,都可帮助减低被虐待感的固执性,直到他能面对这种冲突时,此种感觉方会消失。

只要此种被虐待感永久存在──通常它不会停顿下来而会与日俱增──则它会导向增加对别人报复的愤恨。这种大量的报复性敌意依旧是潜意识的,它必须深深地被压抑住,因为它会使他陷入生活所凭藉的一切主观价值中的险境,它会损毁他绝对良善与高尚的理想化影像;它使他感到自己不可爱,而且它也与所有他对别人的期望相抵触;它妨害了他成为最谅解与最宽恕的人的“内心指使”。因此,当他愤恨时,他不但会攻击别人,而且会攻击自己,因此这种愤恨乃是此种类型中最首要的破坏性因素。

虽然此种愤恨会广泛地受到压抑,但“谴责”也偶而会以缓和的形式表现出来。只当他感到被驱往绝望之*时,深锁的水闸方会敞开,而剧烈责备的洪流也因之冲击而出。虽然这些可能精确地表现出他深刻的悲伤(不愉快),但他常能够摒除他们,因为他过于烦恼而无法道出他真正的意思。但他用以表达报复的愤恨此一最具特征性方法,也是经由痛苦,藉着增加对各种心身症状或沮丧感与忧郁感的痛苦感受,而表现出来。如果在分析中,病人的这种报复心再度兴起时,则他虽不会表现明显的愤怒,但他的状况必会遭受到损伤。他会变得更顺从,而且会表示分析似乎并没有治愈他,反而使他更形恶化了。分析者也许会知道在上次会谈中究竟是什么打击了他,而尝试让病人晓得这一点,但病人对于了解可以减除他痛苦的关系,并不感兴趣。他一味地再度强调他的诉苦,一若必须确定分析者已知道他的忧郁是多么的恶化。他不自知地极欲使分析者因为让他痛苦而感到有罪。于是痛苦便需伴随着另一作用:引人注意的痛苦与使别人觉得有罪,是他唯一用来对别人生气的有效方法。

所有这些因素,给他待人的态度增添了两种奇异的的矛盾情感:表面上他表现出纯真而乐观的信任,但在潜伏的情绪内,却仍具有不分皂白的猜疑与愤怒。

由于报复心增加而产生的内在紧张可以变得相当巨大,问题不在于他具有某些情感的烦恼,而在于他得维持正当的心理平衡。是否能做到或能维持多久,一部分乃是依靠内心的紧张强度而定,一部分则依靠周遭的环境而定。捉到他的无助与对别人的依赖性,后者对他远比对其他的心理症类型还更为重要。一种对他而言乃是顺利的环境,不会加给他超过他禁忌所能做的负荷,而且可依他的结构而满足他的需求。假若他的心理症并不太严重,则他可以过着为别人奉献,或为主义牺牲的生活以获取满足;而且也可藉过着有益于他人且帮助他人的生活以忘却自我,在此他觉得被需要、被想要、被喜爱因而获取了满足。然而,甚至于在最好的内在与外在条件下,他的生活仍是建立在危险不安的基础上;他所照顾的病人去逝了或不再需要他,他卖力奉行的主义失败了或对他而言已失去意义。此种丧失,正常人是可以安渡的,但却可能使他临于“崩溃”的边缘,且使他的焦虑与无用感变得更为显著。另一危险的逼迫,基本上来自于内部,在他所不承认的攻击自己或别人的敌意中存有太多的因素,以致不会产生他所不堪忍受的内在紧张。或者,换言之,他被虐待的感觉之机会过大,而无法使他处处安全。

另一方面,常见的环境(条件)也许并不包含一丁点儿我刚才所描述的顺利元素。如果内心的紧张很大,而环境艰难,则他不只会变得极为凄惨,他的(心理)平衡亦将会濒于崩溃的边缘。不管症状是甚么──惊慌、失眼、食欲不振──它发生了,而且以冲毁堤防,淹没、泛滥系统的敌意为其特征。所有他对别人积聚的、难堪的谴责于是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的要求变为具有公然报复与无理的特性;他的自恨变成可意识的而且达于不可克服的比例。他的情况是全然的绝望。我们必须注意到他也许会具有严重的恐慌与自杀的危险性,这种情景与过于懦弱而十分渴望取悦他人的情景大不相同。其中初期与末期仍是心理症发展的主要部分。如果以为在末期所出现的破坏性作用始终都在遏止之下,这乃是个错误的结论。的确,在悦耳的理由的外表下,存有比我们所能目见还多的紧张,但是只有挫折与敌意的骤增才会发生于末期。

因为其他关于自谦解决法的事项将于病态的依赖性中讨论,所以我原意用一些关于心理症的痛苦的评论,将此种结构的一般轮廓做一个结论。每一心理症都会惹起比一般人所能察觉的还多的真实痛苦;自谦的类型苦于置身在阻碍他夸张(伸展)的桎梏下以及自弃下,苦于置身于他待人的双重矛盾情感下。所有这些都是真实的痛苦;它并非为了某些私人的目的而为;它并非经过了伪饰以加深别人的印象。此外,他的痛苦还接收了某些作用。我提议将因此种过程而发生的痛苦命名为心理症的或机能性的痛苦,这些作用我已提过一部分了,譬如,痛苦变为他要求的基础,它不只在于祈求关心、照顾与同情,而且让他觉得自已有权得到这一些。它用于维持他的解决法,因此具有统合作用。痛苦也是他用以表示报复的特别方法。的确有好多常见的例子,譬如夫妻中有一位患了精神病,因而遂将此作为攻击另一位的致命武器,或藉此灌输小孩的罪恶感(为了要脱离)而抑制了小孩的正常发展。

他如何自己处理那极其凄惨的打击──即他渴望着不伤害任何人的情感呢?他或许不太知道他已成为他周遭情况的累赘,但他并未坦直地面对它,因为他自己的痛苦让他免受刑责。简言之:他的痛苦控告了别人而原谅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它赦免了一切──他的需求、他的暴躁、他心情的沮丧。痛苦不只平息了他自己的自责【亚历山大将这种现象描述为“受惩罚的需要”(need for punishment),而且举过许多的实例,这乃是了解心灵内的过程之一大进展。然而我的观念与亚历山大略有不同。我认为藉痛苦以免除心理症的罪恶感,并非所有的心理症患者都是这样的,而只是自谦型的人才会特别如此。同时,给与他一般的痛苦似乎仍无法使他自觉到再不会有犯罪感的感觉。他“内在暴行”的指使是何其多何其坚固,因此他不得不再违犯他们】,而且也避免了别人可能的谴责。此外,他为求原谅之需要,转变为要求,他的痛苦让他有权得到别人的“谅解”。如果别人仍是一味地吹毛求疵,则他便是残酷无情的。不管他做什么,都应引起同情与求助的愿望。

痛苦也以别一方式而让自谦的人免受刑责;它供给他不能真正地过好生活以及无法完成雄壮目标之所有藉口;虽然如同我们所见,他焦虑地规避野心与胜利,但为求成就与胜利的需要,依旧会产生。他的痛苦让他在心目中藉着──潜意识或意识地──维持超凡成就的可能性,使他得以保全面子,而非让他受苦于神奇的疾病之中。

最后,心理症的痛苦也会惹起用瓦解自己的想法,或潜意识里将这么做的决定来玩弄自己。如此作为的吸引力,无疑在悲痛的时期来得较大,而且是自觉的。更常见的,在这段时期只有反应的恐惧会达于意识之中,譬如精神的、身体的或道德的衰颓之恐惧、或不精进的恐惧、或恐怕太老了而无事可为。这些恐惧表示:一个人较健康的那一部分,希冀能过着完整的生活,且对另一专意瓦解的部分报以恐惧的反应,此种倾向也可潜意识地作用着。个人甚至于还未曾了解到他的整个健康状况已遭受到损伤──譬如,他较不能做事,较怕人们,意气较消沉──而直到有一天,当他突然觉察到自己日渐衰颓与使他如此衰颓的原因时,他才能醒悟过来。

在悲痛的时期中,“被毁减”之感对他可能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它成为逃避一切困难的方法:放弃对爱情的无望奋斗与为满足矛盾的“应该”之激昂企图,而藉着接受失败使自己从自责中解放出来。它也是吸引他经由消极(不抵抗)以求解决的方法。它不像自杀倾向那么积极,此种自杀倾向极少会发生于这个时期。他全然地停止奋斗而听任自毁的力量自然发展。

最后,在残酷世人的攻击下,“瓦解自己”对他而似乎是个终极的胜利,它可能采取“死在攻击者的门阶上”此一形式。然而更常见的,并并非是真正的痛若,而只是意欲羞辱他人,且藉此提出要求而已。它愈陷愈深,因此变得更为危险。其本上,在病人的心目中它代表一种胜利,尽管这可能是潜意识的。当我们在分析中将它揭露时,我们可发现到被那种混乱的部分真实性所掩护着的一切事项,如柔弱与痛苦的荣誉化。痛苦本身变为是高尚的证明,生活在卑鄙的世界中,一个敏于理解的人除了瓦解自己外又能做些什么?他倒底是应该奋斗与维护他自己?或是因而卑屈自己以同流合污?他只能宽恕他人而用殉道者的冠冕荣誉来埋葬自己。

所有“心理症的痛苦”的这些作用,说明了它的固着性与深度,它们(作用)都因整个结构的极度需要而产生的,而且只有针对此种背景方能了解它们;就治疗的说法而言:在他的整个性格结构中,若无根本的改变,则他绝对不可缺乏它们(痛苦的作用)。

为了了解自谦的解决法,则不可不考虑其全貌;整个人格发展史以及整个他在任何特定时候所进行的过程。当我们简短地对有关此一主题的理论做一研究后,我们可以知道理论的不当,主要是因为他们片面地将焦点集中在某些方面,譬如,片面地重视心灵内或人际间的因素。然而,仅从这些方面的任何一面观察,我们都无法了解其动力变化,除非我们完全了解了人际间的冲突导致了特殊的心灵内之变化此一过程,而心灵内的形象不但依据人生关系的旧有方式而定,且可改变人性关系的方式。它使他们变得更具强迫性与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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