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红楼梦－－痴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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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年，有天清晨，晨雾氤氲、曙光乍现、万物皆赖时，星痴起了个大早，急匆匆、兴昂昂地跑到隔壁，对着花痴闺房的窗口高喊：“紫凤凰快快下来快下来。”

　　　　爱赖床的花痴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床，睡眼惺忪地摸到窗口，慵懒地回答道：“又是什么新的大发现，非得激动成这副德性儿？！这么早就扰人清梦”

　　　　星痴激动地回说：“紫凤凰，我们现在去看紫凤凰”

　　　　还在半睡半醒、脑海犹在梦境飘浮的花痴不解所以地轻喊着：“什么紫凤凰来紫凤凰去的，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就是去看我们的”

　　　　没等他说完，紫凤凰冲口而出：“紫凤凰。知道了，我马上下来。”她终于走出梦境。

　　　　花痴随手拿了点零食早餐，便和星痴兴高采烈地奔往山上飞瀑的方向。一路上马不停蹄、左不顾右不盼地汲汲来到飞瀑后面，寻找他们的紫凤凰。

　　　　也许花神早已料知他们的心事和期盼，紫凤凰果然在五月四日这一天在飞瀑后面那块石苔上盛开绽放。

　　　　他们又感动又激动，活像去年这个时候第一次偶然发现它们的雀跃和狂喜。

　　　　“紫凤凰啊紫凤凰，你实在太美丽太动人了！你可知道我天天思念着你！你可明白我是多么地迷恋着你！多么地爱你！不论世界如何改变，时光如何老去，你永永远远都是我一生的最爱，我唯一的紫凤凰”惊叹声中，星痴不知不觉吐露了“紫凤凰的心声”。

　　　　“侠宕，你说你到底在称赞爱恋哪个紫凤凰啊？”紫凤凰羞涩娇妮，却明知故问。

　　　　“你说呢？当然是全世界我所认识的所有名叫紫凤凰的喽。”

　　　　第一次听到她的侠哥借紫凤凰表白心声，借花献爱，她脸颊瞬间飞红，一颗心忐忑不安，从来未曾有过的幸福、温暖、羞涩、兴奋、奉献、归属像电流一般直触她心底，充满她的整个身心。

　　　　尤其是那两次生命悠关的大难，早已把他们彼此的心灵紧紧地拴在一起。

　　　　此时此刻，众多美妙的感觉流遍她全身心灵

　　　　第一次浸淫在这诸多情爱的感觉河流里，她不禁啜泣了

　　　　泪眼中，她羞赧地轻轻呼唤着：“我们就像这对紫凤凰，生长在同一块苔石上；多年的深根彼此缠结，已经分不清你和我。但愿我们就此永永远远地牵情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离”

　　　　星痴痴痴傻傻地让她情窦初开的表白一字一句地飘入耳里

　　　　他突然抱住了紫凤凰，以初吻来回答她的心愿。

　　　　霎时，你我眼光交流，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浓浓情意透过彼此的眼眸，注入对方的身心，把他们完全融化，成为一体

　　　　俩人情不自禁地双唇交触，电光交流，轻轻地献上等待已久、羞涩隽永的初吻。正是：

　　　　牛郎织女生死望，情定终身紫凤凰。

　　　　有诗为证：

　　　　紫凤凰醉记

　　　　一对紫凤凰

　　　　蕴聚万千水滴和冷峭岩石的天地灵气

　　　　映着澹宕幽静的一方青潭

　　　　是那么的娉婷妍婉

　　　　一如你小小怯羞柔湄的心湖

　　　　一眸久蛰珍酿的深情

　　　　趁着今晨紫色梦幻

　　　　挥洒一潭的银田

　　　　山坡飞瀑遂织起羞涩的初夏之梦

　　　　款款耳语昵喃犹如千古情涛

　　　　情眸深锁惊美是月下菡萏

　　　　滑发细细相思流递

　　　　凝吻密密爱意溶融

　　　　那一世的豪气

　　　　此时此刻

　　　　都化作一股万丈柔情

　　　　索发怜惜

　　　　摘种不舍

　　　　天上人间惟

　　　　来年堪寄

　　　　紫凤凰

　　　　所有今晨都

　　　　只为寻找一双

　　　　千古不渝的眼眸

　　　　注解1：因彼此怜惜对方，所以相互索取一束头发作为纪念，故曰索发，怜惜。所谓见发如见人也。

　　　　注解2：星痴常看到花痴放假期间必须帮忙家里摘水果，种蔬菜，所以感到心疼不舍。所以他立誓，一等他长大，可以独立养家，他就不再让花痴吃苦，故谓“摘种，不舍；天上人间，惟，来年堪寄。”

　　　　当时他们才十三岁，这首诗是隔了五年之后星痴因一次意外事故而躺在病床上凭着回忆写的，送给他唯一心爱的雅娃，他血液中的花痴，他魂牵梦系的紫凤凰

　　　　自从紫凤凰的山盟潭誓之后，花星二痴的感情又别有洞天，就像诗中所说的：只为寻找一双千古不渝的眼眸。

　　　　两小无猜，心灵互通，更加亲密无间了。

　　　　慢慢地，日转星移，宇宙的神秘引力和大自然的广袤魅力便一点一滴地注入俩小无猜的血液中、脑海里，丝丝缕缕地交织成美丽的童年，对他们的一生产生了莫大影响，也从此奠定了他们未来一生清晰的路途和蓝图。有诗为证：

　　　　浩浩兮苍穹注我血液

　　　　辽辽兮天地养我鼻息

　　　　吾生之志在斯兮穷理致知

　　　　上帝之道奥妙兮痴兹迷兹

　　　　不久，骊歌悄悄升起，告别小学同学是他们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离别的忧伤难过。

　　　　他们互相交换了纪念册，在上面写上勉励怀念的金玉良言，祝福对方。在毕业典礼上，泪洒礼堂，依依不舍地互道珍重再见，走向未知的未来

　　　　欲知花星二痴之初中生涯，请听下章分解。
第五回：痴族八怪聚一堂，各显痴通互不让
　　　　话说花星二痴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学同学之后，便到山下的城镇开始人生的另一个学习里程。

　　　　乍入初中，班上十有八九是生面孔。在自我介绍时，侠宕说自己来自基督村，惹得全班同学嗤笑不止。有一位同学补充说：“你们可知道他的外号叫什么吗？”

　　　　好几个知道的人都异口同声回答道：“星痴。”

　　　　瞬间，这个新鲜外号又引起全班哗然大笑。

　　　　接着大家对他这个小小基督徒产生异样的兴趣，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直到他说了无人能解的惊人之语才暂时甘休作罢：“你们知道天上至少有一千亿乘以一千亿颗的太阳吗？你们知道天地和万物、包括你们都是上帝创造的吗？你们还知道吗？只要向神认罪悔改，接受耶稣基督为你们的救主，并奉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受洗，神就会赦免你们的罪过，赐你们永生。”

　　　　说者振振有辞，意气昂扬；听者目瞪可呆，不知所云。不过这次的自我介绍倒是给导师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连导师也不明白他讲的真理到底是甚么。课堂快结束时，导师就问他：“你有科学证据证明你的话吗？”

　　　　“没有，我自己也不完全明白，但是我村里的人都这么说，所以我就这么信了。否则人类从那儿来的呢？”

　　　　“书上说从猿猴进化来的。”有个同学回答说。

　　　　“既然这样，这地球上怎么还会有猿猴呢？他们怎么不跟着进化成人呢？而且猿猴又是什么变来的呢？”

　　　　“说的也是”

　　　　“你看这些桌子都是木匠作的，教室是建筑工人盖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树木花草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呢？”

　　　　“那是有人种的，前几天我还看到有个园工在种玫瑰”有个女同学答非所问，全班嗤然。

　　　　“你们说你们是猿猴进化演变而来的，圣经却说天地万物、包括人类都是上帝所创造的。而且上帝赐给我们基督徒权柄，当他的儿女。看来你们还没进化够，所以都还是猿猴的子孙，而我们却是神的儿女。”

　　　　这句话又引起一阵骚动。下课后同学互相争论谁是猿猴的子孙，谁是上帝的儿女。

　　　　由于无人愿意承认自己是猿猴的子孙，所以便把这个问题带回家，要问问他们的父母，到底他们从何而来。可惜他们的父母大多是信佛教和道教，膜拜偶像的。而他们所膜拜的偶像都是用死后的人名或根据民间的胡乱传说来命名的，既不能创造星球，也无法创造生命，因此根本不是神。他们假想天上有神明，其他就一无所知了。所以他们的父母也是拜的糊里糊涂，更不知人到底从何而来。

　　　　但是同学依旧不信上帝，常常耻笑星痴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科技时代啊，傻子，还信什么上帝和耶稣。”

　　　　不仅拿他当笑料，而且经常想点子来整他，欺负他，利用他。由于基督徒的身份，使得他成为众矢之的，被看成是可以呼来唤去、毫无抵抗能力的懦弱傻子。

　　　　日积月累下来，他有时也会怀疑上帝和耶稣的真实性。因为他屡次求主帮助他，有时甚至希望主能惩罚那些瞧不起他、耻笑他、利用他的人，但却都落空。反而当这个报复念头出现时，脑中就会想起圣经里耶稣的教训：

　　　　“要爱你的仇敌，为那逼迫你的祷告。”

　　　　“不可为恶所胜，反要以善胜恶。”

　　　　“凡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夺你的东西去，不用再要回来。”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你们要为我的名，被众人恨恶；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

　　　　“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他觉得要做到主的要求，实在不可能。所以他有时感到很痛苦，不知向谁倾诉，甚至怀疑神到底有没有听他的祈祷。

　　　　后来当他长大之后，他才明白那些教训都是圣灵借着圣经经文来安慰他，鼓励他，使他不至完全失去信心。

　　　　神不仅与他同在，而且帮助他；不仅听他的祈祷，而且教导他；不仅体会他的痛苦，而且安慰他。如果没有神的同在，他早就离开神，和其它同学一样，走向灭亡之路。

　　　　由于导师常在课余时间叫星痴到办公室，和他谈论上帝与耶稣的课题，偶尔也会谈谈他最感兴趣的天文科学，因此彼此之间渐渐地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不但给他青少年时期留下深远的影响，而且也抚平了不少因为身为基督徒而被同学耻笑和利用的伤痛。

　　　　班里有三位和星痴一样天生对某些事物异常痴迷的同学，和他结成了死党：头一个叫冯乐生，双眼如贝多芬一般炯炯有神，对音乐有种超越常人的敏锐鉴赏力。从小天生就能辨别音阶、调性，学钢琴和小提琴速度惊人，举一反十，真真确确是人如其名：为音乐而生，故名乐生。十岁时为要参加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天天忘我狂练，结果手指弹破，血流飞溅，染红了琴键而不知。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夺得第一名，弹琴技巧和诠释能力还远远超过第二名的十五岁男孩。得奖以后便到处受邀演出，被誉为音乐神童，是学校公认的校宝。在学校毕业典礼时，校长还特地为他举办音乐会，演奏他自己写的钢琴奏鸣曲，用来欢送毕业学子。

　　　　第二个叫柳棋生，父母都是棋林高手，所以在他尚未哇哇坠地时就给他取这个怪名：为棋而生。说来奇怪，他每天就真的棋不离人，人不离棋。从小父母就给他教导棋技，学习棋谱，破解棋题。除了迷于棋艺之外，对于课外书籍也有浓厚的兴趣，什么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等中国古典名著、唐诗宋词元曲、明清言情小说、现代小说，和中国人生哲学书籍，以及世界名著如飘、战争与和平、约翰克利斯朵夫等等，无不啃吞快噘。酷爱游山玩水和结交朋友的他，外表文质彬彬，记忆力超强，有过目不忘之能。另外他还模拟了不少书法名家作品，师拜城里书法大家，所以十三岁时就能写出颇具个人风格的书法作品。

　　　　他最钦佩的书法如王羲之的草书，完美圆润，法度严谨；张旭和怀素的狂草，恣意挥毫，狂纵不拘；苏东坡的“赤壁怀古”醉笔行草，至大至刚，豪迈遒劲；岳飞的“吊古战场文”，风行云飞，万马奔腾。除了上面的嗜好专长之外，更令人佩服的是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快嘴和一身的天生演技，能把看过的故事情节，说演得生动逼真，如丝如扣，而且常夹进幽默话或蜘珠语，然后在结尾时以颇富人生哲理的哲语来个总结，可谓唱作具佳。

　　　　无巧不成书，第三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也是生，叫蒋俊生，长相和他的名字刚好相反，典型的憨厚老实，是个电子集团总裁的独生子。可惜辜负了他父母对他的一片期望，从小对商业理财兴趣缺缺，只钟情于数理之类的理论科学和电子应用科学。小小初中生，不但能理解大学课程里复杂的数学方程式和物理理论，还提出一套自己的诠释和应用范例，弄得数理老师疲于应付他提出的千奇百怪之问题。有时连老师都无法回答，后来他自己灵感一来，问题倒迎刃而解，所以常常演变成自问自答的尴尬可笑场面。为此，他父亲特地聘请一位留美电子博士给他家教，所以十三岁时就会独立设计电控系统。在全国青少年设计发明比赛时，还以自己一手设计组装的机器人夺魁，赢得政府的注意。

　　　　无独有偶，花痴班上也有三个奇女子：第一个便是他们最要好的朋友林诗韵。整天捧着诗集，古代的、近代的、中国的、外国的，闺房书架上全是诗词书籍。还时常跑到山顶上去寻找灵感，作她的诗梦。她家后院和她常去的山顶上的竹子、树干和岩石上无不刻满她的诗作。班里的人都说她那股诗劲儿比酒醉诗国的李白还痴狂，难怪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诗情，连呼吸都带点诗气，对诗的钟情程度简直达到病态的地步。

　　　　第二个叫倪幻梦，是个幻想力丰富、酷爱作梦的梦姑娘。遇人总说自己是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天生对美的事物有种梦般的痴性，所以常常心神出窍，以至于常常忘东忘西，丢三掉四。尤有甚者，这位梦姑娘集结了各种癖好于一身，还把众多癖好归纳为十癖：洁癖－非洁物勿触，食癖－非佳肴勿食，饮癖－非良茗勿饮，听癖－非高乐勿听，衣癖－非妙衣勿穿，屋癖－非雅室勿住，美癖－非美物勿观，闻癖－非香气勿闻，书癖－非妙书勿读，物癖－非珍物勿用。难怪当她看到红楼梦里的妙玉时，不禁大喊一声：“此吾知音也。”在她眼中世间男女皆为俗物，污浊不堪。因此被公认是学校里最孤僻的人。

　　　　最后一个名叫史玉燕，别号蕙薏，生就一副娴雅端庄模样。家境清寒，天生又喜欢绘画，所以从小就在城里一家纺织场打工，把赚来的钱都储蓄起来，拿去购买绘画材料。一有闲空，就带着画具到野外写生。因为禀赋聪慧，加上勤于习练，所以十二岁时就能模拟梵高。初一时在美术课上她交出的自由发挥作品是一幅结合哲思、美感和意境的抽象画，把老师给吓了一大跳。之后老师便免费给她个别家教，作品在全国美术比赛上屡得头奖。小小年纪，身价已然不凡，从此不用再去打工。

　　　　不仅二度平面的绘画，三度立体的雕塑也是她显露才华的艺术领域。她能够把生活哲理，用一个新颖的雕塑题材影射表现出来，然后在作品旁边加上哲理注解。观赏者往往在她的作品前驻足沉思，感觉被她的作品触摸到那块被忙碌的生活所蒙蔽遮盖的心灵世界，重新唤醒了童年梦想和年轻时的理想抱负。甚至有些性情中人因感动而竞然在她的作品面前泪洒当场，或回家之后偷偷流泪，惊叹她的作品给人心灵上一种强烈的震撼和省思，使身心得以纯净，灵魂得以洗涤。

　　　　那年的腊月，星痴和花痴单独邀请了这六位同学来共赏梅景，同欢作乐。

　　　　那天风和日丽，冬日依旧热情地送来温暖的阳光。众人随意观赏一阵子腊梅之后，便摆开阵式，各展奇技，场面比以前更富看头，甚至令人啼笑皆非：琴生拉着小提琴陶醉在他即兴改编的“梅花三弄”里；在袅袅琴音中，棋生说唱了一段红楼梦里宝玉“访妙玉乞红梅”。而且一人饰两角，把宝玉“寻春问腊到蓬莱”和“衣上犹沾佛院苔”的虔诚乞梅神情，以及妙玉“槛外红梅当赏槛外人”那种禅语对答的景况，演说得淋漓尽致，生动逼真。

　　　　正当大伙儿听得出神时，俊生独自一人爬到观梅亭上，用他的统计方式，计算整个梅园有多少棵梅树。

　　　　等棋生演说完毕后，诗韵提倡大家吟诗咏梅，如此才不辜负这明媚山色，满园梅开。话刚落定，只听树上的俊生琅琅咏道：

　　　　东数三五株，西得同样数。若以面积论，千棵当无误。

　　　　“妙，此园正有一千棵梅，是我老爸特意栽种的数目，取“千”和“芊”同音，希望梅开茂盛。他还说，“千”和“钱”谐音，但愿能借这梅园发财。你不愧是数理神童。”星痴佩服得赞不绝口。棋生不甘示弱也学“宝玉乞红梅”一般掺点禅味咏道：

　　　　园里本无槛，何来内外人。若欲寻访君，但问梅本尊。

　　　　“看来棋生倒挺有当和尚的慧根和本钱，不如让他天天来梅林诵读梅经，超度梅魂算了。”有人笑说，惹得大伙儿前倒后仰。接着琴生以“梅花三弄”为题，用小提琴边拉“梅花三弄”边朗诵道：

　　　　梅花三弄

　　　　嫩枝邀花两三朵，老梅寒冬绽一树；

　　　　敛萼待时犹傲雪，惟其识得风霜多。

　　　　心喜有因悲无泊，花开有时凋无宿；

　　　　化作春泥共晨露，朝朝暮暮护旧枝。

　　　　棋生评道：“曲妙诗更妙，不愧是音乐才子。而这“敛萼待时犹傲雪”更寓意易经里的乾卦初九：潜龙虽待时勿用，却犹存傲然之气，妙哉。”

　　　　诗韵也赞赏道：“那“心喜有因悲无泊，花开有时凋无宿”一句，“有因”对“有时”，“无泊”对“无宿”，双对实在太高妙了。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动词“泊”和“宿”用得最妙，并非常人都能有此体悟和想象力。此外，最后两句把生命生生不息的牺牲奉献精神，用梅花凋谢后回去滋养那养它开它的母树，表露出来，教人凡事应当饮水思源，懂得感恩报答的做人道理。看来琴痴还不止是琴艺高超，连人生的体悟和人情世故的了解也是挺深的。”

　　　　众人又称赞评论了一番。曲终诗罢后，只见玉燕画了一副山中寻腊梅，梅旁题了一首诗：

　　　　画梅

　　　　花容易画姿不难，欲擒梅韵甫入山；

　　　　缟仙化身雪骨魂，傲然纸上天下看。

　　　　“好一个“傲然纸上天下看”，真是梅气十足傲天下也。这花的容貌和姿态都容易拟模，唯独花的神韵难以抓住，所以只得有劳画仙尊架，足涉深山探寻也。待寻着后，逮住花之神骨仙魂，便也“傲然纸上天下看”矣。”众痴齐声称赞。读她的诗，看她的画和人的模样神情以及清寒的家境，不禁让人联想到红楼梦里的史湘云。

　　　　画梅之后，星痴以“星星和梅花之恋”为题慢慢吟来：

　　　　星星和梅花之恋

　　　　白天笑开了酒涡的梅花呵，为何你们晚间都含苞带羞；

　　　　是否惧怕夜空的星星看透，所以偷偷藏起爱恋的心蕊。

　　　　千年不变的花语犹费思量，万籁总叹距离的遥远苍茫；

　　　　且让我们淡淡的永恒星光，爱抚你那短暂易逝的芬芳。

　　　　“这个恋爱谈的真是苦又长”棋生加了一句注解，却也无意料中了将来星花二痴的“花星之恋”之曲折多变。只是除了诗韵，没人知道星痴是借星星和梅花来表白他对花痴的一片痴情：不论她的美丽是如何短暂易逝，他对她的爱都象永恒的星光一样永远不变。花痴当然明白“星星知我心”，对星痴报以会心的微笑。有感而悟，灵感突现，乃以“问知梅”回颂：

　　　　问知梅

　　　　茫茫花海勤寻觅，愿得知梅共朝夕；

　　　　桀傲雪中非仗红，一片冰心真本色。

　　　　独卧山间访者稀，离尘犹念赏花人；

　　　　终日问腊随君否，云里云外总相宜。

　　　　“人寻知音汝觅知梅，有趣。诗中借梅之冰心本色和离尘本质来表白自己的玉洁脱俗，妙哉。之后的问梅“终日问梅随君否”和梅之回答“云里云外总相宜”，引用了李白“白云歌”里“白云处处常随君”的典故，表面上是人问梅答，其实是自问自答，借此暗示：身虽落足红尘俗世，心却不食人间烟火。真是高妙啊！”玉燕会意一笑地称赞附和着。可惜玉燕因为不知花星之恋，所以只领会了一半。冰心绝尘的梅花指的是花痴自己没错，但是诗里的那个赏花人和问腊之君，同是指星痴。而诗的最高潮正是那句“云里云外总相宜”：表示不论他身在天涯何处她都象白云一样，处处伴随君之左右。只要他仰望天空，看到云就象看到她一样，可谓见云如见人。

　　　　这首诗其实是用来回答星痴前面那首“花星之恋”的。除了他们二人和诗韵之外，无人听出那弦外之音。也许诗韵还无法全然忘掉她当初对侠宕的一片痴情，所以当她听到他们二人借诗表心时，脸上还是掩不住落寞失意的神情。

　　　　接下来不明刚才戏中戏的梦姑娘以她独有的幻想力，幽幽吐出“梦幻梅旅”：

　　　　梦幻梅旅

　　　　花神纤然飘落

　　　　手持幻棒挥动仙袂

　　　　撒下点点晶亮的幻滴

　　　　拂醒枕冷半睡的梅魂

　　　　骤然间

　　　　笑开了黄蕊五瓣的花脸

　　　　笑成了无际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