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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妻攻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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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毛病。
可是,无论她多么好,我都不能接受她替代了妈妈的位置,尽管我妈是病逝,尽管她嫁进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了三年多,可我还是觉得她是闯入者……
我摇摇头,抛开这些关于过去的回忆。现在,就这样和她维持着疏远的亲戚关系,挺好的,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我撇了撇嘴,对陶安说:“洁癖是病,她需要好好治疗。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治了她的话痨症,这才是最关键的。”
陶安噗的一声笑出来,打了我一下,说:“人家这么好,你就知道在背地里埋汰,不厚道!”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说话间苏秀娟就端着盘子出来了,一只金黄色的蒸鸡闪烁着油滋滋的光,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出现在我们面前。接着是鲫鱼豆腐汤、苦瓜牛肉、芹菜香干肉丝,还有一大盘茭白烧肉,都是我喜欢吃的。
苏秀娟不吃苦瓜,也不爱吃鱼,这一桌子菜其实全是给我准备的。眼角不经意就湿了,感动于她的精心准备,更感动于她还记得我的口味。
两年没在一起生活了,她还能记着这些,真的是有心。
陶安似乎看出来我的异样,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还没开始嚼,就夸张地赞叹起来:“阿姨你的手艺好棒啊,这豆腐嫩的像豆腐脑,还带着鲫鱼的香味,真是太好吃了!”
☆、(二十五)小锋怎么了
苏秀娟欢快地盛了一大勺豆腐放在陶安碗里,又眼疾手快地夹了好多菜给她,一直将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这才满意地坐下。
伴随着兴奋到难以抑制的微笑,苏秀娟的话匣子瞬间开启无尽模式,“喜欢吃就多吃点,不是阿姨跟你吹牛,我做的饭菜还没有人说不好呢。小丽这么挑食的人,都被我养的白白胖胖呢。等你下次再来,一定提前说一声,阿姨好好做几个你喜欢的。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喜欢什么口味啊?川鲁粤淮扬,没有阿姨不会做的,你尽管说!”
“我叫陶安,是……是小丽的好朋友。小丽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我和小丽,口味一样的。”陶安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还促狭地重复了好几次。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偷偷瞄着我,语气中是忍不住的笑意。
我自然尴尬又气恼,尽管气的鬓角冒青烟,但也无法纠正苏秀娟,毕竟那个名字跟了我十几年。她进门的时候,我确实是叫白小丽,并且后来改名字,也没有告诉她,所以她还以为我就是用着那个名字。虽然不能说什么,但心里的郁闷还是源源不断,我知道,这肯定会成为日后陶安取笑我的重头戏。
无奈地在心里吐了个槽,我夹了一块鱼,直接塞进陶安嘴巴里,咬着牙笑眯眯地说:“你最喜欢吃鱼,赶紧多吃一点。不过,吃鱼不能说话,会被刺扎透了嗓子的。”
她抿着嘴笑得小人得志,一边细细挑着刺,一边说:“小丽,你也爱吃鱼,别光顾着我,自己也要好好吃啊。”
苏秀娟不知道我们的唇枪舌剑,还以为真的是相互关心,连忙给我们一人夹了一条鱼在碗里,说:“喜欢就多吃点,多吃鱼聪明。小丽好好吃,小安,你也好好吃。难得回家一次,不知吃饱了怎么行。去年小丽和小锋回来的时候,小锋就吃了三碗饭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话头,问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小锋啊,是不是开春的时候又感冒啦?这孩子人挺好,就是身体不强壮,小丽你要好好炖点汤给他补一补。每年入冬开始,就是进补的好时候,要多吃几只乳鸽鹌鹑,多烧狗肉牛肉才行。今年已经立春,再进补会上火的,来年可千万别忘了呀。
食补好过吃药,不但治病强身,还能把身体底子补起来,老了也少生病呢。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不在意这些。等他老了总是生病,辛苦的可是你呀!”
好吧,我就知道这个话题是躲不过的。
结了婚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问及另一半你的去向,更何况是苏秀娟,她不光是我名义上的家长,还是个话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错过这个问题。尽管如此,我却不想回答。一方面是怕她担心,其实也是怕她不住的唠叨。
正在我为难的时候,陶安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苏秀娟碗里,笑眯眯地说:“阿姨,你别光顾着招呼我们,你也要赶紧吃呀。菜冷了,就不好了。”
☆、(二十六)要相互扶持
我刚想偷偷松一口气,以为这个大难题已经被陶安暂时化解了,谁知道苏秀娟脸色突然就暗了下来,放下筷子对我说:
“小丽,你们吵架了,对不对?你别以为能骗过我,你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看看你的黑眼圈,明显是好几天没睡好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不得不佩服妇女同志们,为了八卦邻居们的家长里短,而练就的无死角侦查能力,连苏秀娟这么只顾着自己痛快的唠叨,丝毫不顾别人厌烦情绪的人,也在生活的水深火热中,锻炼出了从眼角眉梢察言观色的绝技。
并且,可以肯定的是,苏秀娟对于自己的这种功力深信不疑,这从她放弃吃饭,甚至放弃唠叨,只用刨根问底的眼神盯着我不放,就可以确定,这回,真的躲不过去了。
我索性也放下筷子,手放在桌子底下,并且用一只手握着陶安,示意她不要插嘴。这才长长叹了口气,用悲伤的语气说:“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今年年底,单位发了点年终奖,加上我们原先的存款,差不多有二十万,正打算买辆车。恰巧他同事听说了,非要跟我们借去买房子。我寻思,攒着点钱也实在不容易,所以就没同意。然后,这不就吵起来了。”
陶安只在最初的时候稍微惊讶了一点儿,后面就在我掐手心的胁迫下,顺从的开始点头附和了。
这番话说完,苏秀娟虽然还是保持着深度挖掘的眼神,但姿态已经松缓不少。她给我夹了点茭白,跟着也长叹一声,说:“不借就不借吧,你们也犯不上吵架呀。你们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两个都是苦孩子,在一起相互照应着扶持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啊,就别争来吵去的折腾了。”
苏秀娟真的是贴心好主妇,刚刚还在严肃深沉的盘问我,现在就温柔体贴的开始给我们夹菜了。
她看陶安喜欢吃苦瓜,就夹了好大一筷子给陶安,然后接着刚才的语气和神情,继续说:“小锋现在还年轻,感觉不到多少生活的压力,所以觉得这点钱借出去也没什么。可你们都不小了,等来年有了孩子,那才是真的要好好花钱呢,这二十万全砸给这个孩子都不够。”
陶安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但神色有点不耐烦了。
她平时除了偶尔和我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闷在家里制香,很少会这么久和陌生人待在一起,更何况还是这样唠叨的陌生人。不过,良好的教养和素质,还是让她保持着聆听的姿态。除非是像我这样熟知她的人,其实看不出来她这层薄薄的愠怒。
更何况是忙着唠叨的苏秀娟。
我明明看出了陶安的不耐烦,却不敢匆忙打断苏秀娟。
因为气氛刚刚热络起来,大家都忘记了朱仁锋的事情,尤其是苏秀娟,讲的正欢。万一现在被打断,谁知道她会不会继续追问:你们现在怎么样啦?不如叫小锋过来一起吃吧?要不要我和小锋谈一谈啊?
这些话,只会比现在的内容,更加可怕。
☆、(二十七)羞愧的童年
苏秀娟在短暂的焦虑之后,因为我善意的谎言,又变回了话痨老太太。
“你不知道养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哦。就说我做事的那家,孩子比你还大,每个月还是给好多零花钱。虽然人家条件好,家庭富裕一些,可是每月两万也实在有点多。我看着那个孩子挺安稳的,又不出去花天酒地,真不知道那些钱都花去哪里了!”
她一边热情地给我们夹菜,一边带着吐槽的欢快表情,说:“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挺活泼可爱,一张小脸圆嘟嘟,见了人就笑,可是这几年明显不对劲了。自从读大学回来,整个人都变得阴森森的,不多说话也不笑,天天黑着个脸,像是要……”
听不下去苏秀娟关于谭家父子的唠叨,只能用食欲换清静,恨不得立马吃光所有的菜,然后赶紧拍屁股走人。我将手里的空碗递给苏秀娟,说:“再给我盛碗饭吧,今天菜特别好吃。”
看着苏秀娟进了厨房,暗暗叹了口气,赶忙端起盘子往陶安碗里巴拉了好多菜,小声说:“赶紧吃,吃完了就可以清净的离开,不吃完,咱们俩的耳朵就要继续受苦,不得解脱啦。”
陶安秀气的眉头皱成好看的弧度,丰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来,她可怜兮兮地撒娇说:“可是我已经吃饱了,还有这么多菜,哪里能吃完啊!”
“吃的完,吃得完!怎么会吃不完呢,这也没几个菜,咱们三个人,肯定能吃完。”苏秀娟麻利的盛好了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布菜大行动,一边夹菜一边说:“你不知道,我们家小丽刚上大学的时候呀,一个人可以吃三十七个大饺子,全是我手包的,个顶个儿的大。所以,这些菜她一个人都能吃完。我就怕这些菜还不够呢!”
如果不是深深明白苏秀娟是个善良的好人,我几乎要以为她是猴子请来黑我的救兵,专业高端黑二十年!
看着笑到喷饭的陶安,我清楚的看见自己额角落下三条黑线,绝对的黑粗长,久久不肯离去。可是这个情况,我也不能回答一句“哪里有啊”,因为这句话一出,带来的肯定是苏秀娟大量的举例,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我变的更黑。所以安静的吃饭才是王道。
可是聪明如陶安,这种第六感比听觉还灵敏的生物,她很快就摸到了苏秀娟脾气,就在我用食欲幻清静的时候,她恰如其分地问了一句:“啊?不会吧,她看起来不像那么能吃的人啊!”
“哎~那是你不知道,你等着,我给你拿去!”苏秀娟转身离开餐桌,本分钟之后抱着一本相册出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噩梦开始了。
凶残的过去揭开自己乌漆嘛黑的面纱,露出了残暴的现实。苏秀娟彻底忘记了吃光饭菜这件事,和泯灭天良的陶安,两个人转战沙发上,抱着相册笑得惨绝人寰,只留我一个人欲哭无泪。
“你看,这是小丽七岁的时候,那时候就这么胖了。”苏秀娟笑得开怀。
“哇,开裆裤啊!”陶安笑得奸诈。
我强忍着爆发的冲动,狠狠地咀嚼着几根茭白,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恨不得烧死这两个笑不停的家伙,顺带毁灭这本相册。
“你看她的腿,从小就这么圆滚滚的,像莲藕一样。”苏秀娟还算善良。
“裸照!裸照!”陶安已经完全泯灭人性了……
忍不了了!
我一把夺过相册,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去的他们,半是害羞半是生气地说:“笑什么啊,谁小时候没有拍过洗澡的照片啊!那时候我一岁都不到,这很正常,好吗!”
他俩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地说:“没有,我没拍过。”
☆、(二十八)感动和心酸
把相册收回到抽屉里,再回来的时候,苏秀娟已经在收拾桌子。
陶安也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眼里却是压不住的笑意。我看得气恼,抛过去几个凶狠的眼刀,可是她丝毫不惧怕我,笑得更热烈了。
一直挨到苏秀娟收拾好了厨房,我和陶安还是维持着这种诡异的状态,一个假凶狠一个笑不停。
苏秀娟在我额头上摸了摸,顺势坐下,握着我的手说:“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坐一坐了,你能回来看看我,真是比什么都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看看你瘦成什么了。”
这一刻的她让我有点恍惚,似乎坐在我身边的不是她,而是我早就去世了的妈妈。我看着她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突然心里有点酸酸的,这些年,她也老了啊。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但眼角深深的褶皱还是诉说着,这个女人嫁进来我家,已经很多年了,她从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终于熬成了两鬓斑白的小老太太。照顾我,照顾爸爸,什么福也没享过,却从无怨言。现在还得苦苦支撑这个家,这个早就支离破碎,只剩她独自一人的家。
说起来,真正辛苦的是她。
谁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使鬼差,我在自己的眼睛被泪水弄迷糊之前,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递给苏秀娟,尽量平静了心情,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有空的时候多出门玩玩,给自己买点新衣服什么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该对自己好一些。”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交代吓到了,疑惑得问,“我,这……这不合适,不行的。这个钱是,是孙姐她……”
“这张卡给你,也是图个安心,免得回家之后他继续跟我要。你也知道,我们俩攒钱不容易,要真的借出去,收不回来就麻烦了。”我知道苏秀娟不会拿我的钱,只好推说:“你如果需要用,就直接从里面拿,卡的密码是我爸的生日。如果不需要,就当是帮我保存了。”
我这样说,她才勉强不再推脱,“你这样相信我,我,我真是……”她眼角泛泪,拿着卡进了她的卧室,连陶安都严防死守,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仔细地在里面折腾了十几分钟,这才安心地出来。
苏秀娟难得的口吃了一回,让我觉得感动又心酸。两年了,我们从没有这么久的待在一起过。这次要不是心情低落,觉得有个人在身边聒噪也还不错,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说几句话就离开。
直到告别的时候,她还是握着我的手,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上车的一霎那,对于欺骗苏秀娟这件事,我真的有点于心不忍,恨不得直接说,我离婚了,可以搬回来和你一起住。
可是,两年前我大发脾气离家出走的一幕,似乎就在昨天,我实在无法放下面子,说一声: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二十九)陶安不对劲
从我们一进门时她的兴奋,中途她难以抑制的唠叨,临走时依依不舍地留恋,都诉说着这个老人对于陪伴的渴求。
车开出一大截路,再回头,苏秀娟还站在路口,伸长了脖子望着。她矮墩墩的的身材,再加上一身灰黑色的衣服,在初春凛冽的寒风中,肃穆的有些孤寂。
回程路上,我一直不能忘记苏秀娟那渴望的眼神,她眼底明明白白写着,“我一个人很孤独,不想和你分开”,但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我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菜就打电话给她。让我和朱仁锋好好相处,不要再吵架。
“搬过去住呗,苏秀娟那眼神,甚至我见犹怜啊!”陶安边开车边在身上喷了点香水,遮盖了饭菜油烟的味道,闻着自己又变回不沾地气的女鬼,这才满意地笑了,一双狐媚子眼弯成迷离的弧度。
“收起你那套勾魂摄魄的本事,我又不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岂是你一个眼神就能勾了魂儿的!狐狸精,也不怕告诉你,我就远近闻名的不近女色好青年!你那一套,在我这里没用!”我调侃着陶安,心里却还是轻松不起来。
话还没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和氛围,干脆叹口气,说:“不是我心硬,而是终究过不去那个坎。那个房子,是我妈离开的地方。一回去,就忍不住想着我妈弥留之际说的那些话。虽然她对苏秀娟的看法很偏激,但她是我的妈妈,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和苏秀娟和睦相处,在她和我爸恩爱十几年的地方。”
“你自己也明白,那些都是偏见。他们后来在一起,更多的是你爸需要苏秀娟,而不是她勾引了谁。”陶安语气平静,措辞客观,更重要的是言简意赅,让我无法反驳。
可是心里那点不舒服总是不能撇开,妈妈苍白的脸和怨毒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我揉了揉鬓角,转移话题,说:“你该不是嫌弃我了吧?大不了以后给你交房租啊!”
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这恶毒的狐狸精应该会借坡下驴,顺着我的话调侃我。可是她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说:“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我也不会嫌弃你。白雪香你记着,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你来找我,我都不会拒绝你,嫌弃你。”
“突然这么恶心,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就自己去吃点溜溜梅,别来酸我。”我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夸张地往旁边躲了躲。
陶安猛然转头看着我,一脚刹车下去,差点把我甩出挡风玻璃。
眼睛还是微眯的狐媚样子,但眼底的神色完全不是温柔,而是严肃的前所未见,堪比神父做礼拜时的祷告。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纤细柔美的指节微微凸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攥紧了那个圆圈圈。
半分钟之后,就在我以为温柔地陶安即将爆发时,她却突然放松身体,似乎有点无奈的从鼻腔叹了一声,气流轻微的几不可闻,要不是气氛非常凝重,我肯定就忽略过去了。
她转过头去不再盯着我,再次发动了引擎,小声说:“不管你信不信,话就放在这里。你觉得恶心也好,觉得无聊也罢,说出的话,我都不会收回。”
我被她突然的变化吓到,赶紧狗腿地伸长了胳膊,搂住她的肩,一边左摇右晃,一边谄媚地说:“是,是,是,你是我的好陶安,你是我的好姐妹,你是我的亲姐姐。你对我最真心最体贴,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啦。求求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千万不要抛弃我,我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报答你的收留之恩。”
“不想死就别乱晃,小心我们再来一次水底之旅。”她推开我的胳膊,把肩上被我弄皱的地方抹平,这才悠悠的开口,“我的衣服要是交给你,还不如直接剪碎,这都是上好的杭丝湘绣,你别牛嚼牡丹了。自己好吃好喝好好玩,别来烦我制香,就是对我最大的恩德。”
☆、(三十)物业费惊魂
说话间,就到了玫瑰花园,陶安一路开到了地下车库。我们下了车,她哎呀一声,说:“今年的物业要交了,你先上楼在门口等我,我十分钟之后就来。”
“别,别啊,陶大小姐,我去交吧,你先上去好了。”白住这么久,挺不好意思的,一直说交房租,陶安也不要。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要主动积极一点了。
我拉住她,说:“你是高跟鞋,又是白旗袍,还是杭丝湘绣,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儿呢。我是平底鞋,又是牛仔裤,全是美邦森马,最适合干这种跑腿的事情了。你不需要我洗衣服,总该需要我跑跑腿吧,为了感谢你的收留和长久以来的香水,这点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陶安单手托腮,优雅地思索着,眉头微微皱起,活像春情荡漾、却又无处排解的崔莺莺。她将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轻轻抬手,说:“好吧,就给你这个机会。路上慢慢走,千万不要着急回来。”
我强忍住吐槽的*,等着陶小姐终于点了头,赶紧拎着高仿lv飞奔去了物业办公室。交了钱之后,正打算回去,想到临走前陶安交代我别着急回去,似乎有什么用意。仔细回忆一下,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但这个神秘女士说的话,总有一些诡秘的含义,所以我不敢匆匆跑回去,只能悠闲地做散步状,慢慢往7号楼磨蹭。
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身后有一些窸窸窣窣的的声音,就像草丛里有一只小狗,在树丛中钻来钻去跟在后面。可是,这声音的细碎程度,又超过了小狗的谨慎程度。就算是顶级警犬,也不可能仅仅触动草木,而不发出喘息或者脚步声。所以,我想了想,可能是有人在跟踪我。
在这将近黄昏的时候,有人跟踪一个刚离婚的未老先衰妇女!我虽然强迫自己开玩笑,放轻松一点,但实际上,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紧张。因为现在,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我猛然回头,想要发现坏人的身形,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跟下去是不明智的。可是回头之后,却又什么都看不到,别说小狗,就是草木摇摆都没有。而最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任何动静,那声音却越来越大了。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看这情况,明显是……闹鬼啊!
想要一路狂奔,奈何腿软的面团一样,怎么也跑不快。我一边跌跌撞撞往陶安家奔跑,一边埋怨这臭狐狸为什么住这个小区!绿化好的像亚马逊雨林,楼间距大的像足球场,保安就坐在警卫厅烤火,这不是给坏人提供犯罪空间嘛!
吐槽了一阵,跑了一阵,嚓嚓声逐渐被我甩到了身后,心里也没那么慌张了,我这才放开了脚步狂奔起来。
正跑的开心,一个破损的地砖高高突起,等我坎肩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了。脚尖轻碰之间,另一只脚已经跟了过来,我就这样毫无疑问的摔在地上,脸朝下!顾不得身上痛不痛,赶紧爬起身继续跑,可是脚踝一阵酸痛传来,我再次优美地躺在了地上。
这次是屁股朝下,幸好幸好。
☆、(三十一)我的个妈呀
屁股和大地接触的瞬间,我感觉到几个小石头的形状,正要感叹屁股命苦,却听喀喇一声,这石头……竟然碎了!
下意识的,右手就往屁股下面摸了过去,一点湿乎乎粘糊糊的东西就站在指尖,还带着一些像螃蟹壳似得碎片。我疑惑地拿出手看了看,昆虫的半个破碎尸体就这样戒指一样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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