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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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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罢,遥遥想起当年女儿才两三岁时,她总带着女儿在院子里那棵槐树底下玩耍,不想她竟然还记得,甚至是临死,都要回到槐树底下去。她知道那不是情人的约定,而是亲人的约定!
“当初是何人找她的?”太后恨恨瞪着前方,似乎是要剜出几个洞来。
“是钱冠满钱督主!”阮梦欢如实相告,她做不到的事情,自然有人能做的到!
太后嗤笑,心下了然,道:“你还要说的?”
阮梦欢踟蹰良久,这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我是个无能懦弱的女儿家,纵然有心,却没法子帮兰娘报仇,甚至都没能找到她。眼下马上就要动身去边关,怕是有负兰娘所托!只求娘娘发发慈悲,找找兰娘,她说过死后要葬在槐树底下的……” 说罢,她又一次哭了起来,好不期哀。
“哀家自有打算!往后与她有关的事,你不必再插手!安心去边关走一趟!”太后的面容之上,已无半点哭泣过的痕迹。她只是有些累,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眼见阮梦欢出去了,太后一旁的嬷嬷,边捏着她的肩,边道:“是个好姑娘,可惜……”
“可惜什么?”太后合上了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嬷嬷叹道:“奉书那边,可真么办?他……”
“你当他是个傻子?这种事都不清楚?”太后轻笑,“倘若放在燕国,自然不妥;但,眼下我们是在大夏皇朝呢!”
太后手心握着那枚红玉,只觉那股子温润渗入了肺腑,她道:“把这个给奉书,就说是她心上人不小心落下的,让他替我还回去!”
*
阮梦欢回到庆王府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她一进寝阁,就见庆王妃趴在她上睡着了,想来是在等着她归来的。
无端的心中一热,她幼年顽皮时,每每回家迟了,总能看见兰娘这么等着她。
没有人提醒,在阮梦欢还离着三步远的距离时,庆王妃突然醒了过来,嘴里喃喃道:“梦梦回来了?快打着灯笼去接!”
庆王妃一回首,就见阮梦欢在自己身后,灯火辉映之下,笑容更是亲切。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庆王妃早已听闻阮梦欢即将要去边关一事,她感叹许久,埋怨安湘颖不懂事。然而,思及安湘颖下半生就要在那里度过,又觉得也是个可怜人。
庆王妃问一句,阮梦欢便答一句,一问一答,逃不离太后这般,太后那般。
阮梦欢心知庆王妃时好奇太后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便一一敷衍过去,并没详说。
庆王妃走后,阮梦欢困顿的厉害,什么都顾不得,倒在床上,上下眼皮一相逢,时间任何事都是浮云。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人在床前走动,阮梦欢拨拉了几下帘子,嘴里嘟囔道:“翠缕,我困死了,别打扰我!连俏,你也出去!”
“好!”那人应了一声,不再走来走去,道:“我不打扰你!”
阮梦欢一惊,睡意抖落了大半。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只见燕奉书此刻正抱着手臂,立在自己的床尾。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梦,毕竟庆王府的护卫不是吃素的,怎么能任由他个大活人三更半夜闯入郡主的闺房!
“见到我,不开心?”燕奉书笑了笑,在床尾坐定,头枕着床柩,眯了眯眼,望着她。
阮梦欢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低声问:“三更半夜,你来做什么?这里可是庆王府,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燕奉书用扇子挡在面前轻声笑道:“你忘了不成?连俏可是我的人呐!有她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原来你不是让她保护我,是为了自己方便呐!”阮梦欢说了句极其不应心的话,扯着被子,自个儿瑟缩在角落里,歪着脑袋不理会燕奉书。
燕奉书把扇子丢到一边,郑而重之的站起来走到窗前,深施一礼道:“娘子莫气,为夫知错!”
阮梦欢避开他的大礼,一听他这么称呼,脸上热的厉害,娇斥:“你又胡说!”
“说吧,三更半夜找我做什么?”阮梦欢本就没有多气,见他那么郑重的赔礼,只是忍着心中的笑,没有发出来罢了。
“娘子即将远行,为夫自然是来送行的!”燕奉书在床侧,宛如小媳妇一般,委委屈屈的坐着。
阮梦欢最见不得他这样,因为实在有趣,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把兰娘跟庆王的事,都告诉太后了!”阮梦欢笑完了,也就认真起来。想来燕奉书深更半夜前来,绝不会只是辞行那么简单。再往深里想,也只有今天她见太后一事了。
燕奉书浅浅应了一声,一抬头,只见灯光下下,角落里拥被而坐的人宛若睡海棠一般,她两腮微晕,睫毛宛若小扇子一般扑闪着,影子落在瓷一般的脸颊上,更是柔美至极。他不由的又往里挪了几分。
“我真的是来送你的!”燕奉书从怀里掏出那枚红玉狐狸,笑说:“太后说这是你落下的,让我送还给你!”
这些日子一来,红玉狐狸与自己形影不离,方才回来的路上总觉得空落落的,如今总算知道症结所在。她一见红玉狐狸,伸手就要去拿,燕奉书却做坏,把红玉举得高高的,愣是不让她得手。
“你干嘛!”阮梦欢几番努力都没能拿到红玉狐狸,干脆装作恼了,退回到了角落里,抱着被子不理他。
燕奉书见情势危急,慌忙凑过去,道:“喏,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进这庆王府,你就这么拿走也太容易了,怎么说,也该给我点好处才是!”
阮梦欢冷笑一声,就是不理他。
眼见说不拢,燕奉书干脆用行动表达自己的要求。他猛地往前靠了过去,又不怎么温柔的把她揽入怀里。为了让她不能乱动,干脆转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双手双腿都被压着,根本无从反抗,阮梦欢气呼呼的直瞪眼珠子表示抗议。
偏偏燕奉书丝毫不放在眼里,示意她不许乱动,然后径自退了双手,取下了头上的发冠,黑发脱离了簪子,如瀑一般流淌而下。
燕奉书缓缓的靠近,两边的头发,为两人另辟了一个天地。
☆、第101章 再遇姬无双
烛火映衬着,从发丝间照亮了她的脸颊,那里透着薄薄的红晕,而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清亮,燕奉书像是被吸了过去,不知不觉的又靠近了几分。
而阮梦欢此刻,只觉的脸上热的厉害,又隔着乔装用的妆粉,更憋闷的慌。她看着他靠近,只觉得都要喘不过气儿来了。她眨了眨眼,不推也不让,反而找了个话题,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问题的答案,并非阮梦欢迫切想要的,她只是不太习惯他这么靠近罢了。
而燕奉书似乎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再往她跟前凑,翻转了身,平躺在了她的身畔。等躺好了,两手一探,把她搂入了怀里。他低头轻嗅着发自她里衣的香味儿,迷醉道:“等你从边关回来,我就给你一个婚礼!”
“万一我回不来呢?”阮梦欢本也没想过逼他做什么决定,如今他说了,她却当成了玩笑。不待他回答,又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问他:“此去路途遥远,又日吹风晒,说不准三两个月就是三两年,回来时,我已经沧桑的不成样子了。到那时,你还会娶我?”
燕奉书半晌不说话,却是笑的厉害,两手在她后背揉捏,“不如先把这夫妻做了,倒免去了做不成夫妻的遗憾!”
他说的两个“夫妻”,阮梦欢当下就变了脸,摆出一副“不跟你玩”的模样,转过头去,装睡。
许久的静默,许久的沉寂,阮梦欢一开始强打着精神,到后来却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
“燕回,连俏,他们两个都跟着你,你不会有事的!”燕奉书望着她的侧脸轮廓,低声细语,“到那时,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他郑而重之的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以唇齿描摹着她的容颜……
*
按照预定的计划,今天就是燕国和亲使团回国的日子,也是大夏皇朝的灵昭郡主出国和亲的日子。天朔帝亲自送这一行人到城门口,等他们走远了,一回头发现身后大臣之中,已然没了国师尹嫦陌的身影。
一问才得知,国师大人方才突然告辞,说是要继续游历,若有缘,自会再见。
天朔帝尚在担心是否因为昨夜的事情,惹得尹嫦陌不快,他才会不辞而别。
恰在此时,忽听到有人来禀,说是皇后娘娘病重,天朔帝闻言,即刻上了马,也不顾身后的百官,直直的往宫中去了。
*
山路颠簸,阮梦欢靠着马车,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外面不停变换的风景。她不喜欢马车,与之相比更喜欢外头男人们骑的高头大马,然而,她如今的身份是不允许她这么做的!
“你倒是说句话,不闷吗?”安湘颖颇有些厌烦,外头的风景也过了新鲜劲儿,偏偏同车的阮梦欢一句话都不说,当真闷死人。
阮梦欢哦了一声,还是不搭理她。
安湘颖一着急,干脆下了马车,回到与邵衷共用的大马车上去了。
“姑娘,喝点水吧!”翠缕端了一杯茶,温声递了过去。如今,她把所有憋在心上的话都说出来了,在面对阮梦欢时,更是坦坦荡荡的。
阮梦欢不接,微微摇头。
忽然,马车急速停了下来,一杯茶水悉数洒落在了阮梦欢的身上。翠缕跟着擦,一旁打坐的连俏也过来帮忙。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个粗狂的声音高喝着,从高处落下。
阮梦欢忽而展颜一笑,想着路途枯燥,总算发生了点有趣的事情。她指着连俏,说:“你下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连俏一动不动,“强盗而已!有什么可看的!奴的任务是保护姑娘你,可不是来看风景的!”
阮梦欢怨她无趣,便拉着翠缕,偷偷掀开帘子,偷瞄着外头的情况。
“呀!快把帘子放下来!”容姝匆匆而来,钻入马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下帘子。
阮梦欢讷讷不语,自知道容姝的特殊癖好以后,她在对着容姝时候,总觉得别扭的厉害,偏偏容姝似是毫无所觉,依旧笑闹如常。
“姬公子,你不必害怕!我这有鞭子,可厉害了!盗贼如果敢过来,我就赏他们鞭子吃!”容姝皱皱鼻子,把腰间的鞭子亮了出来,在空中呼呼喝喝了好几下。
阮梦欢神色微沉,不禁提醒道:“我的名字是阮梦欢!你以后可别叫错了!”
“好吧!”容姝似是极大的不喜,却还得要忍耐着,甜甜的叫道:“阮姐姐!”
外头兵刃相交,里面却是谈笑如常。阮梦欢心中纳闷,现在才出皇城不到一日的功夫,就遇上了盗贼,这往后的三五个月,可要怎么度过!她不禁又失笑,想必此趟旅途会十分有趣。
“出发!”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到外头邵衷喊了一声,马车轱辘继续转动,众人启程了。
又安安稳稳的走了四天,马车走的很慢,落日十分,一行人赶到了一个小镇子。
天朔帝派了三十名护卫护着,沿途的官兵也不敢懈怠。但因为那日遭了贼,邵衷认为和亲使团目标太大,于是提议大家伙分开走。于是除了几名重要大臣,邵衷、容姝、安湘颖、阮梦欢和连俏几人先于和亲使团出发,往边关去。
在客栈,几人乔装做普通客商,忽然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嘴里喊着:“姬公子回来了!姬公子回来了!”
听她那兴高采烈的语气,还有众人的反应,这位姬公子似乎很得人心!
“姬公子!”容姝双手举着茶杯,舔着下唇,喃喃的,似乎是在重复着方才那女子的话。
“警惕点,别犯傻!”邵衷提醒了一句,偏偏容姝毫无所觉。
阮梦欢由于离她近,全听到了,又见她如今的模样,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此次跟着和亲使团前来,究竟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店小二上齐菜后,兴致勃勃的道:“姬公子回来了,我们老板高兴,今日所有的用餐,全是免费!”
众人一听,都是一乐!于是不少人都可是讨论那位姬公子!阮梦欢听了,只当是个仗义疏财的富家公子,也没放在心上。
吃罢饭,本打算回房休息,忽见一个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先前还闹哄哄的人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抱拳行礼。看模样,十分的尊重与心甘情愿,没有半分的不满之色。
“诸君安好!”姬公子双手一拱,四下绕了一圈,与众人见礼。
阮梦欢听他声音耳熟,想起在寺庙中,阿馥要杀她时,救她的那人。她仔细看过去,认定了这人就是当日就自己的人。记得自己后来问过燕奉书,这位姬公子似乎是灵君公主的护卫。只是,他蛰伏多年,为何现在出现?
“姑娘安好,又见面了!”姬无双十分熟络的走过来,又十分熟络的在阮梦欢身边加了把椅子坐定。好似他与阮梦欢是旧日的故交,往日的亲朋一般。
阮梦欢面上有些尴尬,倒了两茶杯,送上一杯,道:“上次之事尚未谢过,如今以茶代酒,多谢公子当日救命之恩!”
姬无双大大方方的受了,笑说:“想不到你一个姑娘家家,倒是蛮重义气的!”
又回头对客栈的人说:“烦请诸位听好了,日后倘若碰见了这位姑娘,就当是碰见了我,必要以礼相待,不可鲁莽!”
阮梦欢只得再谢,又喝了一杯茶。
*
“月高高,心寥寥,扶微风,云飘摇,孤江边心邈邈,两世牵谁人晓……”
深夜,阮梦欢被一阵琴声叫醒,听着这寂寥的词句,和那只属于男人的辽阔嗓音,不由的穿好衣裳,去寻循声音的源处。
客栈的后院里有一座凉亭,凉亭底下是一潭碧水,琴声与歌声,都来自凉亭中的那人。她只看见个背影,觉得那衣裳很是眼熟,再靠近了一些,认出这人就是白天见过的姬无双。
“阮姑娘!”
阮梦欢要退回去,不想却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姬公子的琴技,非同凡响!”阮梦欢在一旁坐定,不知说什么好。
姬无双拨弄了一根弦,发出了一个声儿,他笑得一如方才所唱词句一般的寂寥。他问:“想必我的身份,你已清楚了!”
阮梦欢点了点头,“灵君公主是个有福之人!”
“是吗?”姬无双不可置信的扫了她一眼,轻笑出声,双手在弦上毫无章法的弹拨,“倘若我要杀你呢?”
阮梦欢变了脸色,正色道:“你我无冤无仇,就算是要夺我性命,总该给个理由吧!”
“你是他的女人!就该死!”姬无双恨恨拨了一根弦,手起,弦断。他的目光若刀箭一般,对上阮梦欢,眼见那人柔美纤细,唇边却是讥讽连连,冷哼道:“如果你是为他所逼迫,我就放了你;如果不是,我便杀了你!现在,给我个答案!”
“你凭什么?”阮梦欢眼见琴弦分了两半,也早知道这人功力不俗,他想要夺取她的性命,一如弄断琴弦一般简单!不论如何,如今又是深更半夜,总得想个法子逃命才是!
☆、第102章 接连的变故
“铮”的一声,伴着琴弦的声音,一枚暗器钉在了自己的脚跟前,阮梦欢眼疾手快的避过去了。但是她很清楚,姬无双现在未必是真的想要杀她,因为以他的能力,杀自己绰绰有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答案呢?”琴音从姬无双的手指间发出,他的声音,一如琴音的冷冽。
阮梦欢冷笑着,说:“抱歉,我是自愿的,我喜欢跟他在一起,更喜欢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你可满意了?”
随着刺耳的声音,姬无双的一只手把七根琴弦攥到了手心里,他手腕上用了些力,琴弦与琴顷刻间就分了家。他冷笑连连,道:“我若要杀你,便如弄断这琴弦般容易,你不害怕?”
“该怕的是你!”阮梦欢发现他的指头泛着红,双眼此刻也异于常色,这一切都说明,此刻他的身体很兴奋,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种兴奋。
姬无双手臂一扫,琴落在了地上,他的颤抖着的嘴唇发着紫色,他终于发现了自己颤抖的双手。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会儿她为他递茶水时的情形,当下明了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你那时候就下毒!”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被她给暗算了。然而,此刻悔恨,却是悔之晚矣。
阮梦欢轻轻一笑,拿回看见姬无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她便偷偷的往茶水里加了点东西。那药并不会夺人性命,只会让心神不宁之人比较痛苦而已。她笑盈盈的,说:“之前,你救过我,所以这次我也不会杀你!”
阮梦欢说罢就要走,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她问:“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噢,我的意思是问,你以为我是谁的女人?”
“哼!姓容的你还不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姬无双猛地抬头,冲着房顶喊叫。
阮梦欢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认错了,以为自己跟容蘅有什么。她想着要不要辩解一二时,就见容蘅从高处跃下,来到了她的身侧。
“容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梦欢好奇的问,“你不是陪灵君公主去了吗?”
一提灵君公主,姬无双立马变了脸色,他整个人都变得怪异,突然发了疯似的,提着刀子就往容蘅身上砍。
容蘅好歹也是个武状元,与他对打也并没有半点的劣势。
这两人说打就打,阮梦欢躲在了一根大柱子后头,眼看着越来越没意思,便独自回了房间。
*
马背上过了一个多月,除了那天遇上的姬无双与容蘅之外,所见都是同行之人。
这天,阴雨绵绵,邵衷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几人便在客栈等雨停了再出发。
“姑娘,是不是该给公子爷写封信?”连俏神神秘秘的对阮梦欢说:“这家客栈的老板曾经受过公子爷的恩惠,你写了,一并让他捎回去。”
阮梦欢揉了揉惺忪睡眼,摆摆手,“不写!就快见到了!”
昨夜收到了燕奉书的信,满满一个小箱子,装的厚厚一沓,她看了一晚上,以至于现在眼皮都睁不开。
连俏失望的盯着榻边的小箱子,唉声叹气:“我家公子爷一片心意,就这么被无视了!真是可怜呐!”
若说平时,连俏绝对比男人还要厉害,可能是看惯了她的那副模样,如今看她小女人模样,一时觉得好笑极了。阮梦欢逗了她好几句,这才说:“拿笔来,我写还不行嘛!”
“萍踪浪无影,风剪玉芙蓉。”阮梦欢提笔写了十个字,把纸一个对折,放进了信封里,特别强调了一句,“连俏,你不许偷看!”
连俏得了信,管它里面什么内容,只要能交差就行,这样至少公子爷能高兴片刻呢!
连俏拉门的时候,突然外面也有人推门,两人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是容姝。
似乎也被这天气影响,容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带着一股子愤愤不平来。她自顾自坐在阮梦欢的身边,没头没脑的问:“你们皇帝是不是总是出尔反尔?”
阮梦欢还来不及解释,就听她说,“这样大的事,怎能轻易更替!”
阮梦欢听的没头没尾,反问:“能说的完整一些吗?”
“就是我姐姐呀!本来,那天说好了要嫁给大皇子的,你猜怎么的?”容姝把手心的一颗纸球摊开,愤愤道:“喏,刚刚来信,说要把我姐姐嫁给燕王!你说说,这都什么事!”
天朔帝要把琼琳公主嫁给燕奉书!阮梦欢拆开那被揉成了球的纸,仔仔细细一看,这是天朔帝发的告示,上面还有官府的文印,也就是说不可能造假!
“这不可能!”连俏起先叫了一句,飞一般的冲了过去夺过了那张纸,上上下下看毕,那股子愤然,不输容姝。她咒骂了几句,又见阮梦欢一句话也不说,只当她是吓着了,“姑娘别急,我家公子爷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别急!”
办法?纸上还有燕王府的打印呢!阮梦欢忽然笑了,她复而夺过了那张纸,把它揉成了球状,嘴里喃喃道:“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罢,她把纸球扔出了窗户。
*
明天就要到达边关,也就是说,阮梦欢此行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就只有回程。
夜里,安湘颖来了,当时,阮梦欢正在挑灯芯。
“你还回去吗?”安湘颖就坐在阮梦欢身边的椅子上,可两个人之间却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距离收到那则消息,已经过了半个月,阮梦欢选择性忽视,不做评价。如今被安湘颖提起,再好的心情也没了。
烛火芯子噼噼啪啪的燃着,阮梦欢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与你无关!”
“有关!”安湘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她语调清冽,“你自己看!”
阮梦欢百无聊赖的打开信,一看之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她没想到,太后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是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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