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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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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啦?”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的情况。”“今天早晨我一直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告诉你,菲利普又要成为你们的领导了。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家伙过几天就要来了,而你们的表情却好像在说,他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你们是不是感到了失落?“

“是的。”我承认了。

“菲利普……他有什么问题吗?在他来之前,有没有什么事先应该让我知道的情况?

我犹豫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有一些被冷落的人……让我想想该怎么说……他们心理上不大正常,也就是说精神出轨了,或者说大脑里面短路了。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从前我们这里有个纵火狂,他从表面上看是一个极其正常的人,可是他总是强迫自己到处放火,他说他看见那些房子里住着巨大的蜘蛛。还有一个人幻想自己在同敌对族群对话,他们要他使狗受精,以便重新调整世界人口结构。我们抓他的时候,他正趴在一只爱尔兰谍犬身上发情。尽管这种人只占了其中很小一部分,但是他们给我们制造了大量的麻烦。”

我尽量使自己嗓音清晰地问他,“是什么原因使你认为菲利普属于这种类型的人?”

“我不知道。每当我们谈起他时,你们大家或者沉默不语,或者嘘嘘地互相警告,之后便保持缄默。你们的态度使我感觉到,其中肯定有问题。我想补充一句,我说的那些人跟菲利普一样,既有魅力、又有领导才能。其中一位是著名的中学教师,另一位是我的前任,汤普森城上一任市长。”

“哪一位是前任市长?”

“就是那个骑在狗身上的疯子。”

“菲利普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他端详着我的面孔,把我研究了半天,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好吧。我们去安排一下你的住处。”

我跟着拉尔夫走出了大门。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不愿意把菲利普的真实情况,关于他杀害那两个小女孩、关于他的“直觉”

以及他的所有一切统统告诉拉尔夫。是因为我对于他的忠实超过了对自己的良心吗?或者因为……或者因为在我的心灵深处,我仍然相信菲利普是正确的。如果他不杀害那两个小女孩,我们中间也许真的会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不。这种想法太愚蠢了。

可是菲利普的“直觉”应该是对的。难道不对吗?

拉尔夫穿过停车场,径直向一辆白色汽车走去,“如果你们愿意工作,我们有多种职业可供你们选择,我们这里从来不受经济萧条的影响。”

我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在专心致志地听他说话。

“如果需要的话,你们可以体几天假,调整一下自己,休假之后如果仍想工作,可以来找我。”

我们坐进了汽车,他开始向我描述我的那套带家具的私人公寓。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停住了。这时我们的汽车已经开到了一条彩旗飘舞的大街前。

“这里在干什么?”我问。

“这个周末将要举行安迪。沃霍尔日大游行,他们正在为这个节日做准备。”

我这才注意到,所有的路灯杆上都挂满了彩旗,电话线杆上悬挂着沃霍尔绘制的玛利莲。梦露、简。方达、詹姆斯。汁和伊利莎白。泰勒等等名人的肖像画。

“安迪。沃霍尔日?”我问道。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最重要的节日?”

“也就是说,一个人在这一天里可以出名15分钟,”拉尔夫说,“受到人们长达15分钟的关注。我们为此而祈祷,这是我们希望得到的东西。”

我刚准备表示异议,并向他流露出讽刺的神情,但是我制止了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剥夺这些一生中从未受到过注意的人们获得别人承认的权利?我们也曾经生活在阳光下,也有过15分钟出名的经历。即使平民恐怖组织从未得到过社会承认,我们的活动却确确实实地记录在案了,同时媒体对我们也进行了报道,所有的录像带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我回忆起在追随菲利普之前我的那些烦恼和绝望,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谴责这些跟我们有着同样追求的可悲的灵魂。

我专心致志地观看着一只巨大的展板,它挂在街头的一只临时支架上,“以前有没有被冷落者变成名人的例子?”我问拉尔夫。

“1970年,我们这里有一个摇滚组合登上了排行榜。乐队叫做‘胡椒树同谋’,专集的主打歌曲名叫《阳光世界》。”

“我有那张唱片!”我说,“我喜欢那首歌曲!那是我父母送给我的第一张唱片!”

他的笑容里带着悲凉的味道,“我们都有这张唱片。大家都喜欢它。但是人们对它的热爱仅仅持续了一个星期。我想,你现在从任何一个不被冷落的人那里都找不到这首歌曲了。也许有些叙多岁的人还把它收藏在车库的旧箱子里,多数人手里的这张唱片或者已被扔掉,或者已经捐给了慈善机构或救世军。

我敢保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记得这首歌曲了。“

“摇滚乐队现在怎么样了?”

“特迪。哈沃德当了我们的部长。”

“其他人呢?”

“罗杰1973年死于吸毒过量;保罗是我们当地电台的早间新闻主持人,不瞒你说,当年我也曾在摇滚组合里当过鼓手。”

“哦!”我被他感动了。我真的动了感情,用敬仰的目光重新审视着他。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经坐在床边,用两支铅笔当鼓棒,跟着唱片的节奏敲打着鼓点,并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面对着成千上万个大声尖叫的女孩子们。我想把这段经历告诉他,但是看到市长满脸可笑而又可悲的怀旧之情,我明白了:今天绝对不能跟他谈这事。

汽车转向了另一条大街。“咱们得开快点儿,时间有些晚了。我们现在去看你的私人公寓。”

………………………………………………

第十部分

第39章 接受安排

我在市政厅计划部找了一份工作,专门审查报送来市政厅的建筑项目。这是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鉴于我本人就是一个枯燥乏味的人,我的周围也都是一些枯燥乏味的人,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喜欢这份工作。

然而我并不喜欢它。

这使我感到吃惊。过去,我的喜怒哀乐和情绪波动,甚至我的脉搏跳动始终与菲利普及其他恐怖分子保持着一致,毋庸置疑,我在汤普森的生活应该比以前更加轻松愉快,我应该更加快乐和幸福。

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并不是我的新同事们的错误,他们举着双手迎接我的到来,在我第一天工作结束以后,他们甚至还邀请我一起去墨西哥餐厅共度快乐时光。错误是我自己造成的。也许我不应该对这份工作有过高的期望。可是我感到失望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魔力。当初我刚刚来到汤普森城时,原以为一切都很完美,所有的一切都合我的口味,可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尽管我周围是一些跟我完全一样的人,我仍然跟过去一样地感到了孤独和冷落。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私人公寓是个相当不错的住所。拉尔夫把我带到了湖滨小区,那是一套两居室并带家具的公寓,公寓外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人造水道,紧接着是一片约11英尺长的绿化带。我对这里的坏境十分满意,但是由于多年来跟其他恐怖组织伙伴长期混居在同一个狭窄的空间里,突然间拥有了这么多房间使我感到惴揣不安。

我忽然想起了那些恐怖组织伙伴们。

自从我搬来之后,我们大家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对这一点我早有预感。我曾经邀请詹姆斯、唐、吉姆和玛利来我的私人公寓做客,我也去拜访过他们的新家,但是由于我们住在城市的两端,几乎隔着整座城市,而且没有两个人在同一个街区以内工作,因此我们变得相互之间很少来往了。

我有一种感觉,这种状况是事先有计划、有目的、同时经过精心安排的。我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既然生活在自己人中间,为什么还要被人为地分隔开?这种做法简直毫无意义。

跟恐怖主义者在~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多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妄想狂。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们已经难得见上一面了。

大家开始更多地跟新结识的工作伙伴们在一起,而我们见面的机会则变得越来越少了。

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菲利普等人在我们之后很快便来到了这里,他们跟我们一样,完全融入了汤普森城的生活方式之中。

但是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尝试着花费精力去找他们。

汤普森生活方式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正如拉尔夫所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费的。我对整个城市进行了仔细的观察,果然没有见到过货币交换,无论是硬币还是纸币都没有见到过。如果我想要某样东西,我只需走进商店,拿走便是了。我想,也许需要向公司出具一张用货清单。

不用付账便从货架上拿走东西,这件事情其实对于我来说并不新鲜,我早已习惯于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溜进商店。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拿东西,今生今世还是头一次。现在我必须花一些时间,重新习惯被人注意的事实。现在我已经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处于众人的注视之下了,好几个星期之后我才对公众的目光稍稍适应起来。

除了电影、录像带和有线电视以外,汤普森城还有一座博物馆,里面放满了凡是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平庸的艺术品;每周五在会议中心举办一次流行音乐会;另外,社区剧院还推出了一些舞台剧。

我喜欢这一切。

跟我一样,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

可是有些事情不大对头。人们向我提供了我需要的一切,我的周围堆满了凡是能使我感到快乐的所有物品。但是我仍然感到缺少了一些东西。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去考虑这件事。

汤普森城到处在流传着一个谣言:依阿华州某个地方有一座真正的城市,它是被冷落的人们为自己建立的一座乐园。我告诉自己,假如我能找到那个地方,我一定会感到快乐。

我就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我也使自己相信,那一定是真的。

第40章 意外重逢

那是7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准确地说,是7月5日。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曾经邀请过詹姆斯来我家吃烤肉,他爽约了;他星期五邀请我一起喝上几杯,我也没能赴约。照此推理的话,我想这一次又轮到我提出邀请了,我去万记肉店挑选了一些牛排。我想,假如詹姆斯想吃烤肉、喝格洛格酒的话,我会再一次邀请他来的;万一他不能来,我可以邀请苏珊,我们办公室的这个女孩似乎对我发生了兴趣。

我推着手推车穿过超市,向商店后排的肉制品冰柜走去。

我把三盒速冻米饭放进手推车,然后从货架之间转了出来。

我看到她向我走来。

她是简。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立刻像一只缩头乌龟那样藏在手推车后面,在它的掩护下悄悄溜掉。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我曾经在梦幻中无数遍地想象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有怎样的反应,可是我却变得如此震惊,完全不知所措地站在货架的尽头,紧紧抓住手推车的扶手,痴呆呆地看着她。我曾经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她看人时的眼神和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我以为时间已经使她在我记忆中变得模糊,我的感觉也因而变得迟钝起来。可是实际上我连一点细节也没有忘记,我对她仍然记忆犹新。我看着她,内心感到了强烈的痛苦,那张胜、那双眼睛和嘴唇,在我的记忆中掀起了汹涌的波涛。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青春岁月,那些美好的时光,以及那些相互对峙的日子。

一切的一切全都回到了我的脑海中,时间已经将它们冲刷得令人不堪回首。

她穿了一条崭新的牛仔裤和一件T恤衫,头发梳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条马尾辫。对我来说她仍然美丽得无与伦比。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我身上还穿着早晨洗车时特意穿的那件肮脏不堪的外套。当她向我的方向看的时候,我连想都没有来得及想,便退到了货架后面。我的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手在不停地发抖。我感到害怕极了。我怕她仍然不想见到我,害怕她仍然恨我、冷淡我。

总之,我害怕她的任何一点变化。

倘若她变成了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陌生的简,那才真正是最可怕的事情。自从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至今已经过去了大约3年,一个人在3年中完全可能遭遇到足以改变一生的经历。奇%^書*(网!&*收集整理我们两个人都变成了跟过去不同的人,也许我们再也不能相互适应了。

也许她已经遇到了别的男人。

这是又一件最可怕的事情,是我不愿承认的。

我在纸箱的缝隙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寸一寸地往前移动手推车。我头脑的一部分想逃跑,把她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并努力说服自己相信:重逢只能彻底打碎我长期以来为自己编织的那个梦幻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我的另一部分却想跟她谈谈,摸摸她,跟她重新团聚。

我看见她拿起了一包新鲜鸡胸脯肉。我没有想到我对她竟会如此记忆犹新。我真的记得她。我记得她的一切:她眨眼的样子,她拿鸡胸脯时的表情,她舔嘴唇时的神态。一切都历历在目,那样逼真地深藏在我的内心,现在又如此鲜活地重现在我眼前。恰恰在这一刻里我才意识到,我仍然那样真挚地爱着她。

简好像为了回答某个信号,或是受到了某种震动似的突然抬起了头,注视着我这个方向。

她看见了我。

我们两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我看着她将那包鸡胸脯放进自己的手推车。她的双手也在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她舔了一下嘴唇,犹豫不决地张开口,好像打算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嗨。”她终于说话了。

我已经有3年没有听到这声音了。可是它依然那样熟悉。

亲切,对我来说就像是美妙的音乐。我的嗓子里堵得慌,眼睛突然变得潮湿起来,我用手指擦了一下,怕自己忍不住会流出泪水。

“嗨。”我说。

接着我便哭了,她也哭了,她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拥抱着我,吻我潮湿的脸颊。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她抽泣着说。

我紧紧地搂着她,“我也想你。”

几分钟之后,我搂着她的肩膀,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察她。她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动人。无论过去的几年里她经历了一些什么变故,无论她遭遇了哪些事情,其结果终究使她变得愈加漂亮了。

我意识到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当时我并未真正认为她长得漂亮。尽管她对我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可是我在她身上没有看出这种近乎完美的、不带任何偏见的美。然而她现在的确漂亮。

她同时也是一位受冷落者。

她还没有完全陷进去。我知道这一点,我能够辨认出来,可是有时它并不十分明显。

特别是在这一时刻,它显得并不重要。

我仔细地审视着她的面孔,她的嘴唇。我能看到她眼睛里面的东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知道怎样向她表达我正在考虑和感觉到的东西。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朋友吗?她能感觉到我此时此刻所感觉到的东西吗?她想返回到我们分手时所处的关系中,并让它继续发展下去吗?我们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回顾,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尽管我们这样接近,感觉这样一致,我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某种障碍。我们分手已经很久了,几乎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样长,我们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完全能够摸透对方的心思了。

我又开始研究她的目光,我知道我应该直截了当地说。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和我所感觉到的东西:“我爱你。”

她用我所期待的方式回答了我:“我也爱你。”

所有的不确定因素都被排除了。我们已经清楚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们知道对方在感觉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由此开始,我们便滔滔不绝地谈了起来,双方抢着说话,不断发生争论,重复,略过两个互不相关的故事中相互交叉的多彩画面。她说她很后悔跨出了家门,可是由于大固执,以致于不愿回来向我道歉。我告诉她说,我一直试图得到她的消息,可是我始终害怕跟她取得联系。我告诉她我离开了自动化界面公司,我告诉她我见到菲利普和平民恐怖主义者组织的经过,但是我没有告诉她我杀死斯图尔特的事,以及恐怖主义组织后来实行的一系列举动。她告诉我她发现自己也是一名被冷落者,当女招待时,她遇到另一位被冷落的中年女子,并跟她一起来到了汤普森。

我们对于能够再次见面都感到了惊讶。我们碰巧选择了这个地方,而不是别处相遇了。

“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简的声音里透露着某种开玩笑的意味。

“也许真的如此。”我说。

我们拿着各自挑选的食品,去了她的住宅,一个一层楼高的公寓,距离主干大街不远。我很吃惊地发现她有许多陈旧的老式家具,她从我们的老家带来,摆在了宽敞的起居室里。很明显她感到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东西。这里看不到任何能使这间房子看上去不同寻常或者别具一格的企图;只是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布置了她喜欢的那些家具。在她这里我感到舒适,浑身上下感到轻松自如,尽管我从理性上意识到简的品位十分平庸和不具特色,但它仍然令我感到高兴。我感到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简是个被冷落者?

是什么原因使我以前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

我猜想是我的愚昧所致。

她为我们做了晚餐,是烤鸡和速冻米饭。我们就像回到了过去。我躺在我们的长沙发上看电视,她在厨房里忙个不停,我们在起居室里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观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濒临危险”,那情形就像我们是一对从来没有分开过的恩爱夫妻。我们的节奏,习惯和谈话方式,以及她的那些小小的性格特点全都没有改变。我们谈着当前流行的浅薄话题,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快乐。

晚饭之后,我帮她洗盘子。当简擦干最后一件餐具时,我开始沉默了。她一定注意到了这点,因为她抬起了头,“你怎么啦?”

“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神经质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是不是去该——”

“——你是说去做爱吗?”她替我说了。

“——你想要吗?”我说。

我们都笑了。

她看着我,她那饱满而鲜红的双唇极度敏感,“是的,”她回答了我,用涂满肥皂沫的双手摸着我的脸颊,踮起脚尖来吻了我。

那天夜晚我们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排练。还没有等到脱掉衣服,两人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趴在她身上,她伸开双腿,引导着我的进入。

兴奋过后,我困倦已极,感到昏昏欲睡,很快便进入了无梦的世界。深夜的某个时候,我被她弄醒,我们又来了一次。

第二天早晨,我打电话请了病假,人事部助理玛吉。兰接了电话,当她说话时,我通过电话线几乎听见了她的笑声,“我们已经猜想到你今天早晨会请假。”

有人在监视我。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不变,“真的吗?”

“没有关系。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对我的私生活有如此密切的了解,这种情况应该使我感到愤怒,可是事实上她的话却没有激怒我。我发现自己在对着话简笑,“谢谢你,玛吉,”我说,“明天见。”

“再见。”

我从起居室的窗帘建里观望着外面的世界,我看到亚利桑那州明亮的蓝色天空,我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毁掉我们的这一天。

我回到床上,简正在等待着。

第41章 重燃爱火

又一个周末,我搬进了简的公寓。

我只带了我在汤普森随身携带的一些衣服和私人用品。我把其他东西都留给了下一任私人公寓的房主人。

我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打开了箱子,看见了简的那条裤子。

我离开家时随身带走了它。我把它递给了她,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保存着这个,”她说。她微微一笑,“你在干吗?喜欢那气味儿吗?”

“不,”我承认了,“我只是……随身携带着。我想保留它。”

“能使你想起我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它能使我想起你。”

“你在这里等一下。”她走出了卧室,几分钟之后,手里拿着一件我的旧T恤衫回来了。那是一件免费的促销商品,是我在加州大学布雷亚分校念书时得到的,通常我在洗车时穿它。

“我偷走了这件衣服,”她说,“当我想你的时候,我身边需要有一些你的东西。”

“我居然没有发现它不见了。”

“你不会注意到的。”她坐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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