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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塔娃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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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接触过四爷了。麻烦的是,他知道多少?
她下当回事地继续从容整理自己,不急於拉妥身上凌乱暴露的衣物,反倒任由
浑圆丰硕的酥胸裸裎在丝衫外,让他邪气的笑眼尽情饱览。她故作专注地优雅清理
修长的一双美腿,充满魅惑地抹去他们先前的欲火。
她必须为自己争取思索对策的时间。
「我跟四爷不熟,也不知道他那样叫好还是不好。」
玉手无意识地一掠脸上汗湿的长发,轻舔燥渴的红唇,不太高兴地发现大腿内
侧深处,被他烙上鲜明的吻痕,一如她胸口与颈项上存留的记号,难以处理。
美眸怒瞪凶手,他则还以无辜的耸肩一笑。
「你和四爷谈得还愉快吗?」
「不愉快。」她没好气地捡起被弃置一旁的妖娆小内裤;心中焦急盘算。班雅
明一定推测到泄漏梅莉存在的,应该就是四爷。不行,她得技巧性地转移焦点,否
则四爷会有危险。「四爷那个人,牵涉到的事情太复杂。」
「喔?例如?」
「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我还倒想请教你,四爷是日本人吗?」
「不是,他只是被那一家族收容罢了。」四爷本身也不会乐作倭寇。「不过这个安身立命的身分,愈来愈不安分。」
「他干嘛了?」这么受欢迎。
「掌握到他,就相当掌握到金矿。」源源不绝的宝藏可供开采,挖到赚到。「他本身就是个奇人,如果能彻底研究他的存在,那份突破将不亚於发掘到基因的奥秘。」
她愕瞪他的懒散。「你怎么把四爷说得好像解剖台上的一具尸体?」
「思……」他认真思付。「我的确也曾怀疑过他是一具尸体。」
「你不是多少也很尊敬他的吗?」
「我的尊敬至今没变呀。」
「但是你的态度很恶劣。」她悍然拉拢衣衫,严肃对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态度有多伤人?」
「我可没砸过任何事情,伤到四爷。」乖得很。
「不是你搞砸了什么事情才会伤到他,而是你去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已经是在伤害他。你伤害了他对你的期待、对你的信赖,你却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
「哈啊。」长指甩甩。「你果然知道了我的小秘密。」
「你为什么要帮人家洗钱?」奸好做他的艺品交易不就够了,何必沾惹那些不乾不净的麻烦?
「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替四爷挡子弹,你信不信呢?」
他这副痞样,谁会相信?但,万一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呢?他自己也说过,诚实的代价太高。也许最可怕的代价,是他已说了实话却还被疑为是谎言。
相信他,实在是件蠢事。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竟甘愿为他放弃聪颖天资。
「我对你替四爷挡了什么子弹没兴趣,我只是想更多知道你的事。」
「你低著头在嘀嘀咕咕什么呀?」
她的娇羞顿时转为下爽。他干嘛老是取笑她为乐?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逗弄她真是太有意思,几乎使人上瘾。「娃娃,我已经尽量不对你隐瞒了,你所涉猎到的层面,也已经超过其他人。这就够了,不要太贪心。」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所以呢?」
「为什么你待我的方式好像我们仍是玩玩的朋友而已?」充满防备的界线。「你对我开敞的好像只有身体,不包含你的心。」
「你已经拥有得比任何人都更多了。」
「再多也只是局部。」
「你要全部?」他怪笑,像是荒谬透顶。
她呆住,像突然被暂停的静止画面,思绪却格外清晰,超越她僵硬躯体地灵活运作。她刚才就觉得奇怪,自己跟四爷又不熟,为什么会那么流利说出班雅明的恶劣态度,有多么伤害四爷。
原来她真正在说的,是她自己。老是被他漫不经心地重重伤害到的,是她啊。这种不流血的伤,反反覆覆地出现,她都快适应了,都快习惯被他伤害了。奇怪的人不是班雅明,而是她自己吧?
明知他就是这种人,她为什么还甘心乐意用婚姻把自己和他永远绑在一起?她是不会考虑离婚的,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单单爱他一人也是很正常的。甚至,她手中握有可以重重挫击到他的武器,她也甘愿放下。
啊,对了,四爷也是这样,明明可以狠狠教训这恶劣家伙一顿,却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仍是舍不得打,仍看他是好孩子,有著某种可能性。
他真是个备受宠爱的大男孩呀。
她的哑然失笑,令他小小意外。还以为她又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大发小姐脾气,没想到她会回以一抹嫣然。
「班,我对你的爱玩没意见,但别玩过头了。」
「你把洗钱二字说得太重。」他不过是稍稍帮一下人家的艺品走私和非法交易,又不是在帮国际恐怖组织漂白所得。
「可是这事不是你一个人在承担。」她淡雅地起身离去前,在门板前凄艳回眸,笑得很无奈。「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记得吗?」
既然结婚,就凡事都是两个人一起承受。
「结婚不是两个独行侠放在一块而已,我们两人是一体的,到死都不会分开。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会被牵连进去,一起遭殃。」
「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倒楣的一天,我会先跟你切割乾净,不会拖累到你。」
她好笑,如同听到小朋友在说大话。「不可能。」
「何以见得?」他一挑兴味浓厚的双眉。
「你怎么能把一个人切割成两半还能继续存活呢?」
唔,他难得见识到她的执著,但感觉还不坏,毕竟这份执著是冲著他来。这个骄蛮娃娃,真的黏他黏到心窝里去了,而且持续不断地在变化成长,总能带给他惊宣口。
也难怪他会破天荒的跟著她跑,被她的存在牵制住了行踪。没办法,家有美艳绝伦的娇妻,他走到哪里都无法放心,非得在她四处宣示主权,警告外人别随便打他女人的主意才行。
哎,真是愈活愈窝囊了。
本以为,这种甜蜜又危机四伏的日子会永远持续,没想到消失得会这么快、这么仓促、这么荒谬、这么不值。
只因为,她监察到最近班雅明的行踪,出现在伦敦;只因为伦敦一间小小兽医院,有一只狗最新的就医纪录:只因为,当天签署相关资料的,是班雅明。
她几乎疯掉。
「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他一回到台北的住处,就遭她五雷轰顶。还以为小别胜新婚,她会热情如火地迎接他哩。
显然想得太美了。
「我已经声明过,我的底限在哪里。你明知就是梅莉,你还硬要去踩,故意跟她接触!」
「什么故意?」冤枉哪。
「你本来就是!」她简直受够了。一千一万次已经受够了之後还要受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罢休?「你以为这样惹我很好玩吗?你以为我能无限量地承受下去吗?。」
「思……我想不能。」
「所以你就想好奇地测试一下我到底能不能?」
「想看看你会在乎我到什么程度呀。」
「不要再开玩笑了!」
她甚至被自己的暴怒惊到,没见识过自己会有这么激烈的一面。似乎有某一个弱点,非常非常地薄弱,不是她用理性或耐性可以操控或包容。可恨的是,他掌握著那个弱点,而她很清楚,他会玩得下亦乐乎。
「好,不开玩笑。」他一叹,好歹知道分寸。「我不是刻意去找梅莉,是她通知我,我们那条老狗快不行了。」
「她的狗不行了关你屁事!」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下过是一条狗罢了。」值得发这么大脾气吗?
「我就是不允许你跟她的生活感那么亲近。」他完全不提防梅莉那种女人的温柔心机。什么红粉知己、什么合养的爱犬、什么老狗重病,这些差劲伎俩简直在污辱她的智商!这世上能关心她的不止你一个,你没事去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知道这世上能关心她的不止我一个?」嗯?「你又在偷偷侦察她?」
「偷鸡摸狗的人是你!」
她气到发抖、气到失控、气到眼泪早模糊了视线也浇不熄怒火。
真是……这下他可真的有点头痛。
「好吧。老实说,那只狗对我和梅莉有很特别的意义,我不能在它病危的时候放著不管,必须要飞去伦敦一趟。」看,完全和梅莉没关系吧。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但你怎么知道梅莉她怎么想?」她眯著泪眼,恨恨切齿。「是啊,你是很单纯地只是去替一只畜牲送终,对她来说却等於你终究还是会回到她身边,即使结婚了也一样。你信不信,为了抚平她的丧狗之痛,她一定会再养一只狗,毕竟老狗走了,她的寂寞并没有走。然後呢?谁去替她挑狗?谁去陪她遛狗?谁带她的狗去看兽医?谁再一次来为她的狗送终?」
他啼笑皆非,但不得不暗暗佩服,她的推论完全正确:他已经在为梅莉物色下一只狗。
「你的以为,和梅莉的以为,完全是两回事!」这才是她最深恶痛绝之处。
啧。他慨然垂头,抚抚僵硬的後颈,实在疲乏。
「好吧,我处理完这次养狗的事,就下再介入她的生活了。』
「你不用等到处理完,你现在就可以放手!」她暍斥,哭得嗓子已经哑到失声都不自觉,所有的呐喊都像无助的空虚呻吟。「这种小事,她自己会处理不来吗?她心理学的博士学位会不足以应付这种事需要的智能吗?」
「你到底在计较她什么?」
「我计较的人是你!」
「到此为止,OK?」他温柔警戒,忍耐已近临界。
她怨毒地在满眼水光中瞪视他,急喘不休。她知道,他还是会一意孤行地替梅莉的死狗打点好一切。死了一条狗又怎样?以前她也很爱狗,不知从何时起,她巴不得整个地球上都不要有狗的存在,最好统统去死!
也许最该死的不是狗,而是……
「不准你动梅莉的歪脑筋。」他淡淡提醒,伸指小小威胁。
什么意思?她又没要怎样?
「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他冷漠地转身步入卧室,不再多说。
他一走,她的心也走了,整个人空掉,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应该……很失魂落魄,很丑陋吧。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她也最看下起这种无聊的歇斯底里。
泪人儿颓然走到浴室,想洗掉一脸狼狈,却被镜中的反影吓了一大跳。她几乎认不得镜中的人是谁,虽然美貌依旧,神情却狰狞骇人。她不认识这个人,没有见过这个!
嫉妒中的女人。
第十章
「恶劣无耻的人,应该会有惨烈无比的下场才对。」可可在工作室里闲闲翻报纸。「可是为什么那种人总是继续一帆风顺、嚣张摆烂,却是无辜小老百姓死很惨?」
孔佩转望。「你在说总统府吗?」
「我在说班雅明。」
「我对他的事没兴趣。」本想发表高见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可是他真的把董家搞垮了。」可可大展报纸头版跨页画面。「看,他之前委托我们调查的董家花边新闻,还有他委托我们的时候哈啦的那些内幕,现在全上报了。」
孔佩这才错愕起身,仔细阅读。
丑事全都爆发了。
权倾一时的尊贵董家,有著系出名门的老招牌、家底厚实,长袖善舞,辅以媒体事业的投资成功、撒撒小钱就能换得的慈善公益形象,气势如日中天,如今却一败涂地。
一项接一项的危机,搞得董家焦头烂额:规避董事会审查的投资案、大犯交叉护盘的经营忌讳,藉由处理不良债权的业务获利竟违反公司治理原则地由外人主导。一连串的引爆点,由银行法背信罪,向上延烧,内线交易的风波更使得局势错综复杂。
过去令人艳羡的政商关系,如今变成避之唯恐不及的牵连。一个接著一个曝光的名字,不是冷处理,就是急於撇清。
孔佩蓦然发现这名单中的蹊跷。
这些名单不正是……
「你也发现了?」可可无聊地磨著咖啡豆,磨时间也磨雄心。「这些名单就是之前我们受委托、要去探查的董家婚宴名单。」
「那件案子的委托人也是班雅明吗?」
「只有老板知道。」
任凭孔佩修养再好,也不得不捏皱掌中报纸。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要了?
「我搞不懂的是,董家干我屁事,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还是班雅明跟董家有什么私人恩怨?」
「这些好像跟班雅明的雇主有关。」
可可一愣。那家伙也会做小伏低地被人雇?「谁?」
「一个被称作四爷的人,董家是他的後代。」
愈听愈迷糊。「所以班雅明是在扯他老板的後腿罗?」
「是董家自己扯自己的後腿,班雅明不过顺便帮他们藉艺品交易逃漏税罢了。」
他们望向刚买中餐回来的小惠,欲言又止。
「问吧,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尽量问。」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你也牵涉在其中吗?」
她对著廉价便当瞩目良久,才空洞出声。「我本来没有,但我会让自己被牵涉进去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可可冷笑。「那你可得小心,别让班雅明出来选总统,免得你得随著他贪污兼睁眼说瞎话,无奈地用脏钱大买珠宝皮草收集发票,夫唱妇随。害我还得浪费心力上街头参与群众运动,大喊无耻。」
「可可!」孔佩不悦。尽管大家的交情自班雅明介入後,愈变愈恶劣,但也犯不著如此毒绝。
「你们并没有抓对重点。」她拄著筷于,对著便当说话,不与他们的视线交接。
「董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就算班雅明不动手,金管会也迟早会采取行动,就他们一直以来搜集的相关资料栘送检调单位侦办。」
「我怀疑检调会认定董家内线交易的罪嫌,最後结果可能是不成立。」孔佩淡道,算准了董家在这事上会漂亮脱身。
可可没好气,也不想耗下去。「请问这不是重点的话,什么才叫重点?」
「班雅明要我们探查的绋闻。」
「拜托,别笑死人了。」那种东西算是重点的话,八卦杂志都可以拿普立兹奖了。「你有看到报纸一角的风水大师怎么写的吗?说董家丢掉的那个风骚劈腿未婚妻,其实是镇住董家财运的贵人。他们把贵人丢了,灾难才会一个个进来。你觉得这才是重点吗,啊?」
「说话就说话,不需要用这种口气。」
「不要紧,孔佩。」让他说。「我不是指那些江湖术士的鬼扯,而是董家未婚妻的丑闻确实才是班雅明的重点。」
其他大版面、大声量、大气魄的金融问题,不过是手笔比较浩大的虚张声势。
「我不懂。』孔佩坦诚。
「班雅明在藉机报私仇,企图用绋闻来剔除他的竞争对手。」至於被剔除掉的人是谁,这她就不用多说了。
「他要干嘛是他的事,老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他拿我们当猪头似的在要,把我们全安排到他的诡计里了,我却连我最後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下孔佩沉默了,可可说的也正是他心中的疙瘩。
温热的便当,一直任由她瞩目到微凉,动也没动过。
「我们……虽然被这次的客户要得很惨,但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该做的我们都做到了。你可以不认同客户的卑劣行径,却不应该因此就否定掉我们整个团队的努力。」
「所以呢?」结论是什么?
「所以我们可以更详细地订定我们接案的原则。我们并不是只能被动地接案,而是可以反过来主动选择。」
「恳思是,你会继续留在工作室了?」
孔佩淡淡一问,令她回眸惊瞪,对上了他和可可的视线。
「我和可可早就感觉到,你有可能会丢辞呈。」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对著乾凉的便当菜色发怔。
「你会为了班雅明,放弃和我们一起工作,还是即使你已经是班雅明的,你也要继续做我们的好夥伴?」
小嘴紧抿,蜷著筷子的柔荑也缩成一团,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温柔。
「你说话啊!」可可照旧要流氓。「我们左等右等,就等你自己表态,你却一直拖拖拖,好像要走又好像不想走,简直跟班雅明一样地在要我们。」
「给我们一个答案吧。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起码你可以让我们定下心。」不再悬在半空,揣测她的决定。
小人儿在座位上不敢抬头,用垂泄的长发作为掩护。
原来大家早就感觉到了,也一直都在挂记。生气,是因为太在乎,而不是轻视或排挤。猜疑,使彼此的心都有了距离,又期望亲近。
「小惠。」
小鼻子吸了吸,才轻轻嗫嚅。「我以为,大家会比较希望我离开……」
「大家你个头!只有你—个人在瞎猜,害我们跟著遭殃。」可可故作下爽地—把推过她的小脑袋,以示惩戒。
「你够了没?」孔佩一点都不欣赏他这种小学生似的别扭和好。「小惠你也是,别再服食这种饲料了,跟我们出去吃。」
他直接拉起一脸狼狈的泪娃,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般地将她一臂勾抱在身侧,挟持出境,到好山好水之处轻松吃顿像样的饭。
「可是今天的工作进度……」哭归哭,她还是念念不忘,二父给欣心和老板吧,免得他们觉得自己活得很没意义。」天天闲在那里。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商议。」可可沿路神秘交涉。「为了防止我们的老板以总统的刑事豁免权,把自己该受的报应全推得一乾二净,继续摆烂,我们必须积极推动修改条文,叫他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
「反对泛政治化。」
「我……投孔佩一票。」顺便哽咽一下下。
「你们在谈什么啊?」刚从电梯内出来的欣心,拎著两袋热食追上前,硬要加入阵容,喜孜孜地凑一脚。
孔佩手肘暗暗一拐,要可可别把脸皱得那么难看,却没注意到自己也正陷入不愿交谈的沉默里,收敛了先前的开怀。
看到打扮愈来愈像小惠的欣心,连发型也刻意仿效,他们三人都有说不出的不适应。因为,她们的外貌虽然毫不相像,欣心却凭著热忱与努力,以卓越的演技战胜一切——
她揣摩抄袭的功力,惊人地高明。
好几次,大家在工作室忙碌之际,一不注意就误把欣心当小惠,错将小惠的负责项目交到她手中。她那种志得意满的好心更正,常令大家深感自己有猪头化的危机。
如果是以往,小惠只会耸耸肩,随她去,但现在不了。她知道欣心的那位记者朋友,一定跟欣心在共谋些什么,她也早提防到欣心若有似无的窥探。窥探她的言行、她的隐私,她尚可容忍,可是窥探涉及工作室的秘件,她无法继续放任。
不过,跟她好言相劝是没用的,她不会虚心接纳,只会更死要面子地强辩。
哎,她本来还满喜欢欣心的,如今却不能不出手了。
「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的,在聊什么?」她也要听。
小惠为难一笑。「我们在谈一个满机密的人物。」
「谁啊?』
「不太方便说,不过……」她故作无心地吊著欣心的胃口。「孔佩,你觉得可以吗?』
他别过头,尽量避免同时目击正版小惠与拙劣盗版的比对。
「可可?」
可可知道小惠有把戏要玩,就顺势摆了个「随便你」的无奈姿态。
「嗳,到底怎样啊?」这些家伙简直婆妈得要命。
「你想知道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谈?』她左右臂同时分勾住想暗暗落跑的两名好汉。「因为这个人的身分太敏感,也太危险,知道的人愈少愈好。」
她不忘加一句致命的诱饵——
「欣心,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能告诉别人喔·」
。 4YT。 @@@ 。 4YT。
他非常著迷於他高傲妖魅的小奴隶,难以驯服。
愈来愈妩媚的曲线,被情欲喂养习惯的饥渴,无法扭转的尊贵心态,都带给他莫大的乐趣。
「所以你打算为了小惠,就在台北长久住下?」
「思。」他报出黑于在棋盘上落定的位置,「我什么都还没透露,北京和上海那边的画商就已经在紧急关切。」
「过去那边发展不是比较好?』
「是啊。」
静逸雅致的居所,一如往昔,不过多了一只小画眉,在精巧的笼子里轻啼,被窗外长风吹得满室清韵。
他茫然望著棋局,被恍惚的思绪隐隐灼热了身躯。
之前是他听她的,所以昨天是她听他的,平等互惠。
她的胴体变得太过撩人,反应也成长得太快,几乎可以反过来操控他。唯独败在那副倔强的自尊,就是不甘愿低头。
他超爱用梅莉来刺激她,把她气到火冒三丈,吵翻天。然後,疯了似地做爱,格外酣畅。
对於梅莉,思……只能说抱歉,他真的没感觉。
他迷恋的是他人生中未曾预期的尊贵娃娃,千方百计地吸引她,处心积虑地独霸她,狠狠地、爱不释手地训练她。他对她有太多的想法和规画,不知不觉中,他的工作及生活重心都往她迁移,深受影响。
昨夜的傲慢公主多可怜,被迫当他的小女奴,满身肥皂泡泡地以妖娆娇躯,摩挲他仰躺的身体,为他清洗。
她恨死这种无聊的把戏,他却爱死了。柔腻的娇躯贴著他全身滑行,一面以意志力抗拒,一面被激起了肉欲,难堪不已。
最後,先失控的也是她自己。
他真喜欢她那种撒娇似的喊叫,烦躁地任性地张腿磨蹭著他巨大的勃起,非常不满意他的迟迟不入侵。她以敞露的女性邀请著、哀求著、逼迫著,他就是不肯。
不这样,她怎会甘愿听话,乖乖跨骑到他脸上?
不能太宠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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