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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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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说你不也是准备说吗,非得借着别人的话茬。心里想着,嘴上便不紧不慢地道:“妈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姜妈妈讪讪地笑了两声,“那什么,前阵儿我听看门的小子说见着个婆子,瞅着鬼鬼祟祟的不像个好人,还打听咱这院子里有没有一个姓庄的丫头,但是我听了也没当回事,仔细算算,可不就是姑娘出事的前一天。”

说着,姜妈妈抬眼打量了一下。

鬼鬼祟祟的婆子?还打听姓庄的丫头,难不成……可是,二叔一家在阳曲过得好好的,怎么会跑到定襄来,她可不相信他们是专门为了抓自己。

“哦?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在这还有熟人呢。”

姜妈妈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人我都见过了还在这装什么,本想着这事因为被二爷压了下去才没有闹得众人皆知,如今自己手里可是有了她的把柄,她若是非要惹自己不快,大不了就玉石俱焚,大家谁也别想善终。

心里有了底气,嘴上不满多了几分威胁的味道:“我听说那婆子是找自己家侄女呢。”

璧容一怔,竟然真是二婶,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就真的这么讨厌她,一步都不肯放松,究竟她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她死,要她永远翻不了身。

转念一想,姜妈妈这话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以此要挟自己对她的事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璧容冷笑着低下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姜妈妈一眼。

姜妈妈眉头一颤,不由得咽了两口唾沫,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说道:“我估么着那婆子许是找错门了或者压根自己也没瞧清楚,再说了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都多了去呢,何况同名同姓的呢。”卖好似的看了璧容一眼。

璧容笑笑,继续装着糊涂,姜妈妈站了一会儿,觉得气氛越发尴尬,可无奈话已经都说到这份上,抬头瞥了一眼,这才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

晚上沈君佑从铺子回来,叫陈孝儒家的准备了一碟鲜菇菜心,一碟百合芦笋,一盘清蒸鳜鱼,一碗山药八宝粥,都是清淡的。

璧容想起他口味偏重,便问道:“爷要和我一起吃吗?不如再做两个辣味的。”

陈孝儒家的正端着另一个碟子进来,听见璧容的话,笑着道:“做了做了,川味卤肉,干煸辣子鸡。”

璧容见他正嘴角含笑地拿起筷子夹菜,脸腾地红了起来。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啊,心眼比谁都多,自己真是白担心。璧容赌气地戳着碟子里的鱼,心里碎碎地抱怨着。

“别戳了,面目全非了。”沈君佑见她的模样,心里不觉好笑。

“啊?”璧容醒过神来,见白瓷碟子里原本一条好好的鳜鱼被自己大卸八块,尴尬地夹起一块,沈君佑正想出声提醒,就见她看也没看地放进嘴里……

“啊!!”璧容吃痛的闷叫了一声,心里气得要命,这是触了哪门子的眉头啊,怎么吃口鱼也能扎到舌头。

沈君佑见她乱了阵脚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本像再调侃她两句,可见她一副又痛又气的模样,知道她脸皮薄,怕真惹恼了佳人,遂颇为君子地夹了一块鱼肉,摘好了刺放到了她的碟子里,“快吃吧,一会菜凉了。”

璧容唔了一声,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东西都收拾利索了吗?”沈君佑一边吩咐下人收拾桌子,一边问道。

“就几件衣服而已,早收拾好了。”璧容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事情两个人应该开诚布公,何况这也没什么可瞒的,便把姜妈妈的话大概说了一遍,“我估么,那人便是我二婶了。”

沈君佑的眼神突地犀利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觉得你的案子和他们有关。”

璧容叹了口气,心里突然乱做了一团,“有时候想想,我心里也有恨,可他们终究是我的亲人,我……真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

“该仁则仁,该狠时就不要有所顾忌,以德报怨未必别人就会领情,有时反到会愈演愈烈。”

璧容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他的话字字在理,自己和他比起来果真是优柔寡断了。

“你可是抓了姜妈妈的短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璧容有些反应不及,细细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他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姜妈妈这步险棋看似占了上风,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可她忘了一点,她们两人谁也不是最后那个做主的。

“豪哥儿屋里的玉桃说姜妈妈常借着豪哥儿名义去别人家里打叶子牌,这才让豪哥儿跟人偷着去了林子里头,徐大夫说县里好几家孩子都染了这病。”璧容把从玉桃那问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清楚,“不过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估么着是二婶无意中在街上碰到了我,这才一路跟到了这里。”

沈君佑冷哼了一声,“若是没有姜妈妈的指证,她也不敢冒然就去衙门,一个弄错,进去的可就是她了!”

“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璧容想起自己的怀疑,想到沈君佑县里镇上两头跑,见得都是些掌柜管事,真说到铺子里的某个伙计,某个账房,品性如何自然也不能完全摸清楚,“听玉桃说姜妈妈和东大街一个姓刘的婆子,一个姓李的婆子交情不错,这两家倒都是在铺子里干活的,我心里疑惑便让秦老板帮着打听了一下,听说这刘家小子管仓库,李家小子管记账。”

璧容相信后面的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以沈君佑多年经商的经验自然能看出这里面的事情。

沈君佑使劲地攥着拳头,指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的额头上青筋直露,“这世上就有人喜欢往死路上走。”

璧容自是明白他的感受,想他从小待在那样的家里处处受人欺凌,如今他退了一步靠着自己创下了这一片家业,可那些人偏偏就阴魂不散,你没落时他幸灾乐祸,你鸿旺时他又想着分一杯羹。

略一思忖,璧容走近了两步,握住他的手,劝道:“一百步已然走了九十九步,犯不着这个时候撕破脸,再说没了一个姜妈妈,难道就不会多个王妈妈李妈妈,这个好歹知根知底,找个庄子打发了去,仔细派人盯着就是了。”

沈君佑沉思了片刻,沉声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有琢磨这个的时间不如叫丫鬟们跟着去街上逛逛买点喜欢的东西,等过了这几天就叫关恒送你回去,前些日子不是还闹换着想家了吗。”

璧容一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说起了这个,但也没多想,乖乖地点了头。

沈君佑看她脸色有些郁郁,虽说自己也不好意思,可又怕她这颗玲珑心想茬了反倒更麻烦,干咳了两声道:“好好在家里养着,咳,过些日子我去提亲。

“啊?”这话锋转得也太快了,一张小脸腾地着了火,嗔了他一眼,弱弱地反抗道:“谁说要嫁给你了!也不害臊!”

沈君佑只觉得心里的阴霾尽数散去,只余下满满的喜悦,大笑了两声,接着话道:“无碍,大不了强娶就是!”

☆、第43章 义兄义妹

“可是,你家里那边……”璧容不觉有些担忧。

沈君佑反手握住她的手,盈白柔软的芊芊五指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只觉得浑身洋溢着满足,竟有些不愿放下,沉吟了片刻,才道:“其实,我这次并没有去忻州府,而是回了朔州。”

璧容一怔,朔州?竟是回家去了,可全妈妈说他已经五年没回去过了……

沈君佑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白瓷般的细腻面孔,柳眉翠黛,唇若兰芷,水杏般的眸子里莹光浮动,刹那间觉得再多的艰难都是值得的,他缓缓道:“我去见了父亲,他同意了。”

璧容只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可是想到全妈妈说的大夫人对沈君佑一向怨愤苛刻,岂能善罢甘休,便道:“可她怎么说也是你母亲,这样岂不是遭人话柄,她本就对你诸多刁难……”

“既然明知道她会刁难,难道我还老老实实地凑上去让她作怪不成,就是先斩后奏了她又能奈我何!二十年的光景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六岁的孩子了。”沈君佑低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只是要委屈你了。”

璧容微微一笑,“你知道这些虚礼我不在乎。”

沈君佑凝眸注视着璧容,见她神态安详,笑容恬静,目光里满是真诚,他的心绪突然变得十分安宁,“我打算叫你认了敬安做兄长,你意下如何?”

什么?认秦书怀当兄长,那他岂不是当在自己的面更嚣张了,想起他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跟自己讨茶喝,心里就忿忿难消,小嘴一嘟,十分不满意地看着沈君佑。

沈君佑想起昨日跟好友提的时候,他哈哈大笑道:“我倒是愿意做你大舅子,只是你那个小媳妇恐怕未必愿意啊。哎,只是没想到我这么个风流潇洒的温润君子要有个如此牙尖嘴利的妹妹,真是造化弄人啊!”

看来,确实是挺不愿意的。

“我倒觉得你和敬安挺像的。”见佳人嗔瞪了一眼,沈君佑不免“心有余悸”,干咳两声,又道:“恩,敬安这人纨绔成风,放浪形骸,你与他自是不能相比。不过,我与他本是同窗,相交多年,说起来还沾了点亲戚关系。”

璧容一怔,“还以为只是知交。”

“我家中有个姑姑,因为是祖母唯一的子女,自幼备受宠爱,祖父生前与忻州甘家的嫡子订了娃娃亲,也就是现在的太原知府,敬安的母亲与甘大人是一母同胞。”

如此说来,沈君佑的父亲莫非也是庶子?

沈君佑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解释道:“祖母是祖父的继室。”

璧容这才了解地点点头。

沈君佑笑道:“你别看敬安平时爱插科打诨,却深得我姑母的喜爱,姑母多年无子,一直把敬安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这一点,璧容倒是可以相信,看秦书怀平时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嘴皮子好使,那些个夫人婆子的见了嘴儿甜的英俊小子,哪个心里不是母爱泛滥。

“所以说,秦老板的妹妹之名不止是个身份,还是向沈老太太示好的最好方式。”

和聪明人说话毫不费劲,何况还是个美貌佳人,沈君佑越发觉得眼前这女子是自己难得一求的知己,在她面前他可以无谓的畅所欲言。惺惺相惜,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祖母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得到了她的认可,就是得到了祖母的认可。”沈君佑低声说:“我已经和父亲说了我的意思,父亲同意让我在忻州成亲,请姑姑来为我们作见证。”

璧容听了他的话,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毕竟真到了朔州成亲,恐怕那边还有的一阵腥风血雨。反倒不如在忻州成亲,沈家大姑奶奶就代表了沈老太太,一家之长默许了,谁还敢有异议。

原本还以为他所谓的先斩后奏只是逞一时之气,却没想到他早已计划的如此缜密,璧容不由得有些汗颜。

“真不知道人如何才能过那闲来看花,无事独酌的悠闲日子。”不由得竟有了些不知前路艳阳否的无奈。

沈君佑听得她的感慨,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笑道:“以后总会让你实现的。”

璧容一怔,听得他怪腔怪调的一句话,抬头见他眸子里满是得意,登时明白了他所谓的以后是何寓意,小脸蹭的红了起来,又气又羞地跑了出去。

————————

忻州府离定襄县并不远,璧容在马车里微微小憩了一会儿,就被夏堇轻轻摇醒了。

秋桐好奇地将帘子轻轻撩了个缝,几个人顺着缝朝外望去。两人半高的挑檐青石门楼,门楣上挂着“竹苞松茂”字样的雕花匾额。

听秋桐说,秦家是忻州的第一世家,如此看来,倒是有些显贵不显富的行事风格。

门前的小厮快步走过来,弯腰作了个揖,应是早前得了吩咐,马车只停留了片刻便长驱直入地进入了外院。

约么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停在了二进门前,听得驾车的小厮在帘外说了一声“到了”,秋桐率先下去搬了脚凳,打起轿帘,夏堇扶着璧容出了马车。

四层的太湖石台阶上是一扇坐北朝南的朱红色透雕垂花大门,两侧是磨砖对缝的砖墙,两个门柱都有护柱抱鼓石和石狮伏立的石鼓门枕石。檐柱上雕着华丽的仰面莲花和福禄寿喜,门簪、花板、垂珠、雀替上的木雕一应都是苏式彩画的山水风格,倒是可以看出主人的鉴赏喜好。

门口的两个小厮早已等候多时,弯腰作揖恭声喊了声“沈爷”,在前头带路领着沈君佑一行人进了秦府。垂花门前对着的一条十字甬路尽头是个穿堂,进了穿堂是分向左右两侧的抄手游廊,四角上分别摆着一盆人高的大叶冬青,靠墙一侧砌着海棠花样式的窗子,可以看见院子外面的假山叠翠、藤萝花架。

璧容跟着沈君佑身后从抄手游廊进了东边的穿堂。

小厮一路带着到了一处正厅前,还没进去就见秦书怀笑着从里面走出来,“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可是都等了半天了。”说完,热情地招待他们进了正厅。

窗槅用五彩销金雕着花卉、博古,堂梁上挂着六角绢纱罩灯,长案上摆着两个汝窑天青釉双螭耳花口瓶,和一个燃着香的掐丝珐琅香炉。左右各摆着两把黑漆太师椅,上面搭着枣红色的团花锦缎坐垫,四脚茶几上各摆着一盆开得极艳的木槿,中堂一幅观世音坐莲图,一看就是女眷待客的地方。

璧容随在沈君佑的身后坐在了右边的椅子上,旁边立着的小丫鬟伶俐地端了茶水,沈君佑和秦书怀说了会儿话,就见小厮进来通禀:“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雍容妇人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大红百蝶穿花遍地金褙子,莲青色梅竹兰遥П咦廴梗诤诘那嗨客斐闪艘桓稣氲脑谗伲飞喜遄乓恢С嘟鹇亟糠中模恢С嘟鹣夂毂κ揭。婺亢Γ癫赊绒取�

秦书怀快步走到了门前,嬉笑着道:“我说您怎么这么半天才来,和着是让曲妈妈给变出了个仙姑娘娘来。”

“你这个泼猴子,当着这么些人也不嫌丢人!”秦夫人嗔怪地骂了秦书怀一句,坐在了正面的太师椅上。

沈君佑起身笑着给秦夫人请了安,让小厮提了礼进来。寿山石盆景一对,青花釉里红梅瓶一对,白玉渡海观音像一尊……

“你这个孩子,怎么跟我还这么破费。”秦夫人无奈地道。

沈君佑笑道:“不先拿东西巴结好了您,怎么好讨枣泥糕吃。”说完,低头冲璧容说道:“曲妈妈做的枣泥糕就是比起宫里做的也不逊色,那可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美味。”

秦夫人身侧那个身穿绛紫色素面褙子的婆子笑道:“沈二爷怎么也学起我们少爷那说话的样儿了,只要您喜欢吃,奴婢天天给您做都行。”

秦书怀听了嘿的一声,忿忿道:“怎么我要吃时,您不给我做呢。”

说完,大家都跟着乐了起来。

“哟,这就是个怀儿跟我念叨的庄姑娘了吧。”秦夫人仔细看了看璧容,笑着道:“果真是个娟丽佳人呢!”

璧容今日按照沈君佑的意思穿了一件月白色撒虞美人花米分紫镶边交领褙子,丁香色烟笼梅花挑线裙子,挽了十字双环髻,两侧分别插了一支点翠嵌红宝的蝴蝶珠花,耳上带了一对莲子米大小的南珠坠子,薄米分微施,黛眉巧画,既不张扬,又显得淡雅。

听得秦夫人的称赞,璧容温婉地行了个礼,道:“夫人才是秀丽温婉,仪态万方,奴家见了只有羡慕的份儿。”

“快起来快起来,瞧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秦书怀哈哈笑道:“这可是说的实话,小丫头片子若是跟您一比,岂不是那小蝴蝶落在了孔雀尾巴上。”

秦夫人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又道:“来,过来叫我瞧瞧。”

璧容乖巧地小步走过去,语笑嫣然地立在了秦夫人的身侧。

秦书怀见母亲喜欢,偷着冲沈君佑打了个眼色,转头对秦夫人说道:“娘若是喜欢不如认了她做女儿如何,您不是总念叨着自己没有个小棉袄吗。”

秦夫人早就听儿子说了这事,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沈家小子动了心,便跟儿子说要见了本人再决定,如今见这姑娘虽然出身不高,但是一行一动却颇有闺秀之风,心里也甚是满意,便笑着问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干女儿?”

璧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喊了句:“干娘。”

秦夫人听了眼笑眉飞,止不住地点着头,叫一旁的曲妈妈拿了一个赤金石榴镯子戴在了璧容手上,笑着道:“我天天念叨着想要个闺女,今个儿可算如了意,就是便宜了那个泼猴子,白白得了个这么亭亭玉立的娇妹子!”

众人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唯独秦书怀在一边嘬着嘴,心道您是没见到她训斥人的时候!

☆、第44章 奋力一击

因为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总不能真的空手而去。听沈君佑说秦夫人信佛,璧容略一思忖便叫关恒连夜赶回了镇里,从她屋里把压箱底的那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刺绣拿了来。

原本璧容是打算送给全妈妈做寿礼的,如今只能先拿来应应急,好在全妈妈的生辰在十一月,待回去后让沈君佑写幅百寿图的绣样给自己绣,想必全妈妈会更喜欢。

秦夫人见了果然喜欢的不得了,嘴里直夸自己命好,得了个心灵手巧的女儿,曲妈妈在一旁也应和着秦夫人的意思好一通夸。

秦夫人留他们在家里用午膳,沈君佑笑着说早有此意,不吃着曲妈妈亲手做的枣泥糕是舍不得回去的。秦书怀趁机也跟着讨梨片糕吃,还歪着脑袋跟璧容道曲妈妈做的糖水也好喝的很。

秦夫人听了笑个不停,忙让曲妈妈去了厨房,免得这些个馋嘴猴儿们在这嚷嚷个没完。

秦夫人叫丫鬟们收拾了旁边的花厅,摆了两盆开得极好的六月雪,远远看去银装素裹,果真像是六月飘雪,玲珑绰约。不一会儿,曲妈妈带着两个穿着豆绿色素面褙子的小丫鬟送了点心过来,红漆海棠花形状盒子里分别摆着枣泥糕、紫米梨片糕、松子糖、还有两样忻州的特产:杏瓣儿和代县麻片。

曲妈妈还特别准备了四碗解暑的百合绿豆汤,笑着道:“早听少爷说干小姐是苏州人士,老婆子这两三下功夫糊弄的了别人,可不敢在行家面前逞英雄。”

璧容客气地谦虚了几句,心里却有些迷糊,又听秦书怀说:“曲妈妈家的小儿媳妇也是苏州来的,跟着学了几样。”

叫完了干娘、大哥,又留下用了午饭,陪秦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沈君佑就道时候不早,还得赶着回县里。秦夫人也不好留他,便让秦书怀送了他们出去。

临到门口,秦书怀得意地调戏着沈君佑:“虽说咱俩是同窗,可如今我成了你未来的大舅子,虽然老话说帮理不帮亲,不过……”说完歪着头对璧容小声道:“若是他让你受了委屈,‘妹妹’尽管来找‘大哥’帮忙,‘大哥’绝对给你出气!”

璧容听他故意说着“大哥”“妹子”,无聊地白了他一眼,挖苦道:“大哥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别到时候不认账。”

沈君佑也在旁帮腔道:“没事,到时候记着叫他给你添妆就是了。”看似话锋是对着秦书怀,却把璧容惹红了脸。

————————

璧容正选着料子,准备等沈君佑晚上回来让他帮着写百寿图的绣样,秋桐打外面匆匆跑进来,禀道:“姑娘,小少爷吵着要去刘奶奶家找白哥儿玩,谁也拦不住,玉桃说豪哥儿最听您的话,想请您过去劝劝。”

这一个来月的相处,璧容倒是和豪哥儿处的不错,每每他做错事,璧容都拿些新奇的小故事来给他讲道理,哄得他一愣一愣的。

听了秋桐的话,璧容略略琢磨了一下,豪哥儿病好了以后也闹过一回要去白哥儿家里,当时璧容跟他说自从他染了疟病以后,刘家李家的大人都生怕追究自己的责任,所以白哥儿武哥儿都被大人拘在了屋里,他若是去了反倒会害他们挨骂。豪哥儿听了以后便渐渐地断了这个念头。

如今再提起来,定是有人在边上说了什么唆使的话,想借着孩子的嘴达到自己的目的。仔细想想,应是最近沈君佑明目张胆地召集了临边几个县的大掌柜拿了账本过来一一查账,让他们按耐不住了。

“豪哥儿,姨姨做了一碟白兔糖糕,我们一起去花架子下面吃好不好。”璧容拿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诱惑着他。

豪哥儿听了果然有些心动,抿着嘴想了半天,犹豫着道:“可是我想去刘奶奶家找白哥儿玩。”

璧容心中暗想,看来这回姜妈妈是对这孩子费足了功夫。遂佯装委屈地低下头,撅着嘴道:“豪哥儿若是去找白哥儿玩了,那谁来陪我呀。”说着,假装拿着帕子揉了揉眼睛。

豪哥儿见了果然着了急,想到这个姨姨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还教自己踢毽子,立刻走过去安慰道:“姨姨不哭,我不去找白哥儿,咱们去院子里踢毽子吧,赢了的人可以吃一块糖糕。”

璧容立刻破涕为笑,得意地道:“那你今天肯定一块都吃不着了。”

豪哥儿一听鼓起了小脸,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道:“你看着吧,今天我一定能赢你!”

门口藏着的姜妈妈听了心里恨得要命,想着自己费尽了唇舌才唆使的豪哥儿去白哥儿家里玩,自己也好去跟刘家婆子李家婆子通通气,免得二爷真把他们查出来。可瞧着豪哥儿病好了以后的这些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心里又摸不定玉桃到底有没有说露了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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