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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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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婆子喊了一声,一个个端着碟子的小丫鬟们鱼贯而入,大奶奶很快收回了目光,热情地张罗了起来。

————————

主仆三人一进门,璧容好笑地看着一脸亟不可待的夏堇道:“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四姑小姐和三爷四爷都是杨姨娘所出,因为性子活泼从小就备受老爷宠爱,十二岁的时候大姑小姐做媒给定下了陈夫人娘家的侄子,可成亲的前一年,那公子突染急病去了。后来,四姑小姐就开始得了虚症,一病就是五六年,外头都说四姑小姐是被那公子克着了。”

不是说她克死了男方,而是男方反克了她。璧容原本还替沅娘感到可惜,可突然又觉得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病得恰到好处。

璧容见夏堇还憋着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道:“还能有话让你忍着不说,看来还是件大事。”

夏堇困惑地道:“听说自从四姑小姐开始患病以后,杨姨娘为了给四姑小姐祈福信了佛,后来更是要吵着去寺庙里出嫁,还,还自己绞了头发,最后逼的老爷没办法,在家里给她建了个家庙。”

璧容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如果说这杨姨娘真心是想求佛祖保佑沅娘,大可以做个在家居士,为何非要做得如此极端,或者她真是看开了一切,一心向佛了?

“你这都是从哪儿打听来的事呀?说的我想不信都不行。”

“呵呵,夫人有所不知,我这几天都是和内院的粗使婆子们混在一起,她们这些人干了一辈子也不受主子待见,所以背地里常喜欢围在一块说各房主子的事,我只是每次给她们一人买包瓜子,她们就乐呵呵地任我打听。”

璧容赞赏地看了夏堇一眼,以前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妮子还挺会看人,知道什么人有什么用处。

“以后啊,我每月多给你一吊钱,没事就买点小零嘴喂喂她们,只是你自己也得留个心眼,别回来把自己套进去了还不知道。”璧容还是谨慎地嘱咐了她一句。

“我晓得,夫人放心吧。”

晚间,沈君佑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清冷,一摆手把夏堇和秋桐都遣了下去。

璧容只好亲自为他宽了衣,又斟了杯茶,见他蹙着眉头,端着茶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开口问他出了什么事,可转念一想,沈君佑好像平时总喜欢把事情憋在肚子里,于是强自忍住了心里的疑问,站起来铺床去了。

沈君佑看着璧容忙碌的身影,几次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连着喝了三杯茶,心里越发的烦躁起来。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她和自己说说话,或者,是自己其实想和她说说话……

“容儿……”

璧容顿了顿,没有转身,自顾自地和他说起来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贞姐儿因为打碎了茶杯被大夫人训斥,宏哥儿晚上吃狮子头结果一不小心扎进了碗里……

沈君佑听她絮絮地说着话,心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揽住她的腰坐到床上,“晚上吃饭的时候,三叔说起了这几年朔州的生意不好做,年底他对账发现三哥这一年居然少收了一万两银子……三叔就攒等着父亲让我回忻州时带着三弟一起,学学怎么做生意。”

璧容一边听着眉头也蹙了起来,“三叔他们不是已经分出去单过了吗?怎么还管起咱们家的事来了?”

“广庆大街上有几件铺子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祖父死的时候说了那几家铺子要父亲和两个叔叔一起干。”

璧容是心里可以理解沈君佑祖父的这种想法,老人家恐怕是怕有一天哪个儿子没了出息变卖了祖上的资产吧。如果三家一起干,即便有一天哪家没落了,其他两家也不会看着不管,何况有着这份资产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那父亲怎么说?”

“当着三弟的面,父亲怎么可能直接拒绝,尤其三弟听了还一副很愿意的样子。”

璧容听了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如果他们回去的时候真带着沈君律一起,那岂不是三房一家子都要跟过去?三爷在府里只是帮着收收账,管理庶务,可以说三房本身并没有任何谋生的资产,一向都是吃着公中,如果这一大家子跟过去了,不就意味着他们就得归沈君佑养活了!

如果换做是四房,璧容一犹豫兴许还真会同意,可对于三奶奶,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她并不是像表面上这般与世无争。

感受到了怀里人的紧张和沉思,沈君佑叹了口气,凑过去把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道:“我跟你说这事可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的。”

“可是,如果父亲真有这个打算呢?”

璧容抬起头看着他,黑暗中,他的脸有些晦暗不明,犹如她现在的心情,依着沈君佑的性子,如果他的父亲真的向他提出来,他会不会拒绝呢。

“父亲不会同意的。”沈君佑说的斩钉截铁。

璧容不由得一惊,对他的自信,也对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第54章 年关多事(上)

翌日一早给大夫人请安的时候,见到三夫人,她丝毫没有因为昨晚的事而突然对她热情起来,依然是那样不冷不热地和璧容打了个招呼,让璧容有些始料未及。

晃神地琢磨了一早晨,这件事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就是三爷没和她说,要么,就只能说她遇事宠辱不惊的功夫练得已经炉火纯青了。

认亲那日当晚,云娘就跟二夫人、三夫人一块离开了,慧娘留下住了两日,便和来朔州谈生意的丈夫一起回去了。

不知不觉就即将迎来了十二月,阖府上下都为着即将来临的新年做准备。太夫人的意思是今年有新媳妇进门要大办,趁着来拜年,把璧容介绍给大伙认识,大夫人听了没点头也没摇头。

听闻京里唱戈阳腔有名的“同辉社”一路走场不日将来朔州,太夫人立刻要人拿银子去下帖子,请他们过年来家里唱几天堂会。

昨个儿忻州那边送来了年礼,还是年掌柜的长子亲自押送的,沈君佑便留他问了问各县铺子的情况。除了往年的布匹、吃食以为,年掌柜还送来了三顶织锦缎帐子,璧容挑了一顶琥珀色万字不断头的送去了太夫人那,一顶品红色花鸟图案的送去了大夫人那。

看着剩下的一顶石青色松竹梅三君子的帐子,璧容不觉好笑,这是打着送年礼的名给他自己送福利啊。

花了两天的功夫把房子简单地修缮了一下,夏堇和秋桐亟不可待地就换上了新帐子,两人一嘀咕索性就当做提前扫尘,帘幔,床单被褥、一应桌旗椅垫全部换上了新的。璧容也不理她们,由着两人折腾。

“夫人,我可是打听了,咱们府里的规矩是各房夫人每月三十两月钱,每月月初发放,每年可做四季衣裳二十四套,咱们随时年底来的,可按例应该一次补给咱们才是,如今这都要过年了,大奶奶怎么提都不提一句!”

秋桐听夏堇忿忿不平地抱怨着,笑着道:“你忘了咱们爷是做什么生意的啦!来的时候整整捎了两箱笼的衣服,连只手都塞不进去,夫人从进门还没穿过重样的呢!”

夏堇撇着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别的房都有的东西凭什么就缺咱们的,我就是气他们不把咱们二房当回事!”

秋桐忍不住陶侃她道:“你这算账的本事可比铺子里的账房还能耐呢,也不知道以后哪家小哥命这么好,娶你回去当管家娘子!”

夏堇羞红了一张脸,报复性地朝秋桐伸出手去抓她的痒,秋桐又是笑又是叫唤地满屋子躲闪,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夫人,你看夏堇都等不及了,你可得快些给她找个人家。”

沈君佑才进院子就听见屋里的欢声笑语,心情愉悦地走进来,:“出什么好事了,也说给我乐乐。”

“二爷。”夏堇和秋桐停了逗弄,恭敬地行了礼。

璧容见她们一副拘束的模样,便挥手让她们下去了,拿起茶壶给沈君佑斟了杯茶,笑道:“秋桐戏弄夏堇,要我给她说婆家呢。”

沈君佑接过了茶,听了也笑起来:“刚让她们给你做丫鬟的时候还觉得小不放心呢,没想到这就要考虑着给她们说亲了,回头我让年掌柜也帮着看看。”

璧容心里想着事,未经思索就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口:“爷不打算留下一个吗?”

沈君佑一愣,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璧容。

等璧容反应过来时,懊悔地狠骂了自己一句,抬头看着他幽深的目光,心里一瞬间七上八下的。

“你想让我留下吗?”沈君佑深沉地问道。

想吗?璧容反问着自己,可是想与不想由得到自己说了算了吗?他若是有这个心,自己难道还能像个妒妇一样反对不成?

沈君佑见她苦涩着一张脸迟迟没有张嘴,心里不由得多了一抹怜惜,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忘了,我这个名声娶妻都难,哪还有会人争着要给我做妾呢。”

若是有呢。璧容在心里偷偷地问了一句。

沈君佑仿佛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洪亮而坚定地说:“沈君佑一生有汝一人,足矣。”

————————

十一月三十日按例,各房要去太夫人处请安。大奶奶说大夫人这几日因为年关琐事累着了,特意叫她代自己跟太夫人请声安。

四奶奶一进门,就围着璧容目光灿烂地咋呼起来。

“呀,二嫂今儿这身衣服可真是好看,这皮袄上的盘扣居然用一个个五福络子做的,还有这遥П叩难丈涞囊埠茫 彼底牛哪棠套虼竽棠蹋凉值溃骸拔宜荡笊依锴肓诵抡胂呗杪枘阋膊缓臀颐撬狄簧挛颐乔雷湃プ鲆路怀桑 �

璧容今个穿了一件浅碧色如意领通袖长袄,湖蓝色镶蜜合色绣西番花遥П叩奶粝呷棺印�

说起来还是昨个夏堇和秋桐折腾箱笼,无意中翻出了这件她成亲前自己做的衣服,又得了沈君佑的夸赞,这才穿在了身上,没想引得四奶奶这么大的骚动。

大奶奶听了一愣,想着四奶奶这话说的奇怪,家里何时请了新针线妈妈了,突然她想起什么,脸上变得火辣辣的,强自讪讪地笑了下。

想起这事她就生气,二弟妹刚进门的时候,自己就跟婆婆提了给二房发月钱做衣服的事,婆婆却冷巴巴地瞥了自己一眼,反倒说她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哪个该巴结,哪个不该巴结都分不清楚了。

一句话撞得她哑口无言。

虽然一早就知道婆婆对二弟的厌恶,可好歹人家庄氏是新进门的媳妇,你在立规矩上刁难两下不就完了,旁人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干嘛非要这样明着苛刻人家月例,生怕别人都不知道一样。

且不说人家二叔不缺你这点钱,若这二弟妹真是个不着调的,过年时就给你穿身旧衣服出来,别人见了还不是要说他们长房的不是。

如今这倒好,弄得她两面不是人,在三个妯娌面前替婆婆背了黑锅不说,还折了自己的面子。〖TXT小说下载:。。〗

四奶奶见大奶奶脸色不对,忙打笑道:“对了,二嫂,我听人说你原是苏州那边的,还做得一手好针线,莫不是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绣的吧?”见璧容谦虚地颔首了下,不由得惊讶道:“我就说咱们朔州可没有这样手巧的,赶明我可得跟你去偷偷师才行!”

璧容客气地叫她得了闲尽管来找自己说话。

大奶奶趁机把话接了过来,歉意着道:“我这些日子天天替娘忙活着过年的事,竟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还多亏了四弟妹今个儿提醒我啊,二弟妹可千万要原谅我才是。虽说咱们针线房的手艺不如二弟妹,可这规矩到底是不能费的,明个儿我就叫人给你量身去。”

璧容忙笑着说了句不急,自己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四奶奶听了调侃道:“咱二嫂可是个富太太,今个一身红,明个一身绿,我看二伯那些家底都倒拾在了她身上喽。”

几人这么哈哈着一打岔,好歹是把做衣服这篇给翻过去了。

四奶奶笑着坐到了璧容身边,虚心地请教着这结子怎么打的,还有没有别的样式的结子扣,什么颜色的裙子适合什么颜色的遥П摺4竽棠毯萌菀壮槌隽松恚墒遣桓以偬嵋痪湟路氖拢柿司涫背剑退等コ靠纯丛绶乖け负昧嗣弧�

三奶奶恍若对刚才的事完全没听见一样,仍旧端坐在椅子上和怀里的玉姐儿摆弄着手里的九连环。

不一会儿,有婆子打了帘出来说大夫人起来了,叫她们进去。

从太夫人院里吃了早饭出来,四奶奶说要去秋芳斋给秋姐儿送点吃食,问璧容要不要一块到沅娘屋里坐坐,璧容想起自己从进门还是认亲礼上见过沅娘一次,便点头随她一起去了。

秋芳斋是沈府里小姐们住的院子,比起少爷们满十岁才分到西边的博冠斋里读书,各房的小姐却是一出生就跟了乳母住在秋芳斋里,直到嫁人。

沅娘的院子在东边最里间,门口有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叶子早已凋零,直愣愣地往前伸着干枯的枝桠。屋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沅娘见到她们显然是一愣,“二嫂,四嫂,你们怎么来了。”说着,忙从炕上起来穿鞋,又叫那个穿鹦哥绿小袄的丫鬟去沏茶。

“你别忙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四奶奶忙止住她,跟璧容坐在了左边的玫瑰椅上,问起了她的病情,“这次的药喝着觉得怎么样,这孙大夫是你四哥特地托同科从大同府请来的,说是以前治过这样的病。”

沅娘面带愁容地笑了笑,“四嫂和四哥说说,别再为我费心了,母亲已经很不愿意了……”话说了一半,沅娘突然想起二嫂还在这,不好当着她说大夫人的不是。

“二嫂也是自己人,你怕什么!”四奶奶想到这个小姑子一提起大夫人就畏首畏尾的害怕劲儿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沅娘知道这个嫂子一向是这样的脾气,何况还是为的自己鸣不平,忙道:“我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不过这药喝了几日倒觉得比以前的好。”

四奶奶听了果然大喜,“那就好,那就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治病这回种事可是不能着急。不行,我得去嘱咐嘱咐你们小厨房的婆子,给你煎药的时候可不能打马虎眼。”四奶奶一向雷厉风行,话刚说出口就起身出去了。

沅娘看她刚还说着不能着急,结果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经意间却发现二嫂在看着自己。

璧容笑着说:“四弟妹很关心你。”

沅娘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四哥四嫂一向很疼我,三哥三嫂也是,只是他们嘴上不说罢了,其实我都知道。”

“很少有人能真的一生平坦。老天爷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安排一些磨难来考验我们,好让我们记住自己生来的意义,只不过有的人是先甜后苦,有的人则是先苦后甜。”

沅娘乍听的璧容这一番话,心头不由得一震。

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告诉她如今这一切苦难不过是为了迎接日后的幸福。

沅娘抬起头,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地认真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同来,较好的面容,明显清秀的衣裳,和普通女子并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很难想象,那样的话会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第55章 年关琐事(下)

从沅娘的院子里出来,璧容有些晃神,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那样的话来劝沅娘,好像只是情到深处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口。即便她们只是刚刚见过两次面,可看着她,却有一瞬间像看到了自己。

跟着四奶奶去秋姐儿房里送了点心,正要往外走,却听见了一阵哭声从后院传来。

璧容和四奶奶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听声音好像是四小姐屋里传出来的。”四奶奶身边的丫鬟轻声说道。

“要不,咱们去看看?”四奶奶扭头问着璧容的意思。

璧容点了点头。

“这可怎么办呀!这可是母亲上个月新给我做的衣裳,就等着过年的时候穿呢!现在,现在……呜呜,我要怎么跟母亲说啊……”两人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女子的哭泣声。

见四奶奶没动声,璧容便看了夏堇一眼,叫她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浅米分色小袄的丫鬟,脸上带着一副惧怕的表情,她身后有个十岁出头的梳着卯发的小丫鬟,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正面炕上坐着的珠姐儿则满脸的泪痕。

珠姐儿见是璧容和四奶奶,吃了一惊,忙擦干眼泪下地迎接,叫丫鬟摆了茶。

四奶奶忙道:“别忙活了,我们刚从秋姐儿屋里出来,听见你哭就过来看看。”叫那个穿米分衣的小丫鬟把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了,惹得四小姐哭得这么厉害。”

那小丫鬟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珠姐儿一眼,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冰凉的地上:“我,我不小心把花露洒在了小姐的新衣服上……”

两人转头一看,椅子上果然放着一件小袄,四奶奶一眼就认出了那料子是上个月太夫人娘家送来的织锦缎,各方都赏了一匹,剩下的就给小姐少爷们一人做了一身衣裳。

只见那鹅黄色的领子上有几个浅红色的污迹,乍眼极了。

“行了行了,不过是一件衣服,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回头叫针线房的再做一件就是了。”四奶奶劝了珠姐儿两句,低头见那小丫鬟一副单薄的身板,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叹着气亲自把她扶起了。

那小丫鬟受宠若惊般地都闪了一下,没敢让四奶奶用力,咕噜一下自己爬了起来,惊惶地低着头。

璧容见珠姐儿深色凄苦,不像是真为了一件衣服就动怒于下人,想到她是庶女的身份,和平时见了大奶奶、大夫人时总是谨慎小心的模样,估么着她也有自己的苦楚吧。

“你那衣服呢,拿来我瞅瞅,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璧容问向珠姐儿。

珠姐儿微微一愣,忙让丫鬟去拿了衣服。

见璧容半天没说话,想必也无计可施,不由得心灰意冷,哽咽着嗓子道:“这是母亲上个月刚给我做的衣裳,和贞姐儿的一模一样,让我们过年那天穿的……今个儿竹桃几个整理箱笼,正好拿了出来,我就想着不如穿上试试,看看过年的时候搭配哪个珠花好看,结果……”

结果不用说,定是丫鬟不小心碰倒了花露瓶子,这领子是上好的绸缎面,沾了颜色定是洗不下来的。

“行了,你也别哭了,我想办法给你把这点子遮了不就得了。”璧容笑着安慰她。

珠姐儿心中一喜,忙问道:“可是真的?二婶婶真有办法?”

璧容见她一脸的稚气,心中一片柔软,卖着关子道:“你只管后天来我院里拿就是了。”

珠姐儿忙连声道谢,可见她心里确实害怕大奶奶为这件衣裳责怪她。

大奶奶落下话的转天,就有针线房的婆子过来给璧容量体裁衣,带了红黄蓝绿等十八种亮丽颜色的裁剪成条的布料样子来给她选。那婆子说按例夫人可以做四身冬衣,两个斗篷,但大奶奶临来的时候嘱咐她们,要再给二奶奶多做两身过年穿的。

针线婆子前脚出去,夏堇就冲着门口啐了一口,忿忿不平道:“瞧她嘴里说的那话,弄得好像咱们还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她来之前我可是仔细打听了,是上个月郎家送来了一匹料子,太夫人说今年家里正好有喜事,就给各房多做了两身过年穿的,连各位小姐、少爷也都多做了一身,三奶奶四奶奶那早都做好了,您昨个那个拿回来的四小姐的衣裳也是那个时候做的,大奶奶这是把咱们都在傻子了不成!”

璧容见她气得小脸通红,不由地调侃道:“把谁当傻子,也不敢把我们夏堇当傻子啊!

夏堇不满地跺跺脚,气道:“人家好心为夫人鸣不平,夫人居然还取笑我!”说着撇撇嘴把脸扭到了一边。

璧容摇着头,一时间颇为感慨,“哎,爷总说我气性大,我看啊他是没看见你生气的样子。”

秋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璧容喝了口茶,缓缓道:“别人既然有心想当个施恩者,与其扭扭捏捏地计较她的恩怎么来的,让人家背后说你不识好歹,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给人家留了面子,自己也得了便宜,岂不皆大欢喜。”

夏堇皱着眉头琢磨着她的话,好像听懂了,好像有没听懂,夫人这是说大奶奶的事儿,还是在说别的呢?

璧容盯着手里的茶杯,不由得发起了呆。

说起来,这样的心态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阳曲,崇节坊,西坪村,惠安镇……无论生活在哪个地方,总会出现一些人和事搅乱原本平静的生活。既然事情无法改变,抱怨过了,就要学着放下,否则憋在心里腐烂成蛆,恶心不了别人,只能恶心自己。

沈君佑进屋的时候,璧容正在给他缝制里衣,想着沈君佑虽然也带了一大箱子衣服来,可都是些外面穿的袍子、直缀。

沈君佑左一句右一句地跟璧容说着话,还总是以问句结尾,让她与自己呼应。璧容想让他闭嘴,可又不能开口说“我在做衣服,请你别说话”,于是只能分着心思听他说,时不时地点个头、嗯一声。

“今个儿三弟请我去了广庆大街的古董铺子,我顺路也就逛了几家布庄……”

璧容听他突然说起朔州的生意,想起他平时和自己说话时流露出的那份对朔州市场的野心,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结果一不小心扎了手。

“大晚上的做什么绣活阿!扎着手了吧。”沈君佑从椅子上两步跨过来,责怪地说了她一句,抓住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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