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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成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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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报道上说最近死了好几个人。”
桑鹤轩路过她身边停都不停便朝外走,安思淼赶忙跟上去,两人一起进屋,她听见他没有情绪地说了句:“死人的事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安思淼脚步一顿,看着背影萧索的桑鹤轩,讷讷地问了句:“你不高兴吗?”
桑鹤轩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平静道:“没有。”他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好,习惯性地检查起窗锁,等了半天不见安思淼说话,才回头看向了她。
唇红齿白的窈窕女孩背着手立在沙发边,黑色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衬得肤色越发雪白。她漂亮的脸蛋上有些绯色,看了一眼挂钟后慢慢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前面,朝他伸出右手,掌心躺着个深蓝色的正方形小盒子。
桑鹤轩挑起眉无声询问,安思淼半晌没言语,良久才仿佛鼓足勇气似的吞吞吐吐道:“送你的,生日礼物。”
桑鹤轩一怔:“今天?”
安思淼忙朝他跑去,笑容满面地说:“嗯!刚刚过十二点,现在是31号了,老公,祝你生日快乐。”她拉起他的手,接过他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把礼物放在他手心,满心期待地看着他,“拆开看看吧,看看喜不喜欢,你那么有钱,应该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送你点什么,这也许有点寒酸,但它是我能想到的最实用的了。”
桑鹤轩垂下眼,顺应她的意思打开了盒子,里面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条手编红绳,花样编得非常好看整齐,在尾端点缀着一颗翡翠珠子,不大,很小,大致是用来收尾的。
安思淼有点拘谨地解释道:“你可以拿来串你的观音。”
桑鹤轩将红绳拿出来握在手里,直接扯下领带扔到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拉出挂在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摘下来和红绳一起塞进她手里:“你帮我弄好再给我。”
他能用她送的东西让安思淼觉得很高兴,她兴高采烈地握住,用保证的语气说:“我一定给你串好!”
桑鹤轩摸摸她的头,说了句“好,我等着”便急匆匆上楼去了,搞得安思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走得那么急?
回过身看向楼梯口,那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安思淼眨眨眼,最后还是放下了复杂的心思,回到楼上帮他把衣服放回衣帽间,回房洗澡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去洗澡的这段时间,桑鹤轩一遍又一遍抚着还带着她手心温度的观音。她在他洗澡时已经帮他串好了,她亲手编的红绳比之前那条细细的绳子好了不知多少倍,他本不是在这方面要求很高的人,可现在忽然觉得,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被他接受。
桑鹤轩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被子上,手里不停摆弄观音,直到安思淼洗完澡出来,他依然在望着天花板思索什么。
安思淼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放下擦头发的毛巾,从他手里把观音抢过来,一脸纳闷地说:“拿着乱摸什么呢,坐起来,我帮你带上。”
桑鹤轩看看自己空着的手,再看看头发半干的安思淼,终于还是听从她的吩咐坐了起来。
安静的卧室里,新婚又闪婚的夫妻俩一前一后一坐一跪在床上,妻子将串着自己手编红绳的观音戴在丈夫脖子上,丈夫微闭着眸子望着室内一角,眼睛里没有焦距。
这是自从桑父桑母过世后第一次有人送他生日礼物。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想要为他庆祝生日、送他礼物的人有很多,可从来都没人真的这么做,一来是他们没胆子,二来是他不会收。
这一晚桑鹤轩一整夜都没睡,他一直攥着贴着他胸膛心口处的那尊观音,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让他在寂静的深夜里安心不少,似乎连很多年前他生日那天父母被杀害的痛苦都减少了。
这就是别人不敢给他过生日也不敢送他生日礼物的原因,就在十几年前、三兄弟里的其他两人偷渡回大陆后不久的今天,桑鹤轩的父母因为他外出避难而被杀害。两个老人不愿说出儿子的去向,在当时很有势力的黑道便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桑鹤轩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生日便是他父母的忌日,这些年来他一直独自度过,他现在身在大陆,没办法回香港祭拜父母,这让他自责又内疚,可听着身旁人的呼吸,那股难过似乎少了些。
凌晨时分,大概四点多,桑鹤轩攥着胸口的观音侧过身面对向安思淼,窗帘拉着,白天也没来到,卧室里漆黑一片,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的桑鹤轩却能看清身边熟睡的女孩。
他似乎非常犹豫,但最后还是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双眼望着她身后的黑暗,毫无神采地睁着。然后,他的眼眶毫无预兆地湿润,可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泪水。
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学会不再软弱和逃避,自由总是与限制一起存在,没有了铁轨的火车就不能行驶,没有了燃油的飞机就不能起飞,没有了那些过去就没有今天的桑鹤轩。
对他来说,绝路是必经之路,温暖幸福总是一闪而逝,就像怀中的人,等到一切大白后她也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他的未来是一片漆黑,但还是要走下去,不得不走下去。
十月份的最后一天,永江市的天亮得越来越晚,冬季的脚步临近,寒冷渐渐笼罩这座长江中下游、夏热冬冷的城市,湿冷湿冷的天气里,桑鹤轩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和衬衫站在安家楼下,垂在两侧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安思淼下了楼就看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那双本来修长好看的手已经面目全非,她急忙跑上去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不停地搓着,时不时哈口气在他手上,最后干脆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温暖的领口里。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手冻成这样,你到底在这站了多久?”
安思淼费解地瞪着他,责备的言语不停吐出,表情郁闷又难过,心里也在计算着自己上去的时间,外公拉着她说了至少两个小时的话,他难道就在这站了两个小时?
桑鹤轩任由她将他的手按在那与女孩某些部位紧紧相邻的领口,微笑着吐出一口气:“外公和你聊完了?”
“嗯。”安思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里还记挂着他站在这多久的事,“你怎么下车了,在车上等着不好吗?穿这么少,天又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桑鹤轩不在意这些,他想知道些别的:“外公有提到我吗?”他凝视着她的脸,希望在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汪永年不愿意见他,就算他到了也不准他上楼,他只能等在这。
安思淼望进他眼里,苦涩地说:“有。”
桑鹤轩身子一僵,他很想像平时那样保持平静,可不知何时开始,他对这件事的感情已经不清楚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怕东窗事发多一点,还是怕她知道了会难过多一点。
安思淼叹了口气道:“外公说你每天都在捣鼓一些无聊的东西,这不太好,他希望你转行,让我劝劝你。”
桑鹤轩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口气,别开头蹙眉道:“我听不明白外公的话。”
安思淼笑笑:“没关系,外公说你不愿意的话他也不勉强,不过他说会盯着你。”
桑鹤轩再次看向她:“我更不明白了。”
安思淼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我懂就好”的笑容,拉着他回到了车上。
“你抽个时间学学开车吧。”桑鹤轩系好安全带后忽然道。
安思淼看向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学?”
“方便,以后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开车出去,我给你买辆车。”他也是忽然想起这件事,一提起来就在脑子里飞快将这件事从头到尾部署好,连怎么安排学习时间怎么教她都想好了,“我亲自教你,到时候直接买个本,别人教我放不下心。”
安思淼笑了,笑得特别甜蜜,她一笑起来他真的扛不住,她让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变得很无力。他是这场婚姻的主导者和策划者,但她却在一点点夺回属于她的地位,她所有的逼近和反抗都让他无法拒绝,他需要她,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甚至身体上,他感觉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好心疼桑总,桑总让我帮你暖暖手!快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胸上!
好了,又到了一章一度的坑留言时间了,大家好,我是作者腰花
是的,就是我,我就是腰花,那个让你们饭都没钱吃了也要嫖的腰花,帅的这么狰狞还能有谁啊!!!!!【并没有
咳咳,回归正题,这几天太忙,更新不够给力,等年底忙完了我努力多更,争取一日多更,开心吗?
开心了就留言鼓励一下嘛!给个爱的打分!多谢!
嗯,当然了,此时我的心情还是比较羞涩的 不过我们这样也是理所应当的 
俗话说得好,阳春白雪,夫唱妇随嘛,你们说对不对?





、十七章

说要教安思淼开车的桑鹤轩忽然不见了,那之后第二天她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她自己到了宏微,打开办公室也没见到他。她找到利承泽,才知道他半夜的飞机,已经回香港了。
安思淼坐在沙发上,眉头皱着,手里捏着背包的肩带,大眼睛眨都不眨,明显在思索什么。
利承泽给她倒了杯茶,道:“桑太,喝杯茶吧,你别生气,因为事发突然,桑先生走得很急,所以才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
安思淼看向他,舒了口气道:“连留个字条的时间都没有吗?”
利承泽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桑鹤轩应该是故意没留消息,事实上最近桑先生也不太正常,他往常做事总是专心致志,可最近却老是走神,这实在太奇怪了。
身为秘书,利承泽了解桑鹤轩的一切,当然知道他和安思淼结婚的原因,桑鹤轩这次回香港是因为一批货被汪永年的人查到了马脚,他回去补漏洞,可按道理说他应该早就把汪永年派人查他这件事告诉安思淼的,这样他就能借她之口让汪永年的人离开,可他为什么没做?
其实汪永年之所以派人去查也是因为安思淼,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能查到桑鹤轩马脚的人必然也可以帮他掩盖这个漏洞,可原本应该成为助力的人却毫无所知地好好坐在办公室。
利承泽心情复杂地垂下眼,安思淼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利承泽道:“不一定,看事情处理到什么程度。”
“是什么麻烦事吗?”安思淼皱眉问。
利承泽想说,可他猜不清楚桑鹤轩的意思,于是只好道:“我也不清楚,桑先生没告诉我。”
安思淼烦躁地揉揉额角道:“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正要再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拿起电话,打来的正是她的外公汪永年。
“淼淼,你现在马上回家来,外公有事和你说。”
安思淼不解问:“我在上班,有什么事吗外公?”
“是的,我和你陈阿姨说一声,你回来就行了。”
“……外公,我已经不在陈阿姨那上班了。”
“什么?你去了哪里?”汪永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
安思疑惑道:“我在鹤轩的公司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你去了他的公司?!你在那做什么!?”
“……财务。”
“马上回来!!”
这两个感叹号可以很好地表达汪永年此刻的心情,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桑鹤轩竟然卑鄙到利用女人。
安思淼心情忐忑地告别利承泽回了安家,利承泽果断将这件事告诉了远在香港的桑鹤轩,桑鹤轩此刻正坐在车上,车子停在海关。
“有事?”桑鹤轩沉声问。
利承泽道:“桑先生,没事我不敢给您打电话的。我想这件事必须得告诉您,刚刚桑太来上班,我把您回香港的事转告给她了,她接了个电话,我听到她叫电话那头的人外公。”
桑鹤轩朝车窗外看去,一眼便望见了外面谈话的几个穿着海关制服的人,他别开头道:“她现在在哪?”
“应该回安家了。”
桑鹤轩靠到车座上,他现在坐在后车座上,司机在开车,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听利承泽那么说,桑鹤轩直接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不久又回了过去,冷声吩咐道:“订机票,最快的一班。”
“好的。”
利承泽挂了电话立刻帮桑鹤轩定了机票,而此时此刻,安思淼已经回到了安家。
安家现在很安静,安父安母都不在,只有汪永年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紧握着瓷茶杯,眼神锐利地望着刚刚进门的安思淼。
“外公,你自己在家?”安思淼进了门左右看了一下问道。
汪永年放下茶杯,隐含怒气问:“你怎么去他那上班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安思淼愣了愣,说:“……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结了婚的人了,大概不需要再汇报给家里……”
“不是什么大事?!”汪永年怒极反笑,“这事儿太大了,比我这辈子遇见的每件事都大。”
安思淼从来没见过汪永年生这么大气,她有些不安地问:“外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汪永年也不多说,只是语气强硬、不容置噱道:“马上和桑鹤轩办离婚手续!现在就去!”
安思淼震惊地望着他,已经忘了如何反应。
汪永年见此,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可是外公……”安思淼为难道,“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他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愿意去他公司上班的。”
“你自己愿意?”汪永年睁大眼看着她,“可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就把你骗去了他的公司!”
“没有啊,他给我看了他公司所有账目,这是最私密的东西,怎么会是什么都没告诉我呢?”安思淼不解地辩驳。
汪永年怔愣住,半晌才喃喃道:“晚了……”
“外公?”安思淼瞧他脸色不好,立刻上前坐到他身边帮他拍背顺气,“外公,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我和鹤轩离婚?”
汪永年疲惫地揉揉额角,叹了口气道:“说什么都晚了。”
“为什么晚了?”安思淼一脑子问号,“您别兜圈子了,到底什么事您倒是告诉我啊。”
汪永年侧头看向她,沉默半晌后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外公不好,没看好自己的宝贝,让坏人得了手。”
安思淼一脸懵懂,汪永年也不在意她是否听得懂,只是自顾自道:“我早该叮嘱好你爸和你妈,这俩人就这么瞒着我把你给嫁出去了,嫁了也就算了,还选了这么个人。”他用手捶了捶腿,“要不是我当时昏迷着,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嫁了他!”
安思淼隐约察觉到一些什么,可她不敢往那边想,表情呆滞地坐在汪永年身边机械地给他顺背,汪永年安静了一会,像是平复了情绪一样慢慢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和他离婚,去吧。”
安思淼垂下眼:“他回香港了,我一个人离不了。”
“什么?”汪永年蹙眉问道,“什么时候回去的?”
“今天凌晨吧,我也是早上到公司才知道。”
汪永年扔了手里的拐棍靠在沙发背上,闭起眼挥挥手:“丫头啊,你回去吧,让外公自己呆会。”
“外公……”
“别说了,去吧,你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徒添烦恼。”
见汪永年真的不愿多说,安思淼终究是顺着他的意思离开了。
她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也没再回宏微,漫步回了她和桑鹤轩的家,他们的房子很大,可却很空很冷。
入夜时分,桑鹤轩匆匆忙忙回到家里,他没给安思淼打电话,直接进了门,回到卧室后看见她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她的心思显然没在电视上,眼里毫无焦距。
桑鹤轩好几天没怎么睡,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的衣服也难得有了褶皱。他手腕上搭着西装外套,另一手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妻子,对方转过头来望向他,眼神迷惑不解,然后是淡淡的忧虑和害怕。
桑鹤轩一怔,她怕他,这是第一次,以前她也“怕”他,可那个怕是羞涩,但现在是真的怕。
桑鹤轩不知该怎么开口,也不晓得汪永年到底告诉了她多少,她好好地呆在这,他是不是可以确定,她其实也没知道什么,又或者就算知道了,但还是愿意和他继续在一起。
桑鹤轩放下公文包,去衣帽间把西装外套搭好,回来后就坐到了床边,这时安思淼开口了。
“你回香港去做什么了?”她声音沙哑地问。
桑鹤轩从善如流道:“处理一些公务。”
“处理好了么?”
“还没有。”
“那怎么回来了。”她瞥了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桑鹤轩道:“想你了,所以回来了。”
安思淼倏地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她也不是傻子,外公的反应她也看出了点什么,虽然外公什么都不愿意说,可以他的身份和他对桑鹤轩的讨厌来看,这件事小不了。
安思淼垂下头,摆弄着手指,心里很为难。她不希望外公因为她有什么事,可又不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和桑鹤轩离婚。她以前只觉得自己喜欢他,可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发现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久久未语,等气氛尴尬至极时,安思淼忽然开口说:“外公让我们离婚,你觉得如何?”
桑鹤轩立刻看向她,漆黑的眸子暗潮汹涌,细长乌黑,好看得紧。
“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讲过,最近新闻报道说发生了好几起凶杀案。我当时看了就觉得,人命真脆弱,真是经不起一点摧残。我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今天因为你的事,他发了很大的火,可他没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事让他这样吗?”她字字柔和,但神色却异常疲惫,“桑鹤轩,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不好,今天不多说废话了 我觉得我真得做好准备孤独一生了,我忙着去孤独终老了,大家保重


、十八章

桑鹤轩没有很快回答安思淼的问题,他坐在她旁边,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灰色衬衫的袖口纽扣,接着皱起长眉,忽然翻身上床将她压在了身下。
安思淼一惊,诧异地看着他,连挣扎都忘记了,她完全猜不到他会这么做,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如何。
桑鹤轩桎梏着她的双臂,身子隔着被子贴着她,声音低沉醇厚,如往日那般温和,但刻意压低的耳语却让人察觉到一丝与过往不同的挣扎。
“你不应该这么问我。我今天回香港办事,下属跟我汇报事情,我只能看见他的嘴开开合合,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朋友说我心不在焉,他没有说错,因为我心里想着你,我不能专心。”他凑近她的脸,巨大的压迫感让她登时忘了反应,“我一听到利承泽说你去见了汪永年就立刻回来了,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我都放着不管,损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别人都以为我疯了,但现在你问我离婚怎么样,我告诉你,我觉得不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话,桑鹤轩放开了安思淼下了床,他站在床边,一手搭在腰间一手扯掉松松垮垮地领带,喉结滑动,短促地喘息,眉骨上的青筋无规律地跳动着。
安思淼怔怔地看向站在床边那个风骨凛凛的男人,这个十分了解如何让她开心的男人最懂得事却是如何让她伤心。他的话不多,甚至没回答她尖锐的问题,却让她再不忍心追究下去。
其实他们俩的处境都很尴尬,比起桑鹤轩,安思淼也不轻松。外公是从小最疼爱她的人,是她的亲人,她不想伤害和失去桑鹤轩,同样也不希望伤害和失去外公。如果说桑鹤轩在阴谋与感情里挣扎,那安思淼就正在亲情与爱情中沦陷。
既不忍心因为外公的事责备他,又无法安心地和他好好相处,安思淼咬紧下唇从床上下去,她绕过床畔去衣帽间拿了外套和背包就离开了卧室。
桑鹤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愣了一下后疾步追上去,他走到一楼时安思淼已经出了门,他追到门口,手抚着门框,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也许现在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比较好,她大概不想看见他,就像他无法下决心让她彻底与他脱不了干系却又因现实而为难时那样,他那时也无法面对她。
桑鹤轩不清楚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犹豫的,他本来想着只要结束这件事,就算无法给她感情,也会努力尽到婚姻的责任,但后来他发现,当你开始在乎一个人时就会不忍让她受一点伤害。
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可他却总觉得不开心,一点都不快活。
等到事情真的发展到必须坦白的地步,他是否还能如开启这个局面时那样自信自己能毫无愧疚地继续一切,直到达到目的。
抱着眼不见为净这个想法的安思淼快速步出了小区,她站在路边望着飞驰而过的汽车,这个高速发展的城市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有时她甚至不知自己置身何处,总觉得恍如隔世。
漫不经心地走在深夜的街上,对于比较关心时事新闻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个理智的行为。最近的永江市很不太平,发生了许多起凶杀案,安思淼跟桑鹤轩两次提到这件事,她自然不会不知道。现在,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她大可以在一楼找个房间休息,这么鲁莽不只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虽说有些怨恨自己,可更怨恨的却是桑鹤轩,他居然没有追出来,就让她一个人呆在外面。
安思淼越想越生气,脚下踢飞挡路的石子,殊不知已经察觉到自己疏忽的桑鹤轩正沿路寻找她的身影。
为了安全着想,安思淼一直走在车流和行人比较多的地方,滥用远光灯这个行为有些泛滥,安思淼不止一次被路过的车辆晃到眼,她想着还是走小路吧,可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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