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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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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都笑了。
又喝下一口玉露琼浆,碧沉从巨岩上下来了,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真想去看看,都五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是……”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际,脸上却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担忧。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数十年,但一直服侍着幽家历代族长的狻猊当然知道,此刻这只九尾天狐在想什么。它站了起来,摇着尾巴向主屋的方向走去:“碧沉,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除非,你真想与天打声招呼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当然知道离开这里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是啊,当年,若不是因为无意间逃入了这幽家本族,被当时只有三岁的幽溟羽救下,只怕自己早已魂飞魄散了。
幽家,这个世代侍奉着太阳神羲和的家族,如果不是他们,他根本无法避过那九九天雷劫,也就没有今天这让世间生灵敬畏的九尾天狐了。
突然,系在腰间的铃铛响了起来。惊恐,手急忙按住那不断响着的铃铛,皱起眉,急忙向主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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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之前还在主屋外谈笑着的三男一女,此刻已一脸严肃地静候在主屋里,等待着。狻猊坐在主位左边的柱子下,严肃的眼睛,看着屋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就令人生畏的样貌,此刻更是让人见了要绕道而行。
“怎么回事啊?”
一步入主屋的碧沉便大声叫着,扫视过面前的三男一女,冷声问道:“问梦和问心呢?她们两个负责竹林巡视的人怎么会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那三男一女不答,也不敢作答。都只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此刻盛怒中的碧沉大人——就算换做是平时,他们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直视这位完全不将族长放在眼里的九尾天狐,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幽刑。”
似乎是想缓和一下这里的气氛,狻猊轻声地开口说话了。
“幽刑在。”
原本还在碧沉面前低垂着脑袋的青衣年轻男子,立即应声,单膝跪倒了狻猊面前:“狻猊大人有何吩咐?”
狻猊并不急着说话,只是看向了碧沉。见碧沉双手抱怀不说话,它才说道:“你去竹林打探一下吧,看看是谁。如果只是误入者,就想法将他带离。”
“是。”
领命行礼,刚起身往外走去,便听见碧沉说道:“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碧沉!”
担心它离开幽家会出事,狻猊慌忙站了起来,疾步上前拦住了它的去路:“别忘了,你离开幽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一向都很理智的,为什么这次小小的事故会让你如此意气用事啊?这可不像你碧沉的性格哦。”
碧沉不语,只是低头看了看系在腰间的铃铛。
顺着它的视线,狻猊在看到那铃铛时,也就明白了它在想什么:“你真要出去?即便这会让你丢了性命?”
“对,我必须去。”
见它如此肯定,狻猊回身它刚才所在的位置,静静地趴下,不再言语。见状,碧沉转身对幽刑说道:“我们走吧。”
刚跨出主屋的房门时,狻猊终于说话:“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狻猊,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危,但我必须去,你阻止不了我。”
“狻猊并不是要阻止你哦,碧沉。”说话的,是一只立于主屋屋梁上的鸟。色赤,似鸭。
“鬼车。”
看着那只鸟,碧沉轻轻地唤出了它的名字。
鬼车,别名九头鸟。色赤,似鸭,大者翼广丈许,昼盲夜了,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爱入人家烁人魂气。亦有说法称九首曾为犬呲其一,常滴血。血滴之家,则有凶咎。
轻轻扑着翅膀飞到了碧沉面前,将口中的一块碧玉放在了它的手中:“这是主人出事前交给我们的,他说,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幽家本族,就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
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碧玉,碧沉不解地看向了狻猊和鬼车:“这是幽溟羽他……”
“嗯,五年前,主人预知自己会死去,也不知道你教给他的血蛊移魂重生之法行不行的通。他害怕幽家会就此没落,而失去保护你的天然屏障,所以将此物留下,要我们日后在这种情况下交给你。此乃上古妖皇帝俊的伴生法宝,洛书的一块残片。幽家世代所供奉的羲和,可是帝俊的妻子,幽家会有此残片不足为奇。碧沉,你身为九尾天狐,多少应该知道,洛书的力量。”
“我明白。”碧沉微笑着,轻轻地闭上了眼,“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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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微风吹过层层叠叠的黑竹林吧?否则不会有这样天籁的声音。但是竹叶之间的摩擦,又不可能会发出这样清脆的节奏吧?叫不出名字又细腻明亮的乐曲……
望尘猛地睁开了眼睛——昏迷前的那一刹那,一直在耳边回响的乐曲是什么?而睁开眼帘的一瞬间,金色的阳光穿过茂密的竹林,如同美梦般洒落一身,他本能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视线透过指缝,看着周围的一切——竹子,竹子,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天!这幽溟羽到底有多喜欢竹子啊?!
无论是在金沙祭祀坛的房间,还是如今在王宫的别院,无论范围大小,绝对离不开的就是这黑竹林了。
无奈地长叹一声,玩着幽溟羽给他的那个铃铛,听着铃铛发出的清楚声音,低声抱怨着:“要我来你本族取东西,好歹也要告诉我这路该怎么走吧?现在好了,在这片竹林里都不知道瞎转了几天了。”也不知道这幽家在这里使了什么邪门妖道的法术,重峦叠蟑,溪涧幽深,迷雾缭绕,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站起来,闭上眼,静静聆听着周围自然的声音。很快,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只要找到了水,说不定就能找到幽家的本族。
快步向水流声发出的地方奔去,却没有注意到,碧沉的白色长袍在黑竹林中悄然闪过。
第六章
时近正午,黑竹沟的溪谷间还弥漫着充沛的乳白色的水汽,嫩绿的树芽和草尖滋滋地吸收着露水的精华。幻枫还毫无戒心地在瀑布下,小小的碧水潭里,做着遨游天外的春秋大梦。潭里的鱼族没有一个妖精,傻乎乎地在他身边推来挤去,仿佛给他挠舒服的痒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醒来之后,很可能会做了他腹中的大餐。
懒懒地翻了个身,在水面上激起微浪,呼呼地又睡了过去。然而……
“幻枫!!!”
一声惊呼,将潜在水中的幻枫惊醒。从水中猛然站了起来,却很不幸地被水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才看清来者——碧沉和幽家魉部的长老幽刑。
看着他们,幻枫只得傻笑着,胆怯地向他们挥挥手:“哥……哥哥。你……怎么离开幽家本族了?就不怕……”说着,抬眼看向了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天际,“这是怎么回事?”
“你有时间管这些闲事,不如先把眼前的一个麻烦解决了。在幽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一点事也不做的吗?”碧沉冷声冷语地对这个只会令自己头痛的弟弟说着,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兄长,幻枫只好傻傻地对幽刑笑了笑:“幽刑长老,我哥哥他在生什么气啊?还有,他……他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啊?说的没头没脑的,我没弄明白。”
幽刑无奈地看着碧沉离去的方向,又看向了还在水中,赤身裸体对着自己傻笑的幻枫,幽刑不得不再一次怀疑——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一个冷漠凶残,在幽家,别说是人了,就连狻猊它们这些异兽都是个个敬畏的存在,一个眼神就能让好事者远离他十里。最重要的是,他在幽家是唯一一个敢对族长大呼小叫,没规没距的大人物。
至于目前自己眼前的这个,他完全不想再多说什么。
“幽刑长老。”
见幽刑看着自己出神,幻枫只好再一次叫道。
叹息着,指着竹林,幽刑轻声说道,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又为什么会让碧沉如此在意,如此生气:“有人闯进来了。”
看着幽刑指着的那片竹林,竖起耳朵细细倾听着——果然,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幻枫,你一直在这里,有没有看见问梦和问心?”幽刑问道。
“没有耶。”幻枫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一直都在这里睡觉,就算她们来过,我也不知道啊。
“算了,你还是快点把衣服穿上,然后返回本族。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来者的底细,怕来者不善。”
“哦。”
幽刑也转身离开了。
有那么可怕吗?
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将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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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水声,拨开挡住视线的竹叶,飞瀑,碧水,出现在了望尘的眼前。
终于找到水源了。
有水源的地方一定有人家,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定律。不过在此之前呢……
望尘深吸了一口气,大叫道:“水啊,我都快渴死了。”
刚跑到水池边,蹲下身,伸出的手刚触碰到水面,便听见有人在对自己说道:“你是谁?不知道此乃幽家的地盘吗?还敢闯进来。”
谁?
左右张望了一阵后,才发现站在对面竹林中的碧沉。
他是谁?神仙吗?
看着碧沉,看见他踏着水面向自己走来,听见他对自己说道:“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的身上……”看见他的手垂下,看见他的手旁,系在其腰间的那个铃铛,有些呆滞的望尘渐渐回过神来,“你的身上会有幽溟羽的铃铛?”
看着他,望尘只是轻声地问道:“既然阁下认识幽溟羽,那敢问阁下,可就是幽溟羽让我来找的碧沉?”
碧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想到,这个闯入者会是幽溟羽派来的。
“对,我就是碧沉。你……认识溟羽?”
“是。”
拿出幽溟羽交给他的那个铃铛,递给了已来到了自己面前的碧沉。
看着手中的铃铛,再三确认了它的确是幽溟羽的那个铃铛后,碧沉才再次问道:“溟羽他……还活着?”
“嗯?怎么说呢?他的确是……活着,不过他……现在的样子……”
冷笑一声,碧沉闭上了眼:“我知道,算起来,他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血蛊成功了,终于不必再为他担心了。说吧,他让你来此找我,是有什么事?”
望尘摇了摇头,直视着碧沉那足以将人冰冻的眼眸:“他只说,带着这个铃铛来找你,他要我从幽家本族带一样东西回去给他——你知道是什么。”
“又这样,我哪知道他是需要什么做什么啊?”
“我想,应该是和那两个被派来监视他行动的侍卫有关。”
“侍卫?”静心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这样东西现在不在我的身上。只好麻烦你随我走一趟了——去幽家的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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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王的弟弟,亲王鸿宇殿下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金沙城立马热闹了起来。
有叹息的,有懊丧的,有不服气的,有好奇的到处打听是哪家姑娘的,有幸灾乐祸的……
这火爆程度,可以说,只要街上有人闲聊,你凑过去听上一时半刻的,绝对就会谈论到鸿宇殿下的亲事。
夜。
月色深沉,春风微拂。
金沙城王宫。
鸿宇的寝宫。
宽大的寝宫里,除了盘腿坐在床上的幽溟羽,再无第二个人的影子了。
看着满房间的物品,幽溟羽闭上了眼:“柳诗婷,龙君磊,这可都是你们自找的,休怪我幽溟羽心狠手辣。”
深吸一口气,狠目看着紧闭地房门。
这个望尘,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外面还有了两个麻烦家伙等着他带那样东西回来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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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月夜。
风,轻柔。
金沙城某大宅一个隐蔽的院落。
房里一男一女正在低声密议。
男子长身玉立,凤眸带煞,正是当今金沙城的羲和大祭司龙君磊。女子窈窕娉婷,芙蓉如面,秀丽出尘,正是在船上上演了裸*身色诱鸿宇殿下的柳诗婷。
“真不愧是大祭司,果然有一手。”柳诗婷美丽的唇角勾起一缕深深的笑意,“早知如此简单,我就该早点来请大祭司帮忙,这样也不用白白让那么多人看了我的身体。”
“白痴。”龙君磊低声地念着,没让柳诗婷听见。不过他的眸中掠过一丝算计之色,一闪即逝。“早就知道你对鸿宇殿下上了心,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可笑至极的方式,居然想要去色诱他?”
“大祭司!”
看她盛怒地容颜,龙君磊只是笑着斜眸而视,“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那么,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你放心,不就是那个叫鸿煊的臭小子吗?等我嫁给了鸿宇殿下,我自然会将他交给你的,况且,我早就想除掉那个碍眼的拖油瓶,若不是因为他,鸿宇殿下早就看上我了。”
——女人真是恐怖!
——这个女人更是恐怖!
龙君磊摇了摇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多谢大祭司帮忙。”柳诗婷嫣然离去。
“鸿煊?应该叫你幽溟羽才对吧。”龙君磊喃喃道,望着柳诗婷远去的方向,他眸中渐渐染上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样子,你的血蛊成功了。有意思,我们龙家就不怕以后没得玩了。”他满意地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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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家本族的主屋里,狻猊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鬼车也呆在主屋的屋梁上,四部的长老们分站两边。在场之人,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望尘。
第一次被这么多的眼神所注视,对于一向只在暗中活动的望尘来说,浑身都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可是幽溟羽的本族,话不能乱说,东西不能乱动,否则……
望向了屋梁的鬼车,又看向了正上方的狻猊,扫视过周围的长老。
他们,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伴随着铃声地传来,他知道,碧沉过来了,带着幽溟羽所要的东西过来了。
将一个锦盒放在望尘身边的小桌子上,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锦盒:“拿去吧,这就是溟羽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看着锦盒,望尘很想将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放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望尘心中所想,碧沉轻步走到了主座坐下,接过弟弟幻枫递来的酒壶,猛喝一口酒后,才说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将此物将给溟羽,别打它的主意,否则……激怒了羲和,连幽家也没有办法挽救。”
“我明白。”拿起锦盒,向屋子里的人,兽,妖等行以一礼,正准备离开,狻猊却叫住了他:“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不知……阁下还有什么事情?”
“五年前,幽溟羽被处死后,由谁担任羲和的大祭司?”
“龙君磊。”
平静地回答,不料却看见他们都是一颤,随即凑在一起议论开来。
片刻之后,碧沉轻咳一声,大伙安静了下来。
“幽瞳,去把问梦和问心叫来。”
“是。”魑部长老幽瞳行礼,然后退出。不一会儿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走了进来。
“望尘,就麻烦你带此物见溟羽时,顺带将她们姐妹俩,也给溟羽带去。”
“啊?”有些不解地看着这对姐妹,带她们去能做什么?一个看上去过分地安静,一个看上去不是一般地活泼,“如果诸位没什么事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第七章
夜色沉寂,夜风刮过黑竹林卷起些许落叶,轻轻地落在幽溟羽的手上。看着手中的竹叶,凶残的眼眸恢复了孩童的纯稚,微微一笑,对着那片竹叶轻吹一口气,然后念道:“必神火帝!万魔共伏!”竹叶瞬间飞离了他的手心,随即黑竹林里血的腥味便弥漫开来,停在黑竹上的数只无辜的小鸟纷纷落下。
俯身捡起一只,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是不行。”
扔掉手中小鸟的尸体,回身看向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那两个侍卫,李成和袁鹤轩。
“这个望尘,都九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白天不说人,黑夜不说鬼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幽溟羽刚刚不满地念叨着的人,就在话音落尽时,突然从天而降。看着微怒中的幽溟羽,又踢了踢倒在脚边的李成和袁鹤轩:“喂,你还真是奈不住性子,真把他们给杀啦?”
“东西呢?”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从此刻的幽溟羽口中说出来,听得一向杀人如麻的望尘都不由地背脊发寒。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望尘赶紧将碧沉交给他的那个锦盒双手奉送给了幽溟羽:“在……在这里。”
“碧沉他们……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啊?”幽溟羽并没有接过锦盒,只是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看似画卷的东西收好后,从黑竹上摘下了两片竹叶来到李成和袁鹤轩身边。
“没有,只是让我带了两个人来。”
“谁?”
“问梦和问心,是对双生姐妹。碧沉他们听说当今羲和大祭司是龙君磊后,就让我将她们俩给你带来。她们来,对你的计划有什么用啊?我很好奇。”
“那她们人呢?”
“现在在鸿宇的书房吧——那个问心说,以宫婢的身份进来,问梦没说什么。所以就……”
这个问心,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不过,这五年来,我都是由丛霜照顾,不知道鸿宇会不会收下他们。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看样子,还是得由我亲自去一趟才行了。
“望尘,还要麻烦你再走一趟了。”
喂!不是吧,刚回来又要走?连休息一下,喘口气,喝杯水都不行啊?奴隶还是需要休息一下的啊!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这次又要去哪里找什么人,带什么东西给你啊?麻烦你把路线也说一下吧,你是不知道我在黑竹沟里瞎逛了好几天,若不是遇到你的那些下属,我现在还在里面转悠呢。”
“雒城,左家庄。”
话语刚一出,正喝着水的望尘被惊地,瞬间将水喷了出来:“你……你……你……你说什么?左……左家庄?”
“嗯。”轻笑着,点了点头,“你耳朵没问题,我说的就是雒城的左家庄。”
“你找左家庄干什么啊?”
“放心,这次很简单,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只需要在左家庄的大门上写下‘飞身紫癫傲骨昂,线亡人偶莫哀伤。逍遥江湖纵雨雪,遥居天涯君勿伥。流彩紫颠黯魂转,星韵人间风不扬。痛惜阴阳化冷冽,悔去神秘君莫殇。’便可。”
在心里默默地将幽溟羽的话又念了一遍,确定完全记住后,望尘才点了点头:“那我把这话写下后又该做什么呢?”
“等。”
“等?”
“对,等。你在写下后,就到三星祭祀台外的护城河边等,自会有人来见你的。来者你认识,就是左家庄的那位少主,左念。你只需说,是我让你去见他,让他随你来见我的便可,其他的话,多说无益。”
说着,将摘下的两片竹叶放在了李成和袁鹤轩的额心,念道:“归命!”便见两人转醒。
虽诧异,但望尘不敢多留,立即离开。
“我这是……”李成坐起身来,双手抱住微微发痛的头。看着两人相同的反应,轻步走到他们身后的幽溟羽突然按住了他们的头:“谨请诸天,即便多次梦见可怕梦魇,不留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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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曼曼的菁华殿里,氤氲着惑人的暧昧。
酒是醇酒,肴是佳肴。
不得不承认,这冷安夫人是佳人,尤其擅长取悦男人。一双勾魂的水眸,一袭倾酒劝菜间滑下雪肩些许的透明的纱衣,半掩的风情比全露更撩人。难怪会深得鸿涛的宠幸,让她从先王的一个宫婢,成为当今帝王的宠妃。
鸿宇若有所思地看着腻在兄长怀中的冷安夫人,低头看向了不停地打着呵欠的幽溟羽。
将他搂入怀中,在耳边低语道:“想睡觉了?”
点了点头,又是一个呵欠。
“殿下……”丛霜上前,想抱过幽溟羽,却被鸿宇制止了。看了一眼缠绵中的鸿涛和冷安夫人,抱起幽溟羽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冷光,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立即黏上来的冷安夫人的妹妹彩枫,踏出了宫殿。
“鸿宇殿下。”守在门外的问梦和问心立即上前,为鸿宇披上外袍。
回到寝宫,将已熟睡的幽溟羽轻轻地放在床上,长叹一声,挥手斥退了所有的宫婢,脱力地坐在了床边。
真的好累,不只是身体,心,更累!
婚期就在明天,难道,真的要娶柳诗婷吗?
床上,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的幽溟羽看着鸿宇疲惫地背影,平静地眼眸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手轻轻伸出,伸向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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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
雒城的护城河边,望尘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少年。病态的容颜依旧不减其身为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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