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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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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对人工经络造成影响,联结端口避开了所有气穴,被埋设在豪军的脖子上。对于豪军这具彻底简化一切电子设备的义体来说,那里是唯一能够引发电磁干扰的弱点。
“不过……你的身体能不能支持到下一次胜机到来之时呢?”
“耳边尚有余音缠绕,豪军已经满不在乎地向前踏出了一步。这平淡无奇的一步,使得双方进入了一个足以置对方于死地的距离。
等待这个瞬间已久的涛罗岂能放过这个机会?瞬间,倭刀织出无数道剑光汇成一张剑网,如决堤的潮水版涌向对手。
仿佛要在现先前的战况一般,豪军手中的西洋剑自如地应对着一切攻击。
——归根结底,内家剑术师们的较量就是对下一手的预判能力。
接招者的剑,会在攻击者增加力度之前封住轨道。为了不让对方得逞,攻击者亦立即转变招式……这样,双方的剑刚开始出招,触碰到对方的刀锋后便立即向下一招转化。因此双方的剑身便随着金属的细微接触急速改变着方向,形成一道连环交错的景象。
若是认为这样的交手略显轻盈而缺乏力量,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正好相反,如果有人在场观看这样的较量,一定会使对双方互不相让的炽热气势感到毛骨悚然吧。
在每秒十数手的招式中,只要有一招一式应对不及,这一式便会立即转化为索命的绝杀技。两人之间不断重复比试着的,就是无数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的注意力。这份紧张的程度,决不是寻常情况所能比拟的。
倚天而舞的两把剑带动着空气的流动,在双方碰撞的同时产生巨大的旋风,风吹动四周的枯木吱吱做响,惊扰到宁谧的夜色。在曾经遥不可及的豪军的绝技面前,涛罗如同咬住猎物的饿狼一般,执拗地不肯退后一步。
这是作为剑士的涛罗,在生命即将消逝前最后的灿烂吧……将全身的杀意与斗志寄托于手中的刀上,涛罗进入了完全忘我的境界。不管是因肾上腺素分泌过剩导致肌肉嘎吱作响,还是心肺因超过极限的使用而发出的悲鸣。这一刻都传不到他的耳中。
“哼哼……很了不起嘛。”
豪军以便应对着怒涛般的攻势,一边喃喃自语。他的话中包含的,是不加夸大的真心赞美。
“居然能把戴天流的招式提升到如此境界……这样才有代替我继承戴天流的资格嘛。”
“……!”
然而,这句话的实际意义却与字面并不相符。
豪军不需要超越极限便能与涛罗对抗,途中还有能力抛出嘲笑他的话语……这一事实,清晰地提示出两人之间压倒性的力量之差。
(哪怕……哪怕能砍到一刀……)
被胸中的交集所支配的涛罗终于使出了舍身一击——做出了万一刺偏时的心理准备后,他重重地向前踏上一步,使出了“放手夺魂”斜斩向对手。
面对涛罗做好两败俱伤准备的这一刀,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也向前踏了一步。他将身体滑向刀锋下方,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次攻击。
抬头望去,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是一块茧绸质地的衣料……那是豪军长衫的下摆。被这片下摆挡住视线的涛罗的背脊霎时因恐惧而战栗。
“卧龙尾?”
涛罗寻索将力量注入左腕,全力摆出防御头侧部的架势。果然,以下摆干扰涛罗视线的豪军全力使出后回旋踢,力道在涛罗处于防御姿势的左腕上炸裂开来。
如此巨大的冲击,当然不是单靠步法就能化解的……涛罗向后弹出数步才勉强没有摔倒。双方随即退出对方的战斗区域,再次拉开距离摆出对峙前的姿态。
两人至此已互拆二百余招,本应早可分出孰优孰劣。然而,毕竟搏斗双方是对彼此知根知底的师兄弟,因此表面看来两人的力量在伯仲之间,战斗亦呈胶着状态。
——不,如果只看局面的话,可以说这场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
一方是悠闲地挥舞着西洋剑,不断出言挑逗对手的豪军,一方是如被拍上岸的鱼儿般气喘吁吁,甚至可以看到紧咬的双唇间不断冒出血泡的涛罗。
如同先前豪军所言,涛罗的身体状况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由肺腑向身体蔓延的内伤产生的大量淤血似乎已经无法遏制,通过气管不断涌上喉咙。
结合最尖端科技制造出的人工身体,对阵因过度使用而伤痕累累的肉身,这场比试,似乎从一开始便失去了意义。
然而,如此不言而喻的道理,在涛罗隐藏着无限斗志的双眸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执剑的双手与傲然行走于漫漫黄土上的双脚尚在,奇*shu网收集整理胜负便尚未分晓……那双深深染上杀意与复仇色彩的眸子,似乎在这样说着。
或许是感受到涛罗的气势与决心,豪军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充满忧伤与哀怨。
“原来如此,胜负还远未分晓……这便是你想说的吗?”
豪军卸下了出招的架势,仿佛完全解除了防备一般放下了手中的西洋剑。
“到现在为止,我们比试的都是内家招式,既然单凭内家功夫奈何不了你……好吧,涛罗,就让你见识一下超越内外家局限的武学至高境界。”
与这番话相去甚远的事,豪军那不加任何防备,只是垂手提着西洋剑的架势……没有任何招数是以这种架势起手堵塞。然而正因如此,豪军迷一般的态度更加深了涛罗心中的警戒。
“比如这招……”
……绝对不能大意。不,应该说反而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然而,早就意识到什么的涛罗还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爆炸的声音,席卷而起的大量沙砾……四周枯木的树梢瞬间被齐齐吹断。
然后……涛罗清清楚楚地看到,沙尘中出现了四个豪军,从前后四个方向一齐朝涛罗袭来。
“怎么可能……”
甚至连吸一口凉气的功夫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有时间考虑眼前的奇怪现象。
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四方袭来的西洋剑光瞬间笼罩在涛罗的视线范围之内,等到他再次意识到的时候,双手双脚上的肌肉已经成了西洋剑的猎物。
“哇啊……!?”
涛罗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献血顿时从四肢喷溅而出。依旧伫立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动过的豪军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看到了吧,现实就是这样了。这就是操纵机械义体使用内家气功的威力。
之前的爆炸声与冲击,果然是因为豪军的体术超越了音速的极限吗……刚才的攻击,不过是他急速环绕涛罗一周后,从四个方向刺出西洋剑而已。
然而,正因为豪军的速度早超过肉眼捕捉的极限……映入涛罗眼中的,只是四个同时刺向自己的残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连那个靠各种传感器将知觉扩张到极限的“百综手“斌,不也完全无法掌握他的身法吗?
“内功的威力高深无边……即使是性能很次的义体,也可以通过这样操纵内力爆发出极大的能量。
仿佛之前的对话从未中断过一般,豪军再次开口。他将残破的长衫从肩上褪下,这正是之前那超高音速攻击的证明——长衫难以抵御超过音速的行动带来的压力,大部分衣料被撕成碎片,散落在空中。
显然,仅仅刺向涛罗四肢的豪军没有下狠手。如果他有那种打算的话,淘箩恐怕已经丢了四条命。说到底,这场较量对豪军来说不过是一场儿戏吗……
眼前的事实告诉涛罗,不管如何挣扎,这场较量他已经没有了胜算。即使肌腱没有被挑断,四肢的伤口亦足以夺走他的行动能力。
然而——
比污蔑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怜悯再一次化作叹息,从豪军口中流出。
“哼,就这样乖乖地躺下反而会比较轻松……”
“别开……玩笑了……”
涛罗没有倒下,也没有放开手中的倭刀。
若是换作别的场合,不要说举起手,光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也很困难吧——支撑着涛罗继续挡在豪军面前的,是憎恨与复仇的信念。比身躯还高出千万倍的恨意化作支撑力,成为涛罗四肢的支柱。
“……只有你绝对不能原谅。”
涛罗心中有一个声音很坚定:只要这份坚定的新年还在,自己就绝不会倒下。
那是激励自己这具残骸一般的审议维持机能的唯一动力。为了令这股动力变得真实,涛罗静静地吸了一口长气,将深深的怨恨化作言语,融入空气。
“我的一切都被你破坏殆尽……瑞丽,就是我的一切。”
“对瑞丽来说也是这样。不过,为什么你当初没有注意到呢?”
夹杂在涛罗句句渗血的诅咒之间,豪军掷出一句冰冷的言语。
“……你说什么?”
战斗开始以来便一直挂在豪军脸上的浅笑,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仅仅是如此微小的一点变化,却令战场的空气瞬间骤变。
“你说过,我能带给瑞丽幸福……别说蠢话了,我有这种资格吗?对瑞丽来说,我与路边的一粒石子没有任何区别……”
时而带着冷酷的嘲讽,时而带着迷一般的作弄,豪军的嘴边再次浮现出连绵不绝的微小。他那超脱的笑容仿佛正慢慢剥去自己的伪装,将鬼眼丽人的真是面容展示在世人面前。那是如同石膏面具一般,没有生气、缺乏一切感情的……虚无。
涛罗完全不能理解,这张面孔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你才是瑞丽的伴侣……与她一起为美好未来立下誓言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这是瑞丽的愿望吗?她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吗!她有为即将结婚露出过一丝笑颜吗?!!”
面对豪军的一连串质问,涛罗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不错,瑞丽从未吐露过对成为新娘的憧憬与梦想……当时自己只是觉得她有一点害羞罢了。现在想来,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异常了呢?
瑞丽的性格那么开朗,面对即将到来的人生最大的喜事,一个开朗的姑娘为什么会那样沉默呢?
“只要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当时的你明明应该能发现的……”
像是在嘲笑对方的疑虑一般,豪军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瑞丽真正深爱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什……”
多么污秽不堪的辱骂与嘲讽都比不上这句话带给涛罗的冲击。作为一个妹妹的兄长,光是理解这句话都是令人忌讳的(虚渊你有这个自觉?!)。
“别胡说八道了,我们是兄、兄妹……”
“正因为如此,瑞丽才一直都很痛苦!!只肯对瑞丽展示出身为兄长的那份温柔的家伙,你知道瑞丽的心灵为此收到了多少折磨吗?如果你能注意到……如果你能注意到瑞丽的感情,她也许就不会死……”
“怎么会……”
涛罗的脑中浮现出无数昔日场景,如走马灯一般不停穿梭。
关心哥哥比常人多一倍的妹妹,依赖各个比常人多一倍的妹妹……
然而,涛罗脑中的妹妹只停留在这些场景中。那种不应该存在的禁忌感情……到底要让我如何想象啊?
“那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世人接受……”
“不被世人接受?哼,原来你也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呢。也正因为如此,痴痴恋着你的瑞丽被逼上绝路乃至最终毁灭,都是对你的惩罚。”
“不可能……”
“既然不能与深爱的男子结合,比起追求表面上的幸福,瑞丽选择了更加真实的绝望……活生生地被吞噬的那天晚上,她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正是因为如此每日苦于对你的思念,其他的一切痛苦对她来说反而成为了变相的快乐……瑞丽是自己送上门去找朱她们的,为了寻求地狱般的折磨!!”(典型虚渊式变态逻辑)
“……”
“对瑞丽来说……正因为她是瑞丽,所以除了你,她便一无所有了!!”
面对找不到只言片语回应,满脸愕然的涛罗,依旧不依不饶的豪军将深藏至今的愤怒全部宣泄而出。
“这个世界能救她的,能治愈她受伤的心灵的,当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啊,涛罗!”
“怎么……可能……”
对涛罗来说,瑞丽的幸福便是自己的全部,便是流逝的每一天生活的全部意义。
然而,如果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呢?
直至今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憎恨与愤怒——要向哪里宣泄才好呢?赌上自己生命挥出的剑,夺取的一条条生命——这些又算什么呢?
“胡说……”
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方法便是不相信豪军的话。然而,涛罗软弱无力的反抗在豪军邪恶的讽刺面前只是徒劳。
“在收集瑞丽四散的碎片的过程中,你已经渐渐接触到她那不加掩饰的内心。你用那双手重新拼凑出瑞丽,自然也窥探到了她最真实的想法。不错,那个既不会欺骗你,也不能掩饰自己感情的瑞丽的真实想法!!”
“因为,因为,瑞丽在被,他们相拥的时候,都会想着哥哥的哦。”
“哥哥,也那样,来享用瑞丽的话,也会,变得快乐的吧。”
那时候,涛罗因为恐惧而痛苦地流泪……让他感到害怕的,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两种可能性。到底是瑞丽的灵魂因为“魂魄转写”而扭曲,还是说,那本就是真实的瑞丽?
如果答案是后者的话,难道我心中的妹妹的形象才是扭曲的幻影吗?
仿佛看穿了涛罗心中的矛盾与纠结,豪军嘴角的冷笑变得更加扭曲。
“你有爱国瑞丽吗?你有将瑞丽拥抱入怀吗?你可是有这种义务的,涛罗——如果你口中的‘她就是我的全部’不是谎言的话!!”
“闭嘴……”
涛罗已经无法承受豪军的言语攻击……不,应该说,不能再让豪军说下去,不能再让他从嘴里吐出只言片语。
靠语言不能压过对方的话,剩下的手段就只有一个……
“闭嘴——!!”
伴随着雷鸣一般的低吼,涛罗挥舞起手中的倭刀跃上夜空。之前还只能艺考恨意勉强支撑的四肢,如今却突然从名为“绝望”与“恐怖”的,比之前更加凶猛的感情中摄取到足够的营养,重新得到了足以支撑主人跳跃的能量。
不过,眼前的对手并不是单凭这股气势就能对付的。涛罗的狂态甚至没有令豪军皱一下眉头,手中的倭刀也被无精打采的西洋剑冰冷地弹开。
“无上的权力,至高的武功……我本想把得到的一切都献给瑞丽的,她想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别看我这样,我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
沙哑的笑声过后,豪军的瞳孔中渗入一丝别样的颜色。
“……然而瑞丽什么都不想要。她想要的,始终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得到的一切,都像垃圾一般毫无价值。”
豪军又笑了,声音很高亢,仿佛在嘲笑和唾弃整个世界。
“那么,好吧,原野里的鲜花只需为她而绽放,天空中的鸟儿只需为她而歌唱。既然瑞丽不需要,既然对她来说,这是个没有幸福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鬼眼丽人,刘豪军……运用手中掌握的权势,将一切指引向毁灭的暴君——然而,又有谁懂得胞菌心中的空虚呢?
那是名为绝望的不治之症。自从知道整个真相的那天开始,名为刘豪军的男人就已经死了……不错,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心灵渐渐被蚕食殆尽了。
“涛罗,这座桃园就是整个世界的缩影。所有的一切……都像这里一样枯萎殆尽好了!”
笑音未落,西洋剑卷起四周的空气,呼啸着像涛罗周身袭来。因愤怒而挥出的倭刀已经不再灵敏,对方手中的神速剑却不见半点缓慢。
然而,西洋剑捕获的血与肉依旧避开了要害部位……自始至终,豪军只是在享受凌虐猎物的快感罢了。
“不可……能”
涛罗已经不记得中了对手多少剑了,支撑他忘却所有痛苦与疲劳,如猛兽般狂吼着一次又一次冲向对手的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也要砍伤对方一刀。
“不愧是你呢,涛罗……你是最初也是最后一件有价值的祭品。”
如同一名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一般,豪军手中的西洋剑精确而冷酷地划过涛罗的身体。它的主人脸上挂满微笑,仿佛正陶醉于漫天的血雾之中。
“让我亲手将你送上祭坛吧……以这个世界的一切为木柴,燃起最旺盛的灭世之焰,将你送到瑞丽身边去!!!”
蹲在一旁的斜亭中,身着白色旗袍的少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决斗。
以正常人的程度来说,少女的思维能力尚未发育健全,大概她还不能理解面前激斗的两个男人是谁,与自己有怎样的关系吧。
然而,不知为何……两人中的一人深深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周身的黑衣被血染上无数红斑,几近狂乱地挥舞着手中兵器的男人,与“勇猛”、“威凛”这样的词汇相去甚远……宛如受伤的猛兽死前痛苦地挣扎,男人的样子只能另旁观者感到悲伤与心痛。
可是,面对眼前无比凄凉的景象,少女的内心却被无尽的平静所占据。
“不错……直到先前那一刻为止,不明缘由的悲伤一直折磨着她的心灵。
被称作“哥哥”的人是自己的至爱——然而,本应陪在自己身边的她却不知去向,可自己甚至连“哥哥”是谁都不知道……对于少女来说,那自然是一种无限的悲痛,就好像茫然地走在迷宫中,却不知这个迷宫根本就没有出口。
然而,双眸中的眼泪却在不经意间干涸。看着眼前浑身是血,随时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男人,少女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忘却了先前的悲伤。
莫非,那个令自己流干眼泪,朝思暮想的男人……
“没错哦,那个呢,就是哥哥了。”
不知何时站到少女身边的小女孩在少女耳畔轻声说着,话语中夹杂着对亲姐妹的怜悯之情。
“哥哥……那就是,哥哥……”
“不错……”
小瑞丽伸出双手,从背后将身穿白旗袍的分身揽入怀中。
这样看着哥哥……有什么心情?“
“心情……很温暖……嗯,觉得有点……发热的感觉……”
“是吧,我也是这样的。”
“还记得吗?哥哥那重要的剑。非常敏捷的,引以为自豪的剑术。你看。现在已经变得那么沉重,那么的迟钝……”
“啊……”
“就算如此,哥哥还在战斗着,只是为了瑞丽而战。”
“所以,现在的哥哥,是仅仅为了瑞丽而存在的,一切……都是为了瑞丽。”
“所有……所有……”
神志不清般反复说着,少女的妄想无休止地蔓延开来。
那强有力地挥动着的手也好脚也好,那剧烈的上下起伏的胸膛也好,全部都是为了她……
在他脸上浮现出的苦闷表情也好,从喉咙里发出的痛苦也好,一切都这么的可爱。这一切,她们……都是为“妹妹”孔瑞丽所做的牺牲。
“高兴吧,幸福吧,因为你也是瑞丽,你也很清楚吧。”
慌乱地呼吸着的少女和幼女,虽然身体的容器不同,但都在想着同一个画面,都在为同一个欲望而苦恼,两个身躯载着同一个灵魂。
“哥哥那么强烈地,激烈地思念着瑞丽……那是多么幸福啊……是吧,瑞丽。”
两个少女抱在一起用热切湿润的眼神,注视着血斗中的涛罗。
“哎,快看……哥哥,那么的难受。”
“哥哥……哥哥的血……那么的红……”
“很完美吧。很漂亮吧。哥哥的,浑身是血的脸庞。”
“血的味道,你知道吗?我舔过哟。非常非常的甜哟。哥哥……”
豪军施虐般地兴奋地挥动着佩剑的剑锋,将其全身都浅浅而尖锐地割伤。涛罗每次都痛苦地惨叫,发疯似的挥动着他那把看上去很衰弱迟钝的倭刀战斗着。
少女们品味着那绝望的惨叫和执着。她们梦想着那破灭般的无尽的感情,全部都倾注于她们自己身上。
“哥哥,哥哥…………!!”
“哥哥已经……是我们的了。你……和我……瑞丽的。”
在这不容喘息的忘我之境中,小瑞丽将和PDA相连接的转送器拿到手边,一头的插头已然和自己脑后部的接口连接好了。
“哥哥……”“
另外一个瑞丽被对哥哥的思念夺去了意识,没有发现悄悄放在耳边的转换器。
“来,一起……去到哥哥那里去吧。再一次,变成真正的瑞丽……到哥哥身边……”
“啊……!!”
小瑞丽把插头插入了插座,像决堤般涌入另一个自己体内。
“啊啊啊啊啊……!!”
无法忍耐迸发而出的的欢喜的悲鸣,响彻在夜的静寂中。
两个男人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作是剑士之间的较量了,呈现在眼前的,完全是其中一方滥用私刑般的场景。
因急促的喘息而不停抖动着肩膀的涛罗,每迈出一步都要靠双腿相互支撑才能免于倒下的危险。让他使出轻捷的戴天流剑式显然已经不现实了,刻印在他全身的剑伤已经多到失去了计数的意义,如果参考失血量的话,不禁让人感觉到他能维持站姿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当然,更不用说行动了。
豪军似乎还要玩弄这般情形的涛罗,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嘲笑声,他悠然自得的操纵着手中的西洋剑,缓慢的刺击继续让涛罗体会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哇哈哈哈哈哈……这副落魄的样子真的很适合你呢!!剑内寄宿着的荣耀,维系着今日与明日的生命,全部都奉献给瑞丽了吗?”
挑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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