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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王子更生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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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短得眨眼便流逝。
在他退却的低下头的那一瞬,Alex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钱皑站在原地,拳头捏紧、放松了好几个来回……最终,他选择松开手掌,慢慢的踱步走着。
前方是Alex在急急的走着,一路没有回头。突然记起,仿佛很久前,有人说过的一句话——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
什么人什么时间什么场合什么情景统统记不得唯一剩下的只有这句话。
一瞬间,终于明白了……
正因为爱你,所以站在面前,也不能让你知道。
这天晚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意乱情迷的一幕,被两人同心协力埋葬到马里亚纳海沟,依旧如往日般谈笑和睦,还客气上了几分。
Alex主动提出,天气暖和了,两个人挤一堆要热出病来了,他还是打地铺吧。钱皑没反对。翻出夏天的席子铺在地上,再垫上一层,一个简易地铺好了。白天就卷起来,一点不影响。
分床而睡的第一晚,两个人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晓得对方还醒着,但偏偏谁都没开口,就那么一夜无眠。
***
春天来了,又走了。
Alex来到钱皑这里借居的时候,是三月初的时候。那时钱皑刚开学一个礼拜,他回家过完年很早就过来了,因为要顾到兼职。
转眼,Alex在他这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月,已经有迎接夏天的架势。
天气是一日暖过一日,就象蛇蜕皮一般,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剥去。原本这时候,钱皑的烦恼又要来了。你想啊,一换季就要换衣服,可Alex这家伙根本没替换的衣服。虽然以他们俩的体形来说,钱皑的衣服Alex也勉强能套进去,可那样子怎么看都像勒了个大麻袋在身上,至于裤长更是严重打击到他原本对身高不弱的自信,开始怀疑起身体各部位比例是不是按“倒”黄金分割比分配的。
幸好,Alex在卖唱了半个多月后,据说反响不错,所以提前拿到了第一笔劳动所得。终于钱皑逃过了一次荷包放血的厄运,高高兴兴的以参谋身份而非皮夹子身份陪Alex去添置了新装。
回到家,钱皑发现Alex前面的头发已经快盖过眼了,“你要不要减头发?”
“啊?哦,不用了。”Alex拒绝了他的提议。
钱皑眯缝着眼瞪着,表情有点凶险:“喂,你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Alex愣了下,才吼回去:“你也太小心眼了吧,真是!”
居然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向他讨说法,也不想想自己造过什么孽先。Alex差点给气闷过去。
话说Alex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那时候,头发长得有些碍事了,他怯怯开口的问钱皑是不是该上美发店了,结果当然是被那吝啬鬼揪着耳朵狠狠灌输了通开源节流的原则方法。鉴于当时正处于财政紧缩时期,钱皑亲自操起铁剪刀,按住Alex就在他脑袋上实践了起来。
等Alex抖抖一身乱发站起来,跑到镜子前一站,那个“惊为天人”啊……最气愤的是,始作俑的钱某人,居然还昧着良心拼命夸好,妄图麻痹自己和Alex。
最后,在Alex强烈的抗议下,甚至以死相逼后,钱皑才心不甘情不愿带他转了十七八个弯,到了开在一家居民区内的老式剃头店,那店面就是剃头师傅的家,最后花了三块钱帮他重新整了个接受度较高的头。
本来这件事过去了Alex都没记着了,哪晓得钱皑心虚的自己还惦记着,结果倒提醒了Alex。钱皑难得吃憋被刮了一顿。
“哼哼,自己赚了点钱,马上态度就不一样了。”酸酸的在那刺到。
Alex挫败的看了眼这小气的家伙,道出了实情:“我打算留长发,你少在那想东想西的。”
“咦?真的?”钱皑一听来劲了。
“嗯。配合乐队形象,而且他们都说我留长发应该很适合的。”Alex对于长发短发并无太大的执着,随便都行。
钱皑扳着手指在那回忆:“其实我也曾经想过留长发的,这样一年就能省下四十块剪头的钱。但再一想,这样每次洗澡时就费香皂了,这也是钱,折来折去差不了多少,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Alex已经被打败到天涯海角。
“好好,你不剪随便啦,”钱皑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我先走了。不回来了,你自己找地方吃饭。一会店里见!”
抓起背包,拿起自行车钥匙就出了门。
现在,他和Alex的关系,在那一瞬间危险的降到临界点后,险险的又拉升回来了。甚至比起原来还和谐自然了不少。
但这种和谐,总给人一种玻璃塔的感觉,有股紧绷的力量,似乎潜在这平静表面下,伺机而动。这让钱皑感觉有些疲劳,每一句表面上看似轻松自然的对话,都要花上小小的精力去维持、堆砌、平衡。这真的叫“轻松自然”吗?徒留苦笑。
不得不承认,他似乎带着害怕的心情,隐隐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晚上送盒饭的活比中午轻松很多,他蹬着自行车满城飞蹿了两个小时,在店里吃得饱饱的后,直接赶到了Scarlet。他到时,已经有一个客人坐在那里喝酒。老板娘有时下午很早就过来开门,她晚上有时候会早走,不过开门基本都是由她来。
Alex他们乐队表演的地方,离Scarlet不算近也不算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能到。Alex他们是从九点开始,三刻钟一场,当中休息半小时放放音乐,人气旺就开始蹦迪。通常都要唱到午夜过后。
其实大部分去酒吧看乐队表演的,几乎都不是为了去听乐队自己原创的音乐,人们想听的都是一些熟悉的或者流行的歌曲。因此去表演的组合乐队纷纷投合观众的口味,努力抓住听觉热点。这些事情,钱皑从狐狸他们身上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嗨!”Alex进了Scarlet后,熟络得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在吧台找位子坐了下来。没一会,钱皑就顺着吧台滑过去一大杯冰水,Alex拿起来仰头就灌了一大半下肚。
“今天人挺多的么。”他回身看了眼场子,一、二、三……一共还有五桌,看来离收场有一会了。
“嗯。”钱皑哼着应了声,看样子的确是早不了了。
“你好。”
大耳朵见Alex进门,就推了身边的人过来打招呼。她今天没演出,约了朋友过来玩。
“好几天没见,又漂亮了不少。”Alex啧帻称赞道。
“少来!你也开始学坏了。”
“诶诶,这年头难道不流行说真心话了?”
“喂,拜托,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钱皑知道大耳朵已经名花有主,所以看着Alex和她亲亲密密的调笑,心中没往别处去。
他们两个有聊有笑了一会后,Alex起身去了厕所。乘这当口,大耳朵笑着招手要钱皑靠近点说话。
“敢问大小姐有何吩咐?”钱皑手上没忘努力擦杯子。
大耳朵笑得很是暧昧:“我这么些日子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哦?”兴致缺缺的问道。
“你家的Alex,好像只要是在你面前,就会对我亲切上个几倍。”看看钱皑不为所动的挑挑眉,大耳朵继续下猛料:“然后我就留心观察了下,结果发现他只要是在你面前,就好像是故意似的,和其他人尤其是女人特别亲密。这看着就像——故意做给你看的。”
满意的看见钱皑差点滑了手上玻璃杯后,她大笑了起来。
钱皑的面具伪装在被打破一秒后,重又恢复了原样,“所以呢?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耸耸肩,大耳朵无所谓的说:“能有什么结论?切,你们要是一男一女,我大概还会八卦下,是不是他爱上你了。现在两个男人,一点遐想空间都没有。”
钱皑面不改色的投下重磅炸弹,“也许他是真的爱上我了。”
“啊?!”
“骗你的。”
***
夜风清凉,钱皑推着车和Alex一起散步回家,明天他第三节才有课可以睡得晚点,所以不着急往回赶。
钱皑看看两点钟方向背着吉他的挺拔男子,很自然的想起大耳朵的那一番话。
“钱皑。”
“嗯?”
见他好奇的抬头应道,一脸的无忧无虑,Alex不由感到一阵消沉。他是不会理解,自己这段时间的压抑痛苦自我折磨的……
“怎么了?你不是有话要说?”钱皑好奇的催促。
“是有话……我打算搬出去住。不是马上,再过段日子吧。”说完,他直视着前方。
而钱皑在强笑着答了声“哦,好啊。”之后,敷衍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心中有事的两人,都没发现对方的异样,默默的将那条路走完。
第六章
“啊——丑!根本反映不出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万分之一啊!”Alex不满的弹着印刷在报上的自己的大头像。
照片洗出来后,当时他就坚决不承认那个表情狰狞目露凶光的家伙是自己。等到这照片刷到了报纸上给油墨一模糊,经过这两道处理后,连钱皑对比着看过了,都在为那八百块的投资默默致哀。
因为登的不是加急,“Alex少爷招领启示”等排队等了一个月才上了报。心情激动的看过那印出来的效果,立刻化为了另一种心情激动。
不过,隔天就传来比较振奋人心的消息,有人来联系说认识报上这个人!钱皑他们乱兴奋了一把,但最后发现举报人其实是他们邻居,人家没看明白,以为是寻人启示。
空欢喜一场后,钱皑安慰Alex道:“还好还好,至少别人看了照片还能认出是你,那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关于这点Alex点头同意——虽然他心底万分不情愿的承认自己就长成了那副德行。
登报的事并未就此结束,其后引发的事,连他们两个都始料未及。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家报纸的社会版对Alex的经历产生了兴趣,在打听过后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可以挖掘不少新闻并吸引眼球的事件。因此在登报一星期后,钱皑和Alex接到报社的联络,说想采访一下Alex,把他离奇的经历整理报道,顺便帮他寻求知情消息,要是反响热烈的话,还能做成个小系列,从头串联到尾成一个故事。
钱皑在确认这回不收钱后,立刻抢着满口答应下来。顺便他询问了下,已付的八百大洋能否退还,在被委婉的告之政策上有困难后,他努力催眠自己就当扔小饵吊大鱼吧。
具体采访的日期待定,或者说这整个报道计划有待最终确认,不过基本上准备个两星期,应该没问题。
一转眼,大少爷又拿到了新人生的第二笔收入。
钱皑去他们表演的PUB参观过,Alex在台上举手投足已经越来越有腔调,这个自我主义的家伙,还真是天生表演的胚子。就连Alex自己都说,他已经快爱上在舞台上享受注意力焦点的感觉了。
每日里,依然是Alex散了场,只要没应酬就会到Scarlet等钱皑一起下班回家。这一个月里,他们像以往一样的斗嘴,不时也提起Alex自力更生独自搬出去住的事。考虑到Alex没身份证的问题,钱皑还大方的表示自己可以帮他作保租房,不过他要按租金的百分之十收取风险补偿费。
甚至,钱皑还积极的帮Alex打听找房子的事,不过以他的标准而言,要找到合乎心意的房子实在困难。Alex亲自开始找房子后,才忍不住佩服钱皑的工夫,当初到底是怎么给他找到现在这房子的?估计是全城最低价了。
有了钱皑在边上挑三拣四的给建议,Alex整整一个月才找到个差不多的,看了一次后,还算满意。
钱皑在亲自看过后,也觉得不错,答应帮他作保签合同。约了几次,最后和房主人说好星期六下午去签合同。那天钱皑还有家教,他一下课就赶过去。
星期五的晚上,也就是周末的第一场狂欢拉开序幕的时间。无论是钱皑,还是狐狸,还是Alex都是为他人的狂欢添砖加瓦的一员。
钱皑从演出开始,就发现台上的肥鱼有点不对劲,明显的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在休息时,他悄悄问了狐狸,狐狸耸了耸肩,抛出句“好像是失恋了吧。”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抄着手走开了。钱皑倒给这话惊到了,肥鱼平素最爱夸耀的就是如何千辛万苦追到“老婆”的故事,他和女朋友好了已经快八年了,一直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昨天还听他说要买相识纪念品给“老婆”,让大家帮忙出主意来着。
没空想了,又是一阵客人涌进来,钱皑忙前忙后。之后又是给吧台上客人拖着玩筛子,输的人,小玻璃杯里一杯酒。
钱皑的酒量并不是天生很好,不过进了这地方硬逼着上了几次就慢慢练出来了。其实酒量都是能练的,每醉倒一次,第二天头疼欲裂的爬起来,酒量就长上一分。目前他大概能抗住一瓶威士忌的量,下了肚稍微晕晕,不影响第二天。
所以现在他已经很少真的醉了。他会看人脸色,嘴巴又讨人喜欢,所以大多数客人不会逼着要他真喝,看他加可乐之类的,也都睁眼闭眼。难得碰到两个顶真的,他就想办法悄悄倒掉、吐掉,反正总归有应对的办法。本来嘛,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杯中物,纯粹是为店里多增加些消费。他也经常对着老板娘戏称自己是“陪酒的”。
不过今天晚上陪酒的任务还真不轻松,两个客人缠着Anne非要她喝,钱皑为了帮她顶,硬生生灌了三大杯下去才过关,喝完了甩甩头,自己都感觉有些头昏眼花了。
“你到底怎么了?”钱皑伸手拍拍那个颓丧万分的家伙。
肥鱼演出结束后,垂头丧气的坐了过来,早就戒烟的他掏出包没开封的烟,抽出一支点上。钱皑在一旁都看不过眼了。本来是不想管人家家务事,不过肥鱼的样子实在让他看着很难过。狐狸那个没心没肺的就别指望了,大耳朵又是女孩子,有些话毕竟不好出口。还是他来吧。
“我老婆跟人跑了。”
哇靠,上来就这么劲暴!钱皑努力憋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的引导肥鱼说了下去。与其憋在心里,不如发泄出来更舒服点。
——我追了她三年,在一起七年,十年的感情了,她说不要就不要!
——情人节时,我们明明还说好,明年情人节就结婚!
——她认识那混蛋才两个月、两个月啊!什么都不清楚就飞上枝头,没影了!
——我除了没钱,长得普通点,哪点对她不好?只要是她开口的事,我哪件没做到?
——这女人心狠起来真狠,昨天还和你甜言蜜语,谁晓得都是在骗你,隔天翻脸不认人,走人!
——我算是看穿看穿,这世上真没什么天长地久的事,全是自己惹笑话上身。
肥鱼说着说着,就掏出一叠钱摔桌上:“本来打算买给她上次看中的项链,好了,人家现在穿金戴银当少奶奶去了。我这钱不如用来买他妈个一醉方休值一点!”
这种时刻,钱皑就算明白酒不能解决问题,也只能默默的递了上去。肥鱼两杯下肚,拖着他手道:“钱钱,钱钱,还是你最懂人心思。本来总以为你只晓得钱钱钱的,真没想到其实你人这么好。来,陪兄弟我干了!”
“谢谢你的夸奖哦……”钱皑额角挂着黑线,但还是义气的陪肥鱼喝了下去。
“我再跟你说,这些人啊,要走就走吧,迟早要走的,还不如早走了的干净!”
“嗯嗯。早走了好,早走了好。”
“对吧对吧?这世上谁离不了谁啊,这生下来的时候还不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还真以为少了个人,就寻死觅活过不下去了?!”
“没错没错,本来就是陌生人嘛。”
“别以为我真没了她就过不下去,看着吧,以后我绝对混得让她认不出来。跟我谈什么钱不钱的,真以为就她天生高贵?切,还不都一样的人。还是那句话——谁离不了谁啊!”
“就是就是,谁离不了谁啊!”
肥鱼说得起劲,钱钱听得投入,一碰杯、一昂头,就是一杯穿肠毒药下肚。
Anne看得有些发怵,拉拉老板娘衣角:“他们俩这是干嘛啦?”
老板娘看着就笑了,“没事,男人么,动不动就要发发癜,少抽了鞭子不舒坦闹的。让他们去,明天就没事了。”
Anne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头越是琢磨老板娘的话,越是觉得意味无穷,于是乎。她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境界。
那天晚上Alex结束后给拖人出去聚餐。他不是不能推,而是不想推,尤其这段日子他有意和新认识的人多接触,交些朋友来分散注意力。不管有用没用,反正麻痹自己才是关键。
等散了伙,一看已经快三点了,钱皑这家伙应该自己先回去了吧。想了想,最后还是绕道去了Scarlet。
结果刚进门,就见Anne大呼小叫的跳了起来。
“哎哟,你终于来啦!我还正着急你要是不过来就麻烦了。”
“啊?”视线下移,就看见钱皑那死小子倒在沙发上,脸红得像块烙铁。“醉了?”
“是啊,他和肥鱼两个,狐狸负责肥鱼,你来了正好,快把这家伙带回去吧。”Anne一见能脱手,赶紧跳将起来急着要走人。
Alex没奈何,上前把钱皑拍拍醒,抬起他一个胳膊架自己脖子上,掺着人出了店,让Anne好锁门。
“喂,你能不能走啊?”
“能……”一个踉跄,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栽地上。
一看这样子,Alex没办法了,拖着人挪到路边伸手拦下了辆的士。
就在他努力把钱皑往车厢里塞的当口,这小子居然睁开了眼,嚷着:“我不要打的!走回去!走回去!”一边挥着手脚要下车。好不容易在Alex保证了一连串自己付车资后,才安静了下来。
“嘿嘿,嘿嘿……真……快!一下子就到家了!”钱皑下了车,揪着Alex的袖子比划着。
一把拎起人,Alex应合着:“对、对,是很快啦。”
等把人弄进门,他已经是一身汗淋淋。六月的夜里,稍微运动下就热得不行。
“到家了,床上去睡吧。”Alex刚让钱皑坐在了床上,低头帮他解鞋带,钱皑已经如一滩软泥似的倒在了床上。
“到家了……到家了……”钱皑嘴中念念有词,突然 “呜呜”的哭了起来。
Alex吓了一大跳,“怎么了?”伸手想要去拉开他盖在面上的手,结果被这家伙没轻重的一个反抽,打在他手上生生的疼。
刚想发火,钱皑先开了口:“你是不是要走了?你滚吧!你滚吧!”
“你给我发什么疯啊!”不耐烦的训斥到,这死小子的酒品未免太差了吧,又打人又骂人的。哪怕像有些人脱光了蹦桌上跳舞,也比他这好些吧。
钱皑像突然长了骨头似的,一个挺身坐起,揪着Alex的领子大吼了起来:“你以为你谁啊!你要走就走吧!谁也没留你!”
“我没说要走啊。”明知和醉汉讲道理,就像教猪爬树一般无益,Alex还是为自己辩护起来。
“你还说没有!”钱皑原本就红红的脸,愤怒的一吼更加鲜艳了几分。“你不是明天就要搬出去了嘛!”
Alex恍然大悟,原来他指的这个,“明天只是去签合同,又不是马上就搬的,还要再过两三天……”
“还不都一样!走就走吧,别以为我会留你!要走就走吧,迟早要走的,还不如早走了的干净!”说着说着,他将肥鱼那套话翻出来说了一遍,“别以为我没你就过不下去,你还不是我捡来的,走了我还安静点,省得心烦,这世上谁离不了谁啊!?”
Alex安静的听着,任由他揪着自己衣襟的叫骂,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不想错过眼前这人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表情。
“钱皑,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走?”低低的开口,不带任何感情……抑或是压抑得太深了。
钱皑听了这话,恼怒的推开他:“谁说的……唔……”
双腕被禁锢住,拉回,不容逃离——未尽的话语尽数吞噬在唇舌间。
一个吻,真正的吻,绵长激烈……酒香随着唾液滋润着彼此。
方才还叫骂不休的钱皑,愣愣的任自己被吻着,然后主动勾上了他的舌,翻滚纠缠了起来。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想这么做,胸口涌起的渴望催促着他去索取更多、更多……
在稍稍分开的瞬间,Alex气喘吁吁的盯着同样呼吸急促狼狈的钱皑。
“我不走,一直和你在一起。”
“好。”
又一次急切的啃吻住对方,双手急切的摸索着彼此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灼热起来,被点燃的火苗焚毁所有的理智与道德……
身体厮磨着,赤裎相对的那刻,平素虚伪的假面具,全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一起,对吗?
——永远永远在一起。
已经渴望了太长时间。
已经忘记自由的滋味是什么。
已经不相信会有淡忘的一天了。
知道这样很无耻,利用酒醉的机会潜进你的心,但是,我真的真的已经无法再高尚的让自己保持远离你。在想逃跑的前一秒,还是被欲望之蛇诱惑着食下禁果。
原谅我,拉你一起堕入这无底深渊。
狠狠的咬下去,咬住这年轻结实的身躯,舔过那一道道化淡的伤痕,仿佛膜拜般爱抚过全身。
“对不起,会有点疼,要么给你咬我吧。”
于是他毫不犹豫咬了下去,在自己未感觉到疼痛之前,让对方先呼痛出声。
“你咬太狠了吧。”
“是你叫我咬的。”
在真的被疼痛贯穿的那瞬间,钱皑的酒醒了大半,大叫了起来:“他妈的太疼了!我要重新咬回来!”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钱皑二话不说,从枕头底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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