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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人的88个动物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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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了,对这自然界的生灵肃然起敬。

老鼠的爱情

作者:金文吉

那是一个遥远的年代,一个属于饥饿的年代。罕见的大旱带来了罕见的饥荒,从春天的榆钱到秋天的橡子面,饥饿使我们这些年轻人无比憔悴。实践证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是治疗饥饿的最佳良药。那时候,我的屋子里陪着我一起挨饿的还有两只小老鼠。每天晚上,它们不知是谈情说爱还是因为饥饿的吱吱声和着我肚子里的咕咕的不满,让我经常难以入眠。

记不清上哪一天的一个黄昏,我无力地躺在床上。突然,我隐约嗅到一丝肉的气息,那是一个饥饿的人的直觉。我使劲地嗅着寻去,在床底发现了一块腊肉。接着看到了那只毛发杂乱没有光泽的瘦弱的老鼠过街。我使劲地咽着唾液,手伸向了那块腊肉。在我抓住腊肉的同时,我的手一阵剧痛,但我还是牢牢地拿起了它。那只老鼠也跟着跳了出来,看的出它很虚弱,吁吁地喘着粗气,但是它的眼睛却闪烁着雄性的光芒。就实话,我抢夺了它的食物,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对一个饥饿者的同情,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它。但它太不识趣,就像一只不自量力的螳螂,更确切地说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向我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它的攻击却在我的布鞋的木棍面前一次次地瓦解。如果我不剥夺它生存的权利,就无法支配这块腊肉。当它在我的木棍下瘫软的时候,它那悲哀。绝望,仇恨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我。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它的伴侣回来了。见到四脚朝天的爱人,它一边嘶叫着,一边用鼻子嗅着,然后咬住它的耳朵,继而拖动它的尾巴。但是死去的老鼠已经无法感知这所有的努力。母鼠停了下来,似乎明白了发生的一切,木然地蹲在那里。这个时候我终于理解了雄鼠不吃腊肉的原因,它是在等它的爱人回来一同分享那难得的珍贵的食物。我扯了一小块腊肉,作为赎罪,丢给这只丧偶的老鼠,但是它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地蹲着。屋子里很静,过了好久,母鼠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突然跳起,拖着死鼠向外走去。出于好奇,我跟了出去。在屋外,母鼠无视我的存在,开始拼命挖洞。这是一个北方普通的寒冷的傍晚,我清楚地看到冻土上选鲜亮的血痕,一只老鼠的鲜血埋葬它的爱人。在这之后的第三天凌晨,那只母鼠因绝食而死。

许多年以后,当我和妻子回忆起我们的初恋,回忆起那个年代和那块腊肉,妻子说你对我真好,就像、就像……她一时无法找到更贴切的语言来形容我究竟像什么。我告诉她,我就像一只老鼠,我只希望我是一只老鼠。

母爱无价

作者:高毅默

“那一次,我情不自禁地收起了猎枪,拽住黑子。”一辈子靠打猎为生的祖父,年老时总喜欢对人们讲述他此生惟独一次放生的故事。

在大雪封山的冬天,祖父担心小猎犬黑子憋在家中太久,开春会失去野性。于是那天一大早他便背起猎枪,带着小猎犬黑子出来“放风”,打算趁机捞取些猎物。

那天让祖父很失望,过了晌午也没见到一只出来觅食的动物。正在他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突然从山林里蹿出一只肥大的雪兔。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黑子欢快地跑了过去,用嘴叼起被击毙的雪兔。

忽然,祖父发现雪兔的后面还紧跟着一只老狼。由于受到枪声的惊吓,老狼又缩回林子,躲在一棵大树背后,两只眼睛像钉子钉进了木板似的,用贪婪而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雪兔。这时,黑子也发现了敌情,丢下雪兔转身径直奔向那只老狼,发起了进攻。

这是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母狼,肚子瘪得几乎只隔一层皮,身上的肋骨历历可数,乳头皱巴巴地朝下吊着,好像已经皲裂。凭祖父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只哺乳期的母狼,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吞食猎物了。

尽管老狼瘦弱不堪,但黑子仍不是它的对手。没用几个回合,黑子已被逼退很远。这时,母狼突然一个转身,奔向那只雪兔。看来,它并不恋战,仅仅是想夺回本该属于它的猎物。瞅准了机会,祖父向老狼开了一枪,子弹射进了它干瘪的腹腔。带着伤,母狼向森林深处迅速逃窜。

不愿善罢甘休的祖父带着黑子,顺着雪地上的血迹和老狼的脚印,很快便找到了它的“家”——藏身的洞穴。

很远,祖父便听到了母狼和狼崽的哀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祖父叫停了黑子,选择一个能够看清洞里情况的地方停了下来。母狼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朝祖父望了望,转过身,把幼崽全部赶到了洞穴的深处。尔后,母狼走到洞口,竭力用自己的身体把穴口掩实。

说到这儿,祖父强调:“这只母狼既没有决一死战的意思,也没有弃洞而逃的想法。它只是竭尽全力用自己的肉身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让人一看就知道,它只是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枪子儿,保护小狼不受伤害。”

母狼竭尽全力挺起身体,确保洞口被堵得密不透风。尽管这样会使它腹部的伤口撕裂程度迅速加剧,鲜血像水一样汩汩流淌。但是自始至终,母狼一直都没有放弃堵住洞口的意思。直到最后,母狼因体力不支,身体逐渐缩成一团,瘫倒在洞口,它也没有改变主意。

祖父被母狼悲壮的神情和誓死保护幼崽的举动感动了。他收起了猎枪,紧紧地拽住想发动进攻的黑子。

祖父叹口气,刚刚转过身来往回走,突然听到了母狼几声悲痛的嗥叫。转过头去,祖父看见母狼使出全身力气,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了洞口那突兀的石尖上,脑浆和着鲜血染红了岩石和一大片雪地。

叙述到这里,祖父顿一顿,用低沉的语调充满深情地说:“开始,我也闹不明白这只老狼为什么要自绝于小狼面前。后来,我发现那些悲伤而又饥饿的小狼撕扯自己母亲的肉体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狼的家族有着这样的习性——同伴死去之后,他们会分而食之。

母狼之所以义无反顾地一头撞死在幼崽面前,就是在万般无奈之际为了让自己的“儿女”饱餐一顿。这是世界上多么悲壮的一幕呀。

流泪的鳄鱼

作者:佚名

我是南美茂密丛林中这片流域的霸主,一条足够强大的鳄鱼,我为什么要哭呢?我经常在暗夜醒来,从同一个梦魇中惊醒。在梦里,我是孱弱的,双眼乏力无神,四肢不能活动自如。

我刚出生不久,跟着母亲慢慢游走在湿地的边缘。是一个早晨,我清楚地记得,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又凉又软的冲刷过我的身体。四周静谧祥和,我有些陶醉。

我是妈妈最小的孩子,她给我食物,带我游玩。但是她从不微笑。偶尔眼里会有温柔的光溢出,那样使得她的眼睛看上去很美,但温柔是一闪而过的。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又一个词语叫弱肉强食,又一种定律叫适者生存。所以不能当一个弱者。

那个早晨我们遭到袭击,在溪流转弯的地方,母亲叫我向前走。她严厉地命令我,很突然的。我听话,向前,鹅卵石划过我的肚皮,有些疼痛。我不想走,停下来,回头看母亲。这时候我发现她在转身,撤退。我不明白,连忙掉转身体,想去追赶她。突然,我被拦腰叨起。有锋利的牙齿,刺进我尚未坚硬的皮。我挣扎着,用尾巴拍打水面。母亲回头看我,眼里满是决绝。我突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在我们鳄鱼家族里,为了自己的生命,孩子都可以放弃。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母亲……母亲!

这片丛林的又一强者美洲豹。他们姿态优雅,牙齿锋利,经常在清晨觅食。有时候一只小鳄鱼,就是他们美味的早餐。

捕获我的,是一只母豹。我不害怕,从母亲回头走掉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害怕了。当母豹把我扔到她的孩子面前时,我居然有点喜欢她了。我的母亲也给过我食物,但是她从没有这样温情过。

她舔她的孩子,叫他吃早饭,语气温柔。然后她和她的孩子一起走向我。是一只幼年的公豹,额头上有奇异的花纺,像八只角的太阳。他走近我,看我。我心里想,你吃吧,你多幸福,有爱你的母亲,我什么都没有,宁愿死掉。她看看我,突然回头问他母亲:她这么小,她的妈妈呢?然后很突然地,把我扔回水里。她依偎在他母亲身旁,看着我漂走。

我没有回到母亲身边,漂泊到另一个流域。我迅速地成长,自己捕获食物,自己保护自己。只是我会经常做梦,梦里全是母亲抛弃我的那个早晨。梦里开始总是比较完美,然后画面更迭,悲伤重重。醒来的时候问自己:为什么你会是鳄鱼?

我终于成年,皮质够坚硬,眼神够刚毅,心肠够狠毒。我成了这个流域的霸主。我也有自己的孩子,我努力做一个好母亲。我疼爱她们,保护他们,我想危险到来的时候,我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放弃他们。

丛林里传说,鳄鱼家族里有一个好母亲。我的孩子们,都为此骄傲。文人小说下载

有天夜里我从噩梦中惊醒,看见了火红的光。我叫醒孩子,带他们离开。是的,这里就要被毁灭,我早听说,二十公里外的丛林成了灰烬,而二百公里外的丛林种了玉米。

我们走了很久,回到了我曾居住的地方。然而这里也快没有食物了,很多动物都跑到更深的丛林中去了。有两天,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活的动物。

一个清晨,我带着最小的孩子出去觅食。很不幸地,他被一只美洲豹捕获,就在我的眼前,我快步冲上去,我要救回我的孩子。

我冲上去,想用尾巴扫那只豹时,突然看到了她额头上的八角太阳。他那样瘦弱,肚皮凹进去,看来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我想如果他再没有食物,就会死去。而我,有那么多孩子,没有他,就没有我们,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转身离去。到了拐角处我回头,我看不清眼前的所有,因为我的眼里,满是泪水。

最无私的母爱

作者:张萍

母爱是无私的。说到母爱,我们会很自然地想到母亲。其实,最无私的母爱不是在人类中,而是在一种红蜘蛛身上。

这种红蜘蛛生活在非洲,非常特别,每只母蜘蛛一生只产一次卵,每次产下一百余粒,用黏黏的蛛丝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卵包。母蜘蛛整日整夜守护卵包,等待小蜘蛛出生。大约一个月后,卵包裂开一道小口子,小蜘蛛便一只只爬出来。

刚出生的小蜘蛛嫩嫩的,粉红色的身体几乎透明。这些小蜘蛛一出生就要吃东西,母蜘蛛会立刻产下十几粒“食物团”,足够小蜘蛛吃三天。三天后,小蜘蛛长大许多,开始第一次蜕皮。→文·冇·人·冇·书·冇·屋←

随后,小蜘蛛食量大增,需要更多的食物。而母蜘蛛无法找到这么多食物,怎么办?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

母蜘蛛先用蛛丝把小蜘蛛靠拢在一起,然后趴在小蜘蛛上面,饥饿的小蜘蛛骚动着,争先恐后地爬到母亲身上,开始有些犹豫,但不知哪只小蜘蛛先下一口,咬起母亲。母亲的皮一破,其他兄弟姐妹闻到血腥味,纷纷咬起母亲。一会儿,母亲的身体就被子女爬满。

母亲痛苦地摇头伸腿,但她始终没有挪动身体,更没伤害子女,任由一百多个子女吸取自己体内的汁液,一次又一次把它们喂饱。

从出生后的第8天起,小蜘蛛没了母亲的喂养,开始独立谋生。它们四散到丛林,吐丝织网,捕食昆虫。长大后,女儿也像母亲一样,生儿育女,用自己的身体喂养孩子。

母爱无私到这种地步,在动物界是极为罕见的。

爱的旅程

作者:晨义

黄昏时分,马车抵达这座百里远的小镇。

“要在这里住一夜了。”父亲看着儿子,拍了拍“栗子皮”浓厚的鬃毛。妻子病故,除了十二岁的儿子,这匹马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珍宝。

“行。”儿子从车上抱下铺盖卷儿。今天,乡村学校也放暑假了。他跟父亲出门拉脚儿,锻炼锻炼。西望行程,落日群山之间驾起独轮,如赤炭中的烧红的铁块,大片的红与大片的黑辉映一体,透射出苍茫和沉厚。

“拿食料喂喂它。”父亲吩咐。儿子拖下条麻袋。里面沙沙作响,是寸步不离的麦糠。就在他向外掏糠的时候,一只大刺猬滚了出来,扎疼了他的小手。

“哎哟!爸爸你看———”

“什么啊?”父亲走过来,发现地上花白的刺猬,“咳,怎么连它也带来了?”

家中有垛麦糠,里面住着一窝刺猬:母刺猬和它的三只才出生的小刺猬。这就是那只母刺猬。一定是装麦糠没注意,将它装了出来。“怎么办啊?”儿子停下手。

能怎么办呢?父亲摇摇头:“不好,家里还有三只小刺猬哩。一天了,那么小。”

“我们要明天才能回去。”儿子脸朝西转,叹了口气。

“最快也要这个时候到家。”父亲扫视夕阳。

“它们会饿死吧?”

 “一天一夜,很有可能,也不一定。先把它装进去,明天咱们早点回家。”

月出东南,像墨绿的麻地钻出个脊梁,呈现铜的色泽和质感。“栗子皮”静静地嚼吃麦糠,有时也打响鼻。那迷人的沙沙声,散发出一股幽幽的气息。

父亲坐着,一口接一口咝咝地吸雪茄。妻子临走,抓住他的手说:“你要照看好孩子。”这还用说吗?我的儿子!可他当时什么也说不出,只一个劲地掉泪。现在想想,多可惜。“放心吧!我,你还不放心吗?”他时常这样自言自语,似面对暗中的她。让儿子跟着出来,并不是叫他干活,主要是怕孤单、省牵挂。看到儿子,他就浑身是劲,仿佛看到了美丽的妻子。

儿子也没睡着。他仰卧席上,盯着父亲的背出神。母亲去世后,父亲胡子长了,话少了。但对他却温柔百倍,有时“柔”得让他不习惯,受不了。“多好的爸爸啊!”这么累是他乐意的。一来能帮父亲,二来呢,他觉得父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你饿了吧?”父亲问。

“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

“那就睡觉吧,翻山越岭跑了一天,挺累,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疲倦如同烈性白干,使他们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儿子想麻袋里的刺猬,打开一看,刺猬没了。

“刺猬呢?爸爸,刺猬呢?”

“跑了吗?找找。”

车上车下没有,四下里找找还是没有。“跑哪去了?这个家伙。”父亲不打算再找了,“耽误事儿了吧?你看!小刺猬是白搭了。”

“胡乱跑!”儿子有些愤恨。停了一会儿,他问:“小刺猬好喂吧?”

“问那个干什么?也可能没事儿。”

儿子点点头,怀着一腔惋惜,不再说话,黄昏时分马车终于返回小村。儿子跳下车,跑去看那三只小刺猬。

“爸爸!”儿子惊叫道,“大刺猬回来了!”

“是吗?”父亲慢慢走近,“哪里?真是它吗?”

“是!是它。”

“像!”父亲伸手捧起刺猬,“咦?它怎么回来的?百十里山路啊!”

“血!爸爸你看它肚子上有血。”

“对,它是爬回来的,磨破了。也不知道回来多久了。百十里地,翻山越岭,连滚带爬啊!这家伙真厉害。”

“它怎么认路呢?这么远,还在麻袋里。”

“就是呀,怎么认路呢?奇怪,就是人,也没这种好记性。它牵挂着几个孩子———小刺猬啊。想它们,想着想着,就回来了。”父亲边寻思边解释。

“再远它也能认得路吗?”

“嗯。当娘的就是这样,真不孬。”父亲只顾感叹,没留意儿子俊秀的双眼已波光粼粼。

狼的爱情

作者:梨花盛开

1963年的额伦草原是那样美丽,碧绿的草场像修剪过的草毯子,远处,一层一层的山浪漾向云天交接的地方,绿草青山蓝蓝的天空,羊群和马群像大朵牡丹花一样盛开在草原上。

三个着蒙古装的猎人骑着快马急驰过一座山包,他们在追赶两只溃败的狼。三天里野狼和他们一直像捉迷藏一样,时隐时现,作为经验丰富的草原猎人,还是从狼的粪便足迹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于是他们一直紧追不舍。

这天他们终于赶上了狼,在那道高高的山梁上,两只狼跌跌撞撞跑上了山脊,三个猎人兴奋异常,从下面慢慢靠近山脊,近了距离他们才看清,两条狼一公一母,公狼毛色银灰,体格健壮,母狼同样有一身银灰的毛,她身材矮些,有些消瘦,她的一只前腿蜷缩着,是一只受伤的狼,瘸了前腿的母狼是跑不快的,所以他们能够撵得上这对狼夫妻。

  猎人从三面慢慢地向狼包抄过来,公狼领着蹒跚的母狼向更高处爬行,母狼动作很缓慢,公狼不得不停下来等等她,焦急的眼光望望逐渐接近的猎人,而猎人已经举起了猎枪,突然公狼撇下了母狼跑开了,山脊上公狼跑的很快,他要把猎人引开,三天来,他完全可以抛下受伤的母狼自己逃命的,他没有,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还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子,猎人一迟疑,母狼钻进一个最近的山洞,公狼冲到断崖顶部,转过身来背对悬崖,寒光闪闪的狼眼凶光毕露,他直着身子,高昂着头,两眼逼视着逼近的猎人,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样子。银灰的狼毛在微风中微微颤动。

猎人停了下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举起猎枪瞄准目标,扣动了扳机,枪响的同时,狼冷不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像狼牙山五壮士一样跳下悬崖,一切的发生的太快,快到深深的悬崖下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猎人们遗憾地去找那只母狼,母狼钻进了一个风化了的洞穴里,猎人找来干的和湿的柴草堆在洞口,点火熏烟,他们把股股的白烟往洞里扇,不一会,洞里传出母狼咳声,烟越熏越大,母狼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仿佛患气管炎的病人,咳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猎人紧紧握住枪,紧张地盯着洞口。

  突然哗啦一声响动,风化的洞穴突然塌方了,石缝中冒出白烟股股。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停止。

母狼自己扒塌了洞穴,她把自己埋葬了!

  这天晚上,清冷的月亮升上了山脊,山风吹动着那只悬崖下的公狼,公狼醒了过来,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受伤了,悲壮的跳崖伤了他的头和腿,浑身血淋淋的,他那浸透了鲜血的毛贴着身体弄的他很不舒服,他试着往前爬了一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他难以忍受,他望着山脊,咬着牙开始了艰难的爬行。

几天后有人在山脊上发现了一只公狼,狼已经死去了,伸直了四肢微闭着双眼,像睡着一样,也许他在做梦,梦中和自己的妻子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妻子是那样灵巧,他是那样威猛,他们是一对自由的草原狼。

死去的公狼身体很轻很轻,他爬到山脊,这段路程耗尽了他身体里的鲜血。人们可以顺着一路的血迹清晰找到公狼的爬行路线。

公狼死了,他的身体正下方的沙土中长眠的是自杀的母狼。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准确地找到土层下的母狼葬身地的,没有人知道狼是以怎样的毅力爬上山脊的。

失去伴侣的鹅

作者:邓笛/译

一只鹅站在父亲的卡车后面,全神贯注地看着保险杠上自己的映像。建华,它整理几下羽毛,或者对自己的映像嘎嘎地讲话。我被眼前这一幕逗乐了。四个小时后,当我注意到这只鹅还站在那儿时,我就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了,于是我就这奇怪的问题向父亲请教。

“爸爸”我说,“那只鹅整天都站在你的车后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哦,我知道。”父亲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一只公鹅。一年前,它的伴侣死了,它从此就孑然一身。整整有一个月,它每天都到处寻找那只母鹅。后来有一天,它经过我车后的保险杠时,看到了自己的映像。我猜,它肯定认为它看到的是那只母鹅。这以后,它天天都要与它的伴侣在一起。

其实这只鹅并不孤单。父亲的农场里还有十几只鹅。但是,这只鹅更喜欢与它的伴侣在一起。父亲的车停在那儿,它就急急地走到哪儿,然后深情地注视着保险杠上的映像,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

我被这只鹅忠贞的感情打动了。这是多么强烈的感情呀,甚至在伴侣离去后,它还坚定不移地徘徊在与伴侣貌似的映像旁边。“爸爸,”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认定它是思念母鹅呢?”

“这很自然,”父亲说,“世上万物生来都需要一个伴。生活,因为需要想着别人,因为有人分享快乐、分担忧愁,从而有了意义。”

我相信,许多动物与人一样也需要有同甘共苦的知音和为之牵肠挂肚的伴侣,也会因为痛失它们而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那只公鹅是把保险杠上自己的映像当成了故去的伴侣,所以生活依然有着幸福和希望。可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父亲卖掉了卡车,换了一辆小汽车。“爸爸,”我向父亲打听,“那只公鹅还到你新车的保险杠前表达爱情吗?”

“哦,”父亲答道,“新车的保险杠涂了玻璃纤维,没有光泽,它又一次失去它的伴侣了。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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