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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代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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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伟脸上掠过一丝惊异。

他被双规了!

随后,两辆车离开河阳,带着太多的未知,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强伟被带到了哪里。

这一天的河阳,真是闹了一场大地震。就在人们陷在强伟被神秘带走的惊骇中没法醒来时,更大的地震发生了。

省委组织部胡浩月带着一干人,在省人大李副主任的陪同下,一并来到河阳。很快,河阳县级以上干部大会召开,胡浩月宣读了省委对河阳班子调整的重大决定。

周一粲如愿以偿,被任命为市委书记兼市长。

陈木船这一次也美梦成真,终于成了河阳市委常委,市人大主任。

徐守仁傻眼了,许艳容惊呆了,就连乔国栋,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下午,乔国栋家来了两个人,将他带走。

消息传到省城,秦西岳跌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小时后,秦西岳将电话打给张祥生,问他在哪儿。张祥生说还在江苏,考察基层政权建设呢。

“你马上回来,速度要快!”

“出了什么事?”张祥生紧问。

“还能出什么事,他终于洗牌了。”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张祥生被这个消息噎住了。

一周后,河阳市委作出决定:免去徐守仁公安局长职务,调河阳人大法制委工作。

与此同时,东城区也作出决定:撤销许艳容公安局长职务,暂不安排工作。周涛等人也被一一革职。

徐守仁派往广州方面的侦查小组被紧急召回,凡是跟徐守仁和许艳容有牵连的人,无一幸免地受到了周一粲的惩罚。

一场眼看着就要燃起来的大火让周一粲这双灵巧的手给扑灭了。

几天后,左威走出看守所,长长地舒了口气。前来接他的是小舅子宋铜。

宋铜官升一级,成了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

面对突然变局,余书红惊得目瞪口呆。尽管她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但变局真的发生时,她还是被残酷的现实震惊了。

余书红这些日子没去上班,在家里陪女儿。女儿是上周从她爸那儿回来的,护送女儿回家的,是丈夫的妹妹,她以前的小姑子。

余书红的女儿彤彤十九岁,正是花季少女,本应青春飞扬地活跃在大学校园里,但几年前一场飞来横祸,差点让女儿离她而去。想想,余书红的这一生,真是不幸得很:少时丧父,母亲含辛茹苦将她抚养大。大学毕业后,本想情况能好一点,但因姿色欠佳,加上少言寡语,过分内向,个人问题上又遭遇困境。后来经过一些波折,总算嫁了人,有了女儿,情况这才慢慢好转。因为工作上的出色表现,她在仕途上也还算顺利,先后被提拔为农业厅干部科长,副处长,处长。后来全省公开招考副厅级干部,余书红又以全省第一的优异成绩考进了省委大院,成了统战部副厅级调研员,一年后升任组织部副部长,给齐默然做助手,然后又被调到了省委秘书处,兼任办公厅主任。

她在统战部工作的那一年,在大学任教的丈夫突然有了外遇,跟自己的研究生发生了恋情,抛下她跟彤彤,带着小情人远走高飞了。余书红吞下了这杯苦酒,没吵,也没闹,很大度地跟丈夫离了婚。她知道,她跟丈夫能将婚姻维持到今天,就已是奇迹——一个既没有姿色又没有情调的女人,在如今这个社会,想笼络住丈夫的心是很难的,况且她骨子里也从没想过要笼络他。他们的婚姻可谓毫无生趣,至少缺乏现代婚姻必备的很多要素。比如余书红从不逛商场,从不使用化妆品,不买新潮内衣,也不懂得点根蜡烛、倒杯红酒、在朦朦胧胧的光影下偎在丈夫怀里柔情蜜语。她像是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看书。生活单调得让丈夫一见到她就感觉是走进了古墓,是在跟僵尸过日子。丈夫有外遇,她能理解,男人嘛,一碗饭吃久了,便没了味口,换碗饭再吃是很正常的。

然而不幸并没就此结束,灾难像是跟定了她。就在跟丈夫离婚后不久,第二年四月,女儿彤彤上学时突然晕倒。校方将她送进医院,起初也没诊断出是啥毛病,常规治疗了一下就让她回家了。三天后女儿再次发热,烧得一塌糊涂,并伴有呕吐现象。她连夜将女儿送进医院。这一次,医院怀疑女儿的肾脏有问题。余书红一听,吓坏了,忙问大夫,要紧不。大夫没急着下结论,说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一观察,就将余书红母女彻底打进了地狱。

女儿患的是急性肾衰竭,属肾小球肾炎引发的急症,很危险。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肾衰竭症状,却偏偏让女儿遇上了。

在省城医院作了一段时间的透析治疗,医生又建议她转院,并作好肾移植准备。医生说单是透析和常规治疗起不了多大作用,彤彤肾脏功能恢复的可能性很小,要想保住生命,最好做肾移植。

一听肾移植,余书红心头残存的那丝希望就彻底破灭了。甭说合适的肾源找寻起来艰难,单是那巨额的医疗费,她一个女人如何承担得了?

那些日子,她几乎天天挣扎在死亡线上。被丈夫遗弃,女儿又遭此厄运,无论搁在谁身上,也都难以承受。余书红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却不料竟因此连累了强伟。

彤彤换肾的钱是强伟出的。一共四十六万。

为给彤彤治病,余书红几乎借遍了能借的地方。一开始她还挺有志气,咬着牙关,不把女儿得病的消息告诉丈夫;后来山穷水尽了,实在想不出别的招了,这才向丈夫说了实情。可惜丈夫跟新妻子在深圳折腾了许多事,把积蓄全都折腾光了,要想救彤彤,只能卖房,但那女人坚决不同意。没办法,他只能背着那女人,东借西凑,弄来了六万多。不出一月,钱又见了底。等肾源找到,医院方面催着交款时,余书红已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这时候强伟去北京看她,得知情况,先拿随身带去的六万元交了拖欠的住院费,然后又瞒着她,说是有急事,让河阳方面紧急筹钱……等余书红得知这件事,那已经是彤彤出院三个月以后了。

她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这几年,她做梦都想着能挣到钱,替强伟把那笔账还了。但钱从哪儿来?那几个工资,除了维持正常生活,还要给彤彤支付后期治疗费。她这一生,怕是永远也还不了强伟那四十多万了。强伟虽然没跟她提过一次,但她知道,强伟的心也一直都被这笔钱压迫着,毕竟,这是公款啊。

余书红不敢想,真是不敢想。这些事一旦从脑子里翻腾出来,她就觉得自己要被生活压得趴下了。

偏偏,有人将这事揭发了,也由不得她不想了。强伟眼下这处境,都是因为她啊。

夜很黑,很浓,黑得像墨,浓得难以化开。

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强伟出事,并因此断送前程。他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好官,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好官就应该有好的位子、好的舞台。除了强伟的前途以外,更加让她忧虑的是:强伟一出事,齐默然一伙就可以高枕无忧,越发肆无忌惮了。

余书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这一夜,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后她决定,自己站出来,替强伟承担责任。该撤职该受审,她都认了,但绝不能让强伟背这口黑锅!

第二天,她的主意又变了。这改变,是因为齐默然。

余书红不能眼睁睁望着齐默然的阴谋得逞,对这个男人,她了解得比谁都多,也比谁都透,她之所以长时间下不了决心,站出来揭发他,还是内心里存有太多的恐惧。她毕竟力量有限,如果扳不倒他,反遭报复,彤彤怎么办?

这样的事,生活中不是没有。

强权之下,焉能没有受屈的冤魂?那些一心要铲除腐败的人,有几个最终不被腐败所害的?这是一个腐败纵生的年代,腐败的滋生与泛滥令人深恶痛绝,但你真想站出来,做一个斗士,又是那么的艰难!

齐默然外表温和,骨子里却十分毒辣。在他身边工作了多年,余书红对此深信不疑。

思来想去,她决定不管了,她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跟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搏上一搏,将他那身画皮撕开,让世人看一看,这个蛀虫是怎样一副嘴脸!

她将彤彤托付给她姑姑,带上早就收集好的证据,上路了。

这一次她要去京城,直接找中纪委!

在余书红作出决定的同时,张祥生正与秦西岳激烈地争论着。回到银州,张祥生第一个便来找秦西岳。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人大这边也不平静,李副主任已公然站了出来,开始全面主持工作,省人大已成为齐默然手里掌控的一张牌。

“不能让他这么干下去,我要去找他,跟他当面理论。”秦西岳很激动,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状态。

“找他?他现在能听你的?怕是连面都见不着。”张祥生说。

“那我去省委等!”

“老秦,不要再空抱幻想了,我们得正视现实。”张祥生其实比秦西岳还急,可光急顶什么用?事到如今,齐默然哪还在乎他一个秦西岳?

“正视?怎么正视?他这样做,分明是……”秦西岳说到一半,突然泄了气。他承认张祥生说得对,现在去找齐默然,无济于事。

两个人这才坐下来,耐心地想办法。

余书红到达京城的第三天,张祥生也到了京城。他跟秦西岳商定,他火速进京,向全国人大反映银州及河阳出现的不正常情况,请求全国人大出面干预。秦西岳呢,还是发挥他的强项,找代表联名写建言书。

“我们还是要相信人大,依靠人大,对这种政治生活中的不正常现象,代表们有责任站出来。要相信,代表的力量是巨大的,是不可轻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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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拳出击

1

周一粲空前地忙。

一把手的滋味真是过瘾啊。这才当了没几天,她就深深地陶醉在其中了。只要你往那儿一坐,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发号施令,不管你说什么,都有人点头哈腰,都有人俯首称是。哪像以前,每说一句话,都要考虑这话该不该说,强伟听了会不会有想法。现在不必了,现在她可以尽情地说,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说了。还有,以前到下面,尽管也有人迎来送去,尽管人们也会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样子,但跟现在一比,就差远了,现在的这种服帖,这种恭维,才是她一直希望的。

这还不算,还有更过瘾的:她终于可以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了。官场最大的兴奋点在哪儿?不是人们想象中发号施令的快感,也不是众人艳羡的那种前呼后拥的威风,更不是凭借手中权力为自己谋取好处的那种实惠感。而是意志。一个人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并适时地,将自己的意志变成别人行为的准则,最终让自己变成大家意志的统帅者,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啊!

周一粲如今正在一步步地体验着这种感觉。

为了体现她独有的执政风格,她并没有急着换下面的班子。当然徐守仁之类的人是必须换掉的,对像他这号人,她一刻也没耽搁,快刀斩乱麻就给换了。接下来,她要稳一阵子,稳中求变,这是她所要追求的。她要在稳中慢慢建立同盟军,也就是培养和发展她自己的力量。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也很复杂,但一定充满快乐。对人如此,对事,她却采取了截然相反的政策。之前强伟提出,要多干事,少说话,要多解决普通问题,琐碎问题,也就是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她认为这太婆婆妈妈,一个人怎么能老是陷在琐碎事务中呢?一个市怎么能老是把脚步停留在这些鸡毛蒜皮上呢?她是一个有大气魄的女人,是一个要干大事业的人,她必须在这个“大”字上做文章。

上任不出一周,她提出,先在全市干部中间开展一场大讨论,大争鸣。河阳到底要向哪个方向发展,是继续稳住农业大市的地位,还是要争创工业强市?或者,能不能另辟蹊径,充分挖掘河阳的旅游资源,打好文化这张牌,将河阳打造成一个旅游强市?同时借瑞特公司收购河化这一历史性事件,全面展开招商引资,将河阳这块小蛋糕迅速做大,进而推动河阳各项事业的全面发展……

思路提出来了,最终怎么实施,那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现在,她必须全力以赴,尽快将瑞特公司这只金凤凰引到河阳来,让她筑窝,产卵,进而下出一大筐一大筐的金蛋来。

由于河阳班子的突然调整,上次确定的签约时间被迫往后推了,瑞特公司副总裁鲍尔一行也不得不暂时回到香港。听到她升任市委书记的消息,鲍尔立刻发来贺电,向她表示祝贺。随后,欧阳默黔又来电询问:新的签约时间定在何时?周一粲笑着说:“欧阳你急什么?现在还愁合约签不了?等我把河阳这边整顿好,马上确定时间。到时,我要搞一场全省最大的签约仪式。最好,能请来央视《同一首歌》,为我们助兴。”

欧阳听了她的这番话,放下心来,道:“不是我急,时间不等人。搞公司不像搞政治,时间就是效益,效率就是企业的生命。”

周一粲说:“欧阳你甭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这些大道理我一听就头痛。总之请你放心,这边一理顺,我马上给你发函。”

大争论还没搞上十天,周一粲又提出要在全市领导干部中间开展一场大整顿:整顿思想,整顿作风,整顿纪律,要把全市领导干部的思想,先统一到一个高度上来。

这个高度具体是啥,周一粲没说,但她心里很清楚:就是要统一到她周一粲这边来,绝不能让强伟的遗风继续左右干部职工的思想。

河阳一时轰轰烈烈,真可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烧得带劲。

几乎同时,秦西岳也在紧张地奔波着。这一次,秦西岳再也不温文尔雅了。温文尔雅没用,真是没用,他变得简单、直接了。他跟代表们说:“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政治秩序都维护不了,还谈什么民主建设?还谈什么和谐?政治生活的不正常才是对民主的公然藐视,对法制的粗暴践踏。”

代表们被他感染了,在他的竭力说服下,纷纷在建言书上签了字。

建言书一共两份。一份,是专门针对河阳近期发生的一系列问题提出的,其中就涉及到河化集团两笔巨额资金的非法流失;另一份,是秦西岳对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感想,以及对现实工作提出的批评。他在里面谈到:农村工作再也不能这么搞下去了,虚假的东西已坑害了我们多年,形式主义和表面主义已成为我们工作中的两大顽疾,如果一任这股风再蔓延下去,非但我们确立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一目标实现不了,而且农村建设的步伐,只怕还要倒退。因为,基层政府的很多做法,已严重伤害到农民的积极性,并破坏了党群关系。西部农村本来就发展缓慢,有些地方甚至谈不上发展,此风如果遏制不住,势必会给农村的发展带来新一轮灾难。

秦西岳感慨万端。他真是搞不清,为什么有些东西会如此顽固地残存在我们干部队伍中,尤其是残存在领导干部的脑子里?为什么中央每提出一项战略举措,下面就会以更多、更大的虚假举措来应对?难道“假”这个字,真就成了毒瘤,无法铲除?难道我们的干部考核体系、任用体系,永远都走不出只看表面不问实质这一死角?

他在建言书中呼吁:得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的体制问题,更得从源头上刹住这股歪风了。

许是秦西岳闹出的动静太大,这天齐默然突然找来胡浩月:“最近下面反响很大啊。你这个组织部长,也得多听听下面的声音。”

胡浩月马上说:“我刚从河阳回来,河阳的反响的确不错,干部都发动起来了。”

齐默然懊恼地瞅了胡浩月一眼。这人,这人怎么就……

“你抽空去趟社科院,要他们管好自己的队伍。专家应该像个专家的样子,别整天不务正业!”到了这时候,齐默然不得不把话往明白里说了。

胡浩月这才恍然醒过来,心里懊悔得不行:他指的是这个啊。

第二天,胡浩月带着两位处长,来到社科院。没想到刚跟毛西把话头扯开,秦西岳和车树声就进来了。

“你们来得正好,快请坐。”毛西热情地站起来,迎接两位。胡浩月脸上却浮现出一层灰暗。他怀疑地看了一眼毛西:莫非这两人是他故意叫来的?

秦西岳没坐,径直来到胡浩月面前:“有份材料请你转交给齐默然同志。”说着,双手将建言书递上。胡浩月没接,惊讶地望了秦西岳半天,目光转向毛西:“这怎么回事?”

毛西说:“西岳同志一直想见省委领导,说他心里有疙瘩解不开。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我把他跟树声都叫来了。思想上的问题,还是请组织上跟他们谈谈,我们搞业务的,对思想工作不是太在行。”

“乱弹琴!”胡浩月说了一声,愤然起身,生怕走得慢了,让秦西岳缠住。

胡浩月离开不到两小时,院里几位领导就都接到了电话,要求社科院开展思想大整顿,坚决抵制不良倾向在学术单位的泛滥。院长找毛西谈话,毛西竟拿出一份材料,请院长在上面签字。

院长接过材料一看,原来是秦西岳和车树声整理出的胡杨河流域综合治理方案,该方案已由车树声按秦西岳的建议,转到十四位人大代表和八位专家的手中。专家们对此方案评价甚高,在提出补充意见后,积极响应秦西岳的倡议,纷纷在方案上签了字。十四位人大代表更是义不容辞,表示坚决支持秦西岳的观点,上书中央,上书全国人大,强烈要求省委尽快召开治理会议,专项部署治理工作。同时呼吁省人大,召集和组织专家团,深入胡杨河流域,全面展开流域生态和环保工作的调研。

院长望着方案,长久地不做声,末了,轻叹一声,对毛西道:“这份方案,凝结了西岳同志的心血,也道出了全院专家的心声。你说,我该不该签字呢?”

“我不知道。”毛西说。

“不,你知道。”院长突然加重了语气。毛西一怔,就听院长又说:“这字我会签,但不是在这上面。这样吧,你安排办公室,将这份材料以社科院的名义上报省委,同时抄报一份给中科院。”

“真的?”

“毛副院长,现在我们也该站出来支持一把西岳同志了,不能让他总是单枪匹马地做事。树声同志可能不方便,暂时先不要通知他。院里其余专家,包括研究生,你都通知一下,愿意跟秦西岳同志站一起的,都号召起来,从精神和道义上支持他,让他把自己的使命履行下去。”

“好!”

两天后,一封由社科院五十余名专家和研究生联合签名的材料飞向了北京。至此,银州方方面面的声音全都传到了北京。

银州期待着,河阳期待着。

秦西岳心里,更是充满期望。

这天下午,秦西岳刚跟张祥生通完电话,还沉浸在刚才的交谈中没醒过神呢,院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外传来思思的声音:“爸,我们回来啦!”

秦西岳走出客厅,就见思思风尘仆仆站在院里,思思身后,竟又立着强家那小子。

思思和强逸凡带来一个坏消息,这消息足以令秦西岳这样的知识分子为之精神崩溃!

瑞特公司急于收购河化,其动机果然不纯,目的更是可怕。强伟的怀疑终于被证实了:瑞特公司的兴趣不在河化集团,而在河化集团下面一个制药厂上!强逸凡委托的国际商业组织在调查中发现,早在四年前,瑞特公司就已经暗中改变了发展方向。由于遭受国际同行的恶性竞争,瑞特公司原来很有优势的生物制品项目顿时陷入困境,其他几个辅助产业又因技术和管理的不到位,发展不尽人意。后来瑞特公司又想涉足电子信息业,并率先在中国大陆投资,但因这两年国内的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迅猛,使得瑞特这样的国外公司毫无竞争优势。其在深圳、上海等几家子公司的业绩表明,他们在国内的投资是失败的,并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在此背景下,欧阳向公司高层建言,将电子信息行业的投资大幅削减,重新发展自己的优势产业——生物制品,并在中国内陆地区建立自己的生物制品基地。这方案表面上看起来没错,也符合国际大公司战略调整的思路。但,商业组织发现一个十分可疑的迹象:瑞特在国内的生物制品业有涉毒的可能。尽管瑞特前期采取了大量手段,做得非常隐蔽,商业组织却意外地查获了一份瑞特总部跟东南亚组织的谈判备忘录。备忘录表明,瑞特进军中国大西北,就是想为广州新设立的瑞尔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寻找麻黄素生产基地。而在大西北,拥有麻黄素合法生产线和麻黄草种植基地的,只有胡杨河流域的本省和与本省毗邻的海湖县。瑞特去年跟邻省的合作,其目标,就是奔海湖制药厂去的。结果因麦瑞小姐在谈判过程中不慎泄露机密,让邻省高层有所警惕,不得已,瑞特公司才将目光转向了河阳。

河化集团下属的河阳生物药碱厂是经严格审批后成立的小型药厂,是胡杨河流域内唯一具有麻黄草收购和麻黄素中间体生产资格的企业。这些年由于国家对麻黄素的限制越来越多,监控也越来越严格,该厂的生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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