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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刚芭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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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班。」如果老板娘不是那么信任他,又非旧识,也许他早就被开除了。
「我知道你在上班。」老是重复这句话,有够没新意。「你就当我是个路人,听我讲就好。」
林铁之真的把她当成透明空气,端菜上桌。
她只是客套讲好听的,他干嘛照做?虽然极为气馁,但还是赶快在他回到出菜处时抓紧机会,道:
「过年的时候我们家大扫除,结果找到我妈帮我留下的作业簿,小学的已经不见了,但是国中的还在。原来我以前的志愿是当老师。」她其实记得小学写的是做新娘,但因为太丢脸,就成为永远的秘密好了。「你一定觉得很普通,我也觉得自己怎么会写这么无聊的志愿,但是,我想做。当然不是以后一定会去当老师,可能我毕业前又突然想走法律相关的路了,但是,多个选择也好。」
林铁之看着她,仅道:
「那很好。」
她一时愣住。
「好什么好?我都还没开始修课呢,而且以后还有一堆考试,虽然我有把握考得过……我自己本来就有想过,可不是因为你的话才特别决定的。」最后不忘补充。
他……他最多只能算推手,帮她下定决心而已,只是而已!
「对了,你们家可不可以装一支电话?不然、不然我都要来这里找人,很麻烦的。」
她连他家没有电话的事情都知道了。林铁之保持沉默,在心里忖度她的消息来源。
「看什么?」她恶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面颊悄悄地变红。
「妳;……」他才启唇。
「我的手机响了。」她打断他的话。
不管是谁打来的,这个巧合都太好了。瞪着屏幕上闪烁着无法辨识号码,她一咋舌,才彷佛作贼般地转身接起:
「喂?」小心翼翼,却又龇牙咧嘴。
林铁之睇她一眼,并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兴趣。只是继续工作。
端了两趟盘子,她刚好讲完收线,对着他道:
「我还有事,那、那就这样了。」算是道别,拉开门走了。
门口的风铃停歇声响,她的背影完全远去。
她来找他的理由似乎愈来愈奇怪了。林铁之想着,头一回在工作时间分心思考,寻找她为何能够清楚他周遭私事的原因。
只有星期二四六日才需要送啤酒,周一晚上的十点半,林铁之准时打卡下班回家,意外在公寓楼梯口碰见一个人。
「林大哥。」
身材胖胖的女孩子笑起来很腼腆,脸蛋圆润福气。
他点点头。「妳;找老二吗?」
「是啊,听说他生病感冒了,来看看他。」她毫无心机地说,手里是从超市买来的一些食材。
「……他没有生病。」林铁之低沉道,走上楼梯,并不帮弟弟圆谎。
「啊,是吗?」女孩子仅仅是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没有再多反应。
尚未打开家门,林铁之就在门口看到一双女鞋。他一顿,转开门把,立刻听见交谈的声音。
「妳;看吧,我就说果然是大哥回来了!」戴着眼镜的青年不知从哪个房间里冲向客厅,笑得非常坏心。
林铁之闻声看过去,青年后面还有一个人。
跟着跑出房间,那么样仓皇地出现,是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的李维芯。
「喂,你!」她满脸通红,发梢有些乱,神色慌张,大概也不知该先解释什么。「啊,铁金刚……我、我们什么都没做。都是他……对,都是他!」极为懊恼地指着可恨的罪魁祸首。
「呵呵,干嘛不承认?我们做的事可多了……」青年恶劣又暧昧地勾唇,在看到林铁之身后的胖女孩时,明显停顿了一秒。
「啊……我只是顺便过来,你没有事就好。」女孩看着青年说,微微一笑,将装满食材的袋子放落,连门都没有跨进,转身离开。
「—;—;反正就是这样,我们做了很多坏事。」青年好象没听见女孩在对他说话,又快速接着道:「好渴。交给妳;收拾了,我去买饮料。」拍着李维芯的肩,然后越过林铁之走出门。
「你胡说什么?可恶的家伙。」李维芯对着他消失的身影连连跺脚。
「我……」企图冷静,却没有成功平复情绪。
难道一定要她毫无保留他才会理解?为什么她用力丢出这么多暗示,他却居然以为她是和别人在一起?!
她现在就可以立刻收回那些幼稚浅薄的情感,因为他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她这么告诉自己,但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深黑的瞳眸掳获住了。
「问题症结和老二无关吗?」林铁之沉沉说。
打从一进门看到她和自己弟弟,他向来稳重的意志就差点被恼怒给掩没,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不代表心里没有波动。
他低回并且充满质量的嗓音,轻颤她脆弱的耳膜。
「妳;为什么要向他问我的事?」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立刻尖锐否认:
「我、我才没有问你的事!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她的呼吸急促,胸脯大大起伏。
他宛若能够穿透她真实心意的眼睛在审视,不论是她的言语或者表情。
「是吗?」他厚实的唇瓣再次开启。
突出的喉节因为出声而上下滑动着,那是一种相当阳刚男性的表征。
她竟是几近无意识地伸出指尖,抚摸属于他的性感。
在肌肤触碰的剎;那,她火烫错愕地收回。林铁之则已经清楚一件事。
「妳;是不是,对我—;—;」
「你!我警告你少胡说八道!」她劈头骂断,不许他再说下去。连半秒都不给他,拼了命地说道:「真是恶心,你少自恋不要脸了。我说过我超级讨厌你的,讨厌你—;—;就是很讨厌!其实、其实我根本对原系的旧同学没兴趣,校总区和法社学区那么远,骑脚踏车又热又累,你以为我天天没事无聊两边跑?你又干嘛和他们交情那么好?还有你那个弟弟,我一点都不想认识那种痞子,他还敲诈我威胁我要泄我的底!把我硬拉到你家来,刚刚乱翻你的房间说要找照片还想嫁祸给我,但是、但是问他什么他都会跟我讲!」
她怒气腾腾,脸部几乎完全烧红。眼角,却带着湿意。
心底,有某根弦被她遗留泄漏的线索和答案挑动了。林铁之瞅住她低垂的容颜,道:
她怒气腾腾,脸部几乎完全烧红。眼角,却带着湿意。
心底,有某根弦被她遗留泄漏的线索和答案挑动了。林铁之瞅住她低垂的容颜,道:
「妳;在生什么气?」
「我哪有生气!」她大喊一声,眼泪脱离控制飙出。
「妳;哭什么?」他又问。
「我哪有哭!」她咬牙抹去泪水,打死不承认,根本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你真的很碍眼!走开!我要回去。」用力地推他一把,他不动如山。
她的手腕却被握住了。
「妳;表达感情的方式真特别。」
他低沉说道。
她深深呼吸几口气,瞪着地板好久。
跟着,举起包包气愤打上他壮硕的胸。又是哭,又是吼:
「你是不是在作梦啊?!谁表达感情?我才没有表达!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又穷又没长相,笑起来还很丑;对我那么坏,老是不理我,每次都要我主动过来找你,简直没神经。块头这么大一个,现在又挡住我的路,逼我在这边像个白痴笨蛋。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
她哭成大花脸,所有介意的美女优雅形象完全崩溃了。
反正打从一开始他就是看到她最失败的那一面,现在也全部无所谓了。
林铁之唯一做的,就是伸出强壮的手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拍抚她纤细的背脊。
鼻间忽然充满他的味道,她一个剧烈的心悸,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别哭。」他像是哄小孩似的。
宽阔的胸怀极为炽热。她瞪住美眸,抵抗并且拒绝诱惑。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就是要哭!」跺脚又忿怒,把所有眼泪鼻涕全部抹在他的衣服上,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隐瞒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不甘心地哭吼。
「……好。别哭。」他的厚掌,依然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说我讨厌你!你没听懂吗?我讨厌……我讨厌……」她呜咽加重。
「……我知道。」他没有退开,始终耐心搂着她安慰。
「我、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终于,她放弃了。
用力泣喘一声,李维芯将脸容埋进他的胸怀。
是讨厌还是喜欢,结论彷佛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只是张手环抱住他,就算羞耻得想死也好,她好希望把自己不争气的情意全部狠狠掷还给他,让他丢脸地拥有比自己更多几千倍的爱恋。
为什么不是他先对自己动情?为什么居然会让她这么在乎?为什么要她用那种可笑又愚蠢的办法接近他身边的人企图了解?
虽然不想去做却还是忍不住做了。从发现自己感情的那天开始,她就不停地挣扎和反问,她不平衡、不情愿,更加不服气!
只是现在这一刻,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你快点承认你被我迷倒了……你早就已经爱我爱得晕头转向……」她吸着红透的鼻头,在他怀中愤慨发言。
他无声扬起嘴角。胸腔的震动包含着若有似无的情愫。
「至少等妳;长大,小妹妹。」
他给她承诺。她却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第八章
「唉,总是毕业了才觉得学校真是令人怀念啊……好痛!」
悲春伤秋的感慨被友人从后脑勺一掌打断,顺带消遣:
「白痴啊你!我们是都已经毕业了,但你根本还没毕业好不好?」就剩一科必修挂在那边还不赶快解决。
「你懂什么?我这叫『技术性延毕』!是在努力准备研究所的考试,是求上进的伟大表现!」被骂者抚着惨遭殴打的头部,理直气壮。
男性因为要服兵役,很多人都会用这种方法暂时规避。
「好啦好啦好伟大,所以今年没考上那你就继续延毕吧,别忘了最多只能拖两年,明年再不行就穿军服去唱『我有两支枪』了。」十几名男女毫无安慰,只给与残酷提醒,然后聚头看着桌面摆放的菜单,七嘴八舌道:「要吃什么快点讲啦!每次就你最会拖。」
大学生涯逐渐迈入第六年已经很悲苦,还要被毕业近两年的同学这般调侃,男学生委屈地转而寻找其它支持。
「金刚老大,你看他们也不鼓励同学,真是太没义气了!」
林铁之身穿制服,手中是餐厅点单,高大的躯体站立在长桌旁,看着这群已经和他相识近六年的年轻人,微微勾起宽厚的唇线。
会因为一学期的旁听而和他们维系这么长久的友谊,是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过的事情。虽然已经毕业近两个寒暑,但无论是继续升学的还是已经就业的,都尚保有淡淡的学子气息。
「你不要每次都找金刚老大啦,从一年级就靠他,现在还要靠哦?」
同学们又是一阵嘘声四起的训斥,随即因为想起在学校时候的趣事而迅速笑谈开来。
吵吵闹闹之中,林铁之井然有序地写好他们要点的东西。
「对了,那个谁啊……芭比怎么没来?」有人忽然道。
「芭比?谁啊?」
「就是那个读完一年级之后就转走的漂亮女生啊。」
「喔,我记得我记得,她的名字叫李维芯。我不知道她的外号叫芭比耶!」女生皱眉回忆。
「那是我们男生私下喊的啦……哈哈哈。」干笑。
人家真的长得很像嘛!
「原来你有约她哦?」问着这次的主办人。
「有啊,虽然她不是从我们班上毕业的,不过后来也跟我们不错啊。」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吃吃饭聊聊天。「她最近好象很忙,在准备考试吧!」
「她转去法律系不是因为想当检察官?」听来的。
「是司法官吧?」也是听来的。
「是老师吧!我记得她有修教程,毕业后很快就拿到资格了。」聪明会念书的人真好,都不用烦恼就业问题。
「那她到底是来不来啊?」说那么多废话。
负责联络的人道:
「她今天刚好去国家考场考试,本来是说不来,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把约定的餐厅和时间告诉她,她就说考完立刻赶过来。」
「喔……其实我以前就认为她很奇怪。」好象双面人。
「我是觉得她个性很差。」是女生会讨厌和排挤的那种。
「就我们去山上烤肉那一次嘛,那时候她还是那个讨厌的样子,不过后来三、四年级碰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好象有些变了。」不然才不想跟她相处。
「对啊对啊!以前她说话都会看对象,根本瞧不起我们,现在比较没有那样的感觉了……」不过捅人的时候还是照捅不误。
林铁之刚好端菜经过,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有着淡淡的趣意。
从一开始到现在—;—;尤其这两、三年来,她是如何的模样,最清楚的人就是他。
欢愉的气氛持续,主餐送上不到半小时,门口的风铃因为有人急急进入而忙乱撞上玻璃。
「呀。」穿著相当雅素的年轻女子抬头看着铁制铃铛,确定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李维芯心想哪天也许自己还是会把门弄破吧。一踏进餐厅里,首先就是张望着四周。
「李维芯,这里啦!哇,妳;总算来了,我们都快吃完了。」几个人朝她招手,以为她找不到位置。
她却是充耳不闻,直到找寻到那抹高壮又熟悉的身影,才缓慢吐出口气,走上前对他道:
「喂,我考完了。」她说了这几个字之后,拿起旁边的menu,转身走向那一群大学同学。
林铁之拿起水壶,在她面前倒了一杯开水。
「黑胡椒牛肉饭,饮料要冰奶茶。」她甚至没打开menu就先说了。然后只是假装翻一翻,再合上还给他。
「芭比,妳;怎么好象穿衣服的感觉不一样了?」男生敏锐地发现。
「不要叫我芭比。」她从小就不爱玩没有生命的娃娃。李维芯瞪住眼。「我哪有什么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你吧,你又变胖了!已经开始中年发福?」
唉,她的响应还是这么霹雳。那人笑道:
「我是说真的啦,妳;以前都比较……粉嫩,最近穿著愈来愈成熟了。」女孩子果然就是比较会变化。
「人本来就是要有所成长,难道还像你们装可爱?」她哼道,却没有以前那种明显的恶意和不屑。
其实她连高中时代爱用的名牌也都舍弃了。没有为什么,只是成长了,也厌倦了,家里明明是小康,却勉强买那样昂贵的东西,那种使用相同牌子才算是同一挂的青春,现在回首观看,只觉滑稽。
阵阵笑声响起,她融洽地加入其它人的寒喧,始终没有打扰林铁之的工作。
一顿饭在欢欣的谈笑中结束,大伙儿想说找间咖啡店再聊一聊。他们在柜台讨论第二摊的事情,李维芯走到旁边,假意在流览,趁林铁之经过,说:
「你会准时下班吧?我跟他们去一下。」自己交代完自己要说的,她发现厨房里面又有人用怪怪的眼神看她了。
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好象刚刚根本没开口讲话,跟着大伙儿走出去。
「大个儿……她其实是你女朋友吧?」
同事们在她走后八卦猜测着,林铁之只是一贯的不谈私事。
忙碌几个小时之后,下班时间到了。
他整理打扫,换制服,然后打卡。如同每一个相同的昨日。
骑着白银色车身的脚踏车回家,这辆装有坐垫的脚踏车,在弟弟赚钱买车之后就成为他的代步工具。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他回到位于木栅的住处。
将车子停放在楼梯间的空位,上楼打开门,一阵烹调的油烟味扑鼻而来。
他反手关门,在看到厨房里纤细的身影时,丝毫不意外。
钥匙是老二过渡给她的,而自从老二嘲笑过她一定不会煮菜之后,她就时常上门来「证明」她的手艺。
李维芯穿著围裙,手里是锅铲,表情认真,站在厨房门口,像个出征的战士。
「你太快回来了。再给我十分……五分钟就好了。」
她宣布着,转身继续埋头奋斗。
厨房传来敲打铁锅的声响,她炒菜的手势有些粗鲁不自然。
虽然她曾说过煮菜就跟念书一样,她随便学学就可以有成果;但是一个人总是会有自己拿手和不拿手的事情。
他任由她,回房换掉汗湿的衬衫,并且到浴室拿冷毛巾将自己一身疲惫擦拭干净。再出来,桌上已经摆有一个冒烟的盘子,里面装着像是烩饭的东西。
「你吃吃看。」她递给他一只汤匙,非常强迫地。
她的头发是挽起的,一个小小的髻;鬓边几绺发丝垂落,脸上有淡淡的妆,七分袖的白衬衫,超过膝盖的牛仔裙。
简单清雅。的确不再是粉嫩的少女了,她的穿著。
但是,此刻她的表情却又像是小女孩般,殷殷瞪住他。
「快点吃啊。」她催促道。
林铁之看她一眼。坐下后用匙羹挖起饭料,然后张口吃进。
「怎么样?」她美丽的双眸好严肃。
「什么怎么样?」他侧首。
「味道怎么样?」她失望地脱下围裙,不高兴道:「我今天煮的是三杯鸡,三杯鸡!你为什么吃不出来?你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症结理所当然地不会在她身上。
「是吗?」他对饮食的确不会要求,但是因为在餐厅工作,就算不负责作菜,基本的味道还是分辨得出来。
「难道是因为冷掉了?」她抢下他才吃过的汤匙,自己试吃。「啧,九层塔的香味没有出来,奇怪呢……」她懊恼回忆步骤。
略长的发梢在他脸颊处飘动。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不再在乎他容易出汗的事,老是挂在嘴边的嫌弃消失,已经靠得这么近了。
她把汤匙咬在嘴里,林铁之心念一动,看着她脸庞淡淡的黑眼圈。道:
「很晚了,妳;该回去休息。」自从三个弟弟相继搬出去之后,这个家里只剩下他。这样的时间,她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是不适当的。
即便他知道,这是她信任他的关系。
「干嘛?我吵到你了?」才坐下就赶她。
「妳;因为要准备考试,很久没睡好了,不是吗?」他拉开椅子站起。
虽然她的确是聪明,但也并非不需要努力,只是她好面子,没有表现出来。他深晓她的一切,在他眼里,她总是毫无遮掩的。
「啊?喔……」这个小小的关心让她雀跃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赶紧道:「我还有煮汤,我的汤!」放在瓦斯炉上呢。
林铁之跟着她进厨房,盖子一打开就闻到微微的焦味。
她拿着汤杓刮起锅底一块东西,泄气说:
「这是什么?可恶!居然黏在锅底煮焦了。」她刚有放这个进去吗?没有吧。
他站在她身后,自己日常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厨房,似乎因为她的使用而稍显凌乱了。在碗柜旁边,他发现两张沾湿沾油的纸张,是影印的食谱,详细写着三杯鸡和酸辣汤的作法,旁边还有手写的小笔记。
「妳;煮的东西我会吃完,先回家。」他帮她盖住锅子,把盘子封上保鲜膜。
「那锅糊糊的你也要吃?」她走到客厅,又忍不住返身。
「对。」他点点头。
「我、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是不会让我感动的,所以你不吃也没关系。」免得拉肚子算在她头上。
「我不喜欢浪费食物。」他关灯,打开门,送她出去。
「原来是这样。」她的好脸色全部被他的不知情趣弄糟。咬咬牙,她指着楼梯间的脚踏车:「今天还是用这个吧,用这个载我回去。」
「妳;喜欢坐脚踏车?」林铁之将车子牵出,等她坐上后面的坐垫。
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要求。
「哪有喜欢?这么贫穷又简陋。」直言不讳。坐久了屁股还会痛。「这辆车是你三弟的,你们家的痞子跟我说过,椅垫是用来载女朋友才装的。」
所以、所以,现在这辆车变成他的,而她……就是想坐。
李维芯拉着他的T恤,偷偷地瞅着地上,两人影子重叠的部份,好象在拥抱。
「走了。」他醇厚的嗓音提醒一声,开始踩动。
从这里骑到她家,至少要三十分钟以上。
这一段时间,他是她的。
她从未想过,只要这样就可以让她如此愉快。
「喂,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她细如蚊蚋地开口。
「什么?」逆风中,他没听清。
「—;—;什么什么?我又没说话。」她撒着谎,侧坐的身体移近了一些。
占有这个位置,就可以拥有他了吗?
如果有更实际的东西能够确定就好了。
林铁之从休息室走出来,马上就被几个工读生询问。
「老板娘跟你讲什么啊?」
最近餐厅里好象有些风声,而且是跟每个人都相关的生存问题,大家不免好奇。
在这里,最资深的工作人员除了厨师外,就是林铁之。
由于这并不是规模很大的餐厅,只是自家营业的生意,所以在职位上没有严格的细分。老板娘当然最大,据说以前有一位店长,不过后来辞职了;再来就是两位厨师、林铁之,还有一段时期便会交替更新的工读生。
虽然林铁之的工作看来跟其它的服务生没有两样,不过其实他负责的部份相当多,开店关店,或者订单进货采买,除却作菜,他几乎什么都得做。
重要的是,他资历久,历练够,处事成熟,对环境熟悉,而且非常能干。会得到老板娘和其它人信任,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
不论是新进的,或者已经做一两年的,在他们这些工读生眼中,他就是头儿。所以,有什么秘辛,当然找他求证。
「没有你们的事,回去好好工作。」林铁之不打算多说。
「咦?大个儿啊,告诉我们嘛,餐厅是不是要倒了要收了?」他们是不明白营运状况啦,不过平常生意不错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要先赶快找别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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