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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梦惊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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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霹雳。

“你告诉她了?”一声暴喝,寒剑情握着力绿凝臂膀的手突然加重许多力道,额头上暴出青筋,深幽黑瞳裹的火花正在跳跃。

天杀的!他没想到方绿凝竟敢罔顾他的警告;大胆地将他们俩过去的牵扯透露给千里知道!将跟前这婊子千剁万别都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怒火。早知如此,当日她发现玉青烟就是千里时他便该杀了她,何苦留到现在惹是生非?

“剑情……你听我说……先放开我……好……痛……放开……我……”白皙的皮肤渐渐泛出一层黑紫色,寒剑情用的力道太大,她的手疼得无以复加。

“你敢叫我放手!哼!很好,臭婊子,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不行!”他狰狞地扬起眉,要笑不笑的抿起唇。这表情换作在别人身上,还可当成是微笑,偏偏出现在寒剑情脸上,看来只像是只嗜血的兽物,正准情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杀戮。

矫健的身子出其不意地迅速搂过了她,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他眼底燃烧着的亮光是那样冰冷,刻出两道强力的冰芒,杀伤了周围所有事物。

方绿凝骇地看着他,看着眼前由冰雪化身而成的寒剑情。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缓缓从抽袋中取出一把雕花匕首,七彩的光芒由刀身散发出,辉映着他冷冷的怒意互.

“剑情!她尖叫出声,心中的恐惧再也无法压抑。

“叫啊!再多叫几声,我最喜欢听女人的惨叫声了,尤其是你。”冷冰冰的小刀抵上方绿凝发白的脸庞,沿着她脸上原有的伤疤滑动着。“你太多事了,方绿凝,有胆子告诉千里从前的事,就该有胆子承受我的惩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秀丽的面容上只留着一道疤实在太可惜了,如此美丽的点缀,何不多加几道?”他轻轻哼笑了两声。

刀尖每移动一次,方绿凝就觉得自己颊上多了一分疼痛。“不!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千里。”

“还说谎?我这辈子最痛恨别人说谎了,说吧,你想先挖掉这双清澈的眸子,还是先割掉这只小巧的贝耳?任君选择。一字一字渗着血的冷语,由寒剑情阴险的笑容蜕变而成。

“听我说,剑情!”锐利的刀尖在方绿凝的五官上游走,不时威胁似地射出光彩。方绿凝由头至脚全打起寒颤,不敢预测接踵而来的折磨,终于,她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听我说……我什么都没告诉千里,不信你自己去向她——”

“我不信!那她为何不肯接见我?”

“真的!真的,我只说了,我从前是你的未婚妻。”我说完这句千里就跑了。

筹划清冷冷地放开她。

“剑情——”她逃过一劫了吗?

“你说。你从前是我的未婚妻?他似乎恢复了冷静,但冰怒的目光仍直直瞅着她;除了刚刚的杀气,还多了点鄙夷。

刹那间,刺眼的强光包围住他。炫目的光彩中飘摇着他黑色的身影;渐渐的;从他脚底荡出冷气,一寸一寸地旋转着融进他。化成他与生俱来的冷冽。寒剑情再度开口,依旧是充满讥嘲的声音,“你告诉千里,你曾是我的未婚妻?”

方绿凝认命地点点头。

“这算什么?争风吃醋吗?我和寒千里太过亲密,你嫉羡是吧?”寒剑请举高匕首,邪笑睨着她。“你配吗?下贱的女人!你的苏家傲呢?不爱他啦?不想为他舍弃自由,待在我身旁啦?别怪我没事先说过,那文弱书生还关在大牢里,你不好好听我的…瞧他身子骨单薄得很,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他相当熟悉游戏规则,欲箝制方绿凝,就得先制她心里头的那个人。

苏雨湘嫁进寒家,给寒家带来噩运,连同她弟弟苏家做都那么不知耻,竟有胆量夺走他寒剑情的未婚妻!这场恩怨情仇岂能轻易忘掉!他恨所有苏家的人!

“够了!不要再说了!”她掩耳痛哭,无法忍受亲耳听见自己的爱人是如何惨遭折磨。每天夜里,她都被良心谴责得睡不着,家做在牢里受苦,而她呢?她又为他做了些什么?嘴上说得好听是为了阻止寒剑情再凌辱苏家傲,而跟他交换条件,承诺永远待在他身旁;事实上,她又水性杨花了一次,只不过这回,是悻离了苏家傲!

“你以为捂住耳朵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吗?”冰样的刀尖缓缓挑开她复在耳上的双手。“上个月中旬,牢里才派人捎来讯息,说你的奸夫病了,病得好严重……多情的方绿凝,你怎么不去看看他?你难道不知道那傻子想你想得紧吗?告诉我,你不会再见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语气骤变,他狠狠地甩下刀子,以揉放她的力气紧捏着她的下巴。“说!你再也不敢背叛我,我要你们永远都别想相聚。”

“好痛!住手!剑情!她好害怕。寒剑情的喜怒哀乐总是无常,动不动就突然火冒三丈,教她如何捉摸他的情绪?从前的他虽然阴沉,但不至于喜怒无常,浪荡邪嚣,自从她背叛他之后,他真的变了很多。怎么说,她都曾是他的初恋情人,纵使她违背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害寒剑情一人在婚礼上丢脸,但他又何尝不无情?如此决绝冷漠、心狠手辣,谁能相信他真的用心爱过她?

“还不说?等着苏家傲来救你吗?别妄想了!就算他来救你又怎样?他有勇气将你从我怀中夺走吗!

他一语刺中了方绿凝最薄弱的心墙,当初要不是苏家傲太软弱,不敢而对面地抗争寒剑情,或许今日就不会演变成这局面了。

“不要再说了!”

“少罗唆!

“刷!”的一声,他撕裂了方绿凝单薄的衣物,黑眸里惭渐渲染的并非浓情,而是恨意,苏家傲欠他的一切,要他最爱的人偿还!

看过的女人多了,他压根不在意身下的是谁。关于这方面,寒剑情向来不委屈自己,绝不强行压抑欲望,和千里有过肌肤之亲后,在外头花天酒地的机会少了,但他仍有本事将爱欲与感情分得一清二楚。

失去了外在的保护,衣不蔽体的方绿凝更显得无助,只能毫无反抗力量地任寒剑情欺在她身上,恣意妄为。

碎裂的衣片在室内纷飞乱舞,两人紧贴的身子透过烛光反映在纱帘上,轻轻的一阵风旋过,烛蕊被强行湮灭了光彩。

黑暗中,有一双失去焦距的眸冷眼瞧着他们。

男欢女爱的激情戏上演了一会儿,门外人终于别过头,不着痕迹地离开。能证明她曾经出现过的证据,惟有门板上的几道湿热泪痕——

“下贱!污秽!肮脏!”千里气喘吁吁地奔回房里,满脸的泪痕因刚才亲眼所见那一幕而无法干息。他们两个,寒剑情与方绿凝,以身体背叛了她!

她真是傻得可以!到了此时此刻,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们到底将她当成什么?不说,不泄漏,以为这样就瞒得过她吗?

“下流!狗男女!她忍不住摔起东西,将所有目光所到之物都拿起来乱扔乱摔,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发泄她的伤痛,一也不能!激动后摇摇欲坠的身子虚软地趴在凌乱不堪.如暴风雨扫过的茶儿上,千里哭得更伤心了,苍白的脸色越见发青,紧咬的下唇逐渐渗出鲜红的血。

原来大哥那时说的秘密就是指这件事!只有她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一心一意的以为方绿凝与寒剑情只有生意上往来的关系,没有其他牵扯,她错了,错得离谱,她竟然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这样做很有趣吗?玩她很有趣吗?他们凭什么任意摆布她!凭什么?

“太过分了。为什么……为……为……什么……”想起那两具贴得紧密的身躯,千里一阵子呕,受不了如此肮脏的画面。她的心好疼,仿佛有无数支锐利的计插在她心上,将她的盛情杀流得满目疮疾,溃烂不堪。

无法承受疼痛的她近乎崩溃地晃动着自己的头,想甩去脑海中那污秽的情景,却甩也甩不去,溃散的瞳仁征仲注视着墙面。

然后.她疯狂地向那面白墙撞去。

方绿凝死了!这事震惊全扬州城老老少少,街头巷尾无不争相谈论,臆测方绿凝突然死亡的原因。

据说,她是上吊自缢死的。

初九早上,负责打扫花苑的小狗子照例唤醒了所有人,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平口,方姨总是整个花苑里最早起的人,还会顺便交代小狗子做这个、做那个,惟独那天例外——

“那时我正觉得奇怪,方姨呢?怎么没见着她?想想便算了,人总有身子骨不适的时候嘛!方姨也许让病给耽搁了……我没再多想,拎了竹帚就走,先把花园打扫干净再说。花园打扫好啦,还是不见方姨的身影,况且苑门也该开了,我就走到方姨房门口,小声地敲了敲门,问道:“方姨,你还好吧?”好半晌都没人回答,我就愈来愈感到不对劲,再使劲喊几声后,房内还是没动静,我的妈呀!这怎么行?不会是出意外了吧?要是闹出岔子可不好,连忙找了根粗木棍来,敲断房锁。我一走进房里……”满脸麻子的小狗子跨坐在圆桌上,心有余悸地将如何发现方绿凝尸体的经过一一道来。一群人喳喳呼呼地围绕在他身旁,嘴上说着好听是关心方姨,事实上不过是来凑凑热闹。

整间花苑瞬时间变得乱烘烘,大门前挤满了好奇的民众,方绿凝上吊的那座楼被封死起来,只有官差能够出入;前厅围坐着好几群像小狗子那样说风凉话的人,个个口沫横飞,惟恐自己知道的比别人少,看到的比别人少;喧哗声与后苑不时传来的低声啜泣,交织成人间最沉痛的曲目。

在这片几乎掀翻屋顶的优嚷当中,惟有千里静静地坐在房里,仿佛门外所有风风雨雨皆和她无关,她呆滞的双眸胶着于茶儿上那封不显眼的信函。

白色的信封上,清楚地浮着方姨秀丽典雅的字迹。

她颤抖着手拿起信,轻轻打开,抽出信笺——

千里: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了,用不着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决定的命运。

那天在你娘的住处,我未能将一切解释清楚,你便逃了,所以我改变心意,直接用信件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是剑情的未婚妻,方绿凝,不要问我为何会沦至现在这种局面,也不要猜测我脸上的伤疤从何而来,我希望你能够了解,我所有的苦难皆出自寒剑情身上。

突然说这种话,你很难相信吧。诚如我所说,寒剑情与我之间的关系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释得清楚的……教他懂女人的——是我,剑情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了我.坠入情网,与我定下终生大事,我比他大上五岁.又是青楼中的女子.自然教导了他许多男女的相处之道……这些不用我发说我相信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

之后,虽然我背叛了他.和你小舅逃离家乡,私奔到远方,但我和剑情的旧情却一直不曾断过。回到扬州城后,他出资让我开了这家花苑,连带的要我答应一个条件——令生令世别再试着想摆脱他。纵使你将心托付给了他,他却一直不曾完全地属于你,寒剑情始终徘徊在世间女子当中,无法安定。

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嫉妒,式炫耀我与剑情的感情有多深、多好,只是盼你能懂,赶快及时抽身,别再陷下去了。

剑情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要忘记他很难,但你一定想清楚,你还年轻,压根抵挡不住那男人的卑劣手段,他不是别人.他是寒剑情!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寒剑情!你以为他为何要了你的初夜?是为了报仇呀!千里,他为了报当年苏家傲夺走我的仇恨,连你都要伤害,如此危险又浪荡的男人,值得你苦苦守候吗?

这辈子,我方绿凝只做过三件正确的事,一件是爱上你小舅一件是劝你离开寒剑情,第三件,便是自己结束了我的生命……永别了。

方缘凝绝笔

看完这封诀别书,千里心中浮上淡淡的哀伤。

那夜撞破头之后,她独自一个人捧着受伤的额头呆呆坐了整夜,任凭黏腻的血水流了她满头满脸,让身体上的疼痛唤醒她的理智。亲眼看见寒剑情与其他女人燕好,她的心疼得无以复加,甚至失去了平常的淡漠。

她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不再让外在的事物干扰了自己的心,明明下定决心埋了情感,为什么在乍见那一幕时,仍旧失去控制,让痛楚随意腐蚀她的心,她是怎么了?”直以为早在被赶出寒家的那刻起,她的心就死了,从此再也没有能令她动容的事物,偏偏出现了个寒剑情。

寒剑情,总是选在她最迷乱的时刻现身,要她不得不依附,不得不成为他的俘虏。

好个寒剑情!

她早知道总有这天的,他终将叛篱她的感情,他终将把她心之所系全部毁灭,她早知道的!

“怎么,终于肯见我了?”舒懒地坐在千里房内的羊毛地毯上,寒剑情慢慢掀起眼皮,炯黑的瞳心染上一层金光。

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来回打量着今日看来特别娇美的她。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彩裙,亮着光泽的布料滚金边,随着身体的摇摆缓缓晃荡,荡出五光十色的波形;露出大片香肩的紫红色肚兜,小巧的系带交错于预后,更显得她的肤色白嫩滑,为了怕太过暴露,又在肚兜上加了件曳地的薄纱,每走一步,飘逸的纱衣就着飞扬,蒙胧蒙胧,宛如她周身回旋着若有似无的烟雾。乌黑的长发盘成了辔,梳得光鲜亮丽,再插上精巧细致的玉钗;眉不点而黛,唇不妆而朱,彤晕潋滟,巧笑情兮,她美丽得不像俗世女子。

寒剑情第一回见到如此精心打扮的千里。平日素妆淡抹的她美得虚渺、美得迷离,让人只想好好捧在手心,怕被风吹走;但现在穿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都特意添了点柔美的她更令他迷恋,他不禁屏神凝息,愣楞注视着千里优雅地向他走来。

“开窍了吗?穿起如此雍容华贵的衣裳。你今日要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炫耀这身巧夺天工的好衣裳吧?”

她笑了笑,没开口。

为了他的到来,千里特地将厢房重新布饰了一次,房柱、窗框、桌脚都缠着好几层白纱,洒上淡雅香醇的花瓣;小厅正中央的雕花木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糕点,全都是千里亲自挑选、亲自品尝过后才买下的,淡淡的浮着香甜味,鲜丽的色彩添了不少趣味。

“别告诉我,你今儿个想诱惑我。”她脸上神秘的笑容更令他感到兴味。“说到诱惑,千里,你可别忘了谁才是老手。想用我教你的翻云复雨之道迷惑我吗?下辈子吧!

千里还是没说话,谈笑着从盘里拿起一块甜糕,轻轻舔了口。

鹅黄色的绵软糕饼顺着她甜馥的香舌送入擅口,唇边不轻意沾上丝糖粉。

他看痴了,双眼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贪婪地锁定她嫣红的唇瓣。

缓慢伸出手,用力一带,将她勾入怀中,寒剑情俯着她甜美的娇客邪笑道:“不过,也许你可以先试试看。”灼烫的吻迅雷不及掩耳地吞没了她。

千里身上独有的清香,上好点心浓而不腻的甜味,混杂成难以言的滋味,全让他—一尝尽。他品尝糕点的要求极高,有时连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师父做出来的极品都不见得合口呢!但他爱极了她唇里香甜馥柔的气味。

“看来……你的伎俩相当成功……我这只鱼儿乖乖上钓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意犹未尽的唇不停在千里身上搜寻着,渴求着同样的甜美。

她今日穿的这身衣服简直是为了迷惑男人,只消手指一挑,颈子上的系带使松落了,失去束缚力量的小香衣跟着往下掉,春光乍现。

“等等!”当寒剑情迫不及待的大手触上她时,千里倏地喊停,出其不意地推开他,衣衫不整地脱离了他的怀抱。

她防卫性地站在和寒剑情相隔颇远的桌边,两手紧紧护在胸前,脸上却带着毫无腼腆之意的笑容。“先将这桌子甜糕解决再说,我花了好多心思,没吃完便不许你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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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悟梦惊缘第八章





第八章

“哦?”他也不强迫,好整以暇地看着美人香肩半露,这美景可不是常常能见到呢!“让我吃完这桌子点心,莫非是要我补充精力,才能好好疼爱你一番?你想得可真是周到。不过千里,你恐怕多虑了,咱们今夜的时间长得很,何不先活动活动,再一同享用这桌子甜甜蜜蜜的小点心?”

“别说那么多了,快来吃吧。”她刻意忽略他话里的隐喻。

“服侍我,千里。”他笑得优雅却邪恶。

“你……好吧。”稍微犹豫一下,她温顺地答应他的要求。浅浅的哀伤从她眼中闪过,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仍让寒剑情看了清楚。

他的心底渐渐发出警戒的讯号,微薄的唇瓣抿起不悦,不过短短时间,又恢复了平日那个冷血无情的寒剑情。

千里也察觉了,突然感到氛围变得寒冷;这世上唯一能随心改变周遭冷热的人,也只有寒剑情一个。怕他多疑,她笑得更妩媚了,精挑细选几块看起来可口的糕点放进银盘里,连同专门请师傅打造的象牙筷递给他,“暗,尝尝这几块味道怎样?”

她的殷勤更教他怀疑,但他仍接过盘子,低下头品尝。

精致的点心送入他嘴里全成了食之无味的石块,他假装毫不在意地吃完所有糕点,晶亮的瞳仁始终盯着她看。

他希望,千里的温柔体贴,不会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个猜测。

“你在算计着什么?”天外飞来一道冷冷的问句。

没料到寒剑情竟是如批敏锐,千里有些失神错愕。“呃……有吗?”她不敢正视他的眼,怕自己一看,就会被那幽深像湖水般的眼瞳吸进去。她老早就觉得家剑情的眼太过魔胜了,阴柔的脸孔衬上这双美丽的冷眸,还有他强烈的妖异气质,容不得人忽视,换作是别人,她可能会认为太女性化了点,但出现在寒剑惜身上,只能说是相得益彰;更加增添他的俊美。倾城的红颜是祸水;那么倾城的男子又如何呢?对千里来说,是危险的代名词。

一个男人不但长得美丽。还会看透他人的心思,这……令她不由得恐惧。

“我过我不喜欢你欺骗我。”

“你太多心了。”她笑着掩饰。“今日邀你来,不过是为了好些天没见着你,有点思念你罢了。”

“思念我?”他的回答带着讶异。

“嗯,我不逃避了。”千里靠近他,纤柔的手触上他完美的五官,俯视着他,扯出挑情的笑。“剑情,我想过了,我是真的爱你,我要勇敢的告诉你。”寒剑情的脸,除了用眼烙,她还用手记忆,每一寸、每一分,往后都将存于脑海中,永不忘去。

“嗯哼……然后呢?”他似乎完全失去戒心,惊喜地看着千里大胆爬上他的身子,坐在他大腿上。

“然后……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直到永远,直到再也受不了彼此为止。”双手勾上他的颈项,头抵着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得连空气都挤不进去;她故意不亲吻寒剑情,而是挑弄似地吁出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拂在他唇上。

“直到永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前的你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我倔强的千里,总算有投降的一天了?”等到他忍不住靠近时,她便退后。

“所以我我不再逃避了。”她伸出舌,戏谑地舔舔他。

“你把我的招数都学去了,打算残害哪个无辜男子?”再三被逗弄得心痒,寒剑情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极有把握手里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他优雅地扶着她的柳腰,精锐的脑袋正算计着该从哪里下手,千里才不会再逃走。。

“我正试着残害你呢!再多吃块糕好不好?我费心挑了整个早上的。”她回身拿过另一只瓷盘,贝齿轻轻咬起适当大小的玫瑰花糕,和着香吻递送给他。

奇异的,之前淡然无味的糕点忽然变得酥软可口,教他一尝再尝仍不肯罢休。

既然是千里左动送上门的,岂有收手的道理?强行扣住了她的手,换个姿势,千里动也不能动的被寒剑情压制在地毯上。

他晶灿的眸亮起诡计得逞的笑意。“是你起的火,可别怪我不懂得传香惜玉。”-手压着她,一手顺势溜进千里原就不整的衣衫里,恣情地抚弄着这世上惟一能让他心痒难搔的曼妙躯体。这酥购、这纤腰、这修长美丽的玉腿,全都是他爱之若狂的,千里。

熟悉的情欲已然被挑起,嘤咛声脱口逸出。在他大手抚弄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渐渐火烫;她合起眼皮,全心全意感受他带来的欢榆。

“……别在……这……”她在快感中载浮载沉;紧蹙的眉头刻画着哀求,楚楚可怜。十分娇弱动人。

他撑起一只手臂。由上而下打量着她,笑出狂放的意味。眼前所见,不论是身体或内心,千里都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人所有,他一直渴求的那颗美丽心灵——终于得到了。“嗯,你说去哪?我的千里。”他的嗓音因兴奋而嘶哑,却变得更加迷人,在她耳畔柔情呼唤,吐出炙烫的气息。

“在这……太丢人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寒剑情挑眉邪笑。下一瞬间,千里的身体毫无预警地突然被抬高,温柔地被放到散落着花瓣的大床上。

他的动作快得吓人,不知何时,他们俩都已一丝不挂。

千里羞怯地垂低了眼,静静等待他的动作。

“看着我,千里,你是我的人了,别怕羞,总得习惯我的躯体。”他执起她的手,牵引着她慢慢抚上他的胸膛,教她如何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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