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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记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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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心点头道:“嗯,娘亲让别人都这么叫我,不过他们都叫我公子。”

掌珠明白,怕是红榴还在做姜心继承家业的梦,掌珠想了下,在纸上写下一个心字,道:“你的名字叫做姜心,心这样写。”

姜心却好像没有听懂似的,道:“这个字很好看,好像一幅画,我要画下来。”说完拿着那张纸站起来,就跑了。

掌珠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姜心怕是脑子不灵光……也好在他在姜家,有吃有穿,姜铎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他,这样也好,没有什么责任,也不会有人指责他。

虽是这样想着,掌珠还是忍不住叹口气。

这个时候,姜铎正好在萝院,他刻意避开姜心和红榴,来到了崔姨娘的屋子。

崔姨娘正在禅房中打坐念经,听说自从她帮着抚养了姜心,性子就好了很多,也吃斋念佛了。

姜铎站在门口,崔姨娘看起来还是以前的模样,她倒是没有显老,或许是因为和孩子在一起吧。

姜铎心中高兴,崔姨娘毕竟是他的生母,他心中怎么没有孺慕之情。

姜铎进去,轻声道:“姨娘……”

崔姨娘睁开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只愣愣的看着姜铎。

姜铎笑道:“姨娘,我回来……”话没说完,就见崔姨娘闭上眼睛,转动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叨:“佛祖保佑,千万不要让大爷回来带走我的心儿……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一切都是梦……阿弥陀佛。”

姜铎一愣,笑了下,果然,他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姜铎又看了眼崔姨娘,轻声道:“姨娘好好带着心儿吧,没有人抢走他的。”崔姨娘是真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是故意装作眼花了,这些姜铎也不再细想,他看见崔姨娘没有怨恨他就成。

他能给崔姨娘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待到姜铎离开后,崔姨娘才睁开眼睛,已经是满眼的泪花,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怕姜铎回把心儿带走,她只有心儿了。看着心儿就好像看着姜铎小时候,就能弥补她心中不能抚养儿子的缺憾。

她真的不希望孩子再被带走一会了,她受不了。

刚才她真的以为是做梦,只是在那些话说出来后,她就知道,姜铎真的回来了,她也真的怕,就干脆将错就错。

姜老爷殁了,姜荷娘入宫了,这些人都不需要她,只有心儿,她的心儿……

姜铎并没有去看红榴,听说红榴生病了,也口口声声的念叨着要将姜心送到京城,今日若是见了他,怕也要魔怔了,而且,姜铎并不想看见红榴,就让红榴做一辈子梦吧。

有的人希望自己在做梦,有的人却一直都认为自己在做梦。

姜铎刚走出萝院,就见面前跑过来一个男孩子,小男孩一时没注意前方有人,将将撞到姜铎,一下子跌到了。

姜铎赶忙扶起小男孩,他当然明白眼前的是姜心,姜铎的手有些颤抖,他就怕姜心满眼的仇恨。

谁知道小男孩抬起头来,朝他一笑,道:“谢谢。”

居然都不问他是谁。

姜铎对上这双单纯的眼睛,多少也明白了,他是听扬州这边的大夫说,姜心有些“隐疾”……

姜心拿着自己画叶子的纸给姜铎看,笑道:“你看我画的像么?”

姜铎点点头,心中满满愧疚,还有些高兴,他希望姜心不认识他,就这样和他说话,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姜心又指着纸上的字,道:“这个字是我的名字,叫……叫……”

姜铎道:“心,这个字念心。”

姜心高兴的点点头,道:“对,这个字很漂亮,我也要学会画。”

姜铎揉揉姜心的头,道:“你喜欢画画?”

姜心道:“喜欢,因为我脑子笨,不会写字,但是我会画画。”

“好,以后找老师教你画画,好么?”

姜心道:“老师都好凶……”

“那就找不凶的。”

姜心开心的点头,道:“好。”说完又道:“我去告诉奶奶……”然后就跑进去了。

姜铎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只是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姜铎又看了眼萝院,就回了竹院。

一进门就见掌珠陪着小至宝,在院中玩耍,心中的遗憾莫名的被填补上了,有的时候他总要放弃一些人一些事的。

姜铎与掌珠在扬州又住了两三日,便接到京城的消息,皇后与温柔嘉各生了一名皇子。

而皇上也启程要来扬州,与那位闽皇谈判。

姜铎叹口气,轻松了这些日子,总算要有正事了。

姜铎便带着掌珠、小至宝先去了薄情庵等着魏恕。

薄情庵,掌珠最是怀念,到了门口,还是了清师太在门口迎接,一切就好像几年前一样。

掌珠自是先去了当年的厢房拜祭母亲。

小至宝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很是新鲜。

掌珠跪在母亲的排位前,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想说许多事情,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先默默的告诉母亲,她过的很好,嫁给姜铎很幸福,又生了小至宝,还有一对双胞胎,她也马上就要离开大魏了,以后怕是很难再来这里了……

小至宝也学着掌珠的模样跪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姜铎跪拜,心中只道:日后一定好好照顾掌珠,请您放心将她交给我吧。

跪拜后,姜铎便先起来,去了了清师太那里,他有一事要验证。

姜铎对于了清师太并不陌生,其实很多年前他就一直在帮太子和了清师太传递信息,只是因为这事比较隐蔽,他来的很低调,居然不曾碰见过住在这里的掌珠,真是戏弄人。

了清师太盘坐在蒲团上,见姜铎进来,笑道:“姜公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铎看向了清师太,了清师太并不显老,却也不年轻了,一直都是慈眉善目的。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居然怀疑了清师太。

姜铎想了下,还是道:“我岳母身上的‘快活散’,就是那所谓能生儿子的药是……”

了清师太叹道:“自然不是我干的。”

姜铎松口气,但还是问道:“可是您知道是怎么回事?”

了清师太无奈道:“等到恕儿来了,你就清楚了。”

说:

抱歉 今天晚了。

☆、?第一九五回 诉往事鹿死谁手

姜铎并没有逼迫了清师太说,有些东西不论是身不由己还是心甘情愿,这些都不能改变事实。

这快活散既然和当年哲敬章皇后所生的四皇子有关系,那么就会和薄家有关系,毕竟哲敬章皇后是薄家女,也是因为哲敬章皇后薄家才会一跃由富贾成为贵族。

更何况先帝所食用的快活散就是了清师太带入皇宫的,那么岳母所谓能生孩子的药,极有可能是薄家搞得鬼,从什么渠道给了岳母,所以岳母对着药深信不疑……

只是谁能想到最后岳母会再薄情庵修行呢?

这些他没有和掌珠说,他只希望掌珠不要伤心,也希望掌珠不要知道这些所谓的真相。以掌珠的聪明程度,掌珠若是深想不会想不到这些的。

或者说掌珠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不想去想,岳母已经逝去,她若是深究这些,岂不是又挑起仇恨?这几乎就是国恨家仇了……

姜铎与掌珠就暂且在薄情庵住下了,只等着魏恕的到来。

这期间,姜铎也没有闲着,为姜心找一名老师,只教姜心画画,也特意嘱咐了姜心身旁的婆子,不用逼姜心,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姜铎也千辛万苦寻了一名儿科圣手名为金换命,让他去为姜心医治,等到十月底,这位大夫才来到薄情庵,告诉姜铎:“公子的脑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若是医治怕是要开颅,老夫有六成把握医好公子。只是老夫觉得,有时候人生难得糊涂,还请大爷三思。”

姜铎想了几日,才道:“十年后,你再去扬州姜家,若是他愿意医治,便治吧。”

金换命只是笑笑,便离开,若是十年后,他医治怕也只有四成的把握,可见这姜家大爷并不想医治姜心,也罢,他看那小公子虽有脑疾,但是或许也是他的福气,大智若愚,可不见得谁都可以的。

十一月初的时候,魏恕才赶到,姜铎与掌珠已经在薄情庵住了小一个月了,两人就好比普通的夫妻一般,姜铎不是什么姜家的族长、什么安杨王、皇上的知己等等,掌珠也不是陈家的嫡长女,她只是姜铎的妻子,两人都甚是珍惜这段时光。

这一日,掌珠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已经端上桌上,看着外面天阴的很,便让小至宝回到屋里,道:“这天看着怕是要下雪,你只在屋里玩,可好?”

小至宝乖巧的点点头,小至宝还和小时候一样,性子静的很,掌珠看着小至宝就好像看见了自己,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她甚至也想让小至宝跟着了清师太住上一段日子。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遇见了清师太,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活在仇恨中变得疯狂起来,说不得,现在会因宝珠、惜珠等人过的不好而高兴痛快。

掌珠笑了下,好在没有成为这样的人。

掌珠眼睛看向母亲的牌位,母亲或许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吧,所以对于当年生子的事绝口不提……

正想着,小至宝道:“爹爹回来了。”

掌珠笑着看向门外,就见姜铎还有一男子一同走过来,掌珠挑了下眉,自是又摆上一副碗筷。

待到两人到跟前,掌珠笑道:“没想到魏公子也来了,好在已经备好清酒小菜,还希望不要嫌弃。”

魏恕一身黑色常服,比之前多了些稳重,只是这邪邪一笑,就露底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他心中很是高兴,掌珠只当他是普通人,登基后魏恕是彻底的明白什么是高处不胜寒了。

魏恕上前摸了摸小至宝的头,笑道:“朕……真是羡慕你们的生活。”

姜铎请魏恕坐下,颇为得意的道:“将来若有一日归隐田园,再请宽敏喝酒。”

魏恕眼神闪烁了下,有些遗憾,听姜铎的意思,等到有朝一日从闵国回来是不打算入世了。

只是再遗憾,若真等一二十年后,姜铎从闵国回来,怕也真的无法再在朝廷有所作为。他是信姜铎的,但是其他的大臣却无法相信这个在闵国皇室居住十几年的人了。

姜铎以后或许就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了。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温润晁荒废了他最有活力的十年,但是以后总算是可以施展抱负,而姜铎却是恰恰相反。

这些不过是魏恕一闪而过的年头,便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一定比邻而居。”

掌珠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笑道:“妾身怕二位都不能如愿了,二位可不是这山水中人,还是留给这山水一片安宁吧。”

魏恕与姜铎,这两人其实都是一类人,他们喜欢挑战,有抱负,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才华埋没的。

姜铎与魏恕一愣,相视一笑。

几人吃完后,姜铎自是与魏恕去了了清师太的禅房。

魏恕虽然与了清师太多次通信,但是实际上,自从还是了清师太离开皇宫后,魏恕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清师太。

他曾经发誓,再见了清师太时一定是帝王之尊,他一定让母后以太后之尊回宫。

现在想来却觉得这个誓言很是幼稚,可是了清师太却从来都没有阻止他,或许了清师太自己也明白,再见到这个儿子的时候不会是温馨的场面,而是质问。

姜铎都能想到为了清师太身上,魏恕怕是更早的时候就能联想到她了。

说实话,魏恕可以理解,母后当年将快活散引入到宫中,母后或许真的是想先帝强身健体,也或者母后是希望先帝早一日入土,自己的儿子可以早一日登基。

无论这种想法是多么无情还是阴险,魏恕可以理解,权利是谁都想得到的。

但是魏恕万万没有想到,这快活散的背后,是闵国。

难不成薄家想成为卖国贼不可?

魏恕心情很是沉重,他既想听到母后的解释,又害怕……

魏恕进了禅房,见到了清师太,这位记忆中的母亲,无论心中怎么猜测的,魏恕还是激动的,只单膝跪地,哽咽道:“母后。”

了清师太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眼睛也是湿润的,念了声佛,然后道:“起来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这语气中多少带着些遗憾。

魏恕太后看向了清师太,现在只觉得母后又陌生又熟悉,这全身平和的气度是曾经他感觉不到,母后到底是变了许多。

了清师太、魏恕、姜铎三人已经在禅房中坐了一盏茶的功夫。

了清师太笑了下,道:“恕儿,你有什么就问吧,母后等了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她心中也是纠结的,既想看着孩子早日登基,又担心他的质问。

魏恕早就做好准备,待到了清师太这样说,他已经没有意外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魏恕道:“母后,那快活散当真是薄家传入大魏的?”

魏恕一下子就问到点上。

了清师太赞赏的看着魏恕,然后道:“事实上,应该说,是魏家传入大魏的。”

魏恕与姜铎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表达了一个意思,果然如此。

魏恕又问道:“那位闽皇身上可留着魏家的血?”

了清师太轻轻点了下头。

魏恕和姜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如果他们的敌人是闽皇还好说,可是是含有魏家血的闽皇就难办了。

魏恕是不想自家人内斗的。

姜铎想了下,道:“还请娘娘细细说来。”

了清师太慢慢道:“当年关于哲敬章皇后的事你们应该知道了,当初魏承帝确实是诈死,又与哲敬章皇后生一子,这位无名无分的为五皇子与他的兄长四皇子很是有一番作为。因此这闵国皇室分成了两派,北闽与南闽,带有魏家血的是南闽,南闽虽然势大,但是毕竟不算是正统血脉。虽然都姓闽,但是早就内斗了很多次,现在南闽终究压过了北闽。”

魏恕皱着眉头道:“所以他们就打起大魏的年头了?”

了清师太笑了下,道:“大魏富庶,谁人不想沾光?只是这南闽怕是有更厉害的想法。”

魏恕惊讶道:“他莫非还想统一两国?”

了清师太并没有回应,而是道:“大魏上百年来一直是一方大国,人过的日子太平了,心就懒散了,目光也短浅了。”

魏恕看着了清师太,没想到了清师太也是支持两国统一的。

了清师太只伸手给二人倒了杯茶,又道:“人的想法总是不同的,有人愿意温和有人想要更多。这南闽身上虽然留有魏家血,可是他们身上也有薄家的血。因此薄家也分出两派,一派便是支持这南闽,从龙之功谁不想要呢?”说着看了眼姜铎,又道:“不过,那快活散还真不是南闽引入大魏的,是闽国先皇,只不过南闽在有机会阻止的时候没有阻止。”了清师太长叹一口气,好像想起了什么,笑了下,这笑容是魏恕没有看见过的,或者这其中还有了清师太的故事。

了清师太继续道:“说来到现在得有快三十年了呢。时间过的真快。现任闽皇登基才五六年,更多的还是想握住闽国的大权,南闽也是借机利用这个想提醒大魏,在这样下去,南闽怕是手到擒来。”

魏恕与姜铎对视一眼,心中却也是燃气了斗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偿还。

魏恕问道:“母后这是看好南闽?”

了清师太摇摇头道:“两国统一是必然的,只看是鹿死谁手了。若是能不费一兵一战自是好的。”说着念了声佛。

☆、?第一九六回 闽魏两国共协商

魏恕心中并不舒服,他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为登基为皇,为弟弟报仇,将母亲大大方方的接入宫中,没想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别人的算计。

魏恕有些心灰意冷,站起来道:“母后若是不愿入宫,孩儿便告退了。”

了清师太这个时候眼中才有了几分遗憾与不舍,待到魏恕走到门口的时候,才道:“恕儿,当初你弟弟……我却是没有想到会伤到他……”

魏恕站住,转身看向了清师太,手攥紧,道:“可是你最初的目的,就是想为了南闽,你……”你是叛国者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了清师太摇摇头道:“恕儿,纵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大魏,我只是希望能点醒大魏,大魏已经固步自封了。如果没有人相信那些东西,就不会有人去吃的,大魏会越来越强大。恕儿,我只希望衰落的衰落,胜利的胜利,而这中间,不要伤害那些老百姓。若是你能给大魏带来辉煌,那么我会以你为荣的。”

魏恕看着了清师太,道:“难不成你所做的就没有伤害到别人么?”

了清师太叹口气道:“难免会伤到一些人的,但是信念坚定的话,就不会的。恕儿,不能只看眼前,若是这样,那么等到南闽打过来的那一天,梦也都会醒的。”

魏恕点点头,道:“多谢母后教导,我明白了。”说完魏恕转身离去。

了清师太还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口,看向还坐在那的姜铎,笑道:“你也认为薄家这样做是错的吧。”

姜铎道:“怕是只有等到结果的时候,才知道是对是错。其实,您还有薄家那些人,说不得都是棋子,和我们一样。”

了清师太一时语噎。

她本意确实是希望能够两国和平统一,但是并不一定就要用伤及大魏的方法。

姜铎并不理会了清师太再想什么,只是道:“还请师太答应在下一件事情。”

了清师太回过神来,问道:“怕是与掌珠有关吧。”掌珠是她看着长大的,可以说掌珠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她对自己孩子的思念。

姜铎点头,直接道:“希望关于快活散的事,师太不要告诉掌珠。知道这些对于掌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您也知道掌珠的性子,不屑于争斗,而且,她对您很尊敬,别让她失望。”

了清师太心情沉痛,或许对于她们来说,她所谓的点醒魏家确实是伤害,但也只是应下,她也却是不想告诉掌珠这些。

掌珠好不容易才放下对于她母亲死的执念。

了清师太想到了什么,又突然道:“当年你岳母与穆贵妃是堂姐妹,只是你岳母族中已经没有家人,便被穆贵妃的父母收养,穆贵妃其实是庶,两人关系一同长大,亲如姐妹,只是后来因为你岳父两人关系生疏,不过毕竟是一同长大,关系总还是不错的,那所谓生儿子的药……你父亲病逝前也曾入宫过……”了清师太后面就没有说下去。

姜铎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过这样的往事,而且后来他岳父陈廷和病逝说起来也透着份蹊跷,只是这些怕也没有人知道所谓的真相了,姜铎道:“多谢师太告诉我这些,只是还希望师太守口如瓶,不要让掌珠知道。”

了清师太念了声佛,道:“施主放心。”这个时候师太就只是师太了,她以后不再和宫中有任何关系了。

一切终于都了清了。

姜铎出了禅房,长出一口气,关于快活散的谜团终于都清楚了,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他更加的沉重。

南闽之所以没有动手,恐怕所谓的试探只是占小部分,更多的是因为闽皇腾不出手来,待到闽皇掌控好闵国,怕也会出击吧。

以后,南闽与魏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远,说不得,便真的就要打仗了。

不管了清师太和薄家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两国最好能和平统一。

对于大魏来说,有些困难,就算是真正的开战怕也就只有五成的机会战赢。大魏不会冒这个险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拖住南闽的腿了。

姜铎看了眼天空,才感觉到已经是下雪了,这几日天一直都是阴阴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这雪今日总算是下来了,这不过是这么一想,地上便已经是一层薄薄的雪了,姜铎赶忙快走几步回小院。

小院这边,小至宝已经跑着出去玩了,小至宝似乎很喜欢这里,总是随意逛,因为是在薄情庵,掌珠也并不担心,只随着小至宝去了。

掌珠便在花厅摆上了一小几,拿出她从桃花上采集的露水,又配上桃花花瓣,配上水晶壶水晶杯,很是悠闲。

这些时日,她似乎已经喜欢这样的悠闲了,或是在这里看书或是喝茶,她倒觉得自己是属于这山水之中。

正想着,就感觉有星星点点的雪花飘下来,下雪了了,掌珠心中欢喜,她是喜欢下雪的,这雪总能将万物清洗干净。

远处,走来一个白衣男子,掌珠眯着看去,这人应该不是姜铎,姜铎鲜少穿白衣,倒是有一个人喜欢穿白衣,而且也能将白衣穿出仙人之资,这人,应该是阿路吧。

掌珠心中高兴,只笑盈盈的等着那人走近,果然是阿路。

阿路拱手道:“不知道可否讨一杯茶?”说完看向掌珠,露出温润的笑意,眼中的温柔可以将雪融化。

掌珠笑道:“如玉公子快快请进。”

阿路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坐下,掌珠便倒了一杯茶,道:“阿路是陪着魏公子一起来的吧,早该想到是你二人一同来的。”

温润晁抿了一口茶,点点头。他来了之后,便去安排魏恕与闽皇相见的事宜,现在这两人见上了,一旁自有暗卫保护,他留着也就没有什么用了,便想起了掌珠,想过来讨一杯茶。

他现在的心情很是平静,虽也怀念当年,但是也不过是感叹,当年的感情就好像慢慢的流逝了,也好像慢慢的沉淀了,变成了一汪死水。

两人只静静的喝茶,并不说话,温润晁似乎并不想打扰这气氛,他好似有一种他与掌珠一直都这样的感觉,直到这雪将外面染成一层白后,温润晁才道:“以前好像说过,再也不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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