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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嫁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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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臭郎中要谋杀老婆子啦!谁赶快来救我,救救我啊!”
可阙无衣完全没想到,经她这么一嚷嚷,不但没替自己解围,反倒把一群凑热闹的人吸引I过来,围着阙无衣和楚南风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年轻人,发生什么事了?”
楚南风微微笑着,一脸的有恃无恐,“没什么事,不过是我撞了这位婆婆,想请她到里头坐坐,休息休息,顺便陪罪!”
人群里有人点头附和,“不错,做得对,年轻人就该这样敬老尊贤……”
这人话都没说完,便听到阙无衣劈头骂道:“什么敬老尊贤?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想借机报仇!”
楚南风俊美无俦的脸上,尽是似笑非笑的神气,“什么借机报仇?晚生撞了婆婆,理当请婆婆进客栈休息陪罪,这哪是借机报仇?或者……你根本不是老婆婆,而是个小姑娘?小乞丐?”
阙无衣吓了一大跳,正想说什么时,人群里有人叫道:“咦,你们看,这位婆婆的手好白好嫩,完全看不出已经八十岁耶。”
这么一叫,其他人顿时也凑了过来,十几、二十只眼睛直盯着阙无衣那被楚南风紧紧抓住的手,果真修长白嫩,如同春笋一般可人。
“真的耶!这手嫩得一点都不像八十岁的老婆婆,倒像十八岁的小姑娘!”
阙无衣登时涨红脸,用力想把手抽回来,还一面嚷嚷辩解着:“白又怎么样?婆婆我命好,打小到老都是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穿衣睡觉都有人伺候,每日三餐喝人参茶、啃灵芝果,还用薏仁磨成粉糊在手上,自然八十岁了还白白嫩嫩,像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不行吗?”
楚南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漂亮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一丝促狭,“当然行,而且婆婆还生就一副绝对不会变的黄莺嗓子,任谁听了,都不相信婆婆已经八十岁了,以为碰上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阙无衣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大,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老天!她怎么忘了要学老婆婆的声音呢?老婆婆讲话应该不会这样中气十足、凶巴巴的吧?这下该怎么办?这只臭臭臭凤凰好像已经认出她不是老婆婆了耶!现在该如何才可以挣脱这臭凤凰的臭鸟爪,让自己平安离开?
楚南风浅浅一笑,可那和煦温暖的笑容中,却透着一股教人无法拒绝的巨大压力。
“婆婆请吧,这么拉扯下去,不太好看吧?”
阙无衣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懂楚南风的话中话。
当下只好硬着头皮,和楚南风走进客栈,上了二楼的靠窗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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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来!”楚南风才刚落座,手便伸了过去。
阙无衣决定装傻到底,来个死不认账,“拿什么东西?”
“你从我身上摸走的东西还来!”楚南风冷着脸说道。
“啥?”阙无衣凑过耳朵,装作耳背听不清楚的模样,“年轻人,你说大声点,婆婆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利落,听不见啊!”
楚南风冰冷冷地哼道;“听不见?那么有句话你听不听得见?”
阙无衣继续装疯卖傻,“啥?你说啥?大声点,婆婆听不见啊!”
楚南风扯扯嘴角,用着极淡极轻的语气说道:“你中毒了。”
阙无衣一听到自己中毒,整个人险些跳了起来,指着楚南风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你、你、你……”
突然,她趋身上前,一把揪住楚南风的衣领,身手敏捷得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婆婆,“你这王八乌龟牛大便,臭凤凰,大笨鸟,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下毒毒死我?告诉你喔!我如果死翘翘的话,你也别想活了,我会拖着你当垫背的,一起到阎罗王那儿评评理,而且我死翘翘的话,你永远永远永远都别想再讨回九风决,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知道你的九风决藏在哪里!”
这话说来又快又急,噼哩啪啦,而且连吞口水、换气、断句都没有,一气呵成,一语到底,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南风浓眉屠一挑,“你不是说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利落,重听吗?怎么这会儿又听得一清二楚?讲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又快又急?”
喝!怎么自己蠢得又上这臭凤凰的当?居然三两句话就不打自招了?
阙无衣气恼地瞪着楚南风,一副很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告诉你喔,南秦是个有王法的国家,熙和城更在天子脚下,如果你胆敢用毒药毒死我的话,我马上就去城门口击鼓鸣冤,告你谋财害命、欺负善良百姓,让你躺钉床、走钉子路,最后用白绫勒死你!”她连说带耍赖兼恐吓,眼睛不住地偷觑着他。
楚南风眉毛又是一挑,击鼓鸣冤?谋财害命?欺负善良百姓?还要让他躺钉床、走钉子路,最后用白绫勒死?这是什么跟什么?偷东西的是她,耍赖不还的也是她,装神弄鬼的更是她,现在居然反过头来咬他一口?
楚南风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好整以暇地说道:“无妨,反正在那之前,你已经毒发身亡了,而且是七孔流血、全身浮肿、发黑、发臭、流脓,最后烂成一堆白骨的那种!”
他每说一种,阙无衣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一次,每说一句,都觉得头发一根根竖起来,等到他讲完,阙无衣浑身的鸡皮疙瘩已经吓得掉满地。
“你……”她小嘴微张,吓得说不出话来。
楚南风从怀中掏出一只红色小瓶子晃了晃,“如何?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把解药给你,嗯?”
阙无衣眼巴巴地瞅着他手上的解药,她是很想把九凤决还给他啦!可……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牺牲自我去当个乞丐,喊了别人几百声娘,又挨了无数的冷言冷语、嘲讽才偷来的,要她就这么交出去,实在有点不甘心。
再说,如果她现在把九凤决交出去,虽然可以换回一命,那师父怎么办?自己这回下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九凤决给师父治病。如果没有把九凤决带回去,师父的病岂不是好不了?说不定还会死翘翘呢?
想到师父因为没了九凤决而死翘翘的模样,阙无衣顿时浑身充满勇气,连楚南风讲的话,都不觉得可怕了。
她勇敢挺挺胸,很不怕死地嚷嚷:“死就死,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把东西交还给你的!”
楚南风眼睛一眯,“不交?”
阙无衣神气十足地点头,“绝对不交。”
“当真不交了”
阙无衣更神气地哼了口气,“对,就是不交,反正我连死都不怕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又有什么好怕的?”
楚南风定定看着眼前伪装成老太婆,骨子里却十足是个刁钻鬼丫头的阙无衣,“那当然,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其他的自然也没什么好怕。不过……你知道死,也有很多种方法吗?”
阙无衣用一副“你好白痴”的目光盯着他,“当然知道罗,有生病死翘翘的,有上吊死翘翘的,有溺水死翘翘的,有在路上被马踢死翘翘的,有吃官司被砍头死翘翘的,还有莫名其妙死翘翘的,这谁不知道?”
楚南风拿起桌上一杯酒徐徐饮着,慢条斯理,不凉不热地说道:“确实,但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不求好生,只求好死;因为活着的痛苦已经忘了,但死的痛苦,却是人人所畏惧的。阙无衣,你可以不怕死,但如果我可以让你死不了,却也活不下去的话,你伯不怕?”
阙无衣睁大眼睛望着他,心里想,这臭凤凰在打什么臭主意?什么叫死不了也活不下去?
可阙无衣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她突然觉得肚子好痛,而且痛得直想跑茅房拉肚子。
“你……你对我下了什么药?”阙无衣捂着小肚子,冷汗涔涔,连腰都直不起来。
楚南风潇洒地撑开扇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扇着,“自然是最精致、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整肠药,也就是俗称的泻药。”
“泻药?你……你这王八蛋、臭鸡蛋,你居然……居然……”
阙无衣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睛一睁,火烧屁股似的提着裤子直往楼下冲,嘴里乱七八糟地嚷嚷着:“让开让开让开,快点让开,再不让开的话就要黄金满地了。”
对此,楚南风仿佛没看见似的,继续自饮自酌,摇扇纳凉,根本不担心阙无衣会借机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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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阙无衣根本没有力气偷跑,也站不起来,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在茅房里搭个屋子住下来算了。
都是那只该死臭凤凰的错,居然拿泻药暗算她?害得她差点拉死在茅房里,可恶,此仇不报非姑娘,此仇不报非龙女小神偷,此仇不报的话,她阙无衣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阙无衣咒骂着,一路从楚南风本人问候到楚南风的十八代祖宗,连带他的兄弟姐妹,也就是其他八只讨人厌的笨鸟,全部无一幸免,都收到又多又周到的问候。
这时,楚南风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茅房外响起,“婆婆,您好些了吗?晚生准备了止泻药,婆婆要不要试试?”
闷了许久,茅房里终于传来阙无衣的声音,只是有点要死不活的,“我宁可死在里面,也不要吃你的臭药。”
“是吗?”楚南风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晚生就到楼上静候婆婆。不过婆婆,有一件事您不能不知道。”
茅房里又闷了很久才有声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楚南风摇着扇子说道:“您吃的整肠药,是晚生花了三七二十一天,结合了七种药材而制,专门给肠胃有个疾的人使用,因此药效惊人,一天可以解个三、五次。但婆婆年纪大了,肠胃也比较弱,吃了这种整肠药,恐怕不解个三天三夜是无法把药解干净的,到时候晚生怕婆婆您会晕死在茅房里,那可就臭气冲天,非常不妙了。”
突地,茅房门被拉开,阙无衣那冷汗涔涔,粉糊得满面都是的小花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这乌龟王八蛋,如果我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变成八只手、十个头、一百只脚的鬼去找你算账,还要把你碎尸万段,然后磨成粉,再……呜,好痛!肚子好痛,你……”
阙无衣捧着小肚子,苦哈哈地又跨进茅房。
她就这么在楚南风面前一进一出,前前后后不知进了多少次茅房。
更绝的是,楚南风居然就这么冷冷看着,任由小丫头一次次出茅房,又一次次进茅房,全无相救之意。
最后,当阙无衣第二十三次跨进茅房时,终于忍不住哭着投降了,“我……我投降了,我答应你啦,我……我……哇!”
听到小丫头居然放声大哭,楚南风脸上闪过一丝又好笑又好气的得意,这鬼丫头!早投降把东西交出来不就得了,哪需要自己蹲在茅房里难过?害得他也跟着闻了好一阵味道,还真是臭气熏天哪!
阙无衣以为他仍不答应,急得又哭又求又告饶,“你快点把解药给我吧!我答应你把东西还你,还答应你从此不再说你坏话,不再叫你大笨鸟、臭凤凰、牛大便,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不再使坏耍诈,不再偷人家东西,求求你,求求你啦!”
楚南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也太能屈能伸了吧?前一刻还倔强得像头小驴子,死都不投降,后一刻竟然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嗯……有趣,真是有趣极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既古怪又赖皮得可以的淘气姑娘哪!
茅房里的阙无衣继续哀求着,“求求你啦,楚大哥、楚大侠、楚爷爷、楚公公、楚大大大祖宗,我保证出去以后,一定乖乖的把东西还给你,而且不会跟人家说你用泻药害我,也不会说我跑了二十几次茅房、拉得屁股快要开花的事,还有还有,我也不会跟人家说你有好多好多金元宝的事……”
楚南风一翻白眼,收起扇子就往客栈二楼走,“行了,你出来吧,解药在楼上,你自己上来吃吧!”
茅房里的阙无衣如获大赦,高兴得眼泪鼻涕齐下,差点就要嚷嚷出声,全然忘了自己可还蹲在茅房里动弹不得哪!
第三章
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吃茶、吞点心,阙无衣这辈子,大概就属现在最规矩了。
她一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连躺着的姿势都可以歪七扭八,从床头滚到床尾,有时候还会掉到床底下去,吃东西也一定是狼吞虎咽,囫囵吞枣,手脚齐来,因此要她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东西,那还真是盘古开天头一遭!
不过这可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实在是因为闹肚子拉得她全身虚软无力,站不起来也无法狼吞虎咽,只好当乖宝宝,斯斯文文地坐着吃东西,补充刚刚拉掉的体力。可那双贼溜溜、活灵灵的大眼,依旧很不甘愿地瞪着楚南风,心里暗暗把他的祖宗一百二十代,全又请出来问好外加拳打脚踢。
哼哼哼!看他人模人样,长得比姑娘漂亮,没想到心肠居然这么恶毒,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害她差点就要死在茅坑上了!坏坏坏,臭臭臭,全天下最坏最坏的坏鸟,最臭最臭的牛大便!哼!
楚南风仿佛洞悉小丫头心里的怨怼与不平,了然一笑。“在心里骂我心肠恶毒、没同情心,是吗?”
小丫头哼的一声,埋头苦吃,准备把这一桌足足可以喂饱十个壮汉的菜通通吃光光,吃死他,吃哭他,哼!谁教他要害她呢?
楚南风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可谁教你拿走的是比我性命还宝贵的东西呢?现在你可以把九凤决还给我了吧?”
“我还没吃饱,等我喂饱肚子,我自会把东西还给你!”
说着,阙无衣继续努力地咬咬咬,嚼嚼嚼,吞吞吞,喝喝喝,吃得呼噜哈啦的,吃得两只小手湿淋淋,一张糊了粉的脸,又是糖渍又是饭粒,还沾了几粒芝麻,连眉毛都黏了黄豆粉,那模样实在好笑。
楚南风静静的撩住性子看着小丫头一个人吃吃喝喝,半晌,她终于停下筷子,捂着胀得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饱嗝,“好了,我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那可以去拿东西了吧?”
哪知阙无衣居然摇头,“不行,我吃太饱了,站不起来。”
楚南风剑眉一挑,“你什么?再说一遍?”
阙无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说我吃太饱,站不起来了。”
“是吗?”他冷冷一笑,指着桌上一碗残汤说道:“鬼丫头,你瞧瞧这是什么?”
阙无衣斜着眼睛望去,只看到一条黑黑的东西在汤中蠕动,那应该是青菜吧?
可是不对,青菜是死翘翘的,不会扭来扭去,但那东西会动那……她凑过脸,趴在桌上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碗她刚刚才大喝特喝的笋片汤。
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蜈蚣!
阙无衣吁了口气,“不过是条蜈蚣嘛,那又怎样,我还看过比这还大的……蜈蚣?”
阙无衣眼睛霍地瞪大,尖叫声跟着逸出口,接着她整个人弹了起来,一下子便蹦到楼梯口,“我、我、我……我最怕蜈蚣了,我最讨厌蜈蚣了,我看到蜈蚣就想吐,看到蜈蚣就想上茅房,我……我现在要去茅房,再、再见!”
岂料她快,楚南风更快,只见人影一晃,楚南风已然站在她身后,拎住她的衣领冷冰冰说道:“我说婆婆,您老人家去哪儿啊?”
阙无衣装傻,“去……去茅房啊!”
楚南风把刁钻的小丫头转过身来,“不是说吃撑了,撑到站不起来吗?”
小丫头继续装傻,“现在、现在可以动了,不过我想上茅房耶!”
楚南风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可以,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就把桌上那只蜈蚣给我吞下去!”
阙无衣知道遇上对手,再继续装傻也没有用,只好讪讪说道:“好、好嘛!不过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
“在哪儿?”
“在房间里。”
阙无衣咕哝着,一对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楚南风,她发觉近看之下的他,简直好看呆了。
“你真好看!”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油腻腻、湿淋淋的小手直接就往楚南风白皙俊美的脸上偷袭。
楚南风一脸似笑非笑,抓起她的衣服往自己脸上擦。“谢谢,大家都这么说。” .
阙无衣顿时哇哇大叫,“喂喂喂,你这臭鸟,这可是我唯一一件可以替换的衣服耶!现在被你弄脏了,你得赔我一件,否则我就不把九凤决还你。”
楚南风冷眼一横,原本还想无理取闹、含混过关的阙无衣被他这么一看,要时没了气势。
“你的房间在哪儿?”
阙无衣小小声说着:“最里面数过来第二间。”
楚南风“提着”阙无衣往里头走,一脚踢开房门。
“东西在哪儿?拿出来!”
阙无衣嘟哝着,不忘讨价还价,“拿出来可以,可是我有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宁可再跑个两百次茅房,也不把九凤决还你!”
闻言,楚南风眼中怒火乍现,单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这刁钻古怪的小丫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阙无衣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耍赖道:“死翘翘就死翘翘,反正这样子死翘翘,总比上两百次茅房才死翘翘来得好吧!”
“你……”楚南风气得脸色铁青,对这古怪赖皮的小丫头简直无计可施。
“好!你说吧,不管什么条件,只要你把九凤决还我,我都可以答应你!”
阙无衣脸上喜色顿现,“真的?”
“当然是真的!”
阙无衣有些怀疑,有些不放心,“说谎的是牛大便?”
楚南风一愣,牛大便?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牛大便来骂人,而且是出自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嘴里。
不过他素来内敛沉稳,自然不会跟着阙无衣这小鬼头起舞,自贬身价,说自己是牛大便。
他取巧道:“敦煌九凤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话,我说答应你,那就是答应你了,绝无反悔余地。”
阙无衣看着他,似乎在研究他有多少诚意。半响,她才勉强点头。“好吧,算我吃亏一点,相信你好了。”
楚南风差点呛着,吃亏一点?到底是谁吃亏,谁占便宜啊?这丫头还真有颠倒是非的本事!
只见阙无衣走到墙壁前,在墙壁上一阵摸索,跟着取下一块砖头,从壁洞里取出一个小油布包。
“九凤决在这里,不过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小丫头离他远远地站着,手里捏着九凤决。
楚南风眼睛一眯,“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希望你能替我师父治病,可以吗?”
“治病?”楚南风一愕,显然没想到小丫头的条件居然是这个。
“是啊!师父病了,我找了好多大夫来替她老人家看病,可是都没有用,所以我才想要偷你的九凤决,因为我听说九凤决不但可以治百病,还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所以我……”说到最后,阙无衣眼眶不禁红了,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扯着衣角。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人治病?你应该晓得楚南风素来不轻易帮人治病的。”
说这话的同时,楚南风的脸色已经和缓不少,满肚子的怒气、闷气显然也逐渐消失。
阙无衣心虚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用九凤决跟你谈条件嘛!你……你肯不肯……肯不肯去替我师父治病?”
“那也得看你师父是什么病,是不是我可以治好的病。”
阙无衣信心十足地点头,“一定可以的,我听人家说你是除了朱天楚凤衣以外最厉害的神医喔!而且你不是帮皇后娘娘治好病吗?所以你也一定可以医好我师父的病!”
楚南风微微一笑,“幻衣是我妹妹,自然另当别论,况且她的病不是病,只是缺少调养,但你师父的状况可就不一样了,我得见了你师父再说。”
阙无衣忘情地冲上前,抓住楚南风的手,“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好不好,你肯不肯帮我师父治病?如果你肯的话,我不但把九凤决还你,还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喔!即使你要我再吃一次整肠药,再上一百次茅房我都愿意!”
楚南风瞅着眼前这个脸花得一塌糊涂,眼睛却充满热切期待的小丫头。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替你师父治病!”
阙无衣眼睛睁得好大,定定看着楚南风,半响,她发出一声欢呼,小小身子直接扑进楚南风怀中伸手就抱,嘴里高兴地嚷嚷着:“万岁!万万岁!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没想到楚南风立刻闪得远远的,避她的禄山小爪唯恐不及。
不过这么一来,阙无衣便失去重心,整个人直直地撞上墙壁,差点撞扁小鼻子。可她一点都不在乎,胡乱地抹抹撞疼的小鼻子,开开心心地蹦到楚南风面前把九凤决塞进他手中,急急忙忙说道:“九凤决还你,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楚南风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自油布包中取出九凤决,透过窗户映照进来的光线,仔仔细细检查着。
见他慢吞吞的检查九凤决,素来没什么耐性的小丫头,早绕着桌子走了不下十圈,连珠炮似的咕哝着:“好了吗?你检查好了吗?我们可不可以出发了?我好担心师父的病,很想快点回去看她老人家。如果现在出发的话,大概要一个月时间才会到,不知道这一个月里,师父的病会不会恶化?我真的好担心,楚大哥,你可不可以快点?我真的好担心师父喔!”
楚南风不疾不徐地将九凤决收好,抬起头说道:“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
听到还不能离开,阙无衣小脸一垮,差点哭出来,“不能走啊?那什么时候可以走?可不可以快点?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师父耶!”
乍见小丫头如此担心师父,楚南风眼中不禁浮现一抹感动与温柔,他柔声说道:“傻丫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虽然是大夫,却也不能空手去吧?空手去,你叫我治什么病?”
阙无衣一脸茫然,“啥叫公欲扇其事,必先力其气?公是指太监吗?太监为什么要用扇子扇其事?还有还有,啥叫力其事?力其气是不是比谁的力气比较大?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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