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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叹皇妃不好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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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天只是看着她,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也并未再说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晏飞雪看着眼前的宫殿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斜了风凌天一眼,“这好像不是我住的地方吧?”

风凌天神情自若地揽着她走进门,“这是朕的寝宫。”

晏飞雪脸色微微一变,眸光立时冷了下来,不由分说便甩开他的手朝门外走。

他带她来寝宫的目的根本不言而喻!

然风凌天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只微一使力便将她带入了怀中,笑容带着几暧昧之色,“爱妃想去哪?”

晏飞雪冷冷睨着他,“回我住的地方。”

“今夜不必回去了,留在朕这侍寝。”风凌天紧紧环住她,不容她挣脱。

“要侍寝找别人,恕我没兴趣奉陪!”晏飞雪冷笑一声,手肘用力向他胸腹顶去,抬脚顺势往下一踩。

然风凌天却十分轻松地便躲开了她的攻击,反将她双手反扭于身后,俯首在她耳畔低笑道:“你是朕的爱妃,侍寝是你的义务。”

还义务?!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晏飞雪挣不开他的束缚,转首看着他,咬牙冷笑,“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还配不上给尊贵的皇上侍寝。”

“朕都不介意捡破鞋了,爱妃又何需在意呢?”风凌天将她压靠在了墙壁上,牢牢禁锢住了她的身子,俯首轻吻在了她的颈项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宫廷风云(5)

    灼人的气息呵在颈间,湿润的触感令晏飞雪全身不由一僵,眸底掠起一抹凌厉的锐芒。

强压下心底的反感与怒意,晏飞雪冷冽着眸子,眸光流转间,原本冷然的面容又换上了一副娇媚的笑颜,“既然如此,那我再拒绝皇上的宠幸倒是有些做作了,不过皇上能不能先放开我,捏的我的手腕很疼啊!”

面对高手,她知道来硬的不行,便只能施软了。

风凌天抬首看着她,微微勾起了唇,指尖缓缓划过她粉嫩的面颊,“真想明白了还是缓兵之计?”

晏飞雪眸光一紧,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道:“当然是想明白了,怎么?皇上不信我?”

风凌天微眯起凤眸,笑容中透着几分玩味之色,却是摇头叹息道,“朕是很想相信你,可惜,朕却不敢相信你。”

晏飞雪面色微微变了变,唇角勾着嫣然的笑意,“皇上为何会这么说?”

“朕见过的女子无数,可你却是唯一一个让朕难以把握的女子,何况,你脸上虽笑,眼睛里却是冰冷的,这样的你叫朕如何敢信?”风凌天轻抚着她的脸,眸底的眼色却是极为复杂的。

晏飞雪心中不由一惊,有些诧然地看着他,秀眉微微拧起。

不愧为帝王,察颜观色倒是细致入微。

轻轻一笑,晏飞雪也不再伪装,“你看得倒是清楚,既然骗不过你,那我也只能认栽,随便你吧!”

别开脸,不再看他,只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风凌天凝着凤目静静看着她,屋内寂然无声。

良久,忽而“扑嗤”一声,风凌天竟是松开她的手俯身笑了起来,笑得腰都弯了下去。

晏飞雪眼色古怪地看着他,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有什么这么好笑吗?”

他羊癫疯发作了不成?

风凌天终于止住了笑,直起身看着她,唇角依旧有掩不住的笑意,“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可……爱?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不至于是想说她可怜没人爱吧!

晏飞雪嘴角抽了一下,冷眼看着他,优美的唇中吐出冰冷的几个字来,“你傻了?”

“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朕倒好像成了屠夫了。”风凌天睨着她,悠悠开口道,“不过,以为这样朕便会罢手的话,那你就错了。”

蓦地,他双手撑在了墙壁上,欺身压了过来。

就在他要吻上她的唇时,蓦然一股恶心感泛了上来,晏飞雪抬手捂住嘴便俯身干呕起来。

风凌天看着她不禁失笑,“朕有让你厌恶到想吐的地步吗?”

好一会儿,晏飞雪才感觉好了一些,直起身淡淡道:“只不过有些不舒服罢了。”

“不舒服?”风凌天微一挑眉,抿唇笑道:“朕替你请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知道他是在怀疑她在装,但她还是要拒绝。

如果真被查出怀孕,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舒服怎么能不诊断一下呢?若是有什么病朕可是会担心的。”风凌天说着,已然走出殿外叫人去请太医。

晏飞雪没法阻止,皱了皱眉,也不再多说。

既然没法逃避,那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

太医被请来,替晏飞雪把过脉后,眉也微微拧了起来。

“如何?”风凌天站在一旁敛声问道。

太医站起身,朝风凌天一躬身,喜道:“恭喜皇上,雪妃娘娘已经怀有龙种了。”

闻言,风凌天怔了怔,面色微敛,看了一眼晏飞雪,她只是一副平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眸底掠过一抹暗芒,他只淡然一笑道:“朕知道了,你可以先下去了,记住,此事不许向外宣扬。”

“是,臣先行告退。”

太医离开之后,风凌天看着晏飞雪,雍雅的微笑淡薄了几分,似有些心不在焉,“凤王的?”

“反正不是你的就对了。”晏飞雪轻嗤一声,语气却是那样的淡然,淡得没有一丝感情,声音如平缓的水波,流过无痕。

风凌天唇角虽还噙着笑,眸色却渐渐冷了几分,“他可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回答依旧十分平淡。

“你想留下这孩子?”凤目眯起。

“你会让我留下吗?”秀眉轻挑。

沉默。

半晌,风凌天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悠然开口道:“若你想要,朕可以让你留下他,也可以将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抚养。”

有些意外他的答案,晏飞雪抬眸看他一眼,扬唇笑了,“你倒是宽宏大量。”

风凌天微微勾起唇,眼里竟有一丝宠溺之色,“朕只对你一人如此。”

晏飞雪不以为意地笑笑,挑眉道:“那我若说今夜要回去睡,你可同意?”

她想起了南宫月说过晚上要来找她之事。

她倒是宁可被南宫月气,也不想面对风凌天这样心思深沉的人。

“当然,你的身子要紧。”风凌天回答得倒也爽快,“朕送你回去。”

“不劳皇上大驾,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晏飞雪已然站起身,径自朝门外走去。

风凌天也并不强求,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凝起了眸,眼底折射出一道冷锐而又凌厉的锋芒。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宫廷风云(6)

天色已黑,但路上总算还有灯笼照明,很快便摸着路回到“泠雪居”。

刚一进门,一道身影便自背后环臂抱住了她,晏飞雪本能地正欲动手,却在闻到那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味时,又放松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多久。”戏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呵在颈间,有些痒。

抓着他的手,有些冰凉,她眸光微微一敛,轻轻笑了。

“找我有什么事?”轻推开他,她盈盈走向了桌边,悠然地坐了下来。

“想见你当然就来了。”一贯的甜言蜜语,一如往常的如花笑颜,他也沿着她身边坐了下来。

然而屁股还没挨着板凳,晏飞雪却是伸腿一踢,踹开了凳子,害他险些坐倒在地上。

“飞雪……”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南宫月拿脸凑到了她面前,“还在生气?”

晏飞雪轻瞥了他一眼,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悠哉地喝了一口,“我好好的为什么要生气?”

南宫月扁着嘴,有些无辜地眨着眼,“可你不让我坐。”

“有吗?”晏飞雪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茶,眉梢轻挑,“我不过伸展了下腿,正好踢到凳子而已。”

说着,她又抬眸睨了他一眼,讥诮地扬起了唇,“你这样子,难不成是自己心虚?”

南宫月不由苦笑,有些讨好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我是心虚了,我不该躲着你不见,是我错了,飞雪这么美丽善良又有气度,一定不会跟我计较了。”

看着他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讨好她的样子,晏飞雪终于忍不住“扑嗤”笑出声来。

“难得你竟也有这样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

以前总被他气得发跳,拿他没有办法,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见她笑了,南宫月唇角微微一扬,笑得邪美惑人,“谁让我现在这么喜欢飞雪呢,当然要想尽办法讨好你才是。”

闻言,晏飞雪有一瞬间的怔神,却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骂道:“你只要不再戏弄我,气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南宫月眸底盈满了温柔的笑意,轻扬起眉,又开口问道:“飞雪,你怎会又入宫当了皇帝的妃子?凤郁尘呢?他不要你了?”

晏飞雪唇边的笑意微敛,睨着他,伸出一根纤指,“第一,不是凤郁尘不要我,是我不要他。第二,所谓的妃子是姓风的一手包办,与我无干,我从不承认这一点。”

“这么说,你并非自愿留在宫中的了?”南宫月眸中微微一亮,唇角笑意更浓。

“傻子才会想待在这鬼地方。”晏飞雪冷哼一声,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溅出了几滴茶水。

南宫月立时笑逐颜开,弯着唇盈盈笑道:“那我带你出去可好?”

晏飞雪微微一怔,敛眉看着他,却只是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你不怕风凌天怪罪?”

南宫月眉一挑,直起身来,唇边扬起一抹傲然的笑意,“我为何要怕他?”

“可他说,他救了你,你这样算不算忘恩负义?”晏飞雪扬起脸看着他,眸中有微光轻轻闪烁。

“他是这样告诉你的?”南宫月笑容微敛,眸光也冷了几分,“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看出他神色的变化,晏飞雪微微拧起眉,只淡然一笑道:“没了,他说的我没兴趣听。”

南宫月静静看着她,唇畔的微笑有些苦凉,眼中神色一直不停复杂变幻着,有痛苦有纠结有悲愤,最后却又全都化为了一滩平静的清泉,只是微微扬起了唇,轻声笑道:“飞雪,会喝酒吗?陪我喝一晚如何?”

…………

漆黑的夜空之上,一弯明月静静悬挂于空,没有星星,夜显得有些寂寥清冷。

屋顶上,两个身影并肩而坐,仰首看天。

“今夜的月色很美。”南宫月一袭雪白的衣裳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纤尘不染。

他两指提着一个小酒瓶,轻轻晃着,偶尔喝上一口,眸光渐显得有些迷离。

晏飞雪斜眸睨着他,也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却是不由微微皱起眉。

很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眼泪快流出来了。

与这白酒相比,她还是更喜欢红酒的味道。

“怎么?不好喝?”南宫月看见她皱眉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唇。

晏飞雪白他一眼,不冷不热道:“你觉得很好喝?”

南宫月怔了怔,轻轻摇头,也微微拧起了眉,“不好喝,但是,可以解愁。”

“你没听过‘举杯消愁愁更愁’吗?”晏飞雪轻轻挑起了眉,“愁都是由心中而生,要真想解愁就先解去你自己心中的结。”

“我心中的结……吗?”南宫月抬首望着夜空,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而又绵长,随后又缓缓闭了起来。

就这样静默了许久,晏飞雪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却忽而睁开了眼,幽幽开了口,“飞雪,你知道什么是男宠吗?”

淡淡的声音透着几许苍凉的冷意,晏飞雪心中莫名地一紧,凝眸看着他,在听到“男宠”二字时,她便已隐隐明白了些什么,眼中微微有了一丝怜惜,“这是你的过去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廷风云(7)

    南宫月浅紫色的眸子透着一抹凉薄的讽意,唇际掠过一丝笑,缥缈幽如夜风,薄唇轻启,“其实,或许说娈童更为恰当吧……十四岁以前都是如此过来的。”

晏飞雪只是静静看着他,眸中目光复杂变幻着,千言万语终是只汇成了一声叹息,“长得太美也不是件好事。”

南宫月怔了怔,不由失笑,眼色又有几分迷离,“最初我会被带入宫来,并不是因为容貌,那时我才七岁。”

“那为何要带你入宫?”晏飞雪问得很淡,眸光愈显幽深。

“你可知道当年先皇在位之时,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传言,到处搜寻孩童炼制药人,不仅可解百毒还是疗伤极品。”

“药人?”晏飞雪眸光一凛,心头也不由微颤。

南宫月侧着脸勾唇笑道,“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自小便是在药罐子与毒罐子中泡大的,不仅身体百毒不侵,就连血也可解百毒呵。”

“所以,你就是被先皇抓入宫中拿来练药人的?”说到这,晏飞雪心中已然明了的大半,只是却仍不由发寒。

将孩童练成药人以供自己不被毒害和疗伤,这个先皇也不过只个昏庸的暴君罢了,只是风国数年来还无人有怨言,倒真是稀奇。

似看出她的心思般,南宫月微微一扬唇,嘴角的笑意渲染;只是眸子里的笑却一圈圈没在眼底,轻轻吐息道,“先皇抓入宫中的都是一些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的孩子,对外美名曰收留这些苦命的孩子,实则是为了自己炼药人,外面百姓皆不知实情,只会称颂国君的仁心。”

晏飞雪冷冽着眸子,唇边勾起一抹冷诮的笑,“好个‘仁心’的国君!”

风凌天倒是不愧为他的儿子,心思的缜密与算计与之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下一瞬,她转眸看向南宫月,眼底怜悯之色更浓了几分。

原来,他也是个没有家的孩子。

只是,与凤郁尘比起来,为什么他总是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呢?

南宫月并不知她此时的想法,只幽幽继续道:“你无法想象炼药人过程的痛苦,只是天天泡药罐子中已经是最舒服的了,但如果是要每日被蝎子蜇,被蛇和蜈蚣咬……呵……受不住的孩子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我,就连我自己也奇怪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晏飞雪面色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发白,虽然她训练的日子也犹如生活在地狱一般,却也不曾像他这般可怕。

此时的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去回忆着过去那非人的痛苦过往?

无意识地,她微微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撩起了他的衣袖。

“想看被咬过后留下的伤痕么?”南宫月似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唇边绽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没有了,先皇嫌难看,早已用药消去了,他不想影响他享受时的心情。”

虽然如此,晏飞雪却仍是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道刀割过的痕迹,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都已经有些淡了。

“这是每次放血时割的,你知道,被炼成药人的我,最有用的就是血了。”南宫月笑得轻松,说起来也漫不经心,仿佛说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事。

“而我第二有用的,便是供他玩乐,他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娃……每一夜,每一夜都要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我宁可去被毒虫咬!”南宫月眸光渐渐冷了几分,绝美的唇勾出幽幽的恨意。

晏飞雪感觉到他颤抖的手,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痛,不由微微握紧了几分,“没事的,就当是被毒虫咬了……”

“可是有那么多毒虫呢……”南宫月面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变得冷厉,一双眼睛寒芒如针,“皇子,王爷,宫人……一个一个的都是毒虫,驱也驱不走的毒虫!我恨及之时,会忍不住想要拿刀毁了这张脸,毁掉了,他们就不会再碰我了……”

他的身子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晏飞雪紧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另一只手轻轻滑上他绝美的面容上,摇头叹息,“这么美的一张脸,毁了多可惜。”

“是啊,毁了多可惜……我还要留着给我喜欢的女子看呢!所以,我舍不得,也下不了手……”南宫月看着她,眼中有淡淡的哀伤,唇角却绽出一丝优美的微笑,“幸好没毁呢……不然,飞雪你一定更不喜欢我了……”

晏飞雪只觉喉咙有些发涩,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微微别开目光,她淡淡问道:“那风凌天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南宫月眸光微微凝起,轻笑道:“十四岁那年,他看见了我,他说,他可以给我自由,只要先皇死了……”

晏飞雪紧紧拧起了眉,“他想让你弑君?”

风凌天竟在那种年纪就已经就如此深沉的心思了,为了皇位可以连自己父亲也杀吗?

“他说,有一种法子可以瞒过众人的耳目,而只有我能做到,你知道是什么吗?”南宫月笑得俯下身去,竟是半晌直不起腰来,“哈哈!是床上死啊……老皇帝纵欲过度死了,任谁也不会起疑!”

晏飞雪听得一句,心里就沉重一分,目光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伤痛,“你……真的就这样杀了他?”

 第一百五十章 宫廷风云(8)

    南宫月嘴角轻轻一扯,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意缓缓自唇边漾起,“我还可以有其他选择吗?即便没有风凌天的话,我也没有一日不想杀了他!只是可笑的是,我必须要用那种最耻辱、最肮脏的方式杀他!”

“那一夜,看着他在我面前断了气,我真的很痛快,第一次那么痛快!也是自那夜以后,我终于可以从那肮脏的地狱里爬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晏飞雪微微蹙起了眉,敛着眸光看着他有些意外道:“风凌天居然会遵守了承诺?”

照理说,风凌天这种弑君的心思若是传出去对他十分不利,唯一知道真相的南宫月会被灭口才对。

南宫月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因为他并不怕,就算抖出真相,实际杀了先皇的还是我,何况,杀我对他并无益处,我对他还是有可以用的到的地方。”

“风凌天还真是个可怕的家伙。”晏飞雪轻嗤一声,冷冷微笑。

“飞雪,你真的不嫌弃么……这样的我,你真的不觉得肮脏么?”南宫月握住了她的手,一声叹息幽幽长长,仿如有许许多多深深沉沉的东西随着那一声叹息倾泻而出,以至闻之恻然。

晏飞雪微微凝眉,眸中隐隐绰绰闪动着淡淡的笑意,“如果你自己一直放不下,就算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南宫月微微一怔,手缓缓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摩挲着,眼眸中流转着无尽的柔情,薄如蝉翼般的唇慢慢靠近她的脸,呢喃的低语,“飞雪,我可以抱抱你吗?”

晏飞雪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拒绝。

他张开双臂,缓缓地将她拢入怀中,双手微微收紧,一丝丝,一寸寸,与她紧紧相贴。

“真温暖……”一丝叹息轻轻溢出薄唇,无比贪恋般地将下巴轻靠在了她的肩上,久久都舍不得放开手。

许久,晏飞雪自他怀中离开,拿起酒瓶举到了他面前,盈盈而笑,“不是要喝酒吗?今夜就喝他个痛快,不醉不归!”

她不懂安慰,却还是会陪人喝酒。

“好!不醉不归!”南宫月看着她,歪着脸惬意地笑,笑容中宠溺的味道是那样的明显。

虽然酒入口时依旧那般辛辣,但习惯了却也不觉得什么了。

喝到兴尽之时,晏飞雪站起身,脚步已显得有些虚浮,许是醉意上来,她高声吟起诗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与尔同销万古愁……好!好!”南宫月仰头又灌了一口酒,畅然欢笑,笑声明净欢快得仿佛是山涧窜出的溪水。

许久都未曾这样痛快过了!

晏飞雪却在吟出最个一句时,再也站立不住,仰面朝后倒了下去。

南宫月长身而起,雪白色轻袍飘转之间,已伸手将她接住。

晏飞雪仰靠在他怀中,望着无垠的夜空,美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天空真美真辽阔,那里……才有我想要的自由……”

他温柔地抱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怜叹,“飞雪,若不想留在这,我现在便可以带你走。”

晏飞雪轻轻摇摇头,微微笑着,“我现在还不能走……有一个人……我必须要救他……”

“谁?”南宫月眉梢微敛,眸子眯了起来。

是谁,让她可以放弃自由也要去救?

“唔……”晏飞雪抿起唇,故作神秘地笑了起来,“不告诉你……我困了……”

她微闭起眼,转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在他怀中睡了起来。

喝醉的她少了平日的锋芒,显得更娇柔可爱。

南宫月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看着那张毫不设防的睡脸,目光变得如海洋般温柔深邃,“飞雪,如果说以前只是喜欢,那么这一刻开始,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

晏飞雪醒来之时,已近次日正午,头有些痛有些沉。

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在了屋内的床上,而南宫月的身影已然不见,想必是回去了。

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下,忆起昨夜的一切,不由微微勾起了唇。

昨晚着实是难得的一次放纵,很久没有像这样不设防地与人聊天喝酒了,更是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在南宫月面前,她似乎就没了防备心,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吧。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心情意外的很舒畅,直到被某个突然闯入的宫女打破。

“雪妃娘娘,传太后的旨意,要你去‘颐华宫’一趟。”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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