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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妻攻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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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才和陶安争吵过,回去那里,是不行了。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跟话痨苏秀娟同住。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最近出的事情比较生猛,我的脸色也一直很臭,所以唠叨大王稍微收敛了一些。再加上我俩平时都要出去上班,其实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时间,算起来并不是很多,也就是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这四个小时而已。

连着住了五天,也没觉得怎么难熬,反倒是一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还挺舒服的。突然少了二十万,也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反倒是心头一块大石头没了,只觉得轻松坦然。现在,朱仁锋应该再也找不到理由来烦我了吧。

不过明天就是周六了,连着五十多个小时要朝夕相处,想起来就让人紧张。

鉴于以上问题,我决定,这个周六可以去和陶安约个会,一起吃吃饭逛逛街,虽然那女妖绝对不会在外面外衣服,但是,我们也实在需要一个欢快轻松的场合,用来当闺蜜和好如初的背景音乐吧。

电话敲过去,陶安很快就接通了,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去逛街,然后吃菠萝炒饭好不好?”我压住道歉的想法,尽量轻松地说:“那家炒饭挺好的,上次就说跟你去呢,结果下雪了,没去成。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嗯,明早十点,我去接你。”她简短的回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多余一个字都没说。

尽管这通电话聊得不是很愉快,但我还是挺开心的。一方面可以避免和苏秀娟大范围接触,另一方面也可以和陶安和好,这简直是半年以来最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明天不在家吃饭,晚饭不用帮我准备了。”合上电话,我兴奋地跟苏秀娟说:“你想玩什么,就自己去吧,不用管我啦。”

“那正好,明天我也有事呢。”她放下墩布,说:“本来还打算烧几个好菜,让你请小安过来吃饭的,结果谭先生说,周六要办酒宴,少了我不行的,所以我的假期被推迟到周一了。那你周一再请小安过来吃饭,好不好呀?”

“到时候再说,我明天就是约的陶安,跟她见面了商量一下吧。”我岔开话题,说:“酒宴?他家这么有钱啊,还在自己家办酒宴?”

“嗯,谭先生是做生意的,确实挺有钱。他家的花园,都比咱们门口的小公园差不多了。”苏秀娟握着墩布,一边擦一边说:“可有钱有什么用呢,谭先生的儿子都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谭先生和他太太都着急死了。谭先生自己就结婚晚,两夫妻就这一个孩子,还迟迟不结婚,真是愁死人。你说那么帅的小伙,怎么就没找到老婆呢?”

“那是人家眼光高,挑三拣四,弄得自己也剩下了。再说,三十也不算迟,现在都流行晚婚呢。事业有成的男女,都是三十五六才考虑结婚,傻子才像我似得,老早把自己嫁了,落得现在这样。”我看着电视吐槽,把薯片嚼的嘎吱作响。

“三十五六?我三十五六的时候,你都十三了!”她立着墩布,站在我面前挡着电视,说:“这阵子事情多,我也忘记问了。上次相亲怎么样啊?”

想起许岩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就觉得心里酸酸的,顺带看苏秀娟也觉得不顺眼了。我把薯片丢在茶几上,把自己关进浴室,胡乱回答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洗澡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吧。”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让我没能听见苏秀娟的回答,也没听见自己,到底哭了没有……

八点钟,闹钟准时唱响,我还想在被窝里磨叽一下,却想起昨天的约定。一个骨碌爬以来,洗脸刷牙之后,时针没怎么动,分针指向了小耳朵三。

时间充裕,事关重大,我决定做一件自己从没做过的事情——化妆!

当然不是字迹亲自动手了,以我毫无经验值的现况,试图自己化妆,完全是自取灭亡。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外面,找一家美妆店,然后用比相亲还隆重的态度,去见见我的好陶安,只希望她别再生气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这才九点半,为了避免陶安提前过来,我按捺住自己端着小板凳在门口等待的冲动,老实地坐在沙发上,期待着咚咚的敲门声。看着秒针一圈一圈的溜达,我也越来越紧张了,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平复一下心情,又觉得自己挺傻的,不过是普通朋友的会面,就像以前无数次发生的那样,何必这么紧张呢。

差五分钟十点,大铁门一阵脆响!

我激动的冲过去,一把拉开门,兴奋地说:“走吧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门外的人愣住了,疑惑地说:“你……知道我要来?”

看着他,我也愣住了,摇摇头说:“不,不知道啊。怎么是你?”

☆、(七十)只有找你了

上周,送朱仁锋进医院的时候,我确实想过有可能还会再见到这个人,可是,把钱给他之后,我就觉得,这辈子都不用再看见了吧。

可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周,他又上门来了。

*还是那么礼貌,客气地鞠个躬,伸手出来,说:“白女士你好,问题不能得到解决,我也只能一次一次拜访您了。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苦衷,尽量配合一下吧。”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个狰狞的伤疤,说:“您看,这就是我们公司,对于业务能力不强的人,做出的处分。上次只带了一点点利息回去,我们总经理气坏了。他说,这次再不解决,我就不用干了。请您体谅一下吧,我们也不容易啊。”

“不干就不干呀,你一个大小伙,有手有脚的,干嘛非要做这个。就是当保安,也比做这个好吧。我看你聪明利索,人也挺精神,干什么非要混这个呢。跟着他们混,迟早就是坐牢的下场。”我推着门逼他出去,生气地说:“而且,钱我已经给朱仁锋了,你们找他要去。他在中心医院住着呢,好找的很。”

“干一行爱一行,这么轻易就放弃,也不太合适吧。”他用半个身子挡住门,探着头说:“而且,我们已经派人过去确认过了,朱先生早就已经出院,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现在,我们手头的联系方式,就只有您这里,所以只有来这儿拜访了。”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手底下并没闲着。*给了个眼色,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就冲过来挤着门,三人合力推挤,轻轻松松就闯了进来。

看他们大大咧咧地进了客厅,我也耍起了无赖,“你们愿意坐,就在这里好好看电视和茶水吧,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奉陪了。这屋里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大可以带走,我是绝对不拦着。当然,报警是我的权利,也请你们看着办吧。”

*虽然下手狠眼神凶,但一直没做出什么粗鲁的事情,所以我也吃定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语气难免就强硬了一些。

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头,示意手下都出去,然后站近了和我说:“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确实已经离婚了,但是上面的人不管这些,他们只要钱。朱仁锋早就从医院跑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妈那里我们也去看过,根本没有钱。朱仁锋的整个关系圈里,能联系上的,能拿出钱的,也就你一个了。今天是我来,所以你还可以强硬地说句话,要是换了别人,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叹口气说:“不是我吓唬你,贩粉的全都心狠手辣,说不定哪天被砍手的就是你了。你要么跟朱仁锋似得跑路,祈求这辈子都别被找到,要么就想办法凑点钱。不然,这个坎真的过不去。”

说完之后,他恢复了冷峻的表情,翘着腿说:“白女士,我劝你还是理智一点,把钱拿出来,大家都轻松。以后还能交个朋友,你说呢?”

看他神神秘秘地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无奈地叹口气说:“不是骗你,我真的拿了二十万给朱仁锋了,他明明答应我还账的呀。他被你们整了一次,那还敢不还钱就跑?”

“你真的给他了?你给他干什么!你不知道吸毒的人,比狗都贱啊!为了钱,别说是骗你,就是把亲妈卖了也正常。”*惋惜的说:“那钱,估计早就变成粉,被他糟蹋得差不多了,你还是趁早筹钱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知道我没多少钱,不会这样的。”不停否认着*的话,我却越想越心慌。想起转交给林玉芳的那一千块,他就算带走了二十万,一千总会留下吧。林玉芳可是他的亲妈呀。赶紧掏出新手机,对*说:“我问问他妈,老太太不对你们说实话,总不会骗我的。”

忽视*无奈摇头的动作,我拨通了林玉芳的电话,焦急地等待着嘟嘟声那头的连接。

电话接通了,还没等林玉芳说话,我急迫地问:“朱仁锋呢,他去哪里了?”

“啊?小锋?”林玉芳压低了声音,说:“我很久没见过他了,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去哪里旅游吧。好像是海南还是青岛的,我记不清了。雪香啊,你最近过……”

她还没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心里把朱仁锋这个贱人翻来覆去骂了个遍,看着*一副先知的表情,挑着眉毛看我,更加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怒火冲在头顶,我觉得如果朱仁锋现在出现,我肯定可以单手掐死这个贱人!握紧了拳头,还是觉得浑身抖个不停,恨不得生吃了他!

*耸肩,无奈地说:“赶紧筹钱吧,我们公司等不了多久的。”

心脏憋在嗓子里,扑通扑通的跳。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吼着说:“筹个屁啊!我上哪儿弄钱去!就拿二十万,还是离婚的时候他给我的,你让我上哪儿弄钱!”

生气地推开客厅的门,我指着外面,对*说:“从我家出去,再敢上门,真的要报警了!”

他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小声说:“你,你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并不想活了是吗?”

“是啊,就是不想活了,你来杀了我吧。你不是有刀吗,拿出来杀死我算了。”我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的说:“反正就是没有钱,随便你们怎么着,我就是一分都拿不出来。利息你从朱仁锋那里收到了,要还是交不了差,就杀了我当本金吧。反正,我是不想活了。”

“怎么了?”陶安清冷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我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朱仁锋借别人钱了,讨债的过来找我呢。”

她淡淡的问:“多少钱?”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的。”我把翻涌地憋闷吞下去,转过身对陶安说:“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处理好了就过来。”

“你处理?你要能处理,还会哭成这样?”她面无表情,但眼神温柔极了。陶安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随手写了几笔,说:“欠了多少钱?三十万够不够?”

我被她大方的出手惊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和他的小弟们。不过,我是被她的富有惊住,而*显然是很经常见到有钱人的,不可能会背着小数目吓得说不出话。

他愣愣地看着陶安,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的。我这才意识到,自从陶安进门,这小子就一个字都没说过了。

“你别这样,朋友之间不应该有这种财务往来的。”我推开陶安递过来的支票,认真地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比较好,真的拿了你的钱,我怕自己看见你的时候,心里会不坦然。”

“君子?你见过哪个君子哭成你这样?或者,你所谓的君子,就是刘备吧。赶紧拿着,朋友不就是在对方遇到麻烦的时候,才能显示出作用的吗。再说了,我钱多着呢,你不用在意这点。”她把支票塞在我手里,看了一眼愣神的*,说:“我有洁癖你知道的,你总不会逼着我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吧?”

被嫌弃的*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的,虽然早就没了原先的斯文痞子的气息,只知道看着陶安,傻愣愣的笑,但也比刚才愣神的样子,看起来聪明了不止一点儿。他脸颊泛红,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嘴巴的功能已经恢复了。

*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那个,不用这么多,二十万就够了。如果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来拿,也没关系。”

“没关系吗?”陶安把刚才写好的那张撕了,一边写新的,一边说:“那好,你先走吧,我写好了就放在这里,你有空的时候过来拿就行了。门在那里,恕不远送。”

“你,你不住这儿吗?”*不甘心地继续问。

这一回陶安直接忽视他的话,把支票递给我,温柔地说:“遇到麻烦不知道找我,自己硬扛着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有,以后化妆的时候,就算腿断了也不能哭,不然可吓人了。本来就不是美女,还哭成熊猫眼,咱们怎么逛街呀!”

我这才想起自己化了妆,那刚才抹眼泪的时候……

急忙跑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真是惨不忍睹啊!

☆、(七十一)我的梦想

等我洗完脸,外面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陶安悠闲地坐在客厅,拿着我的杯子喝茶。

她抬眼看看我,笑着说:“看起来挺傻的,其实很机灵呀。摔杯子都知道摔客人用的,自己的宝贝似的放在别处呢!”

被她这么说,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清扫了地上的碎玻璃,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我挽着她的手,说:“那你就陪我去买一套新的吧,这也算是辞旧迎新,岁岁平安啦。”

逛街果然是转换心情最好的办法,虽然没买什么东西,但我还是整个人都变的欢快了。和陶安坐在餐厅里,喝着凉凉的柠檬水,颇有点儿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水,长舒口气,说:“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心情就好了,那就可以保持充沛的精力,同时做几份工作,然后赶紧赞够了钱,把那些钱还给你啦!”

“别惦记了,我又不缺那些。你要是真的那么拼命,身体迟早会垮的。到时候,没人陪我聊天逛街,那才是损失巨大呢。”陶安呷了一口水,在透明的玻璃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像一弯玫红色的月牙。她看着我笑,但眼睛里很朦胧,看不清到底包含了什么情愫,只觉得温柔。

“你看什么呢?”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是被刚才那小子传染了傻病吗?”

陶安嫌弃地撇了撇嘴,说:“下次,就算是和我开玩笑,也麻烦找个好点儿的货色。那样的,名字写在一起,都觉得是侮辱。”

“你也太严格了吧!我觉得那小伙挺好的呀。”喝干了杯子里的水,连柠檬果肉都吞了。我忍着倒牙的酸,抿着嘴说:“他虽然从事了不正当服务业,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是好少年。而且,从第一次来要账开始,这小伙就特别客气、特别有礼貌,就今天,他还苦口婆心地劝我尽快拿钱出来,免得受苦呢。”

陶安一副“你玩我”的表情,连话都懒得搭,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只停留在菜单上,根本不看我。

说完这段话,我自己也觉得描述有问题,急忙解释:“不是,你想多了。他虽然是非法服务业,但并不是卖肉的那种。我觉得,在那种环境里,他还能洁身自好,保持一颗与人为善的心,这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呀。你别对他们这种行业抱有歧视,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嘛。”

这回,不光是陶安眼神不对,就连过来点单的服务员,也是目光闪烁,侧耳偷听了。

“得了,得了,你还是别说了,再说,他都该过来打你了。人家也是凭自己身体吃饭,我并没说什么不好。只是,你这样费尽心思的推荐他,是不是不太对劲啊?”陶安修长的指尖滑过,点了几样东西,对服务员说:“再来一份菠萝炒饭,就这样吧。”

小姑娘按好了菜单,意犹未尽地走了,快走到后厨的时候,明显脚步加快,脸上也挂着分享八卦的愉快笑容。看来,果然被涂黑了……

眼看着越说越不对,我明知道陶安故意把话题往不清楚的方向带,却也指不出什么毛病,只得气恼地等着她,小声骂了句:“挑挑挑,挑死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按照她狐狸般的耳力,这句话肯定听到了。只是,这一回她并没和我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陶安笑得非常妩媚,思索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你,有梦想吗?”

这个问题,确实把我难住了。如果问未来的打算,我可能还会说两句,但是提到梦想……

梦想嘛,听起来真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我几乎想不起上一次提起梦想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了。至少也两年前,或者更久的时间。又或者,在半年之前一次不愉快的事情里,我好像听到过。可是自己的梦想,自从上了大学,就没想起过了。

我苦笑着说:“你是小学老师吗,还问什么梦想,难道你要我写一篇关于梦想的作文不成?”

“走在成长的路上,我们会在不经意间发生着各种变化,学会了成熟,学会了承担,却也丢失了很多东西。这其中最宝贵的,就是童真和梦想。”

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飘忽在远处,单薄的唇轻轻开合,说:“童真,让我们勇敢的尝试所有新鲜事物,梦想,就是所有新鲜事物中,那个最新鲜最有诱惑力的。以前,我以为制香就是我的梦想,所以拼命的学习钻研尝试。忙碌了这些年,我才明白,这些努力,不过是把制香当成了生活的手段,而并非真的追逐梦想。”

陶安拿出两个小瓶子,递过来给我闻,“你闻闻,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仔细辨别着两瓶香水的味道,我小心翼翼的选择了一些褒义词,组织好语言,说:“这一瓶,味道清淡悠远,像是晨露中,刚割过草的公园,有种入心入肺的凄凉;这一瓶更加甜美,就像是在丰收的果园里,有一对初恋的情人,正在偷偷见面。”

“两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一个是薄荷,一个是草莓,差别很明显呀!”她吃吃地笑着,收起了两个瓶子,眼神却还是停留在我身上。

突然想起,这个场面是曾经见过的,突然想起,这个味道是曾经闻过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侧过脸,说:“那时候小,不太会说话。”

“你看,这就是成长。”她叹了口气,说:“所以,我也在时间的推移中变了,变得让自己也觉得不舒服。这种改变,也许顺应了社会,但却远离了梦想。我因此觉得害怕,觉得紧张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无奈的回答:“这不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我们也正好结束了这个,有点儿悲伤地话题。

看着桌子逐渐被摆满,各样菜色一一被动过,气氛又冷了下来。我想起刚才的话题,觉得陶安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她不想开口,那么我就来挑破吧。

放下筷子,我认真地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我想去旅行。”她也停了筷子,低着头小声回答着。

“多久?”

“不知道,觉得真正的自己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

“你是不是打算消失啊,就像你突然出现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怎么会呢,我还惦记着我那二十万呢。”她抬起头,笑得特别明媚,眼睛里星星点点满是光芒,“再说了,好不容易交个朋友,我哪里舍得就这样消失呀。如果,你也有什么梦想,要不要和我一起旅行呢?”

“我?旅行?别开玩笑了!我哪来的钱旅行啊,你那二十万还没着落呢。再说了,你这说走就走,还不确定时间,我工作怎么办?”我自嘲的笑笑,说:“而且,虽然苏秀娟和我没关系,但是她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朱仁锋跑了,林玉芳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还有……”

她努着嘴瞪我一眼,玩笑着说:“两年前,我遇到一个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率真可爱,说走就走。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小了?”

“现在不一样啦,那时候没意识到这些责任,年少轻狂呀。”我喝口水,摇着头说:“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确实挺疯的,大半夜就敢自己往外跑,也不想想以后怎么生活,真是不要命了。不过,如果你旅行孤单,我可以请几天假,陪你一段。”

“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她欢快地摆摆手,不再看我,“你忙你的吧,等我回来了,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还吃什么啊,你看看我的小肚子,就跟怀孕三个月似得,减肥都来不及呢。我们普通人,只能小心谨慎的减肥,时刻和不健康食品作斗争。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成天仙女一样不吃不喝,瘦的一把骨头,还有胸有臀。”我调侃着她,却觉得心里有点儿空空的,说不出的酸涩。

“哪有什么不一样,选择不同罢了。”她招手买单,然后起身过来坐在我这边,亲切地挽着我胳膊,把鬓角放在我肩上,说:“我就要走了,你要不要趁机索要点儿什么礼物啊,或者,有什么想说的话没?”

“照顾好自己,还有,别太辛苦了。”我感觉着肩上那个轻轻的分量,却觉得胸口很沉,压得说不出话,就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辛苦?我辛苦什么。你别太辛苦才是真的。”她握着我的手,说:“你看看,再这样辛苦,会有皱纹的。”

她柔软的头发落在肩上,冰凉的像蚕丝。每一个动作,都弄得我脖子痒痒的。

我不敢看陶安的脸,匆忙抽回手,说:“年纪到了,自然会有皱纹的,也不是非要辛苦才会有。而且,我不辛苦,你那二十万从哪里来?我可不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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