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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爱人半颗心 作者:卫小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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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凝着她的眼,如远星、似秋湖。

下一秒,我紧拥住她,不敢在她面前暴露出我丑陋的一面。

我听见她幽幽的一声叹息。

她回拥住我,双手环抱住我的背,轻轻抚着。

“辜弦,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不觉得,过去发生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未来,未来才是应该要重视的,不是吗?”

我紧搂着意侬,说不出半句话来。

未来?我们的未来还能如往常一般平静无波吗?我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

我痛苦的低吼一声,失控地吻住意侬的唇。

有许多话,不能说也不知从何说起,压抑在心底的苦闷只能化作熊熊烈焰,燃烧。

此刻的我只想得到妻子温柔的慰借。

起码那让我稍稍觉得安全。

***最近,我时常在想,假如当初我要的人是又珊,婚后若遇见意侬,我会为意侬心动而出轨吗?

我不晓得。

因为我是一个不忠实的丈夫,我不晓得若换了一个情况、境地,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背叛。

意侬在的屋子里,原本一直是我安心避风、休息的港湾,近来,我渐渐有了倦怠。

回家,不再是放松的,情绪反而此工作时更紧绷,尤其是意侬一副无怨无悔的关爱表情,今我大感吃不消。我受不了无法一吐为快,而要遮遮掩掩,为我出轨掩饰痕迹的慌乱。

不知不觉的,回家对我来说,竟成了莫大的罪刑。

道德的十字架,我背负的好累、好倦!

“辜弦,你不专心!”一只雪白的手在我眼前摇晃,晃回了我的心神。

又珊,伊甸园的蛇。

引诱我偷食禁果、沉沦于禁忌里的爱欲。

对,欲望。

以往爱恋的感觉在与又珊有过肉体的亲近后,不知何时悄悄褪去了。与又珊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饮酒、谈笑,然后疯狂地做爱。

短暂偷情的相聚,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

虽然每每在欲望放纵过后,会有那么一刹那的空虚,然而空虚消失的很快,渐渐地,我已习惯用肉体的欢愉来填补。

愈感到空虚、绝望,就愈是希冀放纵。

我需要又珊肉体的安慰,所以接受了她成为我的地下情人。

“不是说好跟我在一起时只许想我一个人吗?你现在在想什么?”又珊不满地撒娇。

自从又珊和我在一起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是因为爱情吗?爱情可以使一个商场上的女强人变成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我眯起眼,吞云吐雾一番,才吻了吻又珊。

“我在想……跟我在一起,你真的快乐吗?”

又珊娇媚地笑了笑。摇头说:“我只知道若没有你在身边,我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呵,有这么严重吗?”

“或许更严重。”她爬到我身侧,将手探进我宽松的浴袍里,并且不停地挑逗。

我拿下嘴里的烟,按住她的手。

她眼中闪烁着欲望的迷雾。在那迷雾中,我看见她,也看见自己。

“辜弦,抱我。”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鲁的扯开她身上与我同式的浴袍,双掌贪婪地揉拧膜拜雪白丰满的双乳,并吻遍她全身,直到高潮的前兆来临,才冲入她体中,与她一同赴往欲望的高峰。

呻吟、呐喊,夹杂着喘息与淋漓汗水。

在她的包容里,旷世的寂寞才稍稍减退一些。

这样狂野的做爱,让人绝望、心碎,却又无法抗拒。

我们都怕寂寞,需要投身烈焰,才是以燃烧掉生命的脆弱。

抗拒不了!

偷情的滋味无法浅尝即止,是毒药,会上瘾的毒药,教人一尝再尝,是世上最甜美诱人的果实。

一旦身陷其中的滋味,便逃不掉了。

这张网,已将我们紧紧同住。

***愈是惧怕回家,我愈是尽所能的表现正常,不让意侬看出破绽。

与又珊的约会总是定在饭店,欢爱后,我会冲洗去属于又珊的味道,再西装笔挺的回家,伪装成一个忠实丈夫的形象。

什么叫做“妾不如偷”,我是初步有了“认识”。

偷情的刺激会添加做爱的欢愉。时常,在我沉浸于肉欲之时,会有一瞬间忘了家中还有妻儿的等待,甚至忘了又珊、忘了自己,脑中唯一剩下的只有对性的渴望。

回到家,以为将如往常一般,在进门之际,肩膀擦过挂在屋檐外的陶制风铃,而后,陶铃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屋里的人,这个家的男主人已经倦鸟归巢。

走进门里,一直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直到丢开了公事包,扯开了领带,我才注意到不对劲之处。

没响,陶铃没响!

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听见那再习惯、熟悉不过的清脆声音。

忆起方才进屋时似乎也没与陶铃擦身而过,我走到大门前,探视原本挂着陶铃的地方。

屋檐下除了傍晚的风,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被人摘去了吗?

纳闷的回过头,看见站在玄关处的意侬。

避开眼神的交会已成习惯,怕眼光的相对会让意侬看穿我的灵魂。

作势走到沙发上坐下,语调漫不经心地道:“挂在门外的陶铃怎么不见了?是哪边的野孩子搞去玩了吗?”

“不是,是被我收起来了。”意侬平淡地陈述。

“喔。”我随便答应了声,没甚注意意侬的话里是否另有其它意思。

眼神不再交流,仿佛心与心之间也隔了层厚厚的玻璃墙。

玻璃墙看似脆弱没有距离,想要碰触却只能触到冷寂。

比起在家面对这一层无形墙,与又珊在外的放纵相形之下更吸引我的脚步。

意侬优雅地倒了杯水,递给我。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把陶铃收起来吗?”

我楞楞地接过水杯,猜测道:“是看久了,觉得厌烦了想换个新的吗?”

意侬垂下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是挂很久了,都蒙了尘,我拿下来想擦干净。”

“喔。”我点头,含糊地应声。

“但是无法再挂回去了。”意侬又道。“我擦拭时不小心把铃打破了。”

“喔,没关系,破了就算了,如果你喜欢,我再买一个回来。”注意到她包着纱布的手指,我拉起她的手。“手怎么了?是擦陶铃时割伤的吗?”

意侬点头。

“痛不痛?要不要紧?”我着急地问。

“不要紧,但是很痛……”

说着说着,意侬竟就无预警的落了泪,看得我手是无措。

认识她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天,她的泪这么教人心怜……

“意侬你别哭啊。”

谁知我愈说,她哭得愈凶。

我手是失措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拍抚她的背脊。恍憾中听见意侬说:“怎能不哭?我的陶铃碎了……碎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别哭啊意侬,我再替你买一个回来就是了。”我保证道。

如果意侬哭是因为陶铃的破碎,只要能让她不再流泪,我愿意买一千个、一万个回来挂,挂得满屋子都是。

意侬摇头。“不,我不要新的。”

“哎,那你要我怎么办呢?别哭了,看你流泪,我心痛……”

意侬一双带泪的长睫眨了眨,纤手放在我的胸口:“你心痛?真的吗?”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真心道。

意侬意味深长地说:“陶铃碎了,也没有关系,因为至少它拼凑起来以后还是完整的,我要的不多,是完整的……也就够了。”

完整的?我思索着意侬的话,静静注视着她。

意侬她……知道了什么吗?关于我和又珊之间——不,她不该会知道才是,我一直掩饰得很好。

驼鸟的心态让我不愿意再往这方面想,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几个我要再买一个新的风铃回来。

完整的我早已不复存在,意侬要的完整,我只能重新打造。

次日,我带了一个蝴蝶形状的钢制风铃回来。

不买陶制的,是希望不要再碎一次,因为刻意重塑的完整,禁不起再次毁灭。

意侬无言的接过,并不挂上门檐。

“怎么不挂上,不喜欢吗?”我问。

端详了手中的蝶型风铃许久,意侬才抬起头,微笑道:“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然后我看见她将风铃带入屋里,吊挂在窗沿上。

一阵风来,铜蝴蝶翩翩起舞。

霎时间,今我有了短暂自我催眠的宁静。

我想起要牵着意侬的手走到人生尽头的愿望。

而意侬,此刻就在我的身边。

第五章 锁连环

在公司的月报会议中接到意侬出车祸的消息,我整个脑袋都停止了运作,立即终止了会议的进行,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意依。

往医院途中,一路上我忧心忡忡,几乎与其它车撞在一块。

到了那家医院,问了意侬的病房,我着急的进去里面。

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我却无暇注意,我的心思只专注在床上那张苍白的容颜上头。

“意侬。”我急急检视她全身,每见到一处包裹着纱布的伤口,心就拧紧一回。

“怎么发生的?怎么会这样?”

“辜弦,我没大碍,你不要这么紧张。”

意侬虚弱地笑着,无血色的唇教人看了心疼。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或不舒服?”我轻抚着她的颊,稍稍镇定下来。

“你不要一进来就这么慌慌张张,可不可以啊?”突兀却不陌生的男音传进我耳中,我这才意识到病房中其他的人。

是倪樵!“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直觉便问,忘了考虑妥不妥当。“是你撞到意侬的?”思及此,我卷起衣袖就要揍人。

倪樵不躲也不闪,我以为他是默认,一拳就要打下去。

“不是,辜弦你误会了。”意侬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理智,我的拳只差一毫便要落在倪樵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庞上。

回过神,倪樵冷吟她看着我:“如果你那拳真的打下去,我会揍得你躺在床上一个月爬不起来。”

“那么请你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冷硬道。

“不想说。”倪樵别过头去,坐在意侬床边的椅于上削苹果。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听见倪樵和意侬低语。

“但是我爱他。”意侬的话让我心底舒坦了些。

搬了张椅子,我坐到病床另一头。“意侬,怎么回事?”

“我今天去报社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到,是这位路过的女士送我来医院的。”

意侬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又道:“倪樵正好来医院看他的一个亲戚,就留在这陪我。”

“原来如此。”我转过身,想向那名好心送意侬来医院的人道谢,一转过身,定睛一看,几乎傻眼。“又珊?”

霎时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住,几乎窒息,无法呼吸。

怎么会是又珊?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又珊望了我一眼,又瞥意侬一眼。生疏而有礼道:“秋先生,真巧,没想到徐小姐就是尊夫人,我这桩功德可做的不小。”

“呃,嗯,真是相当感激,我代替内子向你郑重的道谢。”

“辜弦,你们认识啊?”意依兴味盎然地看着我和又珊。

“嗯,又珊——陆小姐是我公司的客户,会见过几次面。”我躲开又珊眼神中不经意流露的心碎和哀怨,不敢再看。

另一道打量的目光来自病房里的另一个男人倪樵,他的眼神又利又猛,一时间我竟心虚的怕他瞧出一眼不寻常的端倪。

这该死的心虚,今我厌恶至极。

任何人的打量我都不畏惧,就只有倪樵,我最最不愿让他知道我和又珊之间的牵扯。

“客户?”倪樵语气平淡地开口,眼光流连在我和又珊之间。“原来陆小姐是我们公司的客户,真是巧。”

“是啊,很巧。”又珊无精打采地说。

她望了我一眼便匆匆移开,看她走到意侬身边时,我直觉地想阻止。不为了什么,只觉得意侬是又珊不该接触的领域。

但是晚了一步,又珊已走到病床前,倾下身,握着意侬末受伤的左手道:“秋太太,你有一个爱你的丈夫,实在很幸福。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一步,祝你早日康复。”

“哪里,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来,等我好了,一定和外子到府上拜访。”意侬微笑道。

我瞧见又珊扬了扬眉。

“不必了,我时常不在家,一点小事,你不必挂在心上。”说罢,又珊挺直背走出去。

门被打开,又被掩上。又珊走了,背影有那么多落寞。

我望了意侬一眼,觉得心在拉扯。

“我送陆小姐一段,顺便向她道谢。”我真恨我自己连说谎都愈说愈习惯。

意侬点头。“嗯,你快去。”

快去?意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要去送谁?

才倾向又珊的心因为一句体贴的话又倾回意依身边。

天,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我,究竟该如何抉择?而一旁还有一个虎视耽耽的倪樵,只要我一放手,意侬就会被他抢去。

我们……像是一副命运紧扣的锁连环,没有破解的方法,唯一分开彼此的方法只有用力击碎。

碎成片片,不再成锁后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但是,谁想分离彼此?

我不愿!至少我不愿意。

一咬牙,我离开病房,追又珊去。

在医院的停车场追到又珊,她正要驾车离去。

“又珊,等等。”我远远地喊住她。

她瞥了我一眼,摇下车窗。

我打开车门,坐到她身边的位置。

“你想说什么?”她目光放在前方,不看着我。

“我……”我想说什么?

匆匆拦住又珊,只觉得出于“应该”,拦住她以后要做什么、有什么好说?我不知道。

见我沉默,又珊笑了起来。

“既然没有话想对我说,那你追我出来做什么?不怕你美丽善良的妻子发现我们的‘奸情?’”

“别说的这么讽刺。”我不喜欢又珊用这么贬低的宇眼来形容我们之间。尽管那是事实。而我,选择做一个逃避“事实”的儒夫。

“不想听?”又珊紧捉着方向盘。“那么你出来是为了要和我谈分手?”

“我们之间是不该继续下去……”我问声道。

又珊无语了好一会儿,转过头面对我时,脸上挂着笑。

“好啊,那就分手啊。趁现在分手,你的妻子还不会发现,你可以当回你的好丈夫、好父亲,我也可以当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梦。”

一场梦……有这么简单吗?

“珊……我……我做不到。”若不是因为做不到,我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笑转成了泪。

“你做不到,我就做得到吗?我也做不到、做不到啊!辜弦、辜弦……你知不知道我好嫉妒她,为什么她能拥有我所没有的,为什么她能光明正大的爱你,而我却不能,难道已婚就没有爱人与被爱的资格了吗?我好恨,真的好恨,如果早知道她就是徐意侬,我或许就不会救她了。”

连环锁……何止我不愿解,又珊是这锁上与我有着不同矛盾,却相同痛苦的人。

我们因为放不开彼此,更加深对方的痛苦。

爱情令人欢欣,却也无比磨人。

分手好吗?当然好……却也只是说说,谁也无法真正做到——只要有一方做得到,锁就开了,问题在于潇洒挥袖说来简单,古今又有几人能够看开?

人都是惧怕寂寞的,不愿意单飞,反而宁愿随同噬人的火焰一同燃烧……

***安抚好又珊的情绪,基本上,除了感情上的意气用事,她是个理智的女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说,是除了我的事以外。

意侬受伤,需要人照顾,短时间内,我们不能见面。所以,暂时再见了。

拖着瞒珊的步伐走回病房,正要进去,倪樵开门走了出来,瞧见我,他回身轻轻地将门关上,而后道:“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不想谈。”没什么好说的,我推开他,打算要进房陪意侬。

他扯住我的手臂,低声道:“你必须谈,除非你想让意侬听见,否则你别无选择。”

我拧起眉:“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倪樵不语,逞自往走廊上的休息区走。我当真“别无选择”的跟着他走。

离开病房有一段距离后,倪樵回过头来,按住我的肩膀道:“我不管你在外头玩什么把戏,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但是若让我知道你让意侬哭,就别怪我的拳头伺候。”他握紧一只铁拳,瞪着我道:“虽然这只拳头老早就想狠狠揍你一顿,但是我还是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意侬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因为她选择了你,所以她的快乐只能由你来给,你别太不知是了。”

撂下话,他拿着西装外套,大刺刺地走出我视线。

我楞了好一会儿才将倪樵的话吸收进大脑里。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会是……那个意思吗?

难道说,倪樵知道了什么不成?

“先生,对不起,借过一下。”一个护士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停在我身后,我挡住了通道。

忙移开身体让过,心神却因为倪樵的话而感到不安。

脚步变得更沉重,我吃力的走进病房里。

意侬正闲着眼休息,怕吵醒她,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的椅于坐下。

她的脸色仍然苍白的教人怜惜。这样单薄纤细的一朵幽兰,有谁舍得伤害?

有,便是我这亲手摘下她的人。我伤害了意侬,这一生,怎么还能够奢求她的原谅?

***这段期间照顾意侬,鲜少与又珊见面了。

日子平静的几乎要让我以为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可以不必再继续前进。若不是看见抱在怀里的小秋樱渐渐成长,我其要相信时间是静止的。

血缘是多么奇妙的东西,看着五官虽然小了好几号,却与我有八分相似的女儿,一股暖流流进我血管,稍稍温暖了我不宁的心绪。

意侬来到我身边,小手轻搭在我肩上,我仰起头看她。

一个多月调养下来,意侬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外伤和内伤都已康复的差不多。

“辜弦,让我来,你去睡吧。”她指向我手上的奶瓶,要接手喂女儿喝牛奶的工作。

女儿毫无疑问是个相当健康的娃娃,犹记出生时,洪亮的哭声几乎传遍了整间医院。随着成长,她喝奶的时间和份量也比一般孩子来得多。

女儿和我们夫妻一起睡一间卧房,凌晨两点多梦正香甜,女儿的哭声硬是将我从梦里拉回现实。

以往半夜喂奶的工作都是意侬在做,我也鲜少被女儿吵醒,现在却颠倒过来,意依最近容易累,也比较嗜睡,而我反而睡得浅,一点点声响就极容易醒过来。

喂奶的工作理所当然就一肩担下,久之,竟成了习惯。

意侬脸上有着睡意,我将她揽到身旁,吻吻她的脸颊:“我来就好,你最近精神差,你去睡。”

意侬摇头:“该去睡的是你,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把孩子哄睡了就去睡,我有精神得很,少睡一两个小时不碍事的。”

“可是……”

“乖,别可是,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也要像女儿一样等我哄才肯睡吗?”

意侬在我身边坐下,俱着我取暖。“是很想啊……辜弦,我还可以跟你撒娇吗?”

“当然可以啊,你是我老婆,欢迎你随时向我撒娇。”我腾出一手楼楼意依的肩,跟她一起看女儿可爱的模样。

三人所构筑的温暖温馨得教人感动。这才是我要的吧,为何我会会想舍弃这一切呢?难道说,幸福也可能会是种压力?

意侬闭起眼睛枕在我肩上,许久,我以为她睡了,她却突然冒出一句呢喃来:“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云的时候,很近;看我的时候,很远……”

意侬的话说的模模糊糊,我一时没听清楚,想要她重述一遍,一望向她,她却对我温婉的微笑。

“意侬?”

意侬伸手环住我的肩,脸蛋埋进我的颈项怪,低声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是一个人一辈子所能要求的有限,无法奢求太多?”

这回我听清楚了,虽然我不懂意侬突然说这话的意思,但是不舍今她难过,所以我很自然地脱口:“虽然我能给的也是有限,但只要是为你,我愿意为你摘下满天的星光。”

“星光?”意侬破涕为笑地揪着我。“星光要怎么搞?”

我怔愣住,为我一时脱口而出的话语。是啊,星光怎么搞?星斗都搞不下来了,何况是星光?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吃饱喝足的小秋樱打起一个响隔,惹来我们夫妻俩的笑意。

意侬接过我手中的小秋樱,温柔地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说的话我都愿意相信,瞧,女儿是多灿烂的颗星星,有一天她也会绽放出属于她的光采,就像年你带给我的一样。你带着星光闯进我十七岁的命里,在我来说,你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一颗星星,不后悔爱你,辜弦,即使有一天我们都老了,光芒不时也一样不会改变。”

啊,爱……

我不晓得我究竟带给了意侬什么,只希望不会痛苦。

但,我怎么能奢望我和又珊之间不会成为意侬创伤呢……情字伤人,我至今方省会得。

***情,很难说断就断,即使是出轨的情路也一样。

这是迄今我仍和又珊在一起的原因。

意侬的伤好了以后,感觉少了一点牵挂,不知不觉又和又珊来往起来。

见面的次数不多,至少比以往少了许多。

然而以往我不主动找她,所以通常是由又珊打话来找我。

这次我破了例,我主动联络了又珊,是因为过去一个多月来没有见面,感觉又珊像水沫一样消失匿迹了,这一点让我恨不安。

主动联络了又珊,她在电话那头,似乎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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