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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弄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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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但她觉得自己身为侯府的人,总是接济娘家人不是太好,不想被侯府中人知晓,所以每每吴方中前来,她都让身边丫鬟去接他,从侯府侧门进府。侧门的门房得了她的好处,也就替她隐瞒。而她身边那两个丫鬟是随她陪嫁而来的,自然也认识这位表少爷。大公子的事情,想来是她平时说话不注意,与吴方中抱怨得多了,吴方中一时冲动想替她出头,便伙同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干出了陷害大公子的事。

也亏得钱氏会说谎,这一番解释说来虽然牵强,但好歹能自圆其说。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解释,却完全印证了她与吴方中有私这件事。

从小感情就好?常常接济对方?连身边的丫鬟都与对方熟识?

展云翔只觉自己头顶飘了老大一朵绿云,不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偏偏钱氏还不知死活,照旧扑到他面前求情。

展云翔望着她梨花带雨的俏媚模样,以往见了只觉心软,此时此刻却觉得讽刺至极。他掐了钱氏的下巴,目光阴沉看她一阵,突然将她往旁边一摔,一脚踹过去,“你这个贱人!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居然敢做下这等下贱事!”

展云翔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太快,钱氏一时间还适应不了,当场就给摔傻了。

不过她给打懵了,汪氏可是精明的。

这场误会是她一手主导,自然不可能给钱氏洗涮“冤屈”的机会。她当即便截过展云翔的话头,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人,我早就让你不要过分偏宠他,你偏不肯信。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动怒,免得气坏了自己身子,不值当。依我的意思,此事不可张扬,她这个什么表哥就是个泼皮无赖,先绑起来关着,晚些再处理。至于她,我还有几件事情要与她一一清算。这一次,却需要把你夫人和几个儿女叫过来了!”

展云翔此时整个人都是混乱的。他平日对钱氏有多么宠爱,这一刻心里就对她有多么痛恨。戴绿帽子这种事,他恨不得把知情人都掐死,怎么还愿意张扬?至于那什么表哥,展云翔眼里冷光掠过,心头已经动了杀机。

所以对于汪氏的安排,他一点异议都没有。不过听到汪氏要将张氏和几个儿女叫来,他有些不解,“母亲还有什么事?需要将他们也唤来?”

“刚刚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颜面,所以我不让你夫人和几个儿女知晓。但眼下这几件事,却与他们有关,理应让他们知晓。”

汪氏边说着,边对赵嬷嬷招了招手,赵嬷嬷忙招呼了两个婆子,手脚麻利地将那吴方中拽了下去。之后又过了一小会,赵嬷嬷却带了一堆账簿和一个中年男子过来。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嬷嬷的儿子卓管事。

展云翔是认识卓管事的,他看到那堆账簿,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正待要问,却见方才出去的一个婆子折身进来报,“禀老夫人,夫人和大公子他们已经到了。”

☆、第二十九章

展宁与张氏母女按照汪氏的吩咐,在展云翔离开半个时辰之后,才动身前往鹤年居。

谁知在路上,他们竟然遇上了展颉和展欣。

这对兄妹也是得了汪氏的吩咐,要他们前往鹤年居。

这一撞上,彼此都有些意外,对汪氏的安排也忍不住嘀咕,这情形,应该是府里出了大事情吧?

展颉这会儿走路还有些不大方便,步子拖得慢些,展欣扶着他,面上虽少了些往日的骄矜,可望向张氏与展宁的目光仍没有多少温度。

张氏是主母,庶子庶女见了主母,理应恭恭敬敬的。可展颉与展欣只是不咸不淡地唤了声张氏一声夫人,对于展宁,展欣好歹还叫了声大哥,展颉却是沉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明显是仗着展云翔的宠爱,不把张氏和展宁放在眼里。

张氏看他们这副德性看了十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当下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而展宁心里清楚,自己通过卓管事的手,送到汪氏手上那些东西,很快就会让钱氏吃尽苦头。到时候没了钱氏的庇护,这一对兄妹,一个心思恶毒手段拙劣,一个骄矜傲慢腹中空空,他们还能靠着展云翔的偏宠在侯府里安然多久?

对这种愚蠢却又掂不清自己斤两的人,展宁没心思与他们较真,只是冷冷笑了下,转而扶了张氏的手,道:“母亲,咱们走吧,祖母还在等着呢。”

展宁的模样生得好,偏偏气质清清泠泠的,冷笑之时眼角眉梢不免带了股孤高感。展颉这会心里正不顺畅,见状便觉得展宁是在讥笑他行走不便,当即一股火气直冲头脑,在嫉妒与愤恨的驱使下,他竟不顾张氏在场,直接沉了脸色质问展宁:“你是在嘲笑我?”

展宁本已迈开步子,闻言回转身来,只见展颉那与钱氏有几分相仿的眉眼里,那份怨毒浓得都快溢出来。她心头立生反感,再想想展云翔今日提起的,想教她让荫职与展颉的话题,平日的漠视之心便淡了许多,她不禁挑高眉轻蔑一笑道:“你若是这么想,那就当是好了。自己没有半分本事,总想在别人手里抢东西,这都不嫌丢人,还怕人嘲笑?”

“你!”

展颉闻言气结,与展宁怒目相对。

展宁冷眼看他,眼里满是讥嘲,出口却是教训,“别总是你你我我的,在这府中,论嫡庶我为嫡你为庶,论长幼我为长你为幼,你理应称我一声大哥。若是不会唤,便闭着嘴,否则我不介意禀告祖母,请她再为你延请一位师父,教教你身为侯府公子最基本的礼数!”

除了之前因为江二小姐的事情挨揍,展颉少有被人说过重话,被展宁这一通讥讽,肺都快气炸了,当即挣脱展欣的手,就要冲到展宁面前。

跟在展宁身边的秦川见状,忙一个挺身挡了过去。展颉腿脚其实不便,动作哪快得过秦川,这一下刚好跟秦川撞在一起,自己被撞得反坐到了地上。他当场丢了丑,脸色涨得通红,翻起身来,举拳就朝秦川挥过去,“你一个贱仆,居然敢与我动手!”

不过这一拳还未落下,手便被人架住。

一抬头,展宁冷冷看着他,“我身边的人,怕还轮不到你动手教训。我瞧你这几十板子,是打到头上去了?连基本的尊卑长幼都打没了?”

挨这三十大板,是展颉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展宁话语中极尽嘲讽,他哪听得下去?当场就要与展宁起冲突。

秦川正在一旁,少年一身虎气,心中一贯就认张氏、展宁,从未将展颉等人看在眼中,自然就没有尊卑有别不能对展颉动手的概念,见状一把就将展颉反推开去。

展颉连退两步,得展欣帮忙扶了一把才站稳,他接连丢丑,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吩咐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厮道,“你们都是瞎的吗?眼睁睁看着!给我把这个冲撞主人的贱仆绑了,拉下去打断腿!”

展颉与展欣身边带了四个下人,听了展颉这吩咐,一时面面相觑。绑一个秦川打了没什么,可眼下张氏和展宁可都在啊?就算展颉再得展云翔的心,那顶上不是还有老夫人压着吗?何况大公子近日的得意,他们也不是没听说,如何能在这节骨眼上去得罪人?

而他们这一迟疑,展颉顿时更为火光,“你们是不是聋的,一个贱仆,绑了也就绑了,打死了都我负责!”

秦川少年心性,听他一口一个贱仆,气得狠狠握了拳头。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觉肩头被人按了一把。一转头,展宁目光清冷望着他,“不必理会他,乱吠而已。”

秦川在那目光里,觉得心头火气像被风吹了一下,立时小了许多,他稍稍站了片刻,便忍气退到了一侧。

展宁转而将目光投向展颉,语气沉肃,“我身边的人,怕还轮不到你处置?说话做事前,先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别搞不清状况。”展颉口口声声秦川是贱仆,只怕再过几日之后,他想巴结秦川,人家还不想理会他!

张氏看了这一场,也对展颉的嚣张气结。一个庶子,何以张狂到如此地步?不就是仗着展云翔的偏宠吗?她虽是个软性子,但也再忍不下这口气。见展颉还想闹腾,不由冷声呵斥:“二公子闹够了没有!我还在这里,你这般言行,可有将我放在眼中?”

张氏少有发怒,这一回冷声呵斥,倒把展颉和展欣喝得愣住了。

展欣对要记挂在张氏名下一事仍未死心,这会心里一掂量,觉得不宜与张氏闹得太僵,不由拉了拉展颉袖子,压低声音劝道:“二哥,且忍一忍气,待过后再请父亲做主。”

他们兄妹二人咬耳朵的功夫,展宁已懒得再与他们纠缠。

几个跳腾不了太久的人,很快就会得到收拾。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汪氏那边有什么安排。

于是,她只冷冷扫了展颉与展欣一眼,便唤回秦川,扶着张氏,丢下两人径自离去。

那不屑一顾的轻视态度,让展颉只觉浑身的血都在烧,他怨毒地看着张氏等人走远,才咬牙切齿地道:“他以为攀上了汝阳王就了不起吗!主母又怎么样?嫡子又怎么样?父亲看重的人是我们,我一定要让他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展颉心里憋着一口气,正待找展云翔替他撑腰。张氏与展宁前脚离开,他与展欣后脚匆匆跟上。彼此一前一后,到鹤年居的时间倒都差不多。

汪氏早安排了人在门口守着,见他们到来,进去禀告之后,很快就出来带他们进去。

展颉气昏了头,尚且没觉出气氛不对劲,进门先看向展云翔,张口便想给展宁头上扣顶帽子。

谁知话还没说,便见展云翔含怒瞪了过来。那目光中满是怒气,甚至还有愤恨,似一把利刃直戳展颉心头。

他长这么大,即便是得罪了安国公府,展云翔也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展颉不明就里,但到嘴边的话却再说不出来。之后他再定睛一看,钱氏一身狼狈跌坐在地上,脸上没了平日的娇媚,而是一脸的恐慌。他不知出了何事,不由着急道:“父亲,娘这是怎么了……”

话未说完,座上汪氏已冷声打断他的话,“二公子在胡说些什么?夫人才是你的正经娘亲,叫一个贱妾做娘,你的规矩让狗吃了?”

展颉憋着一股火气来告状,如今状没告成,却被连泼了几盆冷水,登时就把他的气焰泼熄了。

同来的展欣见状也愣了,开口想问,也被展云翔一记眼风扫得话都说不出来。

而展宁与张氏一进屋,见到屋里的情形,再看见卓管事和他身边那一堆账簿,对自己插过手的事,如何还能不清楚?知道今日汪氏必定是要收拾钱氏,母女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与汪氏和展云翔见过礼,便安静地退到了一侧,静等汪氏发话。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果然,汪氏淡淡瞥了屋中众人一眼后,便施施然开了铡刀。

她让人与张氏和展宁看了座,却与展颉、展欣兄妹道:“你们两个不肖子孙,也给我跪下。今天有几件事情,我要和你们仔细清算!”

汪氏这一开场就给下马威,展颉与展欣平日被宠上了天,这会也知道事情不妙,想想自己与钱氏平日做下的那些事,一件件一桩桩,也不知是哪件暴露了,心中慌乱,跪下之时额头竟然都冒了汗。

钱氏这会却已醒悟过来。她知道卓管事是汪氏身边得信的人,他带着这一堆账簿出现,必定是自己管家之时贪墨府中银子的事情败露了。而汪氏将展颉和展欣也召来,她这一双儿女会被卷进去的事,无意就是展颉轻薄江二小姐那桩。汪氏这般大手笔,三件大罪同时清算,这是要致她于死地啊!

钱氏这会整个人如同水里来火里去,一时间为展云翔的冷酷心悸,一时间又为接下来如何辩驳心忧。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最大的死罪早已在展云翔心中定下,这旁的几件,不过是汪氏另外加的几把火,做给府里其余人看的,她早就没了辩驳翻身的机会!

汪氏接下来的手段可谓雷厉风行。

她先拿钱氏贪墨银子一事发落钱氏。

秦思做事细致认真,卓管事替侯府打理庄子多年,钱氏动过手脚的那些账本,经过这两个精通账务的人的手一整理,立刻现了原形。而她自己手里藏着的真实账本,汪氏在今日开场唱戏之后,就命人往她院里搜查。有了云喜那个内线,汪氏的人没多时就把东西拿到了手,这会刚好砸到钱氏脸上,两相一比对,让她根本无法狡辩。

而且汪氏有意推钱氏上绝路,问起钱氏贪墨那些银子的去处时,幽幽说了一句,“敢情你贴补娘家人的钱,就是这么来的?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寻常时候,府中一年下来的全部花费也不过几千两银子,你竟然划去了三成!”

这话别人听不出什么蹊跷,展云翔却一听便知。

钱氏贪墨他的银子,拿去贴补她那劳什子表哥,他展云翔不但戴了绿帽子,还养了奸夫,简直是忍无可忍!

展云翔心中一瞬间对钱氏恨极,哪还听得下她那些漏洞百出的狡辩?

所以在汪氏拿展颉轻薄江二小姐一事清算,将钱氏暗地里收买昌盛长公主别院的下人,展颉借酒行轻薄之事,展欣包藏祸心假意亲近江静姝,实则与展颉里应外合的伎俩一一道出来之时,任钱氏如何抵赖,任展颉与展欣兄妹如何求情,展云翔对他们母子三人都没有丝毫维护之意。

他平日宠展颉和展欣,那是钱氏得力,如今钱氏身上背着与人有私的污名,展云翔再看她所出那一双儿女,心里免不了生出怀疑,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汪氏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如何摸不清,见状知道她这桩釜底抽薪的计策得了效,也不再久拖,直接定下钱氏等人的罪。

“钱氏贪婪恶毒,为一己之利,陷整个侯府于不义之地。这等行事,侯府中再难容你,但看在你父亲曾跟随老侯爷的情面上,且留你一条性命,即日送到城郊庄子上,永不得返回侯府!至于二公子和二小姐,德行无状,行为不检,且先罚往西山云栖寺抄写经书三月,修身养性,之后看悔过情况,再接回府中严加教管!”

☆、第三十章

“钱氏贪婪恶毒,为一己之利;陷整个侯府于不义之地。这等行事;侯府之中再难容你;但看在你父亲曾跟随老侯爷的情面上;且留你一条性命;即日送到城郊庄子上;永不得返回侯府!至于二公子和二小姐,德行无状,行为不检;且先罚往西山云栖寺抄写经书三月;修身养性,之后看悔过情况,再接回府中严加教管!”

汪氏一锤定音;钱氏一脸煞白,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爬到展云翔面前,拽着展云翔袍摆苦苦哀求。

她发髻凌乱,面上涕泪横流,哪有平日半分美貌?

莫说展云翔此刻怒极,就是他有半点心软,见到她这模样也只觉恶心,抬脚便将她踢开,骂了一句滚,之后便一撩袍摆,含怒而去。

展云翔撒手不管,汪氏当下一挥手,她手底下几个婆子就将钱氏从地上拖了起来,连推带拽带了出去。展颉与展欣兄妹想拦阻,奈何自顾不暇,在汪氏的示意下,也给带了出去。

一场大戏突然开幕,又迅速收场。

饶是张氏事先多少知情,也被汪氏这般雷霆手段惊了下。

展宁上一世便知,这位祖母维护起侯府利益时的杀伐决断,眼下虽不如张氏般惊讶,却有些疑惑展云翔的态度。按理说,展云翔不该这么简单就对钱氏厌弃才对,只不知汪氏究竟使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展云翔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她虽然好奇,对这其中蹊跷却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钱氏的下场,还有钱氏身上藏着的一些秘密。

当初她与兄长遭遇的那场意外,虽没有丝毫头绪,但要论动机,必定与钱氏脱不了干系。但钱氏究竟是得了哪方助力,才能做下这么大手笔,却丁点破绽不留?那场意外,事前事后的筹划与善后,不是钱氏和钱氏娘家就能做下的。若是别人插手,为的又是什么?

展宁思忖着,钱氏如今被逼到绝境,必定会向对方求助,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抓出这条线索!

“臻儿,这些年让你与你母亲受委屈了。不过如今府中毒瘤已拔,你父亲自己也会渐渐明白过来,你是府里未来的希望,可侯府也是你的依仗。以往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切不可放在心上。”

展宁正想着,却听汪氏与她说话。汪氏话里意思明白不过,无非是道昔日她与张氏所受委屈,都是钱氏的错,她身为人子,不可记恨父亲,自然更不可怨怪侯府。她与侯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凡事当以侯府的利益为重。

展宁对展云翔,毕竟还有一份血缘在,心中虽不齿,但若展云翔不再苛刻她与张氏,她也不会对展云翔出手。

因此对于汪氏的吩咐,她倒是坦然应下。

汪氏今日排了这场大戏,耗费不少心力,见展宁知意,也就不再多言,只再宽慰了张氏两句,又与展宁说了说她明日赴汝阳王邀约的事后,便让两人回去。

回到张氏住处,张氏尚有些恍惚。她受了钱氏十多年的气,没想到一朝天变,钱氏居然就这么给送到了庄子上了。更奇怪的,展云翔对此还不闻不问。她不由感慨道:“我以为依照你祖母的性情,不会这么快发落钱氏,却没想到动手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不过钱姨娘虽被送到庄子上,但以她在你父亲心目中的分量,只怕等你父亲气消了,还会想办法再接她回来。”

展宁倒不这么认为。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明白不少。汪氏突然动手,定然是钱氏又踩了她的底线。而钱氏近期的作为,会逼得汪氏动手的,自然就是想要她让荫官与展颉一事。眼下,汪氏既然定了心要整治钱氏,展云翔消不消气其实并不重要。

“母亲以为,祖母还会给钱氏翻牌的机会吗?你想到的,祖母必定也想到了。”

展宁说到这,突然顿了下。

汪氏今日之所以对钱氏留了一线,恐怕还是考虑到展云翔,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再气恼,突然要将对方送上绝路,那心底还是会有些犹豫的。相反,若只是将对方送到庄子上,气头上的展云翔绝对不会多过问。可钱氏只要离了侯府,到了庄子上,那再出点什么意外,就不是展云翔能够控制的了!

钱氏的死活她无所谓,可那场意外的真相,不能就这么简单随钱氏一起消失。

“母亲,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早些歇息,不必管我。”

展宁心头一紧,丢下这一句话,急急便出了门去。

张氏不明就里,不知她为何这般着急,赶紧吩咐秦川也跟了过去。

汪氏要将钱氏送去的庄子,是燕京城外三十里处丹霞镇上的一处田庄。

那田庄的管事不是别人,正正是那位卓管事。

与钱氏一起被弄过去的,还有她那个远房表哥吴方中。

展宁还真猜准了汪氏的心思。

汪氏自个儿心里明白,钱氏与吴方中所谓的通奸,完全是被自己构陷,是子虚乌有的事。展云翔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被怒火冲了理智,才没有细想。但若展云翔怒气消下去,再细细一想,未必不会有怀疑。

汪氏如今对自己这个糊涂儿子也不怎么放心,与其让他想明白钱氏的事情,再把人弄回来惹事,倒不如下手狠一些,永绝后患!

所以,汪氏早就吩咐了卓管事,等这两个人到了庄子上,便在两人饮食里动手脚,把人就地解决了,别留下痕迹。

因此,展宁的反应虽快,可卓管事下手更快,等展宁赶到庄子上的时候,那吴方中已经连声息都没了,钱氏也给灌了药,被两个人驾着,连想扣喉咙把药呕出来都做不到,只有眼睁睁等死,正绝望得浑身发抖。

卓管事见到展宁,吃了一大惊。他此次回侯府,他娘赵嬷嬷对他耳提面命了一顿,他当然知道,如今这位大公子在汪氏心目中的分量不比以往,所以虽然惊讶,态度还是极恭敬的。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展宁看向钱氏,再看看她身边的碗,当下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汪氏疑心,只劈头问卓管事道:“你给她喝了什么东西?”

展宁问得这么直接,让卓管事忍不住有点头疼。

汪氏早就吩咐他,要将此事做得隐蔽些,谁知这人还没送走,却让大公子闯来见了个正着,这可怎么给汪氏交代。

展宁瞧得出卓管事的头疼,眼下时间紧迫,她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道:“祖母的安排我早就猜到了,她的死活我也不关心,我来这里是有些要紧事问她。你若认我这个大公子,便让所有人退出去,我问完事情便走,绝不让你难做!”

卓管事只犹豫了下,便爽快地点了头,带着他那两个心腹退了出去。

他与他娘虽是汪氏的人,可瞧如今侯府这局势,未来怕还在眼前这位大公子手里。

他是识时务的人,不会自断前程。

卓管事出去时还体贴地将房门掩上,空荡荡的屋子里,便只剩下展宁和钱氏,以及躺在一旁早没了声息的吴方中。展宁没见过吴方中,不知对方是谁,也没心思细究,只上前一把掐住钱氏下巴,将钱氏的脸转向那具尸首。

“钱姨娘,我问你一件事,你最好老实回答。若我满意,或许还能让人把解药给你,留你一命,但要是你不答,那就是你唯一的下场。”

展宁的眼中尽是阴霾狠色,钱姨娘印象里,这个大公子少有这般狠辣的模样,加诸自己命悬一线,惊恐之至,不由抖了抖,嘶声问道:“你要问什么?”

展宁望着她,每个字眼几乎都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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