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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说爱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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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V。J。的员工娱乐厅,有人趴在桌上小睡,有人挨著看电视,有人讨论政治,有人瞎聊八卦,而陈颖……陈颖人在角落里听著电话。

「小慈出院了,检查一切正常,她去工作了。」慕藏鳞嗓音怪怪的,鼻音很重。陈颖皱起眉头。他说:「我要直接过去店里了。」

「你不睡一下吗?」她担心。

「下午有一笔买卖,咳咳……回来再睡……咳咳……」

听他又咳嗽起来,她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肯定他感冒了,一定是在医院被传染的。

收线後,陈颖撑著下颚,想著的都是慕藏鳞。感冒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天天也有人感冒,茵茵前阵子还受了风寒,把整个企划部员工都拖下水,大夥儿一起咳嗽流鼻涕。

那些人咳嗽打喷嚏,咳死了陈颖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是慕藏鳞打喷嚏,她就皱眉。他声音哑了,他咳嗽了,她听了就心紧。

下班後,陈颖特地到超市买了梨子,她记得梨子炖冰糖可以治疗咳嗽。她不会煮饭,可是她跑去书局查阅健康书籍,知道受风寒的病人要多补充维他命C,於是她又跑去药局买了一大罐。

然後她又问药师。「感冒要注意什麽?」

药师建议她买葡萄糖液,万一他发烧可以降温。

「会发烧吗?」陈颖想了想,又买了电子温度计。

药师见状,推销起来。「他很容易感冒吗?如果这样,那可要多吃点营养的,调理他体质。」

於是陈颖买了一大袋健康食品,买了综合维他命丸、大蒜精,又买了各式补充体力的食品,还拿了一本健康书籍,这才安心地回家。

夕阳下,陈颖拎著一堆药品,花了几千块,只因为他一场小小感冒!?陈颖忽地止步,骤然失笑,感觉自己好呆。

老天!只是咳嗽打喷嚏而已,穷紧张什麽?瞧自己买了一堆东西,两手都是袋子,活似要去打仗。啊,她仰望霞光灿烂的天空,这才记起已经很久了,她一个人生活,都快忘记怎麽照顾人。除了猫咪,她现在多了个人要照应,这体认令她满心温柔。

慕藏鳞果然生病了,下午跟客户谈事时头痛欲裂,好不容易完成买卖,他回到家,这时天色黄昏,他没开灯,先打开电脑将款项入帐,然後靠在沙发上休息,他看见陈颖的猫咪蹲在门前望著他,他疲倦地笑著喊它过来。它跃上他膝盖,抱著猫他昏沈沈地睡了。

一个小时後,有人摇醒他。

「陈颖?」他睁眼,见是关念慈,他有点失望。

关念慈压抑住不悦的感觉,望著他异常通红的眼睛。「怎麽在沙发上睡?」

他微笑著放下猫,浑身无力。「我去房间躺一会儿。」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关念慈跟著他进房。

「你感冒了吧?有没有发烧?要不要紧?头会痛吗?」说著去摸他额头,他伸手温柔挡开,她为他这无心动作表情黯然。

「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他倒床就睡。

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床边望著他。

慕藏鳞感觉她仍未离开,他睁开眼。「怎麽?」

她定定望住他,内疚地。「一定是我让你前日太累,才会……」

「别傻了。」他温柔但客气地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我要睡了。」自从在医院她异常的表现後,只要她一接近,他就感到压力。他闭上眼睛,身体很不舒服,头又痛,好希望陈颖在这里。

关念慈难过地退出房间,掩上门。

她洗米,打算煮稀饭给慕藏鳞吃。

※ ※ ※

录影机转动,电视播放一场公视座谈会。一位主持人、三位特别来宾,中央的桌子上放著各色美丽古物,这是公视制播的古物特集。

坐在主持人右手边,备受礼遇的男子,身著铁灰色西装,神色自若,那是慕藏鳞。

「那麽,这只瓷壶是大明宫中的遗物喽?」

主持人问,他们三位都是业界杰出者,主持人问了很多鉴定方面的问题,慕藏鳞只在其他二位同行解释不清楚时,才开口说话。

谈论古物时,他眉宇间流露自信,轻易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真是那抱过她的男人吗?真是她现在交往中的男人?电视里的他感觉和她好遥远。

「对拥有台北最大间古物店的慕先生而言,古董是什麽呢?」主持人问慕藏鳞。

「古董带给我快乐,每当我碰触它们,它们不会说话,却好似有千言万语等著我理解,那体会不是言语可以形容,个人感受不同吧。对我而言,古董等同我的命那样重要。」

主持人又问:「慕先生收藏买卖过的古物不计其数,我很好奇,哪件是你最钟爱的?」

他微笑。「最喜爱的是一件墨宝。」

陈颖的心陡然惊跳。

主持人追问:「是什麽?」

慕藏鳞微笑,他的眼睛炯炯发亮。「这问题容我保留不说,因我还没能得到它。」这回答令主持人更好奇,使得陈颖很忐忑。

主持人凑身对慕藏鳞说:「听起来……像是很稀罕的东西。」

慕藏鳞目光炯炯,语气热切。陈颖永远无法忘记此刻电视中他的表情!那种目光她见过,他在她身上贯穿她身体时也是这样热情的目光。

慕藏鳞说:「它是我进入这行,就一直想寻觅的梦想。自从我得知它的存在後,我就为它疯狂,旁人可能很难理解,我只能说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它……」

陈颖关了电视,天色已经暗了,她起身进厨房,锅里的水梨已经炖得烂透,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沈重地烂糊了。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只是为了砚台!

你为什麽没反应?你不气?

关念慈的话犹在耳边,陈颖自问——你真的不在乎吗?

亲爱的跃回阳台,它溜进客厅对著陈颖喵喵叫。今天楼下的慕藏鳞忘记喂鱼给它吃,它饿了,跟陈颖撒娇。

陈颖找出猫罐头开给它吃,她蹲下来看著爱猫进食。

她眼色茫然,刚刚电视里的慕藏鳞,好陌生……

※ ※ ※

门铃响时,关念慈来开门,她正在为慕藏鳞准备晚餐,稀饭才刚煮好。开门看见陈颖,关念慈拉长脸色。

陈颖拎著她炖好的冰糖梨子。「我来找他。」她要进去,关念慈却拦下她。

「他在睡觉。」她一副女主人的口吻。「他感冒了,他需要休息。」言下之意是请陈颖别吵他。

「喔。」陈颖留步。「他生病了?」

「是啊,好不容易才睡著呢!」言下之意,是请陈颖不只别吵他,最好快点识相滚蛋。

陈颖抿著嘴听关念慈又说:「我煮了稀饭,晚点他可以吃。」意思是她会照顾他。

「我知道了。」陈颖转身离开,关念慈愉悦地关门。

可是门铃立即又响了。关念慈开门,陈颖瞪她一眼便自顾走进来,关念慈错愕,看陈颖直直走向慕藏鳞房间,关念慈追上去。

「你干麽?他睡了啦,你别吵他……」

陈颖恼怒,她受够了,慕藏鳞是她的男人,没理由让关念慈照顾。

陈颖一把摇醒慕藏鳞。

关念慈震惊莫名。「你这人怎麽……」

他醒了。「颖?」他声音依然沙哑,但口气很兴奋。「你来啦?」好像睡了很久。

关念慈愤怒地僵在门口,看陈颖问慕藏鳞。「你走得动吗?」

「嗄?」他困惑地坐起来,感觉头疼。「可以。」

「来我家。」陈颖说。关念慈脸色骤变,慕藏鳞错愕,但旋即眼睛发亮,咧嘴笑了。

「好啊!」求之不得ㄟ。

陈颖扶他起来,慕藏鳞搂住她的腰。「唉,我真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陈颖只说:「没关系。」

他听了大笑。「好,一起生病啊。」

「小慈。」慕藏鳞回头对关念慈道。「我去她家,你晚上记得锁门。」陈颖要照顾他,他得意的活似个孩子那样傻呼呼地笑。

关念慈在他背後嚷:「我煮了稀饭给你……」他没听见,他只忙著跟陈颖说话。

「颖,你今天怎麽这样可爱?」他眼中只有陈颖,关念慈把话吞了回去。

望著他们离开,她沮丧。慕藏鳞的眼神,慕藏鳞的微笑,很明显地,他心中只有那女人,自己根本没有介入的馀地。

关念慈伤心,眼泪淌下来,她根本毫无胜算。她该放弃了吗?

※ ※ ※

慕藏鳞乐坏了,他太喜欢陈颖今晚说的那句——来我家。

那简单的一句,虽不温柔,却好亲昵。

陈颖喂他吃药,陈颖帮他炖了治咳嗽的梨子汤。

「太甜了。」他抱怨,然後在陈颖那种「你要是敢不喝就杀死你」的眼光下,他乖乖地全部喝光。

他躺在床上,当陈颖要帮他量体温时,他将她拉至身上。

「我想跟你做爱。」他咬著她耳朵说,害她猝然脸红。他紧搂她不放。「你今天对我特别好。」

陈颖推他。「量体温。」她试图将温度计放入他腋下,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背上游移。「别乱动,这样量不准啊~~」她骂他。

「只是感冒而已,没发烧啦!」他笑著亲吻她脖子。

「身体这麽热还说没发烧!」陈颖按住他乱动的手臂,趴在他身上重新量体温,他却吻起她耳朵。

「傻瓜!」对住她耳朵呼气。「是因为你才这样热,不是发烧,是兴奋……」

陈颖皱眉,用力按住他右臂,拿著温度计凶巴巴地喝叱。「别闹了!啊~~」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目光变得热情野蛮。

「不行,我想吻你。」

他的亢奋那麽明显,就抵在她私处。陈颖脸红,呼吸困难。

「你……你生病还这样!?」她恼了。

他扣住她手腕将她钉在床上,态度强势不容反抗。「谁叫你这样可爱!」他吻她嘴唇。「惨,会害你一起感冒……」可是停不下来,他兴奋地吻她,热情地爱抚她柔软的身体。

温度计自她手中滑落,他吸吮她颈子,他吸吮她胸脯,当他霸道地用膝盖顶开她双腿时,她的胄已经因为即将发生的事而紧绷。

「不管了!」扯下她底裤,他沙哑地说:「我们一起生病吧!」便猛地挺入她身体,陈颖惊呼……

缠绵过後,陈颖趴卧在他臂弯问,望著窗外淡白的月色,想著晚上看的那卷录影带,她问:「你……有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环住她腰部的手臂一紧。

慕藏鳞迟疑了一会儿。「有啊。」

「是古董吗?」她问。这回,他缄默很久。

想跟她分享他对砚台的热情,可是……慕藏鳞犹豫著。他不能坦承,一开始他的动机就不单纯,他根本没预料到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现在,他不想说谎,却也不能够坦承。他懊恼,敷衍地唔了一声,并期望她转移话题,他感到不自在。

「那是什麽古董?」陈颖仰著脸直视他,他移开视线。

陈颖胸腔发烫,听见自己冲动地问:「是什麽?我想知道,假使可以,我找来给你。」她受不了了,她想弄明白,他真的只是卑鄙地为著砚台才爱她的?

宛如被闪电劈中那麽震惊,慕藏鳞蓦地绷紧身体。

古砚在温霞飞那里,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他可以问陈颖要,他可以说得很轻松,很自然地跟她讨那古砚。

我收集砚台,可以的话,那古砚送我,我觉得它挺别致的……就这麽简单几句话,反正陈颖也不在意那古砚,反正他们关系已经这样亲昵,只要他开口,她肯定会答应;只要他说出口,他梦想的东西就会到手,只要他说出来……

「颖……」他开口。

房间很暗,陈颖感觉冰冷,感到窒息。她凝视他的眼睛,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非常的响,撞击著胸口。她能感觉血液在皮肤里窜流,她听他说话,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却似卧在冰原那般冷,终究他也像她父母那样?终究他也只想要占她便宜?望著他,静等他给她打击,她没有把握自己承受得住。

慕藏鳞说出来。「可以的话……」他说得很慢、很慢,可是陈颖感觉自己紧张地快要崩溃,这几分钟好像一世纪那麽长。

慕藏鳞望住她。「我……我想要的是……」这刹,看著这女人细致的脸庞,清丽的五官,还有那一双氤氲的眼睛。

他想起她曾被父亲遗弃,想起她母亲只会利用她,想起她原先是那麽冷漠的女人,却对他敞开心房;他生病,她这样呵护他……

陈颖的童年很不开心,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占她便宜吗?慕藏鳞望著她,这是他很想保护的女人,这辈子他从未这样想呵护一个女人,他是那麽心疼她;而那砚台美丽地在他脑海荡漾,那也是他这辈子一直渴望追求的东西,他的愿望,现在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出口。

她等著他开口,他已经起了头。假使他真敢跟她要求,她会给,望著他俊朗的轮廓,她想,给了以後,自己还能当没事般继续爱著他吗?

她还爱得下去吗?只为著砚台而亲近她、抱拥她的男人——陈颖!你还爱得下去吗?你有这麽伟大无私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於是紧张地绷紧身躯。

「颖……」

不,不要说出来!陈颖颤抖。

不要让我看轻你!她心底呐喊。

他终於说了。「我想你……永远别离开我。」

他的话教她猛地抽口气,放下心来;但随即又听他说了句。「嫁给我吧!」还没赶得及开心,陈颖痛楚地闭上眼睛,她内心受著煎熬,这滋味太痛苦。

这句话慕藏鳞说得诚心实意,是真想她当他妻子,想爱护她一辈子。

可在陈颖听来,这却是最狡猾的答案。是的,不用开口要砚台。他真聪明,她嫁给他,她的一切理所当然与他共有。

为什麽这爱情不再甜美?只剩下猜忌?陈颖感觉疲惫,她翻身合眼。

「颖?」他问。「你不愿意?」

「你病了,别说这麽多话……」她低声道。「睡一觉,感冒就好了。」

慕藏鳞却失眠——陈颖不肯嫁他?

他很坚定地说:「我会一直求婚,求到你答应为止。」

她听了,苦涩微笑。本来应该要高兴的,却开心不起来;应该要义无反顾地爱他,却始终有著疙瘩。怎麽会这样?她开始感觉这爱情好有压力,她虚弱地任他环抱住自己。

疲惫中陈颖不安地想著——假使……假使慕藏鳞知道……他根本得不到那砚台……是不是就会离开?她是不是就会失去这个男人?

第十章

「恭喜!」一束盛放的百合交至关念慈手中。「你设计的礼服很出色。」

水晶灯下,慕藏鳞耀眼地对她微笑,笑得她心痛。

最新一季的服饰发表会办得很成功。庆功宴上镁光灯不停闪烁,好像很多星星亮著。群众围绕,记者追著设计师访问。

关念慈只在乎眼前这耀眼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健硕,轮廓深刻,鼻梁高挺,他穿起西装最好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

「你还记得……我最爱百合。」她闻著花。「真好。」她说。

慕藏鳞抽空来参加,陈颖加班无法陪他出席。

关念慈拉他去餐席吃饭,工作结束,她再无理由赖在他家;伦敦那边也催促她回去,她情绪低落。

她一直饮酒,慕藏鳞怎麽劝她都不听。

「让我喝吧!」她笑著一直饮。

「醉了可不好。」慕藏鳞担心。

「让我醉一场……」她哀伤地笑著说。「我醉了,你要记得送我回家,你不会撇下我不顾吧?」

「小慈……」慕藏鳞面色为难。

会场热闹喧哗,饭店外,下起大雷雨。

慕藏鳞手机响起。

「藏鳞。」是陈颖。「企划部跟业务部吵起来,我走不开了。」她焦急地说。「要下大雷雨了,早上我出门时风大,忘记亲爱的在你家,於是把阳台锁了,它进不去客厅会淋湿的……」这时分亲爱的都会回陈颖家等门。

慕藏鳞看了看腕上手表。「别担心,我等等就回去。我客厅纱门没锁,下雨它会进屋子躲。」

「你早点回去,把它关屋子里,别让它淋湿,会生病的。」她唠叨地交代。

他微笑。「好好好,你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它。」

办公室里蔚茵茵跟业务主任嚷起来,业务专员气得掀桌,温霞飞抓住想开打的组长,现场混乱。陈颖对著话筒笑著说:「我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去了,蔚茵茵大发飙,跟人杠上了。」

他哈哈笑。「那肯定很可怕,你躲远点。」

「当然……ㄟ……发表会怎麽样?」蔚茵茵开始咆哮了,吵得她躲到一边讲电话。主任扔了企划书,刚好砸中霞飞脑袋,总经理气得拍桌怒斥。

「不说了!」陈颖收线。

慕藏鳞关了手机,发现关念慈乾掉一瓶威士忌,她挂在椅子上胡言乱语。

慕藏鳞惦记陈颖的话,他跟念慈说:「我要先回去了。」

关念慈趴在沙发背上瞧他一眼,忽然整个人倒向他。「我也要……我跟你走……」

「小慈?」

一旁同事见状,对慕藏鳞说:「她醉啦,你先送她走吧!」

晚会还没结束,在念慈同事们的建议下,慕藏鳞跟关念慈先离开。

大雨模糊车窗,雨刷吃力,关念慈一路上胡乱叫嚷,她的心情很差。她骂她的上司、骂她的同事,连自己都骂,说她这次设计的不好什麽的,她一直想开门下车,慕藏鳞连忙拦阻。

「危险!」他凑身把车门关上。

她倒上他肩膀痛哭。「我爱你!」

大雨磅砖,她的哭声凄厉。

慕藏鳞很为难。「你喝醉了。」婉转地拒绝她。

「不!」她痛哭。「我说真的,我还是最爱你!」她任性地哭起来。

慕藏鳞只好一直安抚她。好不容易返家,扶著烂醉的她进屋子,猫咪聪明地在他家客厅躲雨。

「喵~~」亲爱的扑来跟他撒娇,这时关念慈对著地板呕吐起来。

慕藏鳞叹息,去找了拖把收拾。关念慈倒在地上呻吟,雷声轰轰,他处理完到浴室冲洗。

听著雨声淅沥,关念慈睁开殷红的眼睛,看见一只猫对住她的脸。猫的眼睛打量著她,好像在笑话她。

关念慈喷怒,一把揪住它。「你也笑我?都是你!」亲爱的痛得喵喵叫,张嘴要咬关念慈,她惊骇气得将它扔出客厅。「滚!」她摔上纱门。

亲爱的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对待,吓得低吼一声跃上墙跑了。

关念慈扑倒地板哭泣,她恨死这只猫,要不是它,他们怎会相遇?它纠缠他,陈颖也纠缠他,他们都讨厌!可恶极了!

关念慈哭倦,倒卧地板。闪电交加,雷声霹雳。

水似泼下来那样一片片地淌,亲爱的跃上屋檐,跃回二楼阳台,它想找地方躲雨,它喵喵地对著锁住的纱门叫,里边暗著,它的主人还没回来。

它淋著雨回不去温暖的家,於是转身跃出阳台,跃落地上,在雨中奔驰找地方躲雨,灰蒙蒙的巷子,好几次它差点被车子撞到,它越走越远,消失巷弄。

※ ※ ※

慕藏鳞将关念慈扶进客房,让她倒至床上。他起身时她拉住他的臂膀,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鳞……」她哽咽。「真的……你真的不爱我了?」

望著她伤心的表情,慕藏鳞也不好受,他试著令她明白。「小慈,我们……不能只当朋友吗?」他为难的口气,令她眼泪消得更多。

「要是她没有砚台……」她哭道。「你就不会喜欢她了!都是因为他妈的砚台……」

慕藏鳞叹息,帮她盖上被子。蹲在床畔温柔地对她说:「不,不是因为砚台。小慈你知道的,感情是没法预料的,我并不知道会爱上她……不是因为砚台的缘故,我也说不明白。」他苦恼。「我好像在自掘坟墓,很荒谬,很可笑,我爱上她,於是砚台的事都不好提了。」他懊恼地叹气。「我不想她觉得我卑鄙,我真活该了,我不敢跟她要砚台,我爱她,我不要她讨厌我。你懂吗?不是因为砚台,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她有什麽好?」关念慈哭泣。「她比我好?你告诉我,我不明白你爱她什麽?」

慕藏鳞皱眉思索,他想著陈颖,想著他们初遇至今发生的种种事情,想起刚认识时她把他气得半死,慕藏鳞苦笑。

「我啊……我不知道为什麽就是喜欢她,真要说我也找不到理由。说不出什麽道理,只知道她令我很充实,令我欢喜,让我患得患失,有时还折磨我让我生气……对不起……」他抱歉地望著关念慈。「我没有好的理由。你也很好,你很出色、很优秀,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爱上她。念慈,或者是我配不上你,以你的条件,该值得更好的人。」他给足她面子。

但她只要他!关念慈蒙住脸痛哭。是的,她其实知道,不是因为砚台,慕藏鳞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他是真的爱上陈颖。

关念慈转过身抱住枕头哭泣。

「小慈……」

「我懂了。」她伤心。「你别管我了,我後天就回伦敦了。」

「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他不再可以抱这个女人了,尽管看她这样伤心他很不忍,可是他该对而今他深爱的女人负责。

关念慈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哭个够,明天起,她要忘记这男人;她该醒了,她该重新做人。

慕藏鳞退出房间,去洗了个澡,洗去满身酒味。

出来时看了新闻,雨势磅砖,他把音量开大。转头望著灰蒙蒙的院子,不知道陈颖有没有带伞。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陈颖收伞,他愉悦地领她进屋。

「猫呢?」陈颖笑著在屋内找。「亲爱的?亲爱的?」

慕藏鳞帮她冲茶。

陈颖找不著猫。「它呢?」

慕藏鳞帮著找,不见亲爱的踪影。「怪了,刚刚还在啊……」

陈颖感觉不对劲,她抓了伞上楼找,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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