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玄色山谷-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十三章 宝塔镇山
方子平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实践。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要尽可能从回马岭找到线索。所以听思纲说此处原本没有洞口时,他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吗?
子平沿着曲折的围墙来到山门,“回龙观”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子平自信写不出这样的字来,他站在山门,南望群山,伏兽山的山峰渐次渐矮,匍匐在回马岭前,一直延伸到白虎山后,由白虎山向南,山势渐高,到凤尾峡达到高峰,而山势陡然止住,壁立千仞,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垂落江边!
子平进入山谷的时候,正是经由凤尾峡,他沿温河河堤直奔唐家宅南侧,来到卧虹村,子平那时候确实是满腹仇恨,要对唐门实施报复的。然而现在,不过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改变了,真是如梦似幻。
子平看大家还在院中忙着找寻,他叹口气回到院内,却在正对山门的一座塔前站住了。这座塔并不高,只有一人多高吧,但极为精致。最下面是方形巨石作为基石,并不厚,基石上面是四块石头磊就,尺寸和基石相当,而且不是采用寻常的泥土石灰磊在一起,而是在石头的周边凿有凹槽相互镶嵌,所以极为牢固。上面是一根圆形的石柱,石柱的顶端,是一块块的圆石,越来越细,构成了塔尖。
子平见过很多塔,形态各异,有的极为高大,有的则颇为袖珍。此处的石塔虽然寻常,而且就地取材,然而也是建造的极为坚固,以至于这次巨大的冲击竟然不能完全损坏它,不过最顶端的几块石头还是掉了下来,散落在旁边,而那个圆形石柱也有点摇摇欲坠了。
思纲和宋柏青也走过来,这个石塔他们见过多次,视若无睹,现在看子平在研究它,顿觉好奇。石塔之中,莫非另有古怪?
塔上不刻一字,但石头却都打磨得光滑异常,思纲顺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轻轻敲击塔身,顿时发出噌噌脆鸣。无疑,塔身中空。
基石大半被深埋入地下,无法深入研究,子平决定从上面着手。他招呼众人过来,看石柱微微向西北方向倾斜,所以大家分成两组,一组聚集在东南方向,一齐用力,向外平推,另一组则在西北方向,支撑住石柱,使它不致倒下,石柱并不很重,晃了几晃,终于斜斜滚落在常思纲等人的肩上。
塔的顶端,赫然是一个圆形的洞口,而石柱的底端竟然插进了洞口,随着石柱的摇晃,下面平放的这块石板,也已有所松动了。子平凑过去,俯身往下瞧,竟然黑黝黝深不见底!如此说来,连作为基石的底座也是中空的了。圆形石柱底端也露出来,竟然还有一个堪称中华第一图的太极图!子平对于这个图的熟悉程度并不下于先天八卦,这种广为人知的太极图,其形状正如阴阳两鱼互纠在一起,因而被习称为“阴阳鱼太极图”。不过这个图的来源却和八卦不同,至今无人能道其详,子平最早看到它,大抵是在七八岁的时候,他为之着迷,一连几天脑子里没有别的,全是此图。
这个图设计简单,但却包含了非常之多的内容。图本圆形,概括宇宙洪荒,中间一道美妙的曲线等分了圆形,一半为阴,一半为阳,而阴阳中各有一点,互为对称,实在是妙不可言!小小的太极图包含着重要的中华哲学思想,把雌雄、阴阳、对称、和谐、圆通、依附、转化等等诸多概念囊括于内,如果说《易经》的阴阳爻、阴阳卦正是阴阳思想之符号化的话,那么太极图的黑白相间、首尾纠合正是阴阳对立统一、消长流行、互动理念的最佳图示。而阴阳相合,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流变消长,正是太极图重要的思想。太极两仪生四象,遂得八卦,这些玄异的理论令子平极为着迷。
此图后来在房屋、桥梁、玄术、阴阳等处广有流传。子平看过封神演义,对于太极图能令皇子殷洪丧命,就很向往。他少年时从师云游四方,也多次见到师父用此图降魔镇邪,为人解除梦魇般的痛苦。想不到几年之后,在此处又赌此图。
子平拿起一块石头,投入了洞口,却寂然不闻回声,此洞之深,难以想象。现在就很清楚了,这就是原来的出口,而且被宝塔中的太极图镇住了,故神龙一直不能动作,一定潜伏了很久。
子平招招手,众人小心的把圆形石柱放回洞口之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则这个道观,一定是为此龙而建,大致没有疑问,何以没有将建观原因明示呢?子平看看两侧的围墙,根本就是两条龙,蜿蜒游动,直奔南天,汇聚到方形的山门,恰似两条长龙的龙头相对,而山门所对的,不正是起伏不定的伏兽山吗?
无论是思纲还是谭风林,本来就对这个道观生疑,以回马岭之高,往来甚是费力,柴米油盐诸项,就是一个大问题,且回马岭本系附近制高点,山风甚烈,在此处修行,确是考验意志,不过道观山寺,宜乎建在清幽之地,在这样一个山顶,背山无郭,临水无源,殊所不宜。
那么道观是为镇压潜龙所建,大致不错吧?由此思之,此龙曾经为祸人间,而为术士建观镇压,虽依然不知年代,却也是不错的推理了。看来“龙回道观”之“回”,正是约束神龙,不使它外逃,然后宝塔镇山,以太极图镇慑,最终高墙圈禁,才得以制服。当然,此时,龙在道观之下,还不能说在道观之内。
子平看看宝塔,想像着前辈英贤的风范,心下佩服无已。凭借着几块巨石,一纸太极,就能制服神龙?
不,子平想,一定还有符咒辅佐,方能制服它。子平抬起头,坚定的目光掠过了层层山峦,起伏的山峰,在渐渐冷淡的阳光中,层林尽染,萧瑟无限。
第二十四章 遨游长空
入夜,阴如云独自在家,西风乍紧,阴如云关好了门。大哥的突然失踪令阴家人倍感恐慌:似乎中秋节前那些日子重又回来,而山谷也再度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人心惶惶,唐家人的灾祸似乎随时会降临到某一个人头上。而如云的妻子正是因为害怕,中午匆匆回了娘家。
如云看看黑漆漆的夜空,叹了口气,风吹起了院子里的落叶和轻尘,窗棂上有窗纸破了,风一吹,发出奇怪的声响,如云盯着窗棂看了好半天,他发现其实是自己多心了。
在此之前,曾经有多少次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多少次秋夜秋风,吹打着窗棂,多少次一个人呆在家里,从没有这种感觉,如今竟然一丝丝恐惧不时掠过心头,似乎整个屋子里没有都安全的地方。
阴如云把门关好,插上上面的“门关”,想了想,又把下面的也插上了。然后对着桌子上如豆的油灯,点上一枝烟,一股浓浓的烟雾上升,迅速散开,他吐出烟圈,长舒一口气,又猛吸一口,那种浓浓的土烟味道弥漫开来,令他感到亲切。而这种烟雾竟然造成了一个奇怪的氛围,好像把人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样,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西风又紧了,羊圈内的几只羊儿似乎也没有吃饱,还在那里“咩咩”的叫着,如云站起身,打开了门,去喂羊。
风突然的灌了进来,衣服单寒的阴如云打了个寒噤,浑身瑟瑟缩缩,不敢迈出一步!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有什么钻进了眼睛,也许是风中的沙粒吧。眼中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而那口烟还没来得及散出,竟而又回灌了进去,让他感到特别难受。
他一手揉着眼睛,走到了羊圈旁,奇怪,里面居然突然亮起了灯,从草门的缝隙中透出点点灯光!如云知道自己家的羊圈里是没有灯的,哪来的灯光呢?
羊圈孤零零的在小院的一角,院墙的外面就是街道,这个灯光来得蹊跷!如云俯身拿起一根棍子,蹑手蹑脚的来到羊圈旁。羊儿刚才还饿得叫呢,现在倒没了声息,这也令如云觉得奇怪。
草门掩着,如云拔出插销,解开链子,想了想,后退了一步,用棍子一下推开了门。他突然发现,里面的灯光真亮,乍从黑暗中看到这么亮的灯光,他还真适应不了。
如云的心“扑扑通通”的直跳,他突然觉得汗水开始从头上涔涔流下。周围已经非常安静,安静的有些异常,也许村民们都早已睡下,可他真希望有个人能在旁边,为他驱除心中的恐惧呀,那怕从外面的街道上走过也好!可天空为墨云所遮,连一丝星光也不可见,除了不时扫过小院的西风,更无他物。
他扔掉烟头,壮着胆子走了两步,来到门边,终于看清了羊圈内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想吐,天哪!他看到都是什么呀!羊圈内的群羊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羊头羊腿羊身全部分离,血流满地,那股血腥的气味弥漫斗室,中人欲呕。如云看到头羊身子似乎还在动着,眼睛睁着,却已经气息微微。
墙角是挂起来的一个羊头,两只眼睛发出两道明亮光束,照射的羊圈内如同白昼。如云从来没发现,羊的眼睛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而无法忍住心头的烦恶,只觉得一股热流激射而出,顿时“哇哇”的大吐起来。
或许是他的脚步和叫声过大,吵醒了沉睡的雄鸡,子时未交,竟然鸡鸣声大作,那阵势有如唱晓,此起彼伏,附近人家的鸡也开始此起彼和,一霎时群鸡高昂的啼叫连成一片,真个是半夜鸡叫。
羊圈内的灯倏的熄灭,院内重又一片漆黑。阴如云再也无法抵挡心中泛起的阵阵恐惧,拉开柴扉,不顾一切的冲到了街上,他要摆脱这一切,他实在不知道如果再呆下去,自己是否会发疯!
而此时的唐家大院里,唐雪衣正香梦沉酣,娇喘细细,口中呢喃,如有睡语。乌云散落在枕上,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显然对外面的西风无甚感觉。在如此狂风大作的无边暗夜里,雪衣梦到了什么呢,竟然还能笑得出声来?是梦到了儿时的趣事,还是方子平悄然入梦了呢?
不,都不是。她来到了一个山谷,繁花似锦,好鸟相鸣,炊烟袅袅,细流叮咚。而最妙的是,雪衣对这个山谷极为熟悉,可那竟然不是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唐家宅,而是,唐家所在山谷的外面,哦,外面的世界,那居然也是一个山谷。
雪衣长了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自己所在的山谷呢,虽然山谷实在并不大,但她竟然没有离开过,奇怪吗?雪衣的妈妈是个孤儿,蒙祖父收养,后来嫁给了自己的父亲,所以雪衣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外婆的疼爱。外婆,中国民间最传统的也最亲近的一个长辈,雪衣却没有。她从小看着别人依偎在外婆的身边,听着“摇摇摇,摇到外婆桥”的童谣,心里简直羡慕极了。
不过母亲是很疼爱她的,这令雪衣多少忘却了没有外婆的不幸,不过正因为如此,自己没有多少亲戚可以走,也就失去了离开山谷的机会。小的时候雪衣曾经登上卧虹山,极目远眺山谷外面的世界,远望群山连绵,峰岭叠翠,间或松涛阵阵,细雨绵绵,有时繁花似锦,满山飘香,这都令雪衣着迷。
可她固守着山谷的界限,并没有逾越一步,似乎在山谷的边缘有条看不见的线,把她挡在了里面。
然而今天,一切都不同了,雪衣不用担心有人来反对自己,而且她也不是跨越山谷的界限,而是飞越了!
雪衣很是惊奇,她侧身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长上了翅膀,才能得以和小鸟一样的飞翔,可她微微失望了,因为身体的两侧什么也没有。没有翅膀,居然也能飞行!
雪衣只觉耳边风声呼呼,青天在上,地下山峦起伏,河流在山谷间蛇形迂回,一个个的村庄点缀其间,这情景简直从所未遇,顿时令她心胸开阔。
天已经黑了,雪衣飞行一个圆,从伏兽山飞回了山谷。她感觉自己飞过了阴家寨上空,只有两三点灯火,还在点缀着夜间的山谷。
但见流星坠地,直扑地上那盏灯火,灯火明灭有时,雪衣被暗夜弄得晕头转向,胸中一口气憋着,禁不住想要大喊起来。
第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
李山西终于能起床了,看到方子平,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终于向他伸出手,看看自己的境况,李山西知道是方子平救了自己,不由得感动的热泪交流,竟而呜咽无言。
天气渐渐寒冷,翠屏山已经不是翠屏了,山上到处都有了一层柴黄的颜色,远远望去,能深深感觉到秋天的那种肃杀气息。
而宋柏青看到李山西已经好转,心中也是甚为高兴,尽管精力还不济,但已无性命之忧,足可高兴,遂让女儿永红烧了几个菜,都来到思纲的房子,一边逗弄着常平玩玩,大家一边喝酒,李山西也拖着虚弱的身子坐下了。
李山西本来就酒量甚豪,此时因为身体尚未复原,故而浅尝辄止,不过应景而已。而方子平已经好久没有尝到酒味了,故而一闻酒香,先就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脸上愁云顿扫,甚而至于喜动颜色了。常思纲则既有长辈在上,也有好友重逢,加之算是主人,因而殷勤布菜,孩子则交给老岳父了。
不过思纲的话依然很少,在这种场合他总是如此。李山西精神不佳,宋柏青还要看孩子,而且大家心里也还有事,所以这番杯酒言欢,却不如想象中来得那么热闹。不过方子平且搁下心里的事情,杯到酒干,不住的赞叹。
思纲只管斟酒,大家开始闲闲的谈到李山西做法时的事情,李山西直摇头,良久方叹了一口气:“是的,我接触到了它。好可怕,那看上去是一团烟雾,似乎是龙卷风,围绕着我,想要扑过来。”
大家都注意的听着,谁都没有说话。李山西嗓音有些低沉,浑不似平时豪爽的模样,似乎心有余悸。
那时候,李山西已然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口中呢喃,念着什么,却见西风乍起,掠过卧虹山,进入了山谷,初时并不大,慢慢的从帷幕的缝隙窜入,李山西不用睁眼,脑海中一片澄明,只觉有一物围绕着身周穿行不定,阻碍他继续作法,继而进入了他的力场,干扰他的注意力。
李山西此举,也不过是为了求得真相,了无他意,希望探求到真相以后,能够想出破解之法,使山谷内的生命免遭不测。没想到这个东西,却不在三界之内,纵然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却依然“两处茫茫皆不见”,这可让李山西犯了难。
现在它终于出现了,进入了自己的力场,李山西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它终于出现了,自己可以和它正面相逢,自然可以识别此物的真相,怕的是自己力量太过单薄,无法和它抗衡,牺牲一己的性命倒不要紧,无法完成任务岂不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他收摄心神,脑海中空明坦荡,浑若无物,而帷幕的一角被掀开,怪物终于出现在李山西的视野里。
其实他也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似一股青烟,细若长蛇,蜿蜒游动,围绕着自己身周。以李山西以往的经验,此时应是加倍注意的时候了。
没成想这时候东山之上,流星坠地,继而霹雳一声!李山西未看到流星,却听到了巨大的鸣响声。这一声在常人听来,已觉惊天动地,而在脑海一片澄明的李山西听来,更如巨雷当头,可他一大半心思都用来对付身周之物,竟然无法听得明白,轰鸣的雷声就已经过去了。而李山西大汗淋漓,心慌意乱,已然无法自持!
雨声渐大,大风忽然而来,吹倒了帷幕,也卷走了“龙”字,直刮上东天而去。而这一切,李山西却看不见了。一阵急痛攻心,他已经晕了过去,蚕豆大的雨点打在了他的身上,在他都无所感觉。秋雨最是伤身,李山西年近半百,经此一番折腾,若非宋柏青和谭风林及时赶到,不把老命送掉才怪呢。
“那你到底也没窥见真面目?”方子平脸有点红了,斜着眼,看着李山西,后者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天早就黑了,方子平也酒兴阑珊,却在低头盘算着。
再说唐雪衣大梦初回,胸口起伏不定,刚才的恶梦历历如见,让她惊恐不已。雪衣记得本来是遨游长空的,她对自己能够离开山谷,领略秀美的风光感到很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颗流星突然坠地,而唐雪衣正出现在这里。
那也许是阴家寨,她看见了一个人,从羊圈中仓皇逃出,犹未看清,唐雪衣就从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竟然跟着跌落尘埃。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欲待自救,苦于无攀附之物,百忙中低头一看,身下正是一条河流,滔滔水流浑浊不堪,似乎正卷起了一个个的旋涡,要吞噬她。
雪衣只感觉在劫难逃,无奈不由自主。她自小少有玩伴,根本不识水性,这要落下去,虽然侥幸不致跌个头破血流,然而性命依然堪忧。好在她生性豁达,这一刻只好把生死置之度外,听天由命了。
跌落的速度不快,雪衣感觉几乎是轻飘飘的落入水中。入水的瞬间,雪衣感觉特别舒服,似乎自己曾经很多次跳水,品味过入水时的美妙,而这次,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次罢了。
真是不可思议,雪衣从未在水中游泳,不要说水库,就是水塘里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自然是幻觉了?不过当其时,她几乎不再思考,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垂直而不是水平落下,脑袋率先冲开水面,进入了水中。
雪衣努力的睁开眼,水却没有那么混浊了,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突然看见她,略有些惊慌的逃开,然而游不了多远,却又回来,似乎在观察着这位来客。
雪衣开始在水中游动,这在她似乎是天生的本领,水底顺潜流而下,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惊慌就这样被惬意代替,在依然丰茂的水草间,在高低不平的河床上,在偶露峥嵘的礁石旁,在倏然来去的鱼群中,开心的游着,端的是一种享受。
这似乎是她的世界,是她所属的地方,那种惬意,那种归属感,那种自在,都让她深深着迷。
终于,她感觉有点累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水底,来到了岸边。她看到了一个影子,倒立在水中,在浑黄的水面上依然清晰可辨,这是我么?雪衣惊叫一声,扭头就跑。
迈步却异乎寻常的困难,似乎总在原地不动,雪衣使出浑身的力量,无奈双脚如钉,不能挪动分毫,她急得大哭起来。
这一哭,却让她从梦中彻底醒来,翻身坐起,喘息不定,身上衣服似乎被水泡过一样。看看天光暗淡,她大叫哥哥学风,却没有听到回答。
雪衣立即下床, 双脚着地,刚一迈步,却“咕咚”一声,倒在床前!
第二十六章 老树虬枝
雪衣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脚并拢在一起,似乎已经麻木,任凭她努力,怎么都分不开。雪衣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拼命挣扎,费了好些力气才站起来,却又颓然坐在床上。她想起梦里自己在水中游的情景:在她上岸以后,曾经就着水中倒影看过自己,那时觉得脊梁骨都有些发麻,因为里面的影子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人面兽身的怪物!雪衣当时只是觉得奇怪,还以为是自己眼花,那个怪物是在水中,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呢?哥哥学风听到声音,只穿个裤衩,莽莽撞撞跑了进来,一脸的茫然,看着雪衣直发愣,雪衣则带着痛苦的神色,浑身湿漉漉的,双腿并拢,坐在床上。
“衣妹妹,怎么了?”学风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他似乎清醒了许多。
“我,我的双腿麻木,不能动了,也不能分开了。”雪衣痛苦的说。
“那是怎么回事呢?我来看看。”说着走上前看着雪衣的双腿。雪衣穿着宽松的内裤,山村的女孩子,向来没有裹脚的习惯,所以雪衣一双天足,不着丝袜,纤细修长,白皙透明,极为动人。雪衣从小就很佩服这位哥哥,一向跟着他玩,翻山越岭,穿林涉水,在他面前向来不避惯了的,所以此时倒也不觉得难为情。
学风握住她的两条腿,向两边分开,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效果,学风很是奇怪,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和他抗衡着。
***
方子平这顿酒直喝到半夜方才结束,宋柏青不怕夜路,说家中有点事还要处理,率先回卧虹村自己家。思纲要去送,被他拦住了,只好和子平送到门外,作别而去。李山西托言身体不适,也提前离开,回去睡觉了。这里宋永红让孩子先睡,自己则静静坐在一边,做着针线,看这哥俩继续喝酒,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子平聊着天,询问着他离开坟墓和回来的经过。
“呵呵,我这是以幻制幻,这就像我们行医之人常说的,实病用药攻,虚病用术攻。而这个‘术’,自非江湖骗术,乃是有所针对的。”
子平说到这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夹了几口菜,满意的咀嚼着,抬头看永红已经停止了手中的活计,兴味盎然的看着他,子平笑了。
“你知道有个典故叫做杯弓蛇影吗?”子平简单叙述了一下这个典故,然后总结道:“其实有时候人的病并非来自肢体内脏,而是来自头脑,也就是疑虑所致。那次……”
那次是在很远的一个偏僻小镇北斗坪,子平告别师父的坟墓下山,已经有几个春秋了。这日来到北斗坪,时已近午。子平汗湿短衫,来到一个粗大的老槐树下乘凉,这棵槐树须四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挽着手,方有可能抱过来,然而树冠却并不大,偏向一侧,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