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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妹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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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嘉瑜发觉娜娜情绪不对，赶忙询问怎么回事。
娜娜于是不再理他，把脸扭到了一边。天色已稍显黯淡，大河那边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美仑美奂的建筑群倒映在水中，恍恍惚惚，如梦如幻。忽而一阵风吹来，河水漾起了涟漪，瞬间把美丽的倒影打得支离破碎。
嘉瑜想再往娜娜身边走近一点，却被胡欣欣拽住了手腕，一时动弹不得。他最讨厌别人限制他的自由，于是他突然发力，狠狠地甩掉了胡欣欣的手，径直朝前走去。
看着嘉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胡欣欣难以置信，她定在了那里，没有再上前。
嘉瑜不顾一切地跑向娜娜，但娜娜不再理他，而是绕过他 ，继续往前走。
胡欣欣望着他们，心里酸酸的。作为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她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但这一次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世界上还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感情。看着娜娜的背影，想到自己竟然还不如这个穷孩子，挫败感首次涌进了这位向来骄傲的小姐心里。
泪水出现在了胡欣欣的面颊上，她感到疲倦了。
那边，娜娜还是不理嘉瑜，任凭嘉瑜在她身后大声喊为什么，她都不说一个字。
嘉瑜很无奈，只得改变了计划，回家吧。于是他回头去叫胡欣欣，但是，当他看到胡欣欣的眼泪时，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慢慢走到胡欣欣身边，伸手推推她的胳膊，轻轻地说：“我们先回家吧，嗯？”
不想胡欣欣一转身，也不理嘉瑜了。她的眼泪越来越多，显然已经攒了一个晚上。
两个小丫头，一个生气要走，另一个生气不走，嘉瑜站在中间，一会儿前望望，一会儿后望望，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阵尴尬。
终于，嘉瑜绷不住了，突然间，他发疯似的把外衣脱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冲到河边，冲着河中央大声吼道：“程嘉瑜！你真没用！！”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涌。
胡欣欣见状，赶紧跑过来，扶着嘉瑜的肩膀哭道：“嘉瑜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过！好，我听话，我们回家吧。”
娜娜背对着他们。听到嘉瑜哥哭了，她心收紧了，但倔强的她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但她努力克制着没让它们流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沉默得令人窒息。
＊＊＊＊＊＊＊＊＊＊
嘉瑜这两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包括他最爱的篮球。他经常独自一人在球场坐着，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盯着一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篮球。
娜娜那边也是一团乱麻，加上她身体又不好，于是本来就白的脸色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反复跟自己说：你是一个穷孩子，嘉瑜哥是一个有钱的孩子，你们两个不可以在一起玩。以后再也不能理他，再也不要理他……
这天嘉瑜终于忍不住了，他偷偷地溜出了家门，来到隔壁。
娜娜正在门前的小石凳上坐着，看到嘉瑜来了，她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温暖，但是又很快被她自己强压了下去。她站起来转身往家走去。
“娜娜！”看她要走，嘉瑜急忙喊住她，“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娜娜站住了，背对着嘉瑜，等他说话。
“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走？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娜娜低着头，不吭气。
“娜娜，我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你不理我可以，但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娜娜眼睛看着地面，背对着嘉瑜，听他说完话后，继续迈开步子往家走。
“娜娜！！！！！”嘉瑜在她身后大喝一声，气势足以震翻天。
娜娜被震住了，她又一次站住，然后没好气地说：“你去找胡欣欣玩啊，别来烦我！”
“天啊！原来……”顿时，嘉瑜全明白了。他定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冲到娜娜身边，没等娜娜反应过来，就在她的脸颊上“叭”的亲了一下。
亲完后，嘉瑜羞得满脸通红，但他还极力地掩饰自己的紧张和羞涩，令自己的目光与娜娜对视，认真地说：“胡欣欣是亲过我没错，但我可绝对没有亲过她！”
娜娜一直低着头，不过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一缕红霞抹在了她脸上。
两人的矛盾化解掉了。
天很干净，蓝色的，透明的。在娜娜家屋后的草地上，有一片草长得特别茂盛，娜娜就摘了许多狗尾巴草，编成小兔子的样子，在嘉瑜眼前一晃，又一晃。嘉瑜看着这个毛毛的绿兔子，会心地笑了。
“真可爱！”他说，“想不到这一根不起眼的野草，还能做出这么可爱的东西来呢。娜娜，你是怎么做的？教我好吗？”
“好啊。”娜娜便手把手地教起嘉瑜来。不一会儿，又一只可爱的绿兔子诞生了。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他感到很满足，于是他提议：“我们来自编自演童话剧，好不好？”
“好啊。”娜娜脸上永远都是笑眯眯的。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嘉瑜把自己的兔子放在娜娜的兔子面前，学着动画片里的人说道。
“我叫娜娜兔子。”娜娜笑了，露出一排小珍珠般洁白的牙齿，粉扑扑的小脸上，绽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娜娜兔子，你真漂亮…… *…*”嘉瑜望着娜娜的笑容，有点走神了，“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谢谢，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对了！我叫嘉瑜兔子！”
“嘉瑜兔子，你好啊！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帅的兔子！嘻嘻^…^”
“是吗？真的吗？”
“是！真的是！就算再过一千年也是！一万年也是！永远是！”娜娜“咯咯”笑着说。
“谢谢你，娜娜兔子！以后，你可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啊！”
“为什么？”
“因为……嗯……我喜欢你…… ”
“！！”
“长大以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嗯……不好。”
“为什么？！”虽然是在做游戏，但嘉瑜还是着实急了一把。
“你是有钱的兔子，而我，是穷兔子……”
“那有什么关系？我是和你结婚，又不是和钱结婚，要那么多钱干吗？”
“那么……好吧。”娜娜低下头，脸红了。
玩累了，他们便一翻身仰面朝上躺在草地上，聊起天来。
天空像是倒过来的海，纯蓝的，没有一点杂质，偶尔有几只鸽子飞过，白羽映青天，鲜明无比。
“娜娜，你知道吗？我最珍爱的一样东西是去年过年时，我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只杯子。”
“杯子？”
“对！但是它可不是一般的杯子，它是一只水晶杯哦！”嘉瑜脸朝向天空，眼睛却滴溜溜地转过来看娜娜。
“水晶杯哇……”娜娜还是面朝天，阳光柔和地洒进了她的眼睛，她便像只猫咪一样把眼睛眯了起来，沉醉在了大自然的美丽中。
“嗯，水晶杯！在盖子上有一个指南针，上面还画着一只米奇老鼠；杯壁是中空的，里面有水，水里还漂着一些卡通人儿的头，像米奇、米妮、唐老鸭、黛丝鸭什么的，水里面还闪着晶晶亮片，放在太阳下看可好看啦……”
娜娜一下子被吸引了，她把脸转向嘉瑜，听他说。
“最神奇的是，杯身上还贴着一块儿小玻璃胶，上面分好几格，每格里都有一个卡通头像。平常那些头像都是黑白的，但当你倒进热水的时候，它就会变成彩色的；你倒的水越热，变色的格越多。所以你不用用嘴去尝，直接看一下那些小方格就知道水的温度了。”
娜娜越听越神，她心里痒痒的，连忙说：“嘉瑜哥，那你拿来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好啊，那我明天拿来吧！”嘉瑜爽快地答应了。
娜娜很高兴，她不说话，只是扭过头冲嘉瑜甜甜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满足。
嘉瑜的心被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
次日，清晨。
太阳刚刚才醒来，温柔地吻着大地，透过娜娜的窗子，亲吻了熟睡中的她。这小丫头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嘉瑜在柔软的小床上卧着，被子已经被他拱到了地上。见天亮了，他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腰一撑，坐起来了。不大一会儿，他便出现在了篮球场上。他左手运球，右手运球，上篮，三分球……打得不亦乐乎。
眼看快八点了，嘉瑜抹了把汗，跑回卧室脱下湿绒绒的篮球衫，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米奇短袖，然后把那个他最珍爱的水晶杯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背上，走了出去。他今天走路的姿势比较搞笑，是那种过分地轻手轻脚的“贼步”。他不敢蹦跳不敢跑步，甚至不敢快步走——怕震坏背包里的水晶杯。不过还好，娜娜家就在隔壁，不然以他这个速度不知要走到哪个年月去。
娜娜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水晶杯，对着太阳看，里面的晶晶亮片星星点点，闪出可以算是夺目的光彩。娜娜把眼睛贴在杯外壁上，顿时，满眼的五光十色，像一个朦胧的幻彩的梦。
嘉瑜在一边安静地微笑，他不敢出声，怕打扰娜娜的梦。
虽然只是上午八点多，但盛夏的太阳可是很早熟的。正当娜娜对着太阳欣赏水晶杯的时候，一束阳光不客气地刺进了她的眼睛，她顿觉眼前一片白光，挥之不去，紧接着一阵眩晕使得她的意识一下子有些模糊了。她突然向后一个踉跄，手一松，那杯子便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向下坠了。
娜娜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一刹那，她的手指触到了杯身，但那杯子仿佛一条鱼，一条周身滑腻透明的鱼，从娜娜的指尖滑过，在空气中向下落去。
一瞬间，世界消失了，地球上只剩下那只距离死亡线越来越近的杯子。它很无助，但却没有谁能拉它一下使它避免死亡。嘉瑜和娜娜呆立在一旁，他们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一下啊。但与时间相比，任何人都是渺小的，浅薄的，或者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面对时间，他们无可奈何。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水晶杯粉身碎骨！！！
嘉瑜的脸“腾”的红了，太阳穴上方隐隐地暴起了青筋，他抬起头瞪着娜娜，右手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头。
娜娜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看见嘉瑜哥气成这样，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低下头去，等待着劈头盖脑的斥责。
然而嘉瑜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用上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就那么定定地瞪着娜娜，那目光煞是逼人，刺得娜娜站在那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嘴里也说不出话。
水晶杯已经死去了，它破碎的尸体摊了一地，晶晶亮片随着水流出来，在太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嘉瑜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握成拳头的右手慢慢地松开了。
娜娜鼓足勇气跑上来，用两只手握住嘉瑜的一只手，轻轻晃着，同时用近乎祈求的目光望着他，怯怯地说：“嘉瑜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别生气，拜托你嘉瑜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嘉瑜望着娜娜惨白的脸颊，嘴角抽动了两下，然后摇着头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打碎了人家杯子，还不准人家生气。”低头看看地上的玻璃碴子，刚刚才遏制住愤怒的嘉瑜现在又悲伤起来，他蹲下身，用手拾起一块儿碎片，打算再看最后一眼那可爱的米奇图案，可不想那玻璃碎片是那样的锋利，嘉瑜只觉手指疼了一下，等他低头看时，那手指已经冒出鲜血来。
娜娜吓得捂住了嘴巴。
血越流越多，从他的手指上滴下来，滴在了玻璃碎片上，一滴、两滴、三滴……嘉瑜呆望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他突然沉下头去，哭了起来，听声音似乎很伤心。
“嘉瑜哥……”娜娜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她想安慰嘉瑜可又不知该怎么说。她想说“你别哭了”，可又怕嘉瑜说“打碎了人家杯子，还不准人家哭”什么的。
娜娜相当为难，也相当尴尬，她站在嘉瑜的身边，扶着嘉瑜的一个肩膀，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过了一阵子，嘉瑜站起来，把衣服揪起来擦了一下眼泪，没有看娜娜，却只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不经意间，两大颗泪珠又悄然滑落，他伸出手背一抹，红着眼睛走出了娜娜家的院子。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娜娜也没敢问话。
娜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嘉瑜略微有些颤抖的背影，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亲自给嘉瑜哥送去。
嘉瑜回到家，与女管家阿萍打了个照面，他低着头只顾往前走，阿萍忙跟过来问怎么啦，嘉瑜头也不抬：“没事！”阿萍紧跟着说：“少爷，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别跟着我！”嘉瑜侧过脸瞟了她一眼，冷梆梆地抛下这么一句，然后上二楼回到了他的卧室。把卧室门反锁上之后，他扑到床上，用枕头压住脑袋。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东西，另一边是自己喜欢的朋友……不过最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杯子已经失去了，但不可以再失去朋友。他于是决定不再为难娜娜了。
嘉瑜哭累了，便趴在床上睡着了。他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等他醒来，一切将会好起来。
＊＊＊＊＊＊＊＊＊＊
一袭厚重中带着几分轻快的钢琴声穿过嘉瑜家的屋顶，飘过娜娜家的草地，笼罩了他们家附近的小街。有钢琴伴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浪漫，亮晶晶的窗玻璃，一尘不染的石阶，鲜嫩嫩的小花小草，笨笨的树墩子……娜娜知道这是嘉瑜哥在弹钢琴了，她认真地聆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身穿淡蓝色西服的王子坐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旁。他垂着又密又长的眼睫毛，睫毛下边隐约闪着迷离投入的光；细长的手指在黑白两色的琴键上跳来跳去，柔软而灵活……娜娜沉醉了……
因为娜娜喜欢听钢琴的声音，所以，连着好几天，嘉瑜都早早地起来弹琴，琴声飘过隔壁，飘到了还在睡梦中的娜娜的耳朵里，然后一直伴着她度过两个小时的幸福时光。
这天，弹完琴后，嘉瑜耐不住寂寞，便想要去隔壁找娜娜玩。
一出家门，太阳便把一缕灿烂的光芒给他披在了身上。夏末的上午，太阳是很有人情味的，柔柔的，暖暖的，照得人身上心里好不舒服。
来到娜娜家门口，正要敲门时，嘉瑜突然发现屋子的侧面，也就是在草地上，隐隐露出白色衣服的一角。
“这个小孩子，这么爱玩‘藏猫猫’！”嘉瑜想好了，自己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过去，等娜娜出来吓唬自己时，在做出夸张地被吓倒的动作。
这么想着，嘉瑜便轻轻地走过去站到娜娜背后。但娜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嘴里发出“哈”的一声，而是蹲在那里不动。
嘉瑜“咳”地清了一下嗓子。
娜娜还是没有反应。
嘉瑜觉出不对劲了，他走到娜娜身边，与她并排坐下，等她先说话。然而娜娜却一直不吭声。嘉瑜忍不住扭过脸去看了她一眼——
！！！眼泪？眼泪！
娜娜哭了！
嘉瑜的心猛地一震，他还从没看过娜娜哭过。在他心目中，娜娜一直是很坚强的。嘉瑜意识到有事情发生了。
“娜娜，你怎么哭了？”嘉瑜大气也不敢出，轻轻地问道。
“……”娜娜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时从家里传来一阵“乒乒砰砰”摔锅砸碗的声音，还伴有污言秽语的辱骂声、威胁声，以及娜娜妈妈无助的哭声。
娜娜死死地咬着白色的裙角抽噎着，她感觉胸膛里一股股气直往上冲，冲到头顶又化成眼泪淌下来，她伸手用力一抹，再一抹。
嘉瑜皱起眉头，问道：“那是谁啊，这么野蛮？”
娜娜哽咽着说：“那是我大姨……”说着，又涌出一大串眼泪来。
望着娜娜满脸的泪痕和无助的眼神，嘉瑜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那时一种很难受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拍着娜娜的肩头，以此来安慰她。
慢慢地，家里的骂声静了下来，砸东西的声音也没有了。一个岁数不小口红不少的女人走出门来，整了整头发，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扭着肥硕的臀部，走出了娜娜家的小院子。
“喂！你等等……”嘉瑜想要去教训那女人，却被娜娜拼命拉住了。
“为什么？”嘉瑜十分不解。
“你不要去，你教训了她，下次她会加倍还给我们的！”娜娜哭叫道。
“那……”嘉瑜没有话了，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看那女人走远以后，娜娜站起身来，往家跑去，嘉瑜紧随其后。
“妈——”一进家门，看到地上满是碎片，被摔坏了的东西，娜娜哭出声来。她妈妈坐在墙角，头发凌乱，衣服的领口处还被扯破了。
“妈——妈——”娜娜显然是受了惊吓，她冲到母亲怀中，紧紧的抱住她，用自己的脸使劲地贴着妈妈的脸，她怕妈妈受伤害。她吓坏了，“哇哇”地放声大哭。娜娜的妈妈抱紧女儿弱小的躯体，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没事没事，你看，妈妈这不是挺好的吗？别难过了，啊！”说完自己却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嘉瑜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触目惊心，他长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听着娜娜的哭声，他只觉得心痛。
…… ……
天上有几朵云，白色的，它们在空中嬉戏，好像很快乐。
娜娜仰着脑袋看云，嘉瑜在旁边看娜娜。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嘉瑜小心地打开话匣子，“嗯……就是……你大姨干吗要那么对你和你妈妈啊？”
娜娜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对嘉瑜说：“她心情不好，来我们家撒气。”
“什么？”嘉瑜没想到理由竟然如此简单，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以这样？”
“……”娜娜不敢再说了，她怕一张口泪就会再流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
嘉瑜见此情景也不好多问，于是俩人就那么定定地坐着，谁都没有话。
风儿带着小草的气息流过来，拂过两人的脸颊，他们顿时感到一些潮湿的空气在风中涌动着。
过了一会儿，娜娜稳定了情绪，抬起头来望着嘉瑜，慢慢地说起来：“我大姨工作很难，所以她总是觉得心情不好，就常常来我家撒气。每次她来我都很害怕。后来我妈妈怕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她来的时候就坚决不让我在场，让我出去，可是妈妈不知道，我在外面听到那些声音，更难过……
“她总是管我的事，我们家的事我妈妈反倒做不了主了。我不满意，她就骂我笨；我不听她的，她就打我，还说我懂什么，我是懂的不多，但我总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事吧！”娜娜说这话时气呼呼的，完全是个小大人的样子。
嘉瑜在旁边看着娜娜，很想安慰她，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他直挠头。娜娜又低下头去，伸出一根手指抠地上的小草。
身边一片静悄悄。
“娜娜，”嘉瑜打破沉默，故做轻松地说：“我最近在学英文，我教你唱一首英文歌吧？”
“……”娜娜还是不说话，她看来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
“来嘛！”嘉瑜站起来蹦到娜娜身边，“把什么烦心事先通通抛到脑后，好好享受一下这美丽的下午时光！”
娜娜仰起脸，冲嘉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们换了块儿地方，嘉瑜看着这块草地，说：“这块地呀，是快乐宝地！在这块地上你只会觉得高兴，如果有一丝不愉快，我就帮你踢飞它！”嘉瑜瞄准草丛中一块小石头轻轻一踢，石头便飞上了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灌木里。
娜娜笑了，嘉瑜看娜娜笑了，他也笑了。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嘉瑜说：
“我是男孩你是女孩，
我是男孩你是女孩，
我是男孩你是女孩，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娜娜在旁边有点奇怪地笑着说：“嘉瑜哥，你在念叨什么呢？”
“这可是歌词噢！来，我把它翻译成英文唱一遍给你听！”嘉瑜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唱起来：
“I am a boy and you are a girl。
I am a boy and you are a girl。
I am a boy and you are a girl。
Do you want to be my friend？ ”
“哇！真好听真好听！”娜娜抓着嘉瑜的一只胳膊使劲摇，“教我吧，嘉瑜哥！教我吧！”
“你要学的话，歌词应该改一下：
I am a girl and you are a boy。
I am a girl and you are a boy。
I am a girl and you are a boy。
Yes I want to be your friend。”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娜娜眨着两只大眼睛问道。
“前三句都是‘我是一个女孩而你是一个男孩’，最后一句是……”嘉瑜不禁有一点点羞涩，“是的，我愿意做你的朋友……”嘉瑜低下头，抬起眼睛偷偷地瞟娜娜。
“哦，那，我如果不愿意要怎么说呢？”
“这……”嘉瑜有点急了，他心里很清楚该怎么说，但嘴上说不出来。
“嘿嘿嘿嘿”娜娜一阵坏笑，“我逗你呢！”
嘉瑜撅起嘴巴，瞪了娜娜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一边去，做出不再理她的样子。其实看到娜娜高兴起来，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甜呢。
看到嘉瑜哥这个样子，娜娜笑得更厉害了。
嘉瑜心里也更甜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们听见歌声，都穿着最闪靓的裙子出来跳舞了。最先是几个，后来成了几十个几百个，最后密密麻麻，满天都是了。他们各自向大地展示着自己最亮的一面，一会儿这边闪一下，一会儿那边晃一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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