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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记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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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道:“姐姐,这两个丫头都是姨娘给的,跟在我身旁也段时间了,都是可信赖之人。”顿了下,才继续问道:“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因何病去世?怎么好好的就……临走前又有什么交代么?唉,现在这陈家里,只有你我姐妹了……”

阿珠与玉珠相隔一个屏风,现在两人是换守灵时穿的白衣,布料柔软细腻,无花无边,阿珠摸着这衣服,心中怅然,过了好一会,才将衣服递给服侍她的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谨言。”

阿珠让谨言服侍,才淡淡的道:“不过是出陈府时落的病根。”还没有出月子就被送到了薄情庵,在加上所生的孩子被人当做“怪物”,郁结于胸,身体怎么能好好的呢?

阿珠说完就听那边玉珠嘤嘤的小声哭。

玉珠道:“姐姐千万别责怪玉珠,玉珠其实一直挂念母亲和姐姐,听说母亲生病后,就一直想去庵里照顾,只是姨娘她……女儿不孝,不知道母亲可有责怪?”语气很是惴惴不安与自责。

阿珠回道:“妹妹不必伤心,母亲知道你在家里不易,不曾怪罪的。”玉珠若是想来薄情庵,周氏肯定不拦着,但是玉珠去了薄情庵,就不会像她那样容易回来的,玉珠的生母自是不愿她去的。阿珠听那边还是嘤嘤的哭着,安慰道:“母亲时常对我提起妹妹,叫我不要忘记咱二人之间的姐妹情。”

玉珠道:“这就好这就好。那母亲她去之前……”

阿珠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镜前自己整理,镜中自己申请严肃,眼神锐利,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阿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戾气不这样重,母亲肯定不喜欢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玉珠也穿戴好,见阿珠没有反应,出来问道:“姐姐?”

阿珠已经调整好心态,回过神来,道:“母亲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妹妹以后不会孤单了。”

玉珠只感动的点头,不说话。

说:

抱歉亲们,今天晚了~

☆、第十二回 贵妇吊唁玉珠妒

待到她二人去了灵堂,已经是巳时(九点)。

穆氏毕竟是陈府的嫡长媳,周氏心里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不会在灵堂做手脚的,毕竟会有不少的名门世家来吊唁。

阿珠与玉珠来时,灵堂中已经有一个年轻女子跪着了,这是阿珠父亲的妾室张氏。

阿珠听母亲提起过张氏,也是乖巧懂事的女人,只是母亲在说这个词的时候嘲讽的笑了下。

阿珠与玉珠也跪下守灵。

阿珠这时候只觉得心中满满的悲痛,好似将自己淹没。

玉珠开始小声的哭泣着。

阿珠闭上眼,心中道:娘亲,回家了,您看见父亲了么?

阿珠觉得眼睛湿润了,但是却硬生生的吞下去了,她记得,母亲说要看着她笑,记住她高兴的样子。

有女客来吊唁,她们便回礼,好似木偶一般。

“江陵府温府主母、正二品户部尚书之妻温穆氏吊唁。”提到温家,连唱名人都忍不住抬高声音。

温家并不在五世家之内,但是却是正经八百的世家,自成派系,朝堂上称为温党,是皇帝的亲信,温家老爷子现在为宰相,下一任宰相说不得就是温穆氏的丈夫。

这个温穆氏虽然与阿珠的母亲同姓,但是两人的血缘较远,温穆氏是穆家嫡脉的。

温夫人看起来温和亲近,又不缺少主母的气势。

连玉珠也停下哭泣抬眼偷偷打量这位身份高贵的夫人,众人都没有想到温夫人会亲自来。

温夫人上了香,阿珠等人回礼,温穆氏问道:“你是阿敏的女儿?”阿敏是穆是的闺名。

自有侍女上前扶起阿珠与玉珠。

阿珠福身回道:“是的。阿珠时常听母亲提起温夫人,知道您是她的闺中好友。”

温夫人眼中含泪点头,道:“只可惜没帮上她一把。”

阿珠听后表情依然从容,道:“温夫人万不可如此伤心。母亲走的很安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母亲没有怨恨谁。

温夫人闻言打量阿珠一番,道:“果然与阿敏很像,这周身的气派也就只有阿敏教的出来。”说着难掩悲伤,上前握住阿珠的手,道:“若有事便派人去与我说一声。今日不好多说,待到他日再来探望你。”

阿珠能感觉道温夫人的善意,心中也是高兴的。

待到温夫人离开后,一直被忽略的玉珠忍不住道:“姐姐好有福气,能当得温夫人的一声赞扬。”

这温夫人赞扬过得,以后还怕找不到好不婆家,若是幸运嫁到温家……

阿珠看了眼玉珠,不再说话。

她的生母在身后,她的生母在棺材中,谁有福气?

有了温夫人的吊唁,其他世家夫人本想送份礼的也都亲自来了,穆氏丧礼也算风风光光的。

晚上阿珠只在灵堂一旁的房间睡两个时辰,便起来。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今晚是最后一夜。

玉珠劝道:“姐姐这几日瘦的厉害,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日就同我睡一处吧。”

阿珠本想拒绝,但是玉珠又道:“知道姐姐一片孝心,可是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也会心疼的,更何况明日一早还要出殡,姐姐若是睡不好哪有精神送母亲最后一程?也没有让姐姐多睡,不过是换个地方,睡的舒服些。”

玉珠如此说,阿珠也就无奈应下,跟着玉珠去了琳琅园。

☆、第十三回 玉珠寻信露马脚

琳琅园。

玉珠好说歹说又劝动阿珠睡在自己的闺房。

阿珠与玉珠没有多聊,她这几日虽不劳累,但是精神很是不好,很快便进入梦乡了。

阿珠与玉珠是在同一张拔步床上,阿珠在里,玉珠在外。

灯灭人静。

约有半个时辰,进来一个侍女,小心的走到玉珠身旁,轻声喊道:“大小姐,大小姐……”

“噤声,不是说不准喊我大小姐么?!”

“玉珠小姐……”

“行了,叫姑娘就可以了。”玉珠说着轻轻的坐起来,又道:“你刚刚检查过她的衣服了?”

“是的,姑娘,没有任何书信。秋白那里也没有。”

玉珠微微皱眉,莫非贴身带着?“你去搜搜她身。”

那个侍女正是服侍阿珠换衣服的谨言。

谨言摸着黑走到床边,想上床,想了下又道:“还是姑娘来吧,不是奴婢不敢,若是万一阿珠姑娘醒了,奴婢在床上也不是个事,若是姑娘还可说盖盖被子。”

玉珠道:“没用的东西。”想着谨言说的也对,道:“我来吧。”

玉珠又回到床上,佯装给阿珠盖被子,阿珠倒是睡得沉,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玉珠摸索了一下,失望的又坐回来,道:“没有。”

谨言小心的道:“或者阿珠姑娘根本就没有书信?”

玉珠摇摇头,自己心里琢磨着,她是长房的庶女,将来出嫁时公中给一份嫁妆,穆氏也应该从她的嫁妆里给她一份,她也不求与阿珠一样,但她只要她应得的,穆氏可是贵族穆家的女儿,嫁妆丰厚,怎么能真狠心一点都不给她呢?

现在穆氏死前肯定会写了书信之类安排这些事的,怎么会没有呢,难道阿珠想私吞?

玉珠站起来,道:“我去夫人那看看,若是她醒了,就说我……我被姨娘叫去了。”

“可是这么晚了……”说去姨娘那里会信吗?

“叫你这么说你就这样说。”玉珠站起来只披了件外衣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谨言小心的看了眼床上的阿珠,只盼着阿珠不要醒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阿珠慢慢的坐起来,她本来是睡着了的。但是谨言的两声大小姐,将她唤醒了。

这个陈家里就没有人称她大小姐,原来她们一直唤玉珠为大小姐,齿序根本就没有把她排上。

阿珠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玉珠想找的书信在这里面,上面盖着母亲的私章和长房的公章,甚至已经在官府备案了,里面自然有关于嫁妆的处理。

难怪玉珠一直追问母亲去世前说了什么。

阿珠笑了,若是直接问她也会直接答的,偏偏如此拐弯抹角,害的她差一点就信任了玉珠,人原来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受骗,现在想想玉珠露出多少的马脚,都被她忽略了。

阿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乱的很。

外面的谨言听见屋里有声音,小声问道:“阿珠姑娘醒了?”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也是才醒的样子。

阿珠道:“服侍我穿上衣服吧,我去灵堂。”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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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性情中人祭穆氏

阿珠孤身一人来到灵堂。

很静谧。

灵堂的火烛闪闪烁烁,让人心生畏惧。

但是阿珠不怕,这个世上,没有比人更可怕的东西了。

阿珠走到牌位前,跪下,额头触地,只是这样静静的待着,她不明白,为何母亲明知道陈府这样,还执意让她回来。一时间心中居然有些不平……

这时候,阿珠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玉珠,抹了抹眼角抬起头,只是再听这脚步声,倒像是个男子的,阿珠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去。

在陈府能随意走动的男子就只有一人——陈廷远。

进来的是一个神色憔悴但又斯文俊朗的男子。这个男子的身影居然和记忆中的父亲有些重合,只是年轻很多,肯定是陈廷远了。

那男子看见阿珠也很是惊讶,见到阿珠防备的眼神,笑道:“你是阿珠么?我是你二叔。”

阿珠恭敬的道:“二叔。”

陈廷远见她这样,笑道:“果然和你母亲一个样。”

阿珠回道:“二叔也和母亲说的一个样。”

陈廷远惊讶或者说惊喜的道:“哦?你母亲是怎么说我的?玩世不恭?轻佻放浪?”

阿珠听到陈廷远的形容词,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二叔还是先上香吧,早晨,母亲就要走了。”没想到陈廷远居然会赶回来。

陈廷远听后又恢复凝重的神情,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又恭恭敬敬上香,倒没有说些会爱护侄女什么的话,只是轻声说句保重。

阿珠看着陈廷远的样子,有些惊讶,陈廷远看似倒是敬重母亲。

陈廷远站起来道:“该你说了。”

阿珠一愣,这个陈廷远真是……阿珠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或许就如母亲说的:“母亲说二叔思虑不足,机敏有余,但还算是个性情中人。”

陈廷远听后大笑。

阿珠心中觉得,确实应该加上轻佻放浪这个词。

阿珠看向牌位,如果陈廷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母亲心中会好过些吧。

敬正堂。

周氏神色紧张,很是关心的对玉珠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可是这两天太累睡不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玉珠站起来行礼,回道:“让婶娘担心了。玉珠一切都好。”

周氏道:“过来,到婶娘身旁坐,晚上风有些凉。”

玉珠听话的挨着周氏坐下。

周氏握住玉珠的手,道:“可是跟阿珠吵架了?阿珠一直住在庵里,性子难免跳脱些,她又是长房唯一的嫡女,你多忍忍……”

玉珠听周氏如此说,哭道:“婶娘不是不知道玉珠的性子,怎会与阿珠吵架呢。唉,玉珠一直想念钦慕母亲,现在姐姐回来了,玉珠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只是姐姐一直处在悲伤中,不愿意与玉珠多谈母亲的事,玉珠连母亲临走前有什么交代都不知道。玉珠心中难受……”

周氏安抚的拍着玉珠的后背,笑道:“玉珠不用急,婶娘会帮你劝着阿珠的。”顿了下道:“你母亲虽是穆家女,但是父母双亡,又因为运气好养在穆家长房身边,她父母的家产穆家肯定不会私吞,所以她的嫁妆肯定不少,玉珠将来的嫁妆也不会少的。”

玉珠听后,心中高兴,忙道谢。

这时候进来一个婆子小声在周氏耳边说了句话。

周氏听后皱着眉,攥着玉珠的手越来越紧,周氏低声问道:“他现在在哪?”

那婆子又在周氏耳边说了句。

玉珠好似听着灵堂之类的词,但是也只是低着头,装作没有感觉。

周氏沉着脸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玉珠的手,周氏不耐烦的放下,然后道:“玉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的事,婶娘记着呢。”

玉珠行礼告退。

玉珠刚出去,就听见周氏在屋里怒骂道:“人都已经死了,还惦念着!”玉珠赶忙快步离开。

☆、第十五回 谈阿珠夫妻不和

清晨。

令阿珠没有想到的是陈承业也赶回来了。

陈承业不过才六岁,看起来斯文老成,就是有些瘦弱。

陈承业恭敬的喊阿珠大姐姐,又到穆氏牌位前上了香。

周氏的脸色十分不好,好在是穆氏出殡,配上这副脸色也说的过去。

看着众人神色不明,有幸灾乐祸的,有抑郁伤感的,阿珠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一切都是梦,等到她醒来,一切就会回到薄情庵的日子。

折腾了大半天,穆氏的丧礼总算是落幕了。

阿珠也回到了琉璃园。

秋白虽说不见得忠心,但是还算用心,琉璃园屋中的摆设与她在薄情庵的厢房差不多,这让阿珠舒服了许多,有了要在这里生活的真实感。

阿珠才知道自己一直都不相信也不愿意在陈府生活的。

这几日她一直躲在琉璃园,没有给任何人请安,这也说的过去,她服丧,出去了别人只会嫌她晦气,弄的玉珠也不好去给老太太、周氏请安,只每日过来看她。

没几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她身体不好。

阿珠还没有来得及追究怎么回事,就真的生病。

阿珠从穆氏病危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进了陈府虽不用操心吃穿用度,但是却很是累心,过了穆氏头七,原本紧绷着的那根弦松懈下来,身体也跟着松懈下来。

敬正堂。

周氏对陈廷远道:“本来想把宝哥儿和惜珠接回来着,结果阿珠生病了,妾身想着不如让她们再在庄上玩耍几日,免得回来再着上病气。”

陈廷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一页后,才点头恩了声。

周氏知道陈廷远对她送宝珠和惜珠去庄上挺不满的,因此并不生气,小心讨好着。

陈廷远被周氏扰的看不下书去,干脆放下,问道:“阿珠那里可请了大夫?若是还不好就去请太医吧。”

周氏本来还是挺高兴陈廷远与她说话的,结果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别人家的闺女,对自家闺女不理不睬的,周氏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也不敢表露出来,笑道:“老爷放心,妾身自会安排妥当的,保证不要阿珠姑娘受委屈。”

陈廷远打量周氏一番,周氏长相偏柔美,但是当家后喜欢装扮艳丽端庄,陈廷远面对着这样的浓妆心中很是腻歪,只是点点头。

周氏见陈廷远这样,委屈的道:“知道老爷不放心妾身。”叹口气,接着道:“妾身承认,妾身是与长嫂有些不对付,但是人死灯灭,就是有天大的仇恨也化为乌有了。”周氏顿了下,道:“当然,妾身和长嫂也不可能那么大的仇恨,不过家长里短罢了。”

陈廷远似是认真思考周氏说的话,只是恩了下。

周氏连忙趁机道:“妾身不敢说拿阿珠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但是毕竟是妾身的侄女,妾身是不会亏待阿珠的。”

陈廷远见周氏说的严肃,笑道:“我不过就说了一句话,却惹出你这么多话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放心你了?”

周氏笑道:“妾身也是担心。好了,不说这些了。前日,妾身碰见娘家嫂子,看嫂子的意思,似乎相看上咱家宝哥儿了,老爷您看?”

陈廷远皱着眉头道:“宝珠现在年纪还小,不着急,此事再说。”

周氏心中知道陈廷远是看不上周家,嫌弃周家官小,还做着生意。但是周氏心中也不愿意拿自己的长女与周家联姻,因此并不多说什么。

谁知道陈廷远接着道:“你倒是应该注意点阿珠的婚事,她无依无靠,又服丧三年,三年后,十二岁,到时候再相看就晚了。”顿了下,道:“玉珠也捎带的看看。门楣不必太高,不必非要占嫡占长,最好人口简单些,但也要书香门第,还算好找。”边说边拿起书继续看。

这些话噎的周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似心中压了一大块石头。

玉珠的好找,那阿珠的就是不好找了?就要找门楣高还要占嫡占长的?她什么时候成媒婆了。

周氏不理会陈廷远,干脆去了里屋,自己生闷气。

陈廷远并不介意,看了会书,自是去了妾室祝氏那里。

气的周氏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第十六回 病愈得知双珠回

且说阿珠这边。

阿珠虽生病了却并不厉害,不过七八日便已经好了。

阿珠在床上靠着,看着阳光透过琉璃窗的斑驳,淡黄、苍绿、青蓝,这些颜色让她想到薄情庵后的那片田地,各色的野花,茂密的野草,还有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阿珠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置身在薄情庵了。

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秋白小声的道:“姑娘,该吃药了。”

阿珠睁开眼看向秋白,这些人总是努力营造出她病的很厉害的氛围。

阿珠挥了挥手,下床站起来,道:“我已经好了。”

秋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千金小姐,从某一方面,阿珠算是寄人篱下,总该收敛一下性子,但是阿珠从来都不,她说的话就是命令。阿珠从小生长在乡野,身上带着一种宅院里没有的野性,但是阿珠绝对不粗鄙,这种野性让人没由来的心生畏惧。

秋白脸上带着担心还有不知所措道:“奴婢看姑娘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阿珠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秋白,道:“叫唱月过来给我梳头。”唱月是前几日一直跟着她的小丫头。

秋白连忙放下汤药,走到阿珠身后,笑道:“唱月年纪太小,别扯着姑娘的头发,还是奴婢来吧。”

阿珠点点头,从这几天的试探来看,秋白在她身边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成为她的亲信后者说想成为琉璃园大丫头,因此对她还算谄媚。

若是她想在陈府活的安逸些,她总要有自己的亲信的,她记得母亲说过,她的奶娘还是可信任的,只是为何她回陈府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给她请安?是周氏搞的鬼?

秋白心灵手巧,不一会便帮阿珠梳好了头发,又陪着阿珠选衣服,秋白见阿珠穿着偏正式,问道:“姑娘是去给老太太请安?”

阿珠在镜子前看一下没有问题,才道:“我先去给太夫人请安,然后就去华恩堂。”

秋白脸色一白,正要说什么,就听门外有人笑道:“姐姐终于好了,玉珠也就放心了。”进来见阿珠如此装扮,也问道:“姐姐是去老太太那里?正好妹妹也要去呢。”

阿珠笑道:“我这的丫头也太懒怠了,你来居然都不通报一声,还好我已经收拾妥当了。不然就太失礼了。”看来她这里也有玉珠的人,不然玉珠没进来怎么知道她病好的?

玉珠怔了下,赶忙道:“是我没让她们通传的,怕姐姐还在养病,吵着你。”

阿珠并不揭穿玉珠的这些小把戏,道:“没事,我已经好了,正想去给太夫人请安。”

玉珠的脸色也变了,喃喃道:“太夫人向来不喜欢他人过去扰她,姐姐……”

阿珠点头道:“不过在如是居前磕个头,你去么?”

玉珠一时迟疑,她一来不想见到阿珠与太夫人亲近,若是跟着去又担心去会得老太太与周氏不喜。

阿珠看向秋白,秋白忙道:“姑娘现在病也好了,奴婢见这院子里的丫头确实太没规矩了,奴婢今日教教她们规矩吧。”秋白摆明了不想沾上如是居。

阿珠道:“让唱月跟着我吧。这院子里的丫头是该好好调教调教。”说完又看向阿珠。

玉珠想了下,无奈道:“今日正好宝珠和惜珠两个妹妹回来,我得去华恩堂……”又赶忙道:“今个正是打算与姐姐一起去华恩堂呢。”

阿珠猜到玉珠是不去的,并不惊讶,但是宝珠和惜珠今日回来?没有人和她说过。阿珠笑道:“那我先去如是居了。”说完只看着玉珠,并不走。

玉珠顿了下,道:“我与姐姐一起出去。”说完才离开。

☆、第十七回 门前请安含他意

碍于过会要去华恩堂迎接宝珠二人,所以阿珠乘了软轿,那些婆子听到她去如是居虽然惊讶但是也都觉得合理。

若是阿珠病愈后先去华恩堂请安而不去如是居才让人挑理呢。

到了竹林外下了轿子,阿珠带着唱月一起进了竹林,唱月或许是因为年纪小不懂这其中的勾当,反而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

阿珠笑道:“你之前在哪里当差的?”

唱月回道:“奴婢以前是在华恩堂喂金鱼的丫头,后来被夫人点了来琉璃园。”

华恩堂的?

阿珠道:“你年纪这么小就在华恩堂当差了?”她本以为唱月可能是哪个婆子的孙女来琉璃园混个闲差。唱月年纪小,性子还没收敛,不大适合当谁的眼线,她也不认为自己有多重要,周氏放一两个眼线就可以,若各个都是眼线,周氏也太浪费了。

唱月笑道:“老太太喜欢看着小丫头在院子里玩耍,因此买了许多的五六岁的丫头,喂鱼、喂鸟、浇花,算起来得有个二三十人呢,奴婢年纪大了,没有那些小丫头讨喜,就派去别处当差了。”

阿珠笑道:“你比我小一岁,还说年纪大了。”阿珠倒是相信唱月说的话,只是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奢侈,养这么多小女孩,怪不得唱月性子跳脱,不大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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